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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情书时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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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我们初次约会的那一夜,是我人生中最值得纪念的夜晚。那天我不但等到了心目中的经典,还认定小倩为日后观察女孩子的唯一范本!知到吗?她是驻留于我心E区的完美。
“唯一范本?”李护士疑惑,“有这么夸张吗?还有你心里的E区是怎么回事?”
我解释,“我观察女孩的步骤基本是这样的:捕捉一个对象,通过眼睛扫描输入(如果第一感觉她是漂亮的,就调高分辨率,反之则调低),然后考虑有没有存盘的必要,如果还不错,值得回味几分,便存在大脑的C区,值得以周为单位回忆的就存入D区,完全经典的则在E区(当然也有根本没有必要浪费空间的)。根据以往的经验,C区的记录流动性太大了,每次逛街都要重新FORMAT一次,D区里多是曾经让我心动过的女孩,而E区里则只有我至爱的小倩了。”
呵呵,她听完笑个不停,说:“疯子蔡,你这人还真有意思,想法真是特别啊。能不能问一句,我能在你心中的什么区存放呢?”
这个不好说啊,我不懂如何回答。她却不依不饶,推推我的胳膊,央求我讲。我想想,应该会是在D区吧。“D区?”她听后相当欣慰地说,“我还以为只能在C区呢,可是,我有让你心动过吗?”我开玩笑地说,“有啊,你这么漂亮,每个男人见到都会心动的嘛。”她听毕笑得格外甜,说:“是吗,那么我倒有点信心去了解小倩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驻留在你的E区啦。”我不懂她还会怎么纠缠下去,赶紧看看表说,我一下子想不起那么多,下次再说吧。她依依不舍,吩咐我周五值班一定记得找她。
今天我来找她,但我没料到她会这么忙。我按照她的吩咐刷完牙,坐在她的座位上吃面包,一边看玻璃底下压着的,护士们的合影。我看来看去,终究觉得还是李护士最漂亮。
李护士安排好患者的早餐,回到办公室时,我已经吃了两个面包。我正想站起来给她让座,她摆摆手,轻快地笑着说:“你坐吧,我得先进去刷牙。”
“疯子蔡,”她突然在洗房里喊我,“能帮我拿一下毛巾吗,就在床头的附近。”
我很高兴能帮她做事,拉开布帘子,一把抓起毛巾就往洗房跑。她洗刷完毕后,回到床边整理,发现枕边上的粉红内衣露在外面,不好意思地看我一眼,马上把东西收到包里去。其实我拿毛巾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看到她潮红的脸,我很不自在,让我不由想到小倩害羞的表情,同时,我记得接受治疗前期曾写过的句子:红苹果像女孩子害羞时的脸。于是,我把手里的苹果和面包递过去给她,说:“你赶快吃吧,不要饿坏啦。”
“喔,我一般不吃早餐的,”她只把苹果接过去,“不过水果有益于健康,我一边吃一边听你讲吧。你能接着上回的故事讲下去吗?”
我说:“小倩和我初次约会时穿的是那套淡紫色纱裙,扎着两条古典的麻花辫子……”
她是夕照余存的龙舟池凄美的感叹号,娇小的身影立在池边楼亭的柱子边上,晚风吹动她紫色的裙摆。她见到我后,全身微微地颤抖一下,双眸看起来朦胧得如同染了一层寒霜,神情羞涩而紧张。
“还以为,”她鼓足勇气看着我,说完脸就红了,“你不来了呢!”
“嗯,”其实我更是紧张得不知如何回答,半天挤出一句,“我迟到了。”
“那——”她放眼展望龙舟池,欲说还休。
我见状,联想到她可能会提出在附近散散步的建议,心中暗叫不好,脚底板不由自主地发麻。
“我能先坐下来吗?”她指指面前长长的石椅。
“噢,当然是再好不过啦!”我脱口而出。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感觉你是一个静多于动的女孩啊,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心,都是这样。”
她轻微地思考一下,进而带出一道浅笑,然后坐下来,对我的评论不可置否,像在等我继续说下去。
“我很欣赏你今天的打扮,让人感到飘逸中带着忧郁的成份,这应该像你的性格吧。原本还以为,你回穿那件火红的风衣来呢。不过,我觉得,火红只是对你静的性格的一种点缀。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是不是很恰当,我只是对色彩比较敏感,也就直言直语啦。总的来说,你的性格本质上是淡紫色的,是树林里迷漫的晨雾,而火红是你对某种事物的渴望,但是并不强烈,仅仅是配色而已。”
“你所说的话,也许对,也许错,我只能说,可能吧。其实我自己并没有这么深入地想过这些。”她的语气平淡而坦然,“我可能对音节会敏感一些,高高低低的旋律里,我能体会到什么莫名其妙的情绪。真的,这就是有一次悄悄在你身后听你弹琴的理由了。”
我笑起来,“你说是那次,我突然间回头,看到你匆忙逃走的那次吗?”
她也笑出声,“真不好意思,向你道歉,我可没有偷师学艺的企图啊。我只是想听,也喜欢听。你那天弹了几首都是校园民谣吧,其中旋律最好的就是我听到一半被你发现而没能听完的那一首歌。”
“那一首叫‘青春’,校园民谣第一辑中的。”
“我也不懂,只是觉得旋律很好,像流水一样起伏与回旋。”她说着说着竟然几分陶醉,一上一下地点头,回味那段音乐。
“改天再唱给你听,你愿意吗?”
“真的?”她还将信将疑,脸蛋泛起一片红晕,看起来相当迷人,谁看了都会忍不住亲了它一下。
“那么,你亲她的脸了?”她好奇地问。
我说:“是的,这样的机会,我不会错过!”
哇,李护士吃惊不小,眼睛睁得老大,她说:“你这人真会占便宜啊,第一次和人家约会就这样,真是胆大包天。”我说:“追女孩子想要成功,必须具备两种素质,第一是胆大,第二是坚持。有了这两件武器,往往是所向无敌。”李护士将信将疑,自言道:“我倒以为男孩子需要具备的素质是身高和气质。”她回过神来,突然说:“疯子蔡,我觉得你很正常啊,怎么会住到这里面来呢?”
“为什么住进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记得我的神经是被重物砸坏的,但我不记得在哪里,被什么砸的。”
“那么医生没有告诉你吗?”她问。
我说:“医生认为应该等我完全恢复之后再让我了解。”
她有点失望,让我接下去讲关于小倩的事。可我对后面的事情,确实记得不太十分清晰,所以没有继续,转而告诉她关于我的舍友叫阿文的故事。
阿文?她说她知道,不就是每周都会来医院探望我的胖子吗!我欣然笑道,看来阿文还是很能够吸引美女眼球的。是的,我说的就是他了。
阿文的外在特征就是肥胖。他拉长的脸,活像一堆镶嵌着两粒葡萄干软面团,面部的脂肪在地球引力的作用微微下坠,天气热一点蒸发出几滴油也很有可能。所以,见过他的人都怀疑他出的汗可以用于炼油。不过,大学四年我都没能捕捉到他滴油的场面,也许是厦门的气温还不够高吧。
“炼油?”她吐吐舌头,疑惑地说,“我也见过他,但我没有想过用他的汗可以炼油。”
我笑出地声来,说:“炼油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嘛。”
她若有所思,又问:“他听到不会生气吗?”
我笑答:“会啊,但听得多了,他就习惯成自然啦。”
她猜:“那么阿文一定恨你,这么说难免伤到他的自尊心嘛。”
我摆摆手,一阵大笑。我说,阿文表面上是我的舍友,但实际上是我的死党。我先前就提到过,他遇到美女,都会找我一同分享,还会给我介绍过女朋友。我们在大学里一起干过很多事,好的坏的都有。
“举就一个例子来听听。”她要求。
我问:“你想听好事,还是坏事?”
“听坏事吧,可能会有趣一些。”
“我记得大三的时候,一次带着小倩去T形教室自修,但是我们的位置已被一个大四的男生占走。我据理力争无效后,双方准备拳脚相加。眼看着他共有四个男生合围上来,我正慌乱想带小倩逃跑,阿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我说:‘你们先走,我来应付。’说完就先冲上去。
“后来,我们两个人和他们四个混战一场。结果,对方一人鼻梁骨断裂,其它三人轻伤;我轻微脑震荡,眉骨缝合七针,阿文右手骨折。学校最后决定给我们全校通报批评,而阿文却得到“留校察看”的处分,因为目击者证明是他最先动手,所以处罚也最为严厉。事后,阿文居然笑呵呵地跟我说:‘以二敌四的感觉真不错。’”
“呵!”李护士叹服:“没想到他这么讲义气!”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
她接着问道:“那么,好事的例子呢?你再说说看。”
我说:“我曾和他一起骑单车去过北京,从厦门到北京。”她听完,嘴巴成为O字形!
这时,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们向门口望去,发现傻子王跑过来,沿路大喊:“不好啦,上吊啦!不好啦,有人上吊啦!”
(5)
(5)
上吊自杀在精神病院是常有的事情,傻子王来这里一年多,应该也见得多吧。他如此紧张,显然有异常情况。我打开门窜出去,李护士立即跟出来。
我们边跑边问,“是谁上吊?”傻子王立即左右摇晃他的脑袋。我们马上明白是隔壁房的“钟摆阿呆”,当然,那是他的绰号,他的真名叫吴种柏,之所以被叫“阿呆”,是因为他的思维状态沉迷在武侠世界中无法自抜,成天像吃了摇头丸似的,疯狂地练所谓的摇头神功。
我们赶到宿舍,发现阿呆的双腿被一件长裤吊挂在窗户的框木上,整个人倒挂着,两只手指点到地面。同室的几个傻子正在喝彩,见到我们来,更是兴奋,拍手齐叫道:“二指禅!二指禅!二指禅!”
李护士既生气又想笑,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就使场面更加混乱,傻子们开始敲打杯子,有的跟着瞎叫。我见李护士挺为难的,就对阿呆讲:“二指禅是硬气功,首先要练气,而不是练形,有了气,即使不吊起来,两根手指也可以轻松倒立。”
阿呆不肯下来,他说:“二指禅最初应该练的是身体的平衡性,所谓气功,只不过是一种说法而已,实际上没什么用,如果没有吊起来,这两根手指早就断了。”我要他先下来再继续讨论,他仍不愿意,他说:“每天一定要吊两个时辰!”我见他那么坚定,就让李护士先回去;李护士有些为难,但又没有其他它办法,只好回值班室去。我送她到门口,说:“李护士,你放心吧,下回接着给你讲故事。”
阿呆继续吊在那里,我坐在他的床位上,和几个傻子聊天。
傻子A说:“阿呆每天这样吊下去,迟早会被吊死,因为头朝下很容易脑溢血死亡。”大家对此很惊讶,而他继续说:“我祖父就是街头艺人,练倒立时暴毙,死因就是脑溢血。”哎!大家一起叹气,然后傻子B说:“不过,死是一件好事,人活着多痛苦啊。”他双手一摊,“活着就是没劲。”傻子C则不同意他的观点,他说:“活着真好,每天可以看到漂亮的女人,每天可以吃饭,每天还可以没事情就可以去晒太阳。”于是,他们吵起来,互不相让,争执不下,就把问题丢给人群之后的“疯子教授”。
在这个宿舍,“疯子教授”的年纪最大,通常什么事没有结论,都通过他来认定。他说:“苦不苦是相对的,同样一件事情,不同的人的感受就不一样,譬如阳光,乐观的人认为它给人带来好心情,悲观的人则认为它会造成皮肤癌;雨水也一样,善感的人喜欢它的浪漫,现实主义者则会抱怨雨天的种种不便。因此,他用一副学者的口吻说,活着说不清楚是好是坏,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死对于死者本身是没任何益处的。”
“哦?”傻子B不服,他反驳道:“你总是说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那么你老婆和别人上床也不是坏事?!”我大吃一惊,担心“疯子教授”承受不了。然而,他愣了一会,自嘲道:“是的,至少她从中获得了在我身上得不到的快乐,这就是好事;而我戴上‘绿帽子’,当然高兴不起来,所以我才更坚信事物的相对性。”
傻子B还是不理解,他喃喃自语道:“如果死对于死者本身没什么好处,那为什么那么多人要自杀?”他走到“钟摆阿呆”身边,问道:“你这样吊着一定也是想死吧,能不能在你死之前告诉我为什么要死?”阿呆因为脑袋朝下脸部充血,活真像个被吊死的醉鬼,他吃力地说:“我不想死,练好功夫我要去救小龙女!”
我问:“谁是小龙女?”他摇头,说这是秘密。
“疯子教授”叹气道:“死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解脱方式罢。”傻子B听见,放开阿呆回到床前,自问:“活着要做什么?”傻子C可能发觉这个话题索然无味,抓起一把草纸出去如厕。傻子A则不够尽兴,缠着“疯子教授”谈婚外恋及同性恋的合理性。我见阿呆没有大碍,就和傻子王回到自己房里。
我问傻子王:“疯子ABC的思维能力好像都不错啊,为什么要住进来呢?”
傻子王说:“世界上没有傻的人,按照疯子教授的理论,傻不是绝对的。”
我又问:“那你为什么每天都学鸡叫啊?那不过是李护士的一句戏言,你不必这么认真把这当成工作嘛。
傻子王听罢,生气地说:“这样不好吗?我可是个守信用的人,我答应她就一定会做到。”
我突然发觉周围这些被称为傻子的人,个个都比我有主见,而我呢?连过去是怎么活的都没弄清楚!傻子王说他每天都喊到嗓子痛,但他却很快乐,莫名其妙地快乐。他说要去给对面楼一个叫“巴哥”的人打水,说完就提着水瓶出去。我知道,那个巴哥是个严重的精神分裂者,据说以前是黑道上混的,所以脸上有一道巴,人称“巴哥”。他曾经是傻子王童年时代的玩伴,在傻子王被欺负时,常常出手相救。他们十年没见过面,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相聚。最初,“巴哥”睡的就是我这一床,前几个月才被转到重症病房。
傻子王进来之前是一个洗发水的推销员,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就微薄收入赡养双亲。后来,他父亲意外获得海外的遗产,本来是件好事,却适得其反,使得亲戚之间因为遗产的分配问题闹翻;官司没有结案,他父亲也匆匆离世。傻子王受到刺激后就被送进来。他一直把“巴哥”当作兄弟,每天都去帮他打水。
我一个人在房里发呆,从“巴哥”的伤巴联想他在黑社会的生活,然后想起阿呆说的小龙女,想着想着,不免感到寂寞。我从窗子望出去,看到外面的草木都在吐新,青色的草地还夹杂着冬天的枯草。病人们又开始在早春的阳光下走动,正常上班的医护人员三三两两结伴从病院的大门口进来,绕过医务楼中间的喷泉水池进入办公室。
我想起自己从前在物流公司上班,每天同样进入一个大门,然后在两边是草的水泥地上跑,匆忙地进去打卡。我曾在仓库开过叉车,也打过报关单证,还和海关某些人喝过酒……不过,我仍然想不起自己进来的理由,倒是医务楼中间的喷泉水池让我想起和小倩约会的龙舟池。
我们恋爱后,逃课通常都去龙舟池,两人坐在湖边聊天,弹完琴,唱完歌。有一次,我们讨论着是否存在时光倒流的可能性。
小倩说:“我认为一定存在时光,要不然也不会有前世今生这个词存在;我相信,创造这个词的人可能就经历过时光的变幻。”
我设想:“如果时光顺流,10年后我们会怎样?”
“10年后?”她试想着,“要是你看到身边的不是我呢?”
“哈哈,我想不会吧!”
她的眼神转而淡然起来,不无伤怀地说:“如果那样,回想起今天,是多么残酷的啊!”
那天,我们用丢硬币来测试我们的未来,三次的结果均让我们很失望。为了哄她,我说,随便仍仍是不准的,应该找个黄道吉日,她居然信以为真,惊喜道:“好啊,那我们约定这次的不算!”可是两年后,我们毕业,然后分手,一切都像场梦。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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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倩是厦门人,和典型的闽南人一样,讲一口流利的闽南语,维系着当地人“孤岛小民”的生活意识,知足常乐地生活着。她在南国温馨的土地上生长,连大学都选择集美,而没有踏出过厦漳泉的地界。我曾经笑话她温顺得像猫,永远都可以足不出户,她则说正因为生活在无忧无患的环境中,所以心怀远方,产生去西藏和新疆的愿望。我故意讨她欢心,说我这个人的性格恰好就是一个“飘”字,希望行无常路,饮八方水的生活。她听毕相当兴奋,说有机会一定得带她去实现她的心愿。
我从九九年五月开始和小倩约会。她对我的逃课都很宽容,从来都不说“你应该回去上课”,而是要我保证自己能考60分的前提下尽量多给她唱歌。可实际上,我的嗓音很沙哑,唱歌一点都不好听,同宿舍的小李甚至说我唱歌就像猪叫,但她却会微笑着看我,微笑地听。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很需要自信心,所以她的鼓励让我在此后的几年里做了许多不很有激情的事,包括骑单车去旅行。回想起来,小倩实际上比我想象的更容易接近,柔静的外面下同样有颗燥动的心。她说那年冬天,她知道有人走过她的身后,而且听到过我的笑声,也好几次见到我徘徊的身影,其实她早就想上前结识我,只是没有勇气。
相恋后,我和她保持着一周两次的约会,基本上选择龙舟池和林子作为作案地点。我们在一起,有时候是一起逃课,有时候是周末,总之内容不外乎弹琴和听琴,共同为理想而理想。我们像两玩得正高兴的孩子,谁都不想去破坏这种平静与和谐。彼此的感情如同小溪细流,并非预期中干柴烈火的模样,其实那个阶段,我们之间还有一种难言的距离,需要一个相互磨合,相互观察的过程。那段时光里,我的心是青橄,每次约会既紧张又甘甜。
期末考即将来临的时候,我们改变约会的内容,改在文澜楼的T形教室通宵读书。期末考前,座位过于稀缺,为了座位四处奔走的情形随处可见,甚至为此发生冲突。为了抢到座位,我下课后就得冲刺到文澜楼把书本摆在T教的桌子上,以示有人预订,之后才敢去吃晚饭。这样的情形持续十来天,一直大考结束。我和小倩为了纪念暑假的到来,到龙舟池畔唱歌,然后接吻。
暑假,整个学校六个学院较有资色的女生都被强制性地要求留在学参加所谓“爱国爱校文艺汇演”的舞蹈排练,小倩当然也不例外。其实谁都知道,这样的演出无非是某个级别的官员要来视察,校领导提供的娱乐项目之一罢了,之所以冠以“爱国”,完全是校方的华丽托辞。他们的思路大致是这样的:国家权力是通过领导来体现的,所以爱国就是爱领导,恰好那些大人物通常也很乐意用各地的接待规格来佐证其领导的能力,双方一个原打一个原挨,故而中国历史上最发达的就是娱乐业。按照这种实用主义的思想,如果上级领导没有什么特殊嗜好的话,男生原则上是不需要“爱国”的,于是大家卷起铺盖作鸟兽散。
大考结束第二天,校园顿时清冷许多,男生宿舍里只有稀疏几个人影。有些入党积极分子主动留下来协助校方准备“爱国”,他们见到我和阿文还在宿舍便很疑惑,大概是想,这两个家伙连“入党申请书”都还没写,居然也想来混水摸鱼!实际上,我们在筹备一次长程旅行,计划骑单车北上,目的地是北京。
阿文一直以来都在研究“中国农民在社会分配中的地位”的课题,并且信奉老夫子“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教诲,试图通过一次旅行为他近两年的研究寻找实例。而我北行的目的比较单纯,只为了记录各地的风土人情,回来告诉小倩外面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从集美出发,我们选择东部沿海的的路线,沿着国道向北骑。翻越福鼎的高山走出福建省,经过浙江、上海、江苏、山东、天津,到达目的地。一个多月里,我们走过阳光,穿过暴雨;我们睡过桥洞,喝过山泉;我们幸获施助,遭遇冷眼;我们在晨曦和余晖的交替里疯狂地坚持着。
现在回头想来,那简直是一次青春期的自虐啊!途经的山山水水令则令我体味出“万水千山总是情”的真实含义,因为我在歌声的放纵与体力的痛苦之中期望,总期望每一片晚霞都能成为小倩最美的晚妆!我在每一个落脚的地方给她疯狂地写信,无论在旅店还是桥洞,我把行程和感受记录下来,以便让她分亨。
我曾写道:
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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