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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后宫之禧嫔传-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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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五人快步朝福泰宫的正殿去了,待进了殿内,麻四小心翼翼地将宝娟轻轻放在沐婉芙平日就寝的紫檀雕 花大床上,“我已经让他们去拿小膳房熬得小米粥来了。我们琢磨着你这两日在杂役司定没有正正经经的吃 过一顿饭,所以便让他们备了些小米粥,这东西好消化,等你好起来了定让你好好的吃上一顿补回来。”麻 四说归说,却别过脸去抹了抹眼角。
绣凤亦将早已凉好的活血止痛的汤药端了过来,“这也是我们为你准备的,杂役司的那帮人最会折磨人了, 你把这个喝下了定能好好的睡上一觉。”
“交给本宫吧。你这次遭罪多半是因为本宫这个当主子的不好,所以这个药理应本宫喂你服下。”沐婉芙亲 自接过药碗,小心的试着汤药的温度,随即舀了一勺喂到宝娟的嘴边。
晶莹的泪花顺着宝娟的眼角滴了下来,“奴婢…奴婢不敢当…”
“好在这个事情总算是水落石出了,往后宫里的差事都由我们盯着呢,你只管好好的养着身上的伤就行。主 子这儿由我们伺候着呢,你不用担心。”麻四依旧是抹着眼泪儿,磨磨唧唧地说着。
绣鸾见他这么没出息,便推了她一把,“还不快去请卫大人过来,你想让宝娟姐姐痛死嘛。”
麻四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连连道:“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麻四滑稽的表情将沐婉芙和绣鸾姐妹都给逗乐了,沐婉芙则郑重其事的告诉宝娟:“你受过的这些委屈,本 宫会一一的替你讨回来,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便是好好的养伤知道吗?”
宝娟抑制不住的掉泪,哽咽地点着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暖阁的横梁上,一个看官冷眼旁观着身下所发生的一切,暗暗出神:难道,这也是她一直想要的。
福泰宫的暖阁里,正上演着温馨的一幕幕,然而延福宫内,却有人又在部署着下一步要进行的事情。
第十章:往昔情
永璂的事情水落石出后,因此事最得益的非锦妃莫属了,成功让珍妃和沐婉芙心生间隙这无疑是她最想要的 结果。接下来,等待沐婉芙的才是噩梦的开始,有什么能比让人抢去心上人来的更为痛苦。
如今太后已经彻底失势,皇后虽是中宫却也无所出,膝下唯有嘉郡王永琮一个养子;德妃虽是仅此次于皇后 的妃子,但多年来身边只有雪鸢一个孩子;珍妃嘛……
想到这里锦妃不由得笑了笑,永璂现在已经摔成了傻子。此生,珍妃母子再也不会有与自己争夺储位的资格 。现在唯一棘手的便是沐婉芙母子,只要他们一日不除,自己就永无宁日可言,早知如此的话,当初她就不 该在乐寿堂伸出援手。
“玉琦姐姐。”
奕宓的声音惊醒了仍在深思的锦妃,只见一袭芍药红并蒂茉莉单衣的奕宓带着阿奴款款朝锦妃走来,手中的 执一柄泥金粉绢牡丹莲花形象牙柄团扇。锦妃见她桃花粉面,笑挂眉梢,便打趣道:“原来有了如意郎君果 然是不一样呢,瞧瞧惠儿妹妹,满面春风全写在脸上了,真是让我这个做姐姐好生羡慕呢。”
奕宓在锦妃对面坐了下来,含羞道:“玉琦姐姐就喜欢取笑我。若论郎才女貌的话,当年有谁能比得过皇兄 和玉珑姐姐呢,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璧人呢。”
锦妃听奕宓提及已故的姐姐,眼角的笑意虽然淡了几分,却还是笑容轻浅的挂在脸上,“姐姐虽然与皇上琴 瑟和谐,却也不及惠儿妹妹与杨大人在宫外邂逅来的这么情深意切,况且惠儿妹妹又与杨大人两情相悦,不 可不谓是天赐良缘。就连姑母也十分满意杨大人呢。”锦妃先给奕宓灌了一堆的好话,待会儿再将沐婉芙与 杨晟铭的事情抖落出来方能事半功倍。
“姑母这些日子多有不适,等姑母身子大好了恐怕也该着手惠儿妹妹的婚事了吧。到时候妹妹的喜酒,我这 个做表姐的可是一定要喝的呢。”锦妃拉着奕宓的手亲昵道。
奕宓听锦妃顺口提起了太后,心里又想起了婉华夫人临终前对她说过的话,然后只是出神的那一瞬间,不经 意地叹息一声,道:“听桂嬷嬷说皇额娘近来一直没什么精神,我几次前去探望皇额娘皇额娘都歇下了,我 隔着帘子瞧了几回,皇额娘好像又瘦了一些。见皇额娘越来越憔悴,临走的时候,也只得吩咐桂嬷嬷替我好 好照料皇额娘的身子呢。”
“其实惠儿妹妹有这份儿心意,姑母已经很高兴了。”正当锦妃和奕宓说话时,巧儿已带人奉上了酒粮小丸 子、绿豆糕、什锦冰镇甜碗子、如意山楂糕,锦妃体贴地为奕宓夹了块山楂糕,“表姐这里还有句闲话要问 你。”锦妃一壁说,一壁为自己也夹了块绿豆糕。
奕宓不知锦妃的意图,笑道:“表姐还跟我说这么见外的话,只要是表姐问的,别说是一件事情,哪怕是一 百件我奕宓也必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与你听,绝不隐瞒。
锦妃淡然一笑,“其实说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我们生在和嫁到了皇室,这种婚配的事情在民间也 是再寻常不过的。”见奕宓一脸期待的看向自己,锦妃这才继续道:“表姐想问的是,杨大人的双亲可还健 在,考取功名之前可与什么女子订过婚约没有。惠儿妹妹你是皇室的金枝玉叶,终身大事更是不可草率,若 是未来的额驸大人曾与别家女子订过婚约,此事可就有辱国体了。你是皇家的公主,怎可许给他人作妾室, 别说皇上和姑母不会同意,就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是决不答应的。”
奕宓见自己这位表姐也这么爱管闲事起来,不由掩嘴笑了起来,“原来表姐也有这样爱管闲事的时候。杨大 哥曾与我说过,他双亲早逝,因家境贫寒一直靠替人教书赚取生活所需。因那时他家境贫寒,想必也不过人 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穷秀才为妻。玉琦姐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更相信杨大哥的为人。”
“若是真像那戏文里演的那般:落难的秀才遇上了芳心暗许的富家小姐,再上演一出小姐赠金的义举,难免 他们不会做出私定终身和伤风败俗的事来。”锦妃探寻地看向奕宓,希望寻能激起她的好奇心。
奕宓原本正在用酒酿丸子,在听出锦妃的话里藏话时忽然放下手中的瓷碗,取了帕子点了点嘴角,“玉琦姐 姐似乎有话要对我说,而且还是关于杨大哥的?”
锦妃只是故作不知的继续用着瓷碗中的酒酿丸子,将奕宓晾在一边。
“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见锦妃还是同样的神情,奕宓也开始不依不饶起来,扭股糖似的缠着锦妃道 :“好姐姐,你想急死我嘛。你也不想我嫁给状元郎当妾室是不是,况且皇兄和皇额娘也不会允准的对不对 ,好姐姐,你就别再卖关子了。”
锦妃本来就想告诉她这一切,见她如此,便故意装作扭不过她的样子,也擦了擦嘴角,同时脸上恢复了往日 严肃的神情,“其实本宫身为你的表姐,原本是不该多这个嘴管别人的闲事,只是事关你的终身幸福,本宫 是你的亲表姐,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锦妃亲昵地拉着奕宓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着,而且特 别强调了表姐这两个字,“起初我只是听奴才们当着我的面说了几句闲话,我原本也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只是心想此事事关重大,也容不得我们有丝毫的马虎。直到我派去打探此事的探子来报,我才知道一切原来 都是真的。”
“玉琦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奕宓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锦妃见奕宓有如此变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却依是不急不缓地对奕宓说:“杨晟铭从前在宫外……”
辇轿平稳的行驶着,而奕宓的心头却怎么也抹不去锦妃对她说过的话:原来杨大人从前在宫外的确与一名女 子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而这个女子你我都认识的,她便是福泰宫的禧妃。而且,就在五年前的选秀 前夕,他们还曾经试图私奔,幸好被及时赶到的康亲王带人阻止了他们,所以他们才没能走成。若是他真的 够坦白了的话,便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隐瞒你,而且你们在宫外相识时,正是杨晟铭死里逃生被阿碧父亲 林老伯救起后的半年之后。相信此事连对他有恩的阿碧父女他也隐瞒了。惠儿妹妹你若还是不相信姐姐所说 的这些话,大可以问问杨大人他与禧妃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过我说的这些,然后你再考虑清楚要不要下降给 这样一个早已心有所属的男人。
想到此处,奕宓只得闭上眼睛试图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事情,然而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却不停的出现在他眼前 :他一直都有一块十分珍贵的和田玉并蒂莲花玉佩,那块玉佩他轻易是不肯示人的,即便被自己看见,他也 只是以一些无关紧要的借口来回避。若是锦妃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那块玉佩很有可能是他们之间定情 的信物。原来她对他付出了自己的真心真情,没想到他回报她的却是一再的隐瞒,即便他有机会告诉自己真 相,他也只是选择了沉默而已。
飞霞殿内一切照旧,奕宓的心始终也平静不下来,阿奴也知道她为什么而难过,“公主,您也别太难过了, 万一是锦妃娘娘将一切弄错了也说不定;总之杨大人没有亲口对您说那一切都是真的,您都一定要相信杨大 人。”
“如意姑姑有没有去请杨大人过来?”奕宓端起手边的茶盏剔着茶沫,波澜不惊地问着阿奴。
阿奴见她越这样,心中越是担心,她自小与这位公主一起长大,也最了解奕宓的脾性,“公主啊,您要是心 里不痛快就当着阿奴的面说出来好不好,您千万别憋在心里,若是公主您跟自己较劲儿的话,皇上和老佛爷 知道了定不会饶过奴婢的。”
啜了口茶,奕宓这才笑了笑,“你这个傻丫头,我是公主,自然没有什么事能难到我的。你去殿外看看杨大 人来了没有。记得,没有我的吩咐,待会儿谁也不能进来打扰知道吗?”
阿奴将信将疑地答应了:“奴婢遵命!”
奕宓只觉得此时心头压了一块大石头:禧妃毕竟是皇兄的妃子,若是让皇兄和其他人知道了他们曾经有过那 样的关系,别说到时候禧妃母子三人的性命会不保,就是杨晟铭也很难逃脱罪责。依着皇兄的脾气,当年禧 妃还是婕妤的时候因私下了找了五哥帮忙,都被贬去了乐寿堂静思己过,若是再让皇兄知道禧妃曾与她的杨 大哥一起私奔过,皇兄必定会秘*处置了他们二人。所以此事,她必须圆满的解决,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决不能让他有任何的闪失,绝不可以!!
飞霞殿外,如意姑姑客气地将杨晟铭迎入正殿,奕宓端坐在楠木的宝座之上静静地饮着茶,“有劳姑姑了。 ”杨晟铭客气对如意说,随后便走进殿内,如意和阿奴按着奕宓的吩咐将殿门轻轻带上。
杨晟铭见奕宓一直冷着脸,便依例向她行礼道:“微臣杨晟铭见过和硕敏惠公主,公主吉祥!”
“我今日让你过来,并不是想用公主的身份来压制你。今日站在你面前的不是皇室的和硕公主,我就是当初 你和林伯仗义出手救下的奕宓奕姑娘,我只想让你以杨晟铭的身份清清楚楚的告诉我一件事。你到底认不认 识福泰宫的禧妃沐婉芙。有人告诉我,你曾与她在五年前私奔过,而且就是在五年前的选秀之前。我现在要 你告诉我,你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我要你说你不认识禧妃。”奕宓款款走下宝座,一步步的走到杨晟铭的面 前。
杨晟铭如星子般明亮的眼睛毫不避讳的直视奕宓急切的眼神,“我现在以杨晟铭的身份将一切都告诉你。告 诉你这些话的人没有冤枉我,我的确与当今的禧妃娘娘,在五年前还是康亲王府里名不见经传的二小姐沐婉 芙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意。正如你所说,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况且康王爷一直嫌弃我身份卑贱、一 直阻止我们来往,所以早在我们相遇的半年前,我便是被康亲王亲自下令丢进护城河的酸秀才杨晟铭,因为 有幸遇上了林伯,这才有了重新做人的机会。”杨晟铭很自然地牵起了奕宓的手,“婉芙当初是亲眼看见我 被丢进护城河的,所以我们的情意应该在五年前便情断义绝了,她是在心灰意冷的情况下被逼入宫的;幸好 如今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而且皇上也很恩待他们。我曾经觉得忘记她真的很难,直到在渔村遇见了你 们、遇见了阿碧,还有五爷和六爷。我心里那个有些刁蛮的任性女孩是自称排行老六的奕宓奕公子,而不是 当今的和硕敏惠公主,不管你奕宓是什么身份,我对你的心意都不曾改变过。”杨晟铭边说边取了块温润的 和田玉佩递到了奕宓的面前,“这块玉佩我其实早该扔掉的,现如今便交给公主大人来处置,要留要扔都由 你来做主。”
“那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奕宓看着手中的玉佩,仍旧追问着。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到那日在慈宁宫里遇见了禧妃,她是当今皇上的妃子,我又是今科皇上钦点 的状元,若是轻易将此事泄露的话,必定会给彼此带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况且,宫中最忌讳这样的事情, 我只是不想给宓儿你和五爷、六爷添麻烦。”杨晟铭诚恳的话语终于将奕宓给逗乐了。
奕宓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展露了一些笑意,“油嘴滑舌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看我让皇兄怎么收拾你。你若 是再敢瞒着我的话,我必定找五哥和六哥替我出气,到时候你就不是叫杨大人了,而是让人人都叫你杨大头 ,因为被打成了猪头,所以是杨大头。”
杨晟铭见奕宓不再误会自己,故意装作毕恭毕敬地说道:“公主之命,微臣必定惟命是从,日后绝不敢再惹 公主生气了。”
如意和阿奴终于听见殿内有了笑声,心下也都松了一口气。
“宓儿,日后我再也不会瞒着你任何事,我发誓!!今生今世,我杨晟铭会全心全意待你一人,我的心也只 属于你一个人。”杨晟铭神情地看着奕宓,一字一句清晰道。
奕宓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紧紧地拥着杨晟铭,“我明白的。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相信,我再也不会像今 日这样怀疑你了,一定不会。”语毕,奕宓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玉佩。既然杨晟铭已经对自己坦白了,为了不 让他们再有任何的交集,所以她必须找禧妃把此事说清楚。
第十一章:怨央
伏天燥热难耐,加之永璂之事水落石出,虽说是找了个不相干的奴才来顶罪,但眼下沐婉芙也总算能松了一 口气。午膳过后,倦意难敌,沐婉芙便沉沉的睡下了。
细腻的汗珠将鬓边的碎发浸湿了,窗外知了没完没了的叫着,沐婉芙原本已经醒了,但听着窗外的知了声便 再次翻身睡下了。
又是那双明亮而清澈的双眼,满含深情地望着自己,那样清晰的声音远远絮绕在耳边:
小芙,今生今世我只全心全意待你一人。
小芙,今生今世我只全心全意待你一人。
不过片刻的美好,暖阁外便传来绣鸾、绣凤互相推诿的话语:“不成不成,主子今儿个难得睡得香,咱们不 能进去搅了主子的好梦。”
“可咱们也不能让公主在外面晒成红虾米呀,若是让皇上和老佛爷知道了还不把咱们生吞活剥了,快想想法 子吧。”
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终于让沐婉芙的睡意彻底打消了:奕宓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福泰宫,莫非是为了太后的 事情的而来?
“请公主先去正殿吃茶,绣凤进来替本宫梳妆、更衣。”沐婉芙已经坐了起来,语气平和的吩咐绣鸾绣凤二 人。
绣鸾绣凤如获大赦般应道:“奴婢们遵命!”
待她们二人退出殿时,沐婉芙已起身坐到了梳妆台前。不一会儿,准备好了盥洗清水的绣凤带着暗夜和另一 名宫女进了暖阁服侍沐婉芙梳妆更衣。
沐婉芙与奕宓也算是熟识,所以沐婉芙只吩咐绣凤为自己挽了个简单又易梳的迎春髻,因是见客,所以沐婉 芙特意吩咐绣凤在发髻之上加了一对玳瑁祥瑞珠石对簪。梳整完毕,绣凤又服侍沐婉芙换上一件天青缂丝双 色绣五福捧寿单袍。
正殿内,奕宓身着紫色宁绸蜀绣缠枝木芙蓉单袍,满含心事的端着手中的茶盏出神,沐婉芙见她满含心事的 样子,便笑着问她:“可是我宫里的茶不和公主的口味?”
“奴婢给敏惠公主请安,公主吉祥。”绣凤与暗夜齐福身向奕宓行礼道。
奕宓见沐婉芙一袭天青色单袍合体又不失她高雅的气质,云鬓间斜插着的簪子亦平添了几分妩媚,刚进宫时 的禧妃平易近人,脸上还带着未退去的少女情怀,想她未进宫之时应该比那时更为活泼吧。如今已是两子之 母的她,身上更是散发着一种母爱的温暖和温婉,难怪皇兄一直对禧妃宠爱有加,这样清丽的美人就是自己 也忍不住要多看上两眼。
“起来吧。婉芙姐姐宫里的茶总是带着一股淡淡、令人身心舒畅的清香,我怎会不喜欢呢。”奕宓看着茶盏 中碧盈盈的茶汤轻语着,随即又望向沐婉芙,“我只是不知今日来找婉芙姐姐对不对。”
沐婉芙见她话只说了一半,而且今日来福泰宫连平常贴身紧随的阿奴都没有跟着一同前来,想必也是有要紧 而不可对旁人透露的事情要与自己说,难道是……
“你们再去备些糕点,另外本宫与公主有些体己的话要说,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不必前来打扰了。”沐婉芙 笑着吩咐绣凤,绣凤会意,又将殿内的所有宫女都带了出去。沐婉芙一向喜欢奕宓的率真无邪,她今日说话 藏头藏尾,定是有人告诉了她自己与杨晟铭的事情,所以奕宓今日前来绝不是与自己叙旧那么简单的。
殿门轻轻地带上了,殿内的光线比之殿外要暗了一些,奕宓只静静地坐在原位,殿内的气氛有些沉闷,沐婉 芙很自然的坐在奕宓的身边,摩挲着茶案上的青花茶盏,“该知道的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什么要瞒你 的呢。我与今科状元杨晟铭杨大人的确在宫外便认识了,曾经以为那个人便是我的整个世界,直到康亲王带 着一班家丁出现在桥头将我们二人拦下,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我至今还记得那个雨不停 息的夜晚,我们曾挣扎过、祈求过、反抗过、也奢望过,直到所有的美好顷时在我们面前轰然倒塌。我,是 我亲眼看见阿玛将他丢进了护城河,……而我却什么都不能做。”有热泪顺着沐婉芙的脸颊缓缓流下,即便 时隔这么久,但这仍然是沐婉芙的最痛,可笑意仍旧挂在她的脸上,“其实那一夜,康王府里一直隐忍的二 小姐已经随着他一起死了,因为庶出的卑贱身份,所以她的存在对于偌大的康王府来说根本是微不足道的, 就连府里的下人都可以随意的羞辱她。现而今坐在和硕公主身边的已不是康王府里的二小姐了,她现在是禧 妃沐婉芙,两子之母,已不再是任人辱骂的庶女了。”
“你是皇室里千般宠、万般爱的公主。自幼,太后疼你,皇上宠你,皇后娘娘和后宫的各位姐姐们也都捧着 你、小心的爱护你,这世间只要是你想要的,太后和皇上,还有你的另外两位皇兄也都会变着法儿子的满足 你的要求;所以我们不一样。杨大哥和我们也不一样。他能死里逃生已属不易了,如今能与公主缔结良缘更 是上天的安排。”沐婉芙直视奕宓的眼睛,“正如你今日来找我一样,你肯来找我便说明你不想让其他的人 知道这件事,更不想给我们彼此带来不必要的烦扰。我与杨大哥……”自知失言的沐婉芙干笑了两声,才又 继续道“本宫与杨大人早已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人了,他将是太后老佛爷的东床快婿,当今皇上的妹夫,而我 也已是灵素和永珎的额娘了,自是不敢再有什么非分之想的。所以,所以公主不该怀疑杨大人对公主的真心 。”
奕宓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微凉的汗珠:事情果然与她想的一样,禧妃对他的确还存着余情,而这样的余情足以 害死很多人,她不能冒这样的险。
奕宓的眼中噙着得体而戒备的笑意,手中也多了一块和田白玉并蒂莲纹玉佩,“婉芙姐姐,我想你是误会我 的意思了。这些事情晟铭早已经告诉我了,我只是顾忌着婉芙姐姐和晟铭的身份所以才不便多说什么。今日 来找婉芙姐姐,其实是为了一个人来还一样东西和一直想说却说不出口的话。”玉佩温润的光泽逼的沐婉芙 只得将慌乱和不安的眼神投向别处,“晟铭说有样东西早就该还给婉芙姐姐了,只是碍于身份所以才不方便 亲自交到婉芙姐姐的手中。晟铭还请我给婉芙姐姐带一句话:当年是他辜负了姐姐的一番情意,还望姐姐切 勿怪罪他才是,他恭祝姐姐贵体祥和,也希望灵素和珎儿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沐婉芙的手停在了半空,这块玉佩是她亲手为他配上的,现如今却是由另一个女人交到她的手上。为了他, 她在乐寿堂里受了那么些的屈辱,险些连命也丢在了那里,等到再次与他相遇时,得到的却是他一句辜负了 自己的话语。他曾握着自己的手清晰的告诉自己,今生今世他只全心全意的待自己,可如今这一切都化作了 泡影,他连做梦的机会也都不再给她。
“或许我今日的话语有些不尽人情,但却必须将这一切都告诉婉芙姐姐。这些年我与晟铭经历了许许多多的 事情,彼此的情分也都更近了一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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