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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请自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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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点点头,抬脚走了过去。

门并没有关,只是虚掩着,六月的夜里天儿也凉丝丝的,有风穿过门缝,哆哆嗦嗦地探了进来,吹起两人轻盈的衣带,更是将林泽远和林氏身上遮身的白布吹起一角,露出两张完全迥异的脸。

身前风逐浪见青衣靠近,小心且恭敬地拉开尸体身上的白布,而青衣却在刚刚的一觑中心中微微一跳,果然是他。

“唔,原来是浮游啊!”寂静的黑夜中忽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男子的轻笑。

“谁?”风逐浪一惊,本能之下迅速拔刀在手,而青衣却是有些烦恼地皱了皱眉,他来做什么?

“小青衣,真是来看死人也不叫上我。”话音才落,风逐浪就见原本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的青衣身旁像是踏空而来般,突然出现一个墨衫男子,似是有些不满地朝青衣抱怨。

“是你……”风逐浪仔细一看,原来是白天跟着青衣身旁的男子,顿时心里有些放松又有些微酸。

“哎呀,你认识我啊!这可不好。”墨泽轻轻一笑,凤眸微闪,一道紫光便在他眼中闪现。

“你……”风逐浪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你”字,便人事不知地晕了过去。

“住手!”墨泽笑意未收,便听平地里青衣发出一阵厉喝,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风逐浪身边,伸出素手,小心翼翼地探查他的状况。“唔,还好。”不由暗自松了口气,又摊开右手在风逐浪头上一挥,“这样你就不记得刚刚的事了。”

却说墨泽被青衣突然的出声阻止吓了一跳,再见此时青衣如此小心爱护地查看风逐浪,不由心里有些不快,青衣也没搭理他,淡淡地说了声:“天规可是不准仙人对凡人动手的。神君跟个凡人计较也没有肚量了。”便低头仔细探查两具尸身的情况。也自然没有看到墨泽在他说到天规和凡人时眼眸一闪而过的光。

青衣先是覆手在林泽远印堂上查探一番,而后才带着印证般的眼神靠近林泽远夫人的尸首。

“不用看了,她已经被浮游噬了魂了。”身后墨泽懒洋洋地开口道:“她可是宿主,一旦被噬魂,是没有机会就醒的,你还是看看这个男的吧,要不早点找到浮游,这男人估计就该魂消魄丧了。”

青衣闻言不悦地看了他一眼,废话,要你说。“我只是想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唔,”墨泽听着又看了一眼林泽远和林氏的尸首,玩味地笑了笑,“真有意思,看来这男人的魂魄很少干净啊,浮游噬了他的魂后竟然就有力量吃掉宿主,这对儿夫妻,灵魂一黑一白,还真有意思。”

不同于墨泽隔岸观火般的漫不经心,青衣却是有些担心,先不说能不能找回林泽远的魂魄,浮游敢吃掉宿主就证明他现在力量足够独自觅魂,而不需要借助宿主,而浮游又偏爱洁净之魂,如果放任他在汴梁城中,那么肯定会给城中百姓带来恐慌,“必须得尽快找到浮游!”

“放心,他虽然噬魂有点力量,不过浮游可是最没脑子的,把宿主吃了,他就只能在宿主生前待得最久的地方附近徘徊,去一趟林府不就成了,这两人死了几天都没事,证明他府上没几个心思干净好吃的。”墨泽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

青衣一听顿时白了他一眼,不过又宿主邪念衍生的浮游竟然是针对林泽远的,这就奇怪了啊?他们不是夫妻么?

如此想着,青衣还是迅速凝视围着林泽远布下一简单的阴阳阵,假借阴阳之气代替所示魂魄,保持其尸身如活着般正常运作,当然,是细微的,凡人不可见的。

做完一切,青衣寻思明天找个什么理由去林府一趟,到时又如何剥出林泽远的魂魄,还有,这次浮游是由什么邪念衍生的呢?夫妻之间,据说林泽远也没有纳妾啊?

想了一会,青衣便有些烦了,右袖一卷便将地上的风逐浪送了出去,如流星追月般化作一个光点朝他自己的屋子疾驰而去。

“走吧。”淡淡地招呼了声不请自来的某人,青衣一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墨泽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青衣消失的方向,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之后也一点点隐去。

浮游,传说为共工的卿臣。

《少室山房笔丛?九流绪论下》:“晋平公梦朱熊窥其屏,恶之而疾,问於子产,对曰:‘昔共工之卿曰浮游,败於颛顼,自沉於淮。其色赤,其言善笑,其行善顾,其状如熊。’”

第三十五章3

回到客栈月亮已经挂得老高老高了,其他人都已经睡了,青衣推开厨房门,就见案上还留着一份拌好的云英面,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也没有惊动他人,青衣就在厨房拉出一把小凳,坐在上面端着瓷碗,便窸窸窣窣地吃了起来,神情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满足与安详。

墨泽站在窗外,看着淡入薄纱般的清辉透出窗纸静静撒在窗里小口小口吃面女子的身上,脸上,一向清冷的眸中无人察觉般流过一丝暖意。

岁月静好与君老。

或许是想着店里有桑娘把持,青衣心安理得地睡了个懒觉,辰时末才睡眼惺忪地从房内走出,阿三和鹦哥已经见怪不怪,兀自各人忙各人的,自从桑娘化形之后,青衣就很少自己动手下厨了,懒得人都不想说她了。

“唔,你醒了?”桑娘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有些促狭的看着她,“睡够了没?”

“呵呵……”青衣干笑两声,走到一旁给自己盛了一蛊粥,就着温热的馒头不声不响地吃了起来。

桑娘笑了一下,走到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见青衣忽然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不禁暗自好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有偷懒的习惯?

“快点吃吧,有人一大早就来店里找你了,现在都快一个时辰了。”桑娘好笑地白了她一眼,看你还当没看见。

“唔,谁啊?”青衣又浅浅地喝了一口粥,慢吞吞地问道。

“唔,还能是谁?自然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风捕头。”桑娘笑眯眯地说完,满意地看到青衣一噎,拨了拨指甲便悠悠地朝厨房走去。

“姐姐?”鹦哥见桑娘离去,有些担忧地看向青衣。

“干嘛?”一见她那眼神,青衣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顿时就有些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不过是问些公事,都想哪去呢?”

鹦哥尴尬地吐吐舌,又斜着眼睛偷偷地瞟了青衣一眼,见青衣瞪圆眼睛瞅着她,顿时讪笑两声去一边汲水了,“最好是这样。”茂密的桑树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冷哼声。

青衣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斑驳的阳光穿透的桑叶间,一个白衣男子闭着眼睛半靠在桑树结实的枝干上,修长的身躯懒懒地舒展开来。

“胡为,你回来也不说一声,吓死人了。”青衣惊魂甫定地撇撇嘴,还以为又从哪里冒出一尊大神了。

“你又不是人。”许久,闭着眼睛小憩的某人优哉游哉地开口道。

青衣……

“风捕头。”青衣浅笑着朝估计抓了半天头发的某人走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第一次见青衣这么客气,风逐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张口结舌了半天才招呼青衣道:“秦……秦姑娘,这边请。”说着忙不迭地站起来。

青衣倒是怔了一下,被他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喝茶还是楼上好。”青衣淡淡地笑了声,摊手请风逐浪拾阶上楼。

“风捕头,昨日真是麻烦你了!”两人坐定,青衣便让阿三上了一壶君山银针,“以茶代酒,青衣在此多谢了!”

“秦姑娘客气了!”风逐浪抓抓脑袋,诶,他还真不习惯青衣如此待他,这是不是小马口中的贱骨头啊!想是想着,风逐浪还是十分豪爽地端起茶杯,只当是酒,一口喝了下去。

“呀!烫!”茶刚入口,风逐浪就感觉舌尖开始跳舞,噗一声把茶水全部喷了出来,惹得青衣掩嘴娇笑不已。

“风捕头真太不识风趣了,这可是今年从洞庭新运来的君山银针,你这真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啊!”青衣边说边笑,笑得风逐浪好是无语。

笑归笑,青衣还是让阿三送了一片薄荷上来,让风逐浪含在口中。

“秦姑娘,今日在下到访是有事想询问下姑娘?”含着薄荷,风逐浪有些别扭地开口,真是,怎么最近老是在她面前丢脸。

“哦?什么事?风捕头但说无妨?”青衣面不改色,恍若什么都不知道般开口。

“是这样的,“说起来风逐浪还觉得有点难堪,可是他实在是不明白自己昨晚明明还在跟青衣说话,再一醒来怎么就到自家床上了,这之间实在是没有一点印象,”那个,昨晚,我是怎么回去的?”

青衣一听顿时绣一挑,有些不高兴地说道:“风捕头,虽说我们私交尚好,但你这个问题问得未免也太没有规矩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风逐浪一听顿时急了,他知道自己问的很过分,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只是问问而已,“我……我……昨晚……”风逐浪越说越急,到最后满脸通红不知所云。

青衣面上依旧一片寒霜,暗地里却快要笑死了,她轻轻咳了两声,觉得也差不多了,便哂笑着开口道:“行了,你不问我还想问你呢,不知道风捕头最近几日可是操劳过度,甚少休息?”

“恩?恩。”风逐浪被青衣问得一怔,愣愣地答应道。

“是这样的。”青衣轻轻地别过了脸,温温吞吞地说道:“昨晚我本还在吊唁林公子,哪只风捕头你就在边上打起了呵欠,没过一会儿,便有些心不在焉,我看你实在困得慌,便向你告辞离去了,走的时候你似乎已经昏昏欲睡,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风捕头,虽然案子关系重大,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说到最后,青衣自己都觉得幕牛倭恕�

“哦,哦,”风逐浪被青衣最后一句给震了一下,现在满心满意的都是那句“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根本没察觉青衣话里的漏洞,“是这样啊,可能这几日确实没休息好,多谢姑娘关心。”风逐浪憨憨地笑了下。

青衣干笑了下没有应声,端起茶盅小啜了一口,顿时,整个别间都显得静悄悄的。

“风捕头……”

“秦姑娘……”

不约而同地,两人都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不知怎的,两人忽然都笑了起来。

“秦姑娘先说吧。”

青衣掩了笑意,起身给风逐浪斟上一杯茶,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秦姑娘不会又有什么事为难我吧?”风逐浪笑着调侃道。

“呵呵,”青衣笑了笑,“还真是件挺为难的事。”

“额……”风逐浪本来开玩笑,此时见真的有事,不禁又是一噎,自己这张嘴啊,真是……

“放心,不是特别为难,对风捕头来说,或许还是件好事。”青衣想了片刻,慢悠悠地接话道。

“额,那请说。”风逐浪顿时一笑,正色道。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不知道风捕头觉得小女子可信否?”青衣抬起头,温和地直视着风逐浪。

风逐浪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心下直觉青衣可能会说出比较让人吃惊的话。

沉吟片刻,风逐浪一本正经地回道:“秦姑娘独自经营一家食居,多年来奉公守法,食居内也未曾出现过任何一起食客因膳食而致患的案子,作为大宋百姓,风某自然信任姑娘。”

听着这么一板一眼,丝毫没有余地的官方回答,青衣不知是该叹还是该赞,“风捕头客气了。”青衣也肃容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风捕头能通融一下,我想进一趟林府。”

话音一落,风逐浪顿时不说话了,由于案子影响较大,又至今没有解决,出于各方面考虑,林府如今是被官府围了起来,不准任何闲杂人等入内。如今,青衣提出这个要求,莫非她知道什么?

“秦姑娘这个要求有些难办,可否知道秦姑娘为何想去林府一趟?”联系了一下青衣昨日去吊唁林泽远尸身的要求,风逐浪心中不知何故有些微微的不适感。

“风捕头想知道?”青衣忽然笑了一下,笑容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狡黠,“那就让我进去,三日后我给你一个满意答案,说不定啊……”青衣尾音拖得长长地看着风逐浪道,“三日后,这个案子就可以结了。“青衣说完,风逐浪定定地凝视着她,有些疑惑,又带着审视。

日头渐渐升高,窗外开始传来行人吆喝嬉笑的声音,风有一下没一下地拂过窗棂吹来,空气渐渐有些焦灼。

“可以,”良久,风逐浪看着青衣缓缓说道,“不过,我跟你一块去。”

青衣垂下头,轻轻地笑了。

第三十六章林泽远4

还未到午时末,食居中的客人便走得差不多了。

青衣脑袋压在双臂上,整个人半趴在石桌上。

“一刻……”

“两刻……”

午后的阳光总是格外的炙热,虽是在桑树的树荫下,青衣额角也渗出了丝丝密密的汗珠,偶尔有风吹来,除了更热,没有再多的感觉了。

“小青衣,真的不要我陪你去吗?”墨泽十分幽怨地学着青衣也趴在石桌上,一双凤眼,湿漉漉地看着青衣。

青衣微微转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慢慢将头转回来,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不用了,下午我和风捕头一块去。”

话音才落,某人的眼神更加忧伤了,“怎么又是他?他一个凡人,有什么好?不要他,让我陪你去吧。”

或许是今天心情不错,青衣还是很有耐性地一个一个回答墨泽烦人的疑问:“首先,他的捕快,你什么都不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带我进林府;其次,他没有你话多,没有你聒噪,这样我耳根也比较清静。”

“青衣……你嫌弃我……”某人一下子直起来腰,十分心痛地凝视着青衣。

“恩,我嫌弃你。”青衣说完,十分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慢慢直起来身子,却见墨泽在听见她的回话后伤心欲绝地一下子又倒在石桌上。

“午时三刻了,我走了,对了,花生米阿三不用出去买了,我回来时去杂货铺里带点。”说完,青衣便理了理被压褶的衣袖,施施然出门去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一向喜欢热闹的金铃子和纺织娘都偃旗息鼓了。墨泽刚刚出门,说是伤心难过无法自已,要出门散散心。桑娘收拾了一下厨房便回访歇息去了,阿三照例是雷打不动地忙东忙西,鹦哥坐在刚刚青衣离去的椅子上,把玩着淡蓝色的茶盏,有些担忧地低声喃语:“你说,姐姐不会想再续前缘吧?”

“想什么呢?”半躺在树上的胡为有些不耐烦地低斥道,“不过是一起去一趟林府,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女子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你说什么?!”最后一句说完,鹦哥成功地跳了起来。

“烦死了!”不等鹦哥爬上树,胡为有些烦躁地一闪身离去了,徒留还趴在树腰的鹦哥咬牙切齿地咒骂。

“风捕头。”风逐浪一回头,就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矮小、唇红齿白的弱冠男子。

“额?秦姑娘?”风逐浪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恩,风捕头,你看这身打扮可以吗?”青衣故意压低嗓子,双手背后,有些唯唯诺诺地说道。

“额,可……可以。”风逐浪为难地看着女扮男装的青衣,这扮得确实挺像那么回事,只是谁家的小跟班会长得这么细皮嫩肉、粉面含羞的,这怎么看都像是富贵人家的娈童啊!想是想,风逐浪可不敢说,只好折衷地说了句:“你一会拿个面巾把脸挡着,手就笼进袖里,不要说话,唔,就当是我一块去的查案的小厮。”

“哦……”青衣瞬间就明白了,闻弦歌而知雅意,低笑了声便答应了。

到了林府门口,守卫的人见是风逐浪,连问都没有问一下,行了个礼便放他们进去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将眼光落在跟着风逐浪身旁的青衣身上。这倒是让风逐浪纳闷不已,不至于吧,这么一大活人,咋看都不看一眼。情不自禁地又看了青衣一眼,却见她一副理当如此的表情“恭恭敬敬”地跟着自己。

林泽远虽是心善节俭之人,然而林府却是百年积富之家,府内亭台楼榭,阡陌交错,鸟语花香,自有一番低调的富裕风光。

沿着鹅暖石铺成的小径往前走,两旁绿树成荫,高高低低投下一片斑驳的树影。

“看,那个便是林府的管家,孙伯。”或许是没了主心骨,念过半白的老人有些无力地打扫着偌大的庭院,扫扫停停,神情中有股说不出的悲凉。

青衣点点头,暗自却摇摇头,不是。

两人又四处走了走,院子,闺房,大堂,都走了一圈,除了林氏所待之室让青衣觉得有些浮游遗留的残迹外,青衣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不由地皱紧了双眉,不应该啊!

又走了几步,青衣忽然看到西南方被一株大大的梧桐挡住的方向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圆拱门。

“那是什么地方?”青衣往前走了一下,看清楚那应该是一处较小的别院。

“唔,”风逐浪沉吟了一下,“据说是那里是林泽远离世不久前买回的一个小丫鬟的住处,有什么问题吗?”

青衣笑了笑,“这倒没有,我们先过去看看吧。”然而心中却隐隐觉得这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为人所不知的东西。

“恩。”风逐浪点点头,带头抬脚走了进去。

小院许是很久没有清扫了,地上满是风刮下来的落叶,肆意生长的花木歪歪扭扭地伸展着,风逐浪暗暗皱了皱眉,伸手推开了西面一间厢房的门。

“唉……”门一推开,青衣便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她大概知道,到底是什么衍生了浮游了。

房内由于少有人来,显得有些清冷,大厅的桌上还放着一壶已经冷掉的茶水,朝右而望,越过细密玲珑的珠帘,可见一个瘦弱的白衣女子半卧在床上,断断续续地咳嗽着,许是久病卧床,女子的面容显得十分瘦削,隐隐带着一股不祥的青灰色,见着有人来,有些急促地呼吸着,却由于急迫,除了咳嗽,发不出声来。

青衣叹了口气,掀开珠帘,缓步走到女子身旁,轻轻握住女子的手腕,而目光却有些复杂地凝视着女子的身后。

“林……林公子呢?他在哪?为什么不来看小妮?”女子似是拼尽了力气,说完话,便有些萎顿地向后倒去。

青衣赶紧扶住神情悲恸不已的女子,目光复杂地看着随着她身形而动的黑影,轻轻垂下了眼帘。

那里,一个似男似女的灰色人影紧紧吸附在女子身上。

第三十七章林泽远5

与风逐浪告辞后,青衣便独自离开了林府,挽着竹篮,边思考边走的朝市集走去,打算买一些这两日要用的花生米。

“诶?青衣,你说奇怪不奇怪?看样子,明明这住在别院的丫头才是浮游的最开始的“食物”啊,怎么它倒把别人吃了,而且,不过是一个丫头,浮游可是由林氏衍生的,一个丫头怎么会让林府的主母产生恶念,甚至能化出浮游?而且,这只浮游也太蠢了吧,吃完宿主之后才想起宿主仇恨的对象,力量不足还巴巴地附着在那丫头身上,它这是打算把她拖死后噬魂吗?诶,这么一想,这只浮游也不蠢。”青衣白了一眼一路隐身跟着自己的墨泽,嘴角无声地抽搐了一下,那只浮游怎么会蠢,它第一个就吃掉了最能增强它力量的纯净之魂,怎么会蠢?你才蠢,女子之间最基本的忌妒之情都看不出来,你不是蠢,是眼瞎。

墨泽见青衣表情淡淡的根本不搭理他,突然现形出现在她身旁,拉着她的衣袖让她解释。

青衣原本还在思量怎么解决这件事,见墨泽突然出现,不由吓了一跳,赶紧挥出一个遗忘咒,而后狠狠瞪了一眼依旧喋喋不休的墨泽,捏着竹篮快步甩开墨泽而去。

“诶?诶!小青衣,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啊!”墨泽一个愣神,就见青衣迅速地甩开了自己,赶紧朝她追去。

“秦老板,出来买菜啊?”跨进集市,一路不断有熟识的人跟青衣打招呼,青衣自然也放慢了脚步,和和气气地回应道。

“刘叔。”青衣走到右手边一个较偏的角上半蹲了下来,嘴角含笑地跟盘坐在地的白发老叟招呼道。

“唔,衣衣啊!”那老叟原本低着头一个一个地剥着黄豆,见青衣过来,十分高兴地将手中的豆子放心,挣扎着要爬起来。

青衣一见连忙制止老人的行为,体贴地转移话题道:“怎么没看到小善?”

果然,一提到小善,老人立马笑逐颜开地又坐回去了,对着青衣就开始说自家聪明的小孙子:“他下午去书院了,说是先生要考察他的理学呢。”

青衣笑着点点头,“恩,小善可是个聪明孩子,过几年会试肯定能考个秀才。”

那老叟听青衣一说顿时更高兴了,满脸的皱纹显示出深深的沟壑,然而却也焕发出一种别样的神采。

又与刘叔说了一会,青衣便在他那顺便买了一些花生米和几把新鲜的苋菜,装进竹楼,笑意宴宴地与他告辞了。

由于一直在和刘叔说话,青衣自然也没看到,默默静立一旁的墨泽脸上,收敛了嬉笑,出现了一丝十分微小的疑惑,不过,却眨眼即逝。

……

回到别院,青衣便将篮里的花生和苋菜交给了桑娘,独自一个坐在桑树底下,托着腮思考如何解决这件案子。

话说除掉浮游还是很容易的,只需用灵火焚烧片刻即可,只是,现在不能烧,而是要想办法把林泽远的魂魄给剥离出来,拖得越久就越不好分离,且到后来,甚至让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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