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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后宫之禧嫔传-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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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一步,其实晟铭的心里早就没有了婉芙姐姐。所以我真心的恳求姐姐,就算你 不顾着自己,也得顾着素儿和珎儿安危是不是;宫中人心险恶,姐姐是怎么去乐寿堂静思己过的相信你比旁 人更清楚这其中的原委,晟铭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姐姐还想让他再为你死一次吗?”
奕宓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打在沐婉芙的心头:天下男人果然都是一般黑的,原来只有她一个人还傻傻的站 在原地等着一切不可能再发生的事,在等着有朝一日他会有回心转意的那一天,原来只有她一个人还活在过 去的回忆里。她早该明白自己已身为当朝皇妃,此生再也没有自由和幸福可言,这是每个宫中女子的宿命。 而奕宓则不同,她是先帝之女,若论身份尊贵,后宫之中除了太后、皇后以外就是她了,若是能与她成亲, 日后必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一个双亲早逝的寒门之子,任谁也抵挡住这样的诱惑呢。
“还请公主放心,我沐婉芙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我今日既然答应了公主要重新收下这块玉佩,自然也不 会再与不相干的人纠缠不休。公主说的对,我们现在都已不再是从前的王府小姐和穷秀才了,他即将是公主 的额驸,而我也即将成为杨大人的皇嫂;就算我们从前有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如今也是时候了结了。”沐婉 芙将玉佩拿了起来,波澜不惊道:“今日有劳公主走这一趟了,也劳烦公主转告杨大人一句:这块玉佩他保 存的很好,有劳了。本宫在这里恭祝公主和杨大人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恩恩爱爱到永久。”每一字,每一 句都是沐婉芙强忍着喉间的苦涩之意说出的话语。
奕宓见自己的心事已了,便也起身准备告辞,“奕宓知道今日冒昧的前来找姐姐说这番话已有诸多的不妥之 处,但是还请姐姐能体谅奕宓关切心爱之人的安危,所以才会失礼于姐姐,奕宓在此恳求姐姐不要怪罪奕宓 的莽撞才是。”
“爱之深,情之切。只要是真真切切爱过的人才会这么做,本宫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只是比公主更早明白 这其中的厉害罢了。我如今有着自己的孩子要抚育,若是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们。”沐婉芙的眼中毫无生气,彷佛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生命中被抽走了,“还望公主能保护好杨大人,朝堂 之上何尝不是波谲云诡、危机四伏了。”
奕宓微微颔首,“姐姐有心了,我一定会的,因为他即将是我的夫君。”
殿门“吱呀”一声便打开了,奕宓一袭紫色的衣衫款款走出了正殿,殿外的光线仍旧是明媚的,与之对应的 是沐婉芙暗淡如死灰一般的神情。
手中的和田玉佩温润如初,只是玉的主人已然面目全非了,正面是并蒂莲花纹的纹理,背面则是简单的鸳鸯 戏水雕纹,一切皆出自名师之手,而如今却是割人心肝的利器,沐婉芙的身子已经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凭什么自己要默默的忍受着眼前的一切,而他们却是郎情妾意好不情深意浓,他凭什么让自己为他受了那么 些的屈辱,自己在乐寿堂里九死一生时,而他却已经攀上了奕宓这个高枝儿。什么老天爷是公平的,分明就 是鬼话连篇。她在宫里同其他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他以为他的心里只有自己一个,原来 他早就将自己抛之脑后了。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决不能。
“啪!!”
温润的玉佩碎成了许多碎块,正如沐婉芙此时千疮百孔的心一般:我此生不能得到幸福,你杨晟铭也休想安 安稳稳的度日,即便你攀上了奕宓这个高枝儿,我也要你从高处狠狠的摔下来,尝尽我在乐寿堂里所受的一 切屈辱。这个世上没有人能让我沐婉芙为他牺牲,就算是你杨晟铭也一样不可以。
第十二章:请君入瓮
殿外,绣鸾绣凤又乱成了一团,麻四也是一脸苦恼的样子,自打乐寿堂来福泰宫当差后,他便鲜少见过沐婉 芙这样将自己独自关在殿内。回宫后的种种依然历历在目,即便是被逼到了逆境她也不肯轻易在人前露出脆 弱的神色,难道是敏惠公主对她说了什么……
“姐,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宝娟姐姐那里,现在也只有她能劝的动主子了。”绣鸾也变得六神无主起来。
“不行,宝娟姐的伤势还没好全,我们不宜为这个事情去找她。”绣凤斩钉截铁的否决了绣鸾的意思,“我 们也不清楚公主今日前来跟主子说过什么,所以更是不便冒冒失失的前去打扰主子,咱们还是再等等吧。”
暗夜见殿内隐隐的有幽暗的烛火,照此情形看来也只有锦妃在这中间搬弄是非,否则奕宓今日怎么这样冒冒 失失的来找沐婉芙,想必定是与杨晟铭有关的了。
“麻总管,你先去膳房让他们弄些主子爱吃的小菜和清粥。另外,你们去宝娟的房里陪她说说话,这边有我 在;你们这样在殿外叽叽喳喳的也只会扰乱主子的心绪,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你们要做的便是尽量的为主子 分忧。”暗夜一一的吩咐他们。
麻四知道暗夜是个无所不能的人,在心里也十分的崇拜她,“暗夜姑娘,杂家知道你十分本事,我们身为奴 才的不能为主子分忧,所以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了。所以主子那边便有劳姑娘多费心了,我麻四在此 替福泰宫上下谢过姑娘了。”
“暗夜姑娘,主子那边就看你的呢。”绣鸾绣凤异口同声道。
暗夜见他们这么信任自己,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说完,暗夜依旧是酷酷的转身,在麻四和绣鸾、绣凤的注视下轻轻推开了殿门。
空旷的殿内一如既往的死寂,暖阁的角落里一缕冤魂似的沐婉芙无力的依靠在墙上,幽暗的烛火映照着她死 灰一般的脸色,“本宫不是说过,没有本宫的吩咐谁也不许来打扰本宫,出去,本宫让你出去。”
“今日我是不会出去的。当初是谁誓要走出乐寿堂的,又是谁被蓉妃她们毁容和羞辱?你今日能登上禧妃的 宝座,你是踩着满堆的枯骨才爬上来的,为了除掉蓉妃,你险些害死了灵素和你腹中的孩子,难道今日还要 再为了一个已经不属于你的男人伤心伤身?你觉得值得吗?”暗夜走到沐婉芙的身边看着她死气沉沉的样子 ,心中的怒气便不由打一出来。
沐婉芙根本不理会儿她的话,“本宫知道你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我振作罢了,本宫的事情暂时还轮不到你来管 ,你再了不起也是我身边的人,你只需管好自己的事情便可。”
“沐婉芙……”暗夜气急地叫着沐婉芙的名字。
“本宫的名字何时伦得到你来直呼了,本宫要你现在出去,否则本宫就要以你大不敬之罪惩置你。”沐婉芙 只觉得暗夜字字句句都在揭自己的短,原本心中就压着怒气,见暗夜自己找上了门便更是借题发挥。
“你要是自己找死那也就算了。可你不能拉着福泰宫的所有人给你当垫背,你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在这 里自哀自怨也就罢了,但你不能漠视他们所有人对你的关心。你现在是当朝皇妃,他日后的皇嫂,你以为你 还是康王府的那个二小姐吗?你现在已经是灵素和永珎的额娘了,你以为你此生还有追求幸福和自由的权利 吗?”暗夜冷笑地看着沐婉芙,一字一句清晰道:“你醒醒吧,你们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你们呢。我只问你一 句,奕宓为什么还那块玉佩给你?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你沐婉芙的位置了,他即将是奕宓的额驸,太后老佛爷 的东床快婿,当今皇上的妹夫,你以为你还能做什么?放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再与他私奔一次,你准备 害死所有关心你的人才肯善罢甘休吗?”
“你禧妃娘娘要死要活那是你的事,但请你不要连累宫里所有关心你的人。宝娟是为什么躺在偏殿养伤的相 信不用我说你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了,锦妃根本就是存心告诉奕宓这些的,而奕宓会有这些举动很有可能是 故意扰乱你的心神,如此才好方便她接下来的行事。”
沐婉芙随手甩了暗夜一记耳光,“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教训本宫!他杨晟铭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本宫为 他心碎、为他伤神,他算什么东西!!本宫为他在乐寿堂受了那么多的屈辱,如今他还没有成为奕宓的额驸 便这么急着要与本宫撇清所有的关系,他想的太天真了。本宫此生得不到幸福,他也休想舒舒服服的当太后 老佛爷的东床快婿,本宫一定让他为他昨日作出的决定付出代价。既然是你无情无义在先,那就休要怪本宫 不讲往日的情分了。”
“你没事就好了。”暗夜拭去嘴角的血渍,“我让膳房为你备了几样开胃的小菜,你趁热用些吧。既然你想 清楚了,应该知道锦妃不是什么善辈,她这么处心积虑的想法子对付你,无非是想除掉你这个眼中钉。你与 她现在已经是被逼上一山的二虎了,蓉妃一除,对于锦妃母子来说最大的危险便是你们母子了;珍妃与你心 生间隙,淳妃暂时敌我未明,佟香雪也绝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子,至于宫中其他的嫔妃是什么态度我们暂时还 不得而知,但是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做出适当的选择便会无往不利。所以,你一定要小心锦妃。”
“世间的男人都是一样薄情寡性,你日后千万要小心这样的人,你们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亲人和挚友,所 以我不希望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沐婉芙眼中的怒意此时也消减了一二,“今日的事情多亏你 将骂醒我,日后我再也不会为那种人浪费眼泪了。”
暗夜只是浅笑了笑,“其实,还要你自己明白这些便可,毕竟我们只是局外人,所以看得要比你们透彻些。 ”
“我一直以为你只会扳着脸,没想到你今日也会笑,实属难得。”这冷漠的宫中,唯有身边的人才能让她寻 到一点慰藉,“替本宫告诉他们,本宫这里没事了,让他们也别再提心吊胆的呢。”
暗夜听沐婉芙这么说心中有些意外,原来过了这么多年,她竟然还会笑。
阴雨过后,又一日晴好,前去坤宁宫请安后,沐婉芙便带着暗夜、绣鸾、绣凤在降雪轩内品茶静心,云娘则 远远的带着灵素在御花园玩耍,自灵素坠湖之前,沐婉芙已经许久没见到她了,灵素已经渐渐懂事,云娘也 有意弥补沐婉芙与灵素之间的隔阂,只是孩子的心事浅,早已不记得这么多了。沐婉芙远远的瞧着一切,忽 然觉得心中拂过暖意,永珎如今也被乳母养的白白胖胖的了,看着孩子们健健康康的她便也知足了。
“哐!”
正当沐婉芙看的入神时,随行的宫女中已有一人打翻了手中的果盘,“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还望主子恕罪 。”
沐婉芙不急不缓地端起手边的薄胎粉彩珐琅缠枝花卉纹茶盏,慢悠悠问道:“你在宫中当差多久了?”吹了 吹茶盏,沐婉芙嘴角的笑意愈加深了,“本宫其实喜欢稳重老成的奴才,若是你入宫资历年久,本宫倒是可 以考虑给你换个差事当当。”
那宫女不明就里的满脸欣喜,感恩戴德的磕头道:“奴婢谢过主子赏识,奴婢谢过主子赏识。蒙主子恩典, 奴婢已经入宫五年了,只是一直不得主子的眼缘所以才在宫中做些杂役的差事,如今得主子赏识,奴婢就是 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为主子做牛做马都无法报答主子的恩典。”
沐婉芙将手中的盏盖轻轻丢在了地下,冷哼一声,“在宫里当了五年的差竟然连区区果盘都端不好,本宫最 讨厌宫中有你这样溜须拍马的奴才。夜奴啊,本宫近来心里不舒坦,你去给本宫掌那个贱婢的嘴,一直打到 她不会说话为止。”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婢…奴婢…只是让猪油蒙了心才会说出心口不一的话来,还望主子恕罪,还 望主子饶命啊……”那宫女连连求饶道。
“心口不一吗?”沐婉芙继续啜了口茶,“那就是说本宫有眼无珠了?夜奴,去给本宫狠狠的掌她的嘴。”
暗夜只是依令行事:“是!”
远处已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沐婉芙这边走来,沐婉芙故意装作没看见继续喝茶,“口蜜腹剑,必定不是什么 好东西。本宫最讨厌这样的人。从前本宫宫里也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便能去勾 引皇上,后来怎么样,还不是因为谋害皙蓉皇贵妃被处以极刑,可见想出挑、攀高枝儿的宫女都没什么好下 场。”
“啪!啪!啪!”暗夜本就是习武之人,手中力道自是比旁人要重许多,紧紧十下而已,那宫女脸上的血痕 便已十分明显了。
杨晟铭见沐婉芙端坐在降雪轩内体罚奴婢,心中不由不忍起来,想当年沐婉芙也是个天真善良的女子,如今 才几年不见便已成为一个擅施刑罚的深宫妇人了,他不能看着她这样下去,于是上前,恭顺地行礼道:“微 臣杨晟铭给禧妃娘娘请安,禧妃娘娘吉祥。”
暗夜见是杨晟铭闻着声音前来多管闲事,仍旧加重力道掌那名宫女的嘴,那宫女见有人经过便投以求救的目 光,“住手!你也是宫中的侍婢,她是你的同类,即便是奉主子之命训诫她也不必用那么大的力气吧。”杨 晟铭大声呵斥着暗夜。
暗夜停了下来看向沐婉芙,沐婉芙慢悠悠地放下了茶盏,“这倒奇了,本宫宫里的一个奴婢当差不利,难道 这也归杨大人管吗?夜奴啊,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停下,给本宫接着打。”
“禧妃娘娘!!”杨晟铭见沐婉芙态度傲慢,不由直呼她的名字。
沐婉芙面无表情地看着杨晟铭,笑道:“杨大人还准备指教本宫一二吗?大人可别忘了自己今时今日的身份 ,您即将是当今太后的东床快婿,若是让惠儿妹妹知道了杨大人的举动,恐怕有所不妥吧。”
“我朝后宫典律,宫中惩戒奴婢,不可打脸,在宫中为各位主子当差最忌讳仪容不整,若是脸上有伤痕,再 在主子面前当差的话恐怕有碍主子的观瞻。”杨晟铭话锋一转,又道:“禧妃娘娘一向处事公允,想必不会 明知故犯吧。”
“杨大人这是在威胁本宫吗?”沐婉芙抬手示意暗夜停手,不必再教训那名宫女,冷漠地看着杨晟铭:“只 是本宫最讨厌在本宫面前自作聪明的人,区区一名宫女而已,杨大人又何必斤斤计较,在宫中掌嘴宫婢的应 该不止是本宫一个人吧。其实杨大人在是前朝重臣,应该没这个闲心管后宫的事吧?其实后宫一向波谲云诡 ,有些事情不该你插手的话就别去伸手,以免脏水泼到自己的身上。皙蓉皇贵妃已经薨逝有段时日了,杨大 人也不希望皙蓉皇贵妃再被叨扰了是不是。漂亮话其实本宫听得多了,但是杨大人今日的这番话说的实在不 怎么高明。”
沐婉芙再也不看杨晟铭,“夜奴,去吩咐云娘可以带灵素回阿哥所了,本宫坐的也有些乏了,回宫吧。”
杨晟铭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沐婉芙一袭藕荷色的单袍轻轻地从他身边经过:眼前的女人已不再是五年前的 沐婉芙了,他险些忘了她现在的身份,她现在是当今的禧妃娘娘,两子之母。而他,已与奕宓互许了心意, 如今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暗处,有人暗暗地冷笑:“看来本宫这招请君入瓮果然不错,你瞧瞧他们两人的神情便知道不一般了,看来 咱们离铲除禧妃这个贱人的日子不短了。”
“娘娘果然英明。”巧儿亦是笑意盈盈地说道。
第十三章:中计(上)
沐婉芙与锦妃之间因为有着诸多的顾忌,所以二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也只是在私下秘密的进行着,在后宫中众 人的眼中,沐婉芙与锦妃仍旧是对互相扶持的好姐妹。而锦妃和沐婉芙也都十分清楚彼此心中所想、所虑; 常言道知彼知己方能百战百胜,所以锦妃和沐婉芙之间也都还在做着最后的隐忍,只是谋算着谁的计谋更加 高明一些。
宫中的日子仍旧要照样过,伏天的暑气越来越重,晨起一众嫔妃自坤宁宫请安回来,三两的结伴在御花园内 闲逛,沐婉芙陪着德妃说了些话,其间德妃提到了近来一直郁郁寡欢的珍妃,说她每日为了照顾永璂,已经 整整的瘦了一圈儿。沐婉芙一一听着,半晌才自责地说了句:“是我间接的害了珍妃姐姐和永璂,是我对不 住他们母子。”
“这与妹妹有何干系,都是那个该死的奴才惹的祸害,珍妃是个明事理的人,本宫相信她自然不会将一切归 罪到妹妹的身上。”德妃温语劝着沐婉芙。
沐婉芙知道德妃一向耳聪目明,对于珍妃的事情和锦妃的算计未必不知,便试探地问着:“德妃姐姐一向耳 聪目明,必然知道永璂的事情是有人存心嫁祸给宝娟,妹妹想到宝娟的伤势和珍妃姐姐的伤心我便意气难平 ,那个奴才真是死一百回都不足以谢罪。一个小小的奴才若是没有指使的话能做出日次胆大事来吗,德妃姐 姐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
德妃见沐婉芙如此直白的问着自己,心下释然地笑了笑,发髻上的如意石斛兰珠钗随着她轻微的动作晃动着 ,“是谁做的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璂儿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把她施以极刑又能如何,难道璂儿就真 的能好起来吗?或许,让孩子停留在最美好的记忆里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说到末了,德妃的话语似是自 言自语一般,“咱们去前面的亭子坐坐吧,我还约了其他人过来叙叙旧。”
沐婉芙见德妃有意将话题引开,也知道德妃定是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便也不再说下去了,又与德妃闲聊了 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才往降雪轩去了。
瑃嫔沈芳带着自己的奴婢落单的走在众人的身后,裕嫔和静嫔见她曾经是何曾的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现如今 这副落寞的模样二人心中更是嘲笑她死撑的本事真是一流,“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瑃贵嫔娘娘啊,真 是许久不见啊。”率先开口挑衅的是裕嫔。裕嫔是科尔沁来的郡主,一向直来直去惯了,本就瞧不过瑃嫔狐 媚的样子,如今逮着了这样的好机会怎会不好好数落数落她呢。
眼见着瑃嫔的脸上挂不住了,静嫔也从旁帮腔道:“裕嫔妹妹啊,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瑃嫔妹妹现在已不 是什么贵嫔娘娘了,妹妹不记得了吗,老佛爷在罚瑃嫔妹妹静思己过的时候已经将瑃嫔妹妹贬回了正五品的 嫔位了呢,现如今宫里只有丽贵嫔这一位贵嫔娘娘呢。”
德妃似乎听见了静嫔煽风点火的话语,不禁摇头笑了笑,手指飞快的滑过手中沉香木的佛珠,“如今的宫里 是愈发的不安生了,如今老佛爷身子不适,皇后娘娘为了要照顾老佛爷的凤体多有顾及不上的地方,如今倒 是让她们钻着空子了。不是斗嘴便是斗气,宫中何曾有过安宁的日子。”
“德妃姐姐如今有协理六宫事物的权利,大可以将她们找来斥责一番,如今宫中是多事之秋,若是再让她们 这么生事,保不准又要生出什么乱子了。”沐婉芙瞥了眼裕嫔等人担忧道。
“罢了罢了,若是她们不知分寸就算本宫提醒了她们又当如何,只管得了一时却不能保一世的太平,也只能 算是治标不治本。”德妃有些力不从心地说着,又握着沐婉芙的手道:“妹妹一向聪慧过人,又心思缜密, 本宫是该向皇后娘娘提议将六宫中的担子分些到妹妹的肩上了,免得妹妹整日在宫里躲懒。”
沐婉芙暂时摸不清德妃说这话的意思,连连推诿道:“德妃姐姐真是谬赞了,我自己是什么料子我还不知道 ,这个担子德妃姐姐还是分给锦妃姐姐和珍妃姐姐吧,或是景阳宫的丽贵嫔也是可以胜任的。况且,珎儿还 那么小,我也不放心乳母照料他不是。”
“此事还没个准信儿,我也只是随口提提罢了,妹妹若是不愿意、我这个作姐姐的自然不会勉强你的,反正 这个担子妹妹是早晚要担上的,也不在乎这一两日的功夫,来日方长。”德妃浅浅地笑着。
“静嫔娘娘可真是好笑,你与我很熟识吗?瑃嫔是不是被降了位份各位姐妹自然是十分清楚的,也用不着您 静嫔娘娘这么上杆子的来揭这个亦不是什么新鲜事的丑事。”裕嫔知道静嫔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充其量不过 是个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心里比不待见瑃嫔更不待见她,像瑃嫔那样的真小人倒是不难防,反倒是静嫔这 样善变的人越发的让人觉得厌恶。
静嫔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融入了裕嫔等人的圈子,没想到竟让一个入宫资历比她还浅的裕嫔给扫的颜面无存, 心中又气又恼又羞,还不待祺嫔等人上前劝阻便拂袖离去,任谁拦也拦不住。福嫔见她如此,便假意唤道: “静嫔妹妹,德妃娘娘和禧妃娘娘都在降雪轩了,你不与我们姐妹去请了安再回去吗?”
静嫔气呼呼的早已走远了,哪里还顾得上福嫔的调侃,还是稳重的祺嫔示意福嫔别在胡闹了,“罢了罢了, 你看她那样子恐怕一个人回宫还得哭鼻子呢,你也少说两句,别再给自个儿惹这些麻烦了。”
“我就是看不过她那样的小人,从前蓉妃在世时,她那样上杆子的去巴结,现如今皙蓉皇贵妃死了便又记起 了我们这些姐妹们呢。我看着她那副嘴脸便已经厌了,更别说与她一起逛园子了,真是刹风景极了。”福嫔 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话语也引得良嫔、祥嫔等人的共鸣。
就连与随行的兰贵人亦笑道,“福嫔姐姐说话好风趣,静嫔娘娘少说也是与禧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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