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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与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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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葚看见大篷车和男贵妃们的神色已经从凶狠变成了嬉皮笑脸,两拨人似乎应验了那句话:臭味相投。而他那斯文老爹却说,这世上啊,都是这么着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反唇相讥道:“爹,那你是物和人之外的吧!”惹得他老爹一脸哭丧相。
“盖世太保”将脸贴在那男子膀子上,对桑葚说:“我以为你从地球上绝灭了,不想还是见到了你,真还没死成呀!”意思是说,看好了,臭小子,老娘没有你,照样过的是人日子,你他妈遭雷劈的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你妈的桑葚么?活蹦乱跳什么,大篷车不是两次让你住进了医院么?
桑葚知道这个不会害人却仍然是一个婊子样的女人对自己拒绝与她相好而一直怀恨在心,他了解她,也从没正眼瞧过她,这正是当初她极力追求他的主要原因。
桑葚在心里说:“你不就是傍着一个男人么?欺人太甚了吧。”嘴角拈出一个浅浅的笑,算是回应了她。
大篷车对她说:“你和谁说话?看不起老子了?”
“盖世太保”急忙说:“话说哪儿去了?这不是要和你说话的嘛。”将那男人介绍给了大篷车和男贵妃。大篷车觉得有些面熟悉,“盖世太保”说,“你们恐怕是第一次见面吧?二毛可是昆明人,第一次到咱们枇杷城来。”二毛是那男人的名字。
桑葚想:“确实长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这时,“老奶妈”出现了,一见人多,就想往一边走。大篷车叫住了他:“奶妈,我腿都站硬了,你干什么去了?”
桑葚明白了,大篷车们在这儿等的就是“老奶妈”。
男贵妃说:“你以为我们会赖你的么?”
“老奶妈”也看见了桑葚,再看看大篷车,一时脸发白,他以为这几个人又要大开杀戒了。他朝桑葚点点头,还是没走过来的打算,大篷车便开始骂开了:“奶妈,你什么意思?老子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如果不是瘾犯了,我至于这样傻等么?”
桑葚想:“老奶妈”又接到新货了,那些女子不知道新不新鲜。
“盖世太保”对“老奶妈”说:“奶妈!”话一出口,那个叫“二毛”的男人就吃惊地瞪着“老奶妈”,继之笑了起来,“盖世太保”说,“鲜货来了,也不通知我?莫非那些不干不净的野货是转了几手的吧?”
“老奶妈”紧张地说:“别胡说,什么鲜货野货?我是到邮局来取汇款的。”
大篷车也觉得刚才说漏了嘴,忙说:“我们也是路过这儿。”对自己那帮手下说,“你们说是不是?”那几个小子立即同声回答说是。
“盖世太保”说:“我可不是找你们借钱,你们慌乱什么?我还看不出你们是些什么人么?还装呢!”突然对桑葚说,“和尚,别摆出一副知识分子子弟的派头嘛,在枇杷城里,大家都是图混个尽兴,吃吃喝喝个满意,就对头了,你老是那副霜打硬的,而且像你老爹一样斯文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腮帮子泛泡菜水,酸死了啊。”
桑葚说:“你本身就是一坛子泡菜,到处冒酸水。”
大篷车奇怪地望着两人,“老奶妈”给他丢了个眼色,意思是要他们离开这儿,但大篷车一时没领会到,他突然对“盖世太保”和桑葚的对话感了兴趣。
“盖世太保”说:“老娘是天天洗的,哪儿是泡的呢?和尚,你他妈不会说话!”她男人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眼睛始终望着马路。
桑葚说:“有什么区别呢?我看就是一回事。泡就是被人长时间地洗,外人也占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便宜,洗,就是把自己送到某个很少人知道的楼上去让人捏让人泡,汗水尿水一搅拌,怎么不酸呢?”
男贵妃悄悄对大篷车说:“和尚这杂种真还有他娘的一张嘴,比他爹厉害多了。”
大篷车不以为然:“屁!那有什么不得了的,老子一样会说他娘的几条江。”
“盖世太保”说:“日你妈!和尚,你还是那德性,我就是搞不懂,我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就算我曾经得罪了你,我也是为你好啊,说白了,活个尽兴嘛,就是别亏待自己,有时间有钞票,何不去享受享受,风光风光呢?时光可不饶人!”
桑葚说:“时光对男人总是要宽松些,客气些。”
“盖世太保”知道桑葚是在变着法子说她老了,便说:“老娘还没老,知道吗?还没到老的那一天。”她突然对那个叫“二毛”的男人没帮她说话而心生怨气,“你们男人有他妈的什么了不起!老娘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么?”一句话让他男人很不自在。
大篷车吊儿郎当地说:“话可不能这么说,在这儿的男人,哪个不是角色?你们做女人的,怎么脑袋一发热,就一竿子扫倒一片哦?”
“老奶妈”又给大篷车丢眼色,这次大篷车明白了,但他并没有立即走开。
那个叫“二毛”的男人用一种在枇杷城里的人听来像猫叫春的声音对“盖世太保”说:“你少说几句,好不好啊?”
“盖世太保”突然醒悟过来似的说:“是啊,我们不是讲好的吗?只是出来散散步,看看枇杷城的市容,不要说话太多,要保护好嗓子,今天晚上要参加夜总会,我要给你唱‘明明白白我的心’。”对桑葚和大篷车们说,“你们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乐乐吗?”
“老奶妈”终于逮着话头:“我没空,近来忙着呢。”
大篷车明白那话中意思,也赶紧道:“和奶妈约好了吃鱼头火锅,暂时没空,你们玩高兴就是了。实在嫌人少,可以叫他陪你们啊。”大篷车并没有看着桑葚说话,但众人都知道他指的是桑葚。
桑葚冷笑了一声。
“老奶妈”很恼火,大篷车忙和“盖世太保”摆摆手,便带着他的喽罗们走了。“老奶妈”要大篷车一个人和自己走,大篷车只得叫那班人各自回去,说过几天再聚。
“盖世太保”对桑葚说:“怎么样,和尚?和我们一起玩玩?”
桑葚说:“不了,你玩吧,我可不玩皮蛋或篮球。”枇杷城里的人把女人和男人在一起玩的方式称为玩皮蛋或玩篮球,意为“男人的球”。
尽管“盖世太保”见识不少,但在自己男人面前被洗刷,还是窘得不行,当即不知道如何回答。
倒是那叫“二毛”的男人突然冒火了:“你活够了?”
桑葚提起了拳头。
“盖世太保”赶紧插在两人之间,说:“算了,算了,都是说说而已!”
两个男人都没再说话。
“盖世太保”对她男人说:“我们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桑葚说:“和尚,不是我说你,你这德性要混出样子,怕难哪,我可不想再听说你又进了医院!”
最后一句话刺疼了桑葚,他恶毒地瞪着“盖世太保”的背影,真想将这个婊子撕了。
有一点风,很小的风,但桑葚还是觉得有些冷。
街道上行人开始多了起来,灰尘就恣肆蔓延。
他在一家银行的挂钟上看到时间已到下午,也是下班的时间,人就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桑葚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一看到身边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他立即就感到不安,然后就是茫然,然后是愤怒,最后便是无奈。
路过一家电商场时,他看见所有的电视机都在播放同一个节目,那是一个娱乐性的节目,商场里聚集了很多想买或根本不买电视机的人,他们一同观看着那个让他们开怀的节目。他也停下了,想看看哪节目究竟有什么魅力如此吸引人。他走进去,混在那群人中,朝一台电视机看去,画面上出现的是一个俗不可耐的女人和一个相貌奇怪戴眼睛的中年男人,正和几个装扮更奇特的男女说着笑话。他觉得那不是笑话,而是一些废话,可身边的人却笑得眼珠都在下弹子棋了。正当节目快进入高潮的时候,一段广告将两个装着典雅的男女推进了舞池。他陡地想道:广告制作的低级、随意插入的镜头、真真假假的东西不说别的,单是眼下,都不知浪费了多少人多少宝贵的时光啊!他从那些陆续离开的人脸上看到了余犹未尽的神色,便想:其实,浪费最多的是表情,在这世上,人们最容易浪费的就是他们的表情,因为表情已经失去了意义,和狗屎一样不值钱。
在走出商场的时候,桑葚还在想:因为表情的过于丰富,使表情失去了意义,被浪费,被误会,被嘲笑,被咒骂,被记仇者记恨,被割裂,被抽耳光,被破相,被赞美,被虚荣所困,被写在文字里,被画在画布上……
桑葚陷入了思索的快活和轻快之中,可他很快就厌恶起自己来,他始终觉得自己这么想来想去的,就像他那个斯文而酸臭的老爹,他可不想做他老爹一样的人。但他也知道,他有时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思考问题,就像他无法控制自己去想那些对于他来说极具诱惑力的女人尸首一样,以及他无法不让自己和大篷车碰面一样。
桑葚到了蚂蝗的家里,后者正在给几盆花浇水。
桑葚觉得世道变得简直难以辨认了,那么古怪,就连蚂蝗也他妈的装模作样地养起花来了。在桑葚看来,只有女人和快钻进泥巴的人才会养花,养鸟,像蚂蝗和自己这样的男人,只能养女人,即使是养婊子娼妇也行。
蚂蝗看出了桑葚眼中的不解和嘲笑,便说:“你以为是我买的花?你知道我哪来的兴致啊。我爹爹有个熟人,就是哥们儿,要搬家到云南去,他是个花痴,养了很多花,却没办法搬走,扔了又可惜,就送了几盆到了我家。我爹爹你是知道的,他一个粗人,眼里除了那店子和钱,哪还有什么花儿鸟儿的?”
桑葚说:“那让你娘伺候不就得了?”
蚂蝗说:“我也只是闲了才浇浇水的。”
桑葚说:“我就烦男人做这些女人老人的活。”
蚂蝗说:“要不,给你爹爹弄两盆过去?”
桑葚知道他老爹喜欢这玩意儿,可他却不想抱着这些东西,穿过大街,再到他家,便说:“我可没那意思。”
蚂蝗说:“你不就放不下那面子,不想亲自动手吗?得了,改天我爹爹进货的时候,我叫他用三轮车给你爹爹送几盆过去。”
桑葚还反感蚂蝗的就是他叫他爹叫“爹爹”,桑葚每次一听他这么叫,头皮就发麻,骂过蚂蝗,蚂蝗说他娘要他这么叫的,说是小时候体弱多病,一个跑江湖的说必须取个女孩名字,要学女孩叫爹爹,要亲昵。长大后那女孩名字倒是丢了,但称呼他爹为爹爹的方式却保留了下来。蚂蝗曾说:“改不了了,其实这么叫又碍着谁了?”弄得桑葚很不舒服,差点和他翻脸,但回头一想,那是蚂蝗的事,自己听不顺耳,以后就别提爹啊娘的就行了。
桑葚在院子里坐下了,他对那一袭葡萄架感了兴趣,说,晚上在院子里乘凉,一定舒坦极了。还说,要是有月亮,就更好了。
这下轮到蚂蝗嘲笑他了:“真是你爹爹的宝贝疙瘩,说的话,嘿,都酸的,可以泡几罐子青菜疙瘩了。有月亮的晚上,我就到院子里来摘葡萄吃,嘿嘿,不吃酸的!吃饱了,就裸睡。嘿嘿,我家的传统就是,在夏天,爹爹和我经常裸睡。”
桑葚道:“我以为你全家都在葡萄藤下裸睡哪。”
蚂蝗说:“你娘才裸睡。不过,我也不知道我娘是怎么看待我爹爹的裸睡的。”
桑葚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蚂蝗也跟着笑了。
笑累了,桑葚说:“我碰到大篷车了。还有,老奶妈!”
蚂蝗说:“怎么说?”
桑葚说:“那倒没什么,大街上,大家也只是吹吹胡子瞪瞪眼了。”
蚂蝗说:“你一个人,最好别轻易出去,大篷车那东西,比毒品还毒。”
桑葚说:“你说我怕他了?”
蚂蝗说:“你想哪去了?你一个人,怎么能对付他们一帮人?况且他们身上还有刀枪,说砍就砍,说放枪就放枪。”
桑葚说:“我想大篷车其实也怕我的,我看得出来,他根本不敢和我单挑。他那木片身子,女人都能让它趴下。今天刚看见他时,我以为又要干起来。不过,又碰到‘盖世太保’和‘老奶妈’,说了些屁话,就算了。只是‘盖世太保’那婊子,真想操了她!”
蚂蝗说:“你不是已经操过她了?”
桑葚说:“现在是想操死她!”
蚂蝗说:“等别人操死了她,你再操!”
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这又说到桑葚的痛处了,裤子里那棍儿又感觉不舒服了,既痒且胀且痛,以前他可是从没感到那东西疼痛的。
桑葚很快就想到那白厉厉的女尸,仿佛又在那两座几乎快坚硬下去的乳峰上接近疯狂地吻,还有那失去血色但仍然秀美的嘴唇,娇小的耳朵,小巧的下巴,往下看去是细小的腰,结实丰满的屁股,修长的大腿。他感到自己快要爆炸了。
蚂蝗看出了他的异样,说:“和尚,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将一杯水给了桑葚。
桑葚忙道:“没什么。”将水一口喝了。
蚂蝗说:“老奶妈找你了?”
桑葚说:“不是找我,是大篷车找他,可能他又有新货了。”
“老奶妈做的事情也真是缺德,久走夜路必撞鬼,我看他和大篷车那杂种都长不了,说不定脑袋都保不了。”蚂蝗抠着脚趾说。
“老奶妈就是那样的人,看人先看钱,势利得很。玩女人,混世道,十个大篷车都不是他对手,你没看见,大篷车离开了他的海洛因和女人,真还活不下去了。”
蚂蝗说:“老奶妈是笑面虎,枇杷城里的人谁不知道?”
桑葚说:“不过,他对我也不差,住院时他也来看过。这个胖子,有时你觉得他真还是个奶妈的,很会关心人,话中听。”
蚂蝗说:“你知道么?我一看到老奶妈,就把他想成是一只刚出生的崽儿,什么动物的崽儿都行,浑身一根毛都不长,然后一把捏死它,捏成番茄酱胡萝卜汁,放在肯德基快餐店里,卖给那些喜欢炸鸡翅的人,用薯条蘸着吃!这,也是一种冲动!”
桑葚眼一圆:“老奶妈得罪过你?”
蚂蝗说:“没那事,只是老奶妈那样子就像是发酵的面团,也像一头不长毛的狗熊,他皮肉那么细嫩,我就有了总是想一把捏死他的冲动。”
桑葚说:“你杂种真还是狠哪!”
蚂蝗说:“没那事,只是冲动!“
桑葚说:“对我来说,老奶妈只是一个胖子,一个人贩子,一个毒贩子,有时讲点义气。至于他究竟多肥,肚子里有多少废物废气,我没丝毫兴趣。不过,老奶妈那人,确实不简单,你瞧他在枇杷城里,名声不比市长差,虽然很多人是暗里和他来往。老奶妈是一个胖子精,你哪见过一个胖子比一个瘦子还精的?”
蚂蝗说:“我爹爹就喜欢胖小子,特别喜欢摸那些胖婴儿的肚皮和脚趾头,我看见过,他那样子真是,那么陶醉,我可摸不出什么感觉来。”
桑葚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有的男人就喜欢那些肥胖的女人,丰满的女人。当然,肥胖和丰满还是不同的。可我就是不明白,肥胖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呢?”
蚂蝗说:“嘿,可这世界就这么怪,偏偏有人就喜欢肉肥嘟嘟的女人。”
桑葚说:“你不是说的唐朝吗?我知道。那杨贵妃是肥,可我就看不上。像咱枇杷城里的那男贵妃,如果也胖了,那恐怕也是半公半母的货了。”
蚂蝗说:“那还不是有人要爱?不奇怪。你知道么?不是有人喜欢尸体吗?那是恋尸癖,操那尸体,才是恶心哪。”
一席话让桑葚愤怒不已,腿根处那东西又难过起来。
桑葚真想去掌蚂蝗那张嘴,那两片肉吧唧着,总那么轻易地,无意地将他的隐秘揭掉,那可是真的揭掉了他的遮羞布啊,这让他感到绝望。
蚂蝗这东西怎么把问题一下就看明白了呢?幸好他对自己的很多事情一无所知。
桑葚又说起了那女尸被盗的事。
蚂蝗轻描淡写地说,是件怪事。
桑葚说,确实是件怪事。
蚂蝗说,案子怕是无底洞了,谁他娘的那么迷恋尸体,要偷走呢?那娘们真的那么漂亮,让活人非要偷了她不成?
桑葚说,大概都腐烂了。
这女子真是可怜,死了都不被人放过。蚂蝗说。
桑葚说,可怜。
怎么被害死的女人,还有被枪毙的女人都那么漂亮呢?蚂蝗说。
桑葚从葡萄藤里收回眼光,说,什么,被枪毙的女人?
蚂蝗说,明天要召开公审大会,说是要枪毙几个犯人,其中一个是女的,我见过,是个标致人儿,可惜啊,是个罪犯,而且是死刑犯。
桑葚说,要被枪毙?为什么?
蚂蝗说,不是说了吗?她是罪犯,犯了死罪,明天就要被枪毙。你怎么了?像脑袋被摔坏了似的。
桑葚说,哦,是这样。
蚂蝗说,可惜了,一个漂亮的娘们,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心疼的,可她却是一个罪犯。
桑葚说,她犯的什么罪?
蚂蝗说,听说是谋害亲夫。
桑葚叫道,又一个潘金莲。
蚂蝗说,她还把她三岁的女儿都给弄死了。女儿才三岁,她把女儿摁在洗澡用的木盆里,就这样,把女儿用水给憋死了。
桑葚说,哦。
蚂蝗说,警察去抓她的时候,她突然脱下自己的内裤,劈头盖脸地朝第一个奔向她的警察扑去,想把内裤扣在那小子的头上。她正来月经呢,那血淋淋的内裤虽然没扣上那小子的头,血可是抹了他一脸。
桑葚想,多美妙的内裤,红红的血,爽死了!
蚂蝗说,那小子倒霉了,以后必定要倒霉的,肯定!
桑葚说,明天我们去看公审大会。
蚂蝗说,我不想去,那有什么看头?
桑葚说,看那标致女人啊。
蚂蝗说,不想看。不过,看看也无妨。
桑葚说,然后我们去看看,是怎么处决他们的。
蚂蝗说,啊!?
桑葚说,还没看过处决犯人呢,你看过吗?刺激么?
蚂蝗说,看过,开始真还觉得刺激,还很害怕,你想,好端端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么一眨眼就一动不动了呢?还要看那些人死前的眼神,那还是人的眼神啊,看得你心都空了。后来,见多了,就同看别人杀猪宰鸡一样,习惯了。
桑葚说,这杀人本身就和杀猪宰鸡没两样。
蚂蝗说,现在文明了,赏你一颗铁花生米就解决了你,过去可是砍头剥皮抽筋五马分尸,那才叫惨啊。
桑葚说,哈,谁叫那些杂种养的要害别人?偿命,那就是偿命!
蚂蝗说,大篷车那杂种就该给关进监狱。
桑葚说,他跑不了的!
蚂蝗说,算了,说大篷车干什么?
桑葚说,明天去看那标致的女犯人,看看她是怎么死的。蚂蝗,你说,一个漂亮的女人犯罪是为了啥?
蚂蝗说,不知道,你直接问她好了。
桑葚说,我只有到阴间去问她了。唉,既然是美人,死了多可惜,那一身好肉,还没享受,就要腐烂,被蛆虫一点一点地啃光,他娘的,这不是浪费么?不过,能看到一个美女是怎么死去的,也快活;看她在中弹是怎么挣扎的,爽啊;如果能和她做做,就是一起被打死,真是做了鬼了风流啊。
蚂蝗说,真和你爹爹一样,想得倒是美。
桑葚说,那些审判她的法官都是混帐,变态,性冷淡,伪君子,蠢材,即使她犯了死罪,也该从轻发落啊,人家是美人嘛。
蚂蝗说,那,那些丑陋的女人,即使没犯死罪,也应该枪毙了?
桑葚说,那关我屁事?我只是说这件事,美人啊,天下可见不到几个美人的。哪个男人见了美人被枪毙不怜悯的?
蚂蝗说,谁又有法子呢?
桑葚说,明天一定要去看看!
第十七卷
    “去,找个郎中来!”
万大山见他娘过了一夜仍然昏迷不醒,便叫住立邦,要他去村里请郎中。
他娘嘴唇乌青,浑身热烫如火炭。
万大山摸摸她额头,额头滚烫。万大山不禁有些纳闷,不就是给了她几鞭子么,怎么闹出大病来了?女人怎么都经不起打呢?
他娘说了一通胡话,又昏迷过去。
万大山一转身,看见立邦还在院子里,似乎根本就听不进自己的话,一副冷心冷肠的样子,便火冒三丈:“你小子耳朵塞到屁股眼里去了?快去,给你娘请个郎中来!”见那小子仍然不想挪动的样子,又道,“你他娘的磨蹭什么?快给老子去叫郎中!好歹她是你娘,快去!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
平时蛮横惯了的立邦生平第一次被万大山这么训斥,先是吃了一惊,定睛看着万大山,想,这个如此凶暴的老东西还是爹么?他今天怎么这么对我?但见爹还是爹,但已经快要将他一刀劈了,心下作乱,突然间无意识地跳了起来,不敢丝毫怠慢,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可到了山下,立邦又在突然间强横起来,一边走,一边气咻咻地想:“想劈我,就劈啊!怎么只说不劈呢?摆什么烂谱,有种的在枇杷城里那些不是人日大的面前摆架子啊!打娘和劈儿子算什么本事?哼,还装善人,娘不是被你差点被几鞭子抽死的么?我杀!呸!”
有人见了立邦这样子,以为不知谁又开罪了他,惹得这小阎王一脸黑气,便不敢迎他面而过,只得绕道而行。
立邦并不知道郎中在哪儿,进了村就犯难了。
几个人见立帮在村子里东张西望,心里就直嘀咕:这土匪崽子,到村里来做什么?他和他爹不是在枇杷城里鬼混么?现在又回来了,是不是缺德的事做得还不够,又要在村里找人出气?难道万大山鞭打他娘还不解恨,唆使自己的儿子到村里来滋事?
立邦不会去琢磨人们眼里心里的东西,他为不知道郎中在哪儿而茫然。
奇怪的是,村里几只见了陌生人必定狂吠的恶狗见了立邦就不作声了,媚态十足地对着立帮舔舔自己的嘴巴,抬起一只前爪子在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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