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门娇-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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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一听，怯怯地问道：“四小姐，我们也和您一起吃吗？我可不敢，主仆一起用膳，夏家没有这个规矩。”

“当然一起吃，难不成我还要给你们单独做啊，美得你们。大家被扔到一个院子里，就是一个绳上的蚂蚱，以后就一锅吃饭，谁也不见外，我不过就是命好点，生在稍微有钱的人家，这不，还被赶出去了。”苏小小对以往的事情一点都不避讳。

她敞亮的性子，让一直在她背后嚼舌根的碧越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笑道：“四小姐，您看得上我们，我们以后一定尽力就是，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尽心尽力。”

苏小小睨了碧越一眼，这四个丫鬟，就她鬼眼子最多，整日里和绿蔓议论着什么，见到苏小小或者薛大娘便收起神色，低头干活，真正怎么看怎么鬼头鬼脑的。

不过现在不是清点这些事情的时候，正是用人的时候，这个碧越嘴巴碎，心眼多但是手脚勤快，而且做什么事情都特别的有主意，不像绿萝，嘴上说话亲近，而且也确实让人舒服，但是手脚太笨了，烧个火塞了根碗口那么大的柴火进去，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煮好一锅饭。

骂了她以后，人家立即改正，然后尽心尽力的劈柴，其实这些重活儿夏家都有家丁干，她们不熟悉也是正常的，能够不带情绪去做这些事情，就不错了。

张罗了个把时辰，薛大娘已经伺候夏氏吃完药了，来小厨房看了一眼，只闻到一股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

“四小姐，您做的什么呀，好香。”薛大娘一脸的期盼看着柳条编的锅盖。

苏小小笑笑不说话，揭开了锅盖，只见一个小金瓜全须全尾的，颜色几乎都没变，金黄灿灿，好看极了。

“薛大娘，您去跟娘说用膳了，今天的菜有个炒菠菜，糯米金瓜，还有南瓜小米粥，红烧茄子，若是她不想跟我们一起吃，我便一样给她端一些进去，让她热乎乎的吃了。”苏小小在升腾起的热气儿中说道。

“诶诶诶。”薛大娘似是眼眶红了，忙不迭的应道。

“太太要是知道四小姐这样能干了，一定能够多吃几口，病也能赶紧好起来。”薛大娘见这灶台旁边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感喟道。

☆、137　夏歌笑还是禹歌笑？

入夜了，院中的紫竹正在黑暗中摇曳着，秋日里白天还好，入夜之后霜露很重，南方的湿冷是浸入骨髓的。

苏小小给夏氏捏紧了被角，然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小小，来，坐过来。”夏氏的声音暖暖的在烛火下传来，像每一个慈母一样，带着一丝宠溺。

自打见到夏氏，一样的眉眼下，她便将夏氏和自己的老妈重合了。

“嗯……”说完便乖巧的坐在床边，扶着她坐起来，将枕头放在夏氏的后背撑着。

忙完了这些，夏氏看向苏小小，“你不想嫁到贺家，娘亲……不勉强你。

但你若是有心上人了，领回来让娘亲看一眼，我的女儿不能不明不白的出嫁。”

这话夏氏几番斟酌，生怕那句话不对，便将女儿的暴脾气点燃了，她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真不知道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苏小小看得一阵心疼，将夏氏的手紧紧握着，“娘亲，女儿只是想要过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或者说不是那样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人生，虽然现在还没有，但是以后一定会有的。”

夏氏一愣，旋即释然，“娘亲虽然被你爹冷落了，但是这些日子在夏家也积攒了些身家，还有当年娘家的陪嫁都让薛妈收着了，等你寻到那个良人，娘亲全部都给你，让人风风光光的嫁人。”

苏小小有些意外，“娘亲，不再怪小小了吗？”

一阵长长的叹息，让烛火都跟着摇曳了一番才站直了身子。“这么些日子了，我还想不明白吗？嫁个普通的人家也好，至少一心一意对你。”

夏氏眼中的悲凉，那么清晰。

“娘亲，南瓜小米粥可好吃？”苏小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徒惹夏氏烦恼，于是顾左右而言它。

“好吃……不成想家里最闹腾的小霸王，居然有这本事……要是你爹他知道了，一定会……”夏氏提到夏少恭，如同手摸在通红的炭火上，立即缩了回来。

苏小小打量着夏氏。小心的说道：“娘亲，这就不争了吗？”

夏氏疲惫的抬了抬眼皮，“争？我拿什么争，现在人老珠黄，定是比不得那些莺莺燕燕了。”语气是平稳的。但是苏小小还是捕捉到了里面的不甘心。

只要有一点都甘心就好，“娘亲，有时候争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活着，您若是不争，后半辈子就要活在这无边的寂静冷清里，前院热闹您瞧着，有什么好事您看着。这漫漫长夜，光是想想，女儿都替您不值啊！”

夏氏脸上闪过一丝计较。最后还是演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娘亲，您现在不是有我了吗？我知道很多药膳是养颜的，等您将身子养好，女儿慢慢煨给您吃。”苏小小说道。

夏氏握着她的手背拍了拍，非常欣慰。

“眼下女儿想向娘亲打听爹平日的喜好，我不能让爹将娘亲就这样放着不管。”苏小小心中自有计较。只要是人，便有喜好。有喜好便好办了，投其所好是最佳的办法。

夏氏几乎是脱口而出。“琴，吃，茶。这三样是你爹最喜爱之事。”

到底身子不是特别好，说这些话，有点累，停下来用双手将身子往上撑了撑，然后说道：“每日卯时三刻巡视琴房，查看订单，每日午时回厢房正厅用膳，申时一刻，必煎茶喝，现在不知道是谁伺候他喝茶？”

夏氏自顾自问了，有些出神。

苏小小心下却盘算着，琴，她现在一窍不通。

茶，唐朝的煎茶她略知一二，并不同现在是将茶叶用沸水冲泡着喝，非常复杂，她也不甚了解。

但是关于吃，她自信她绝对是非常有话语权的。

不由眼睛一亮，“不知咱们夏府中，有何拿手好菜，是爹爹喜欢的？”

说到此处，夏氏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面满是疑惑，但见苏小小眼神清澄，并不像是试探，而是真不知道，便说道：

“怎么才这些日子就忘了。在你离家出走之前，夏家有一个掌勺名叫禹歌笑，厨艺尤为了得。

可惜是个孤儿，你爹爹惜才，将他带在身边，并给他银钱让他潜心研究厨艺，以后寻个师傅，当了御厨也好为夏家争光。

谁知……你倾心于他，想要跟他一起学习厨艺……于是你父亲将他赶走了，敷衍他学成之时，当了御厨再来提亲，可是刚才你又说，你没有倾心的人，娘亲一直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当时在夏家闹的沸沸扬扬，整个夏家妇孺皆知，但是眼见着她这女儿回来之后，似乎对好多事情都迷迷糊糊，如今连这事都记不得了一般，觉得事有蹊跷，这才斟酌着问道。

苏小小扫了在一旁浑身不自在的夏歌笑一眼，冷冷说道：“娘亲，别提此人了，当日我和他约好相见地点，他却没来……我早……当做他死了。”

夏歌笑尽力让自己平静，假装没有听见苏小小的话。

“这样也好……御厨哪里这么好当的，他说不定是落荒而逃了。”夏氏说道。

苏小小低头偷笑，随即便掩饰道：“娘亲，现在先不说这些了，说了这么一会儿话，您也累了，早些歇着好，我也准备准备，明日出门一趟，将您的方子拿去给外面的郎中看看，否则总是放心不下。”

夏氏温和的笑笑，算是同意了。

苏小小退出房门，将厢房的门合上，外面值夜的两个丫鬟见苏小小出来，强打了精神毕恭毕敬的喊道：“四小姐。”

“你们值夜的时候，找两个蒲团坐着吧！坐在地上太凉，吃不消。”苏小小走出去几步后，回头嘱咐道。

见两人应着，转身去耳房拿蒲团去了，苏小小轻轻拽着夏歌笑的袖摆，一副我有事找你掰扯掰扯的模样。

夏歌笑脸上有些窘，苏小小将房门一关，逼近夏歌笑，质问道：“你说的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禹歌笑！！！”

夏歌笑不说话，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她，心里想道，若是她永远都想不起来；是不是比较快乐？

但是有些事，由不得她也由不得他。

“你怎么就认定你娘亲嘴里的人是我？我叫夏歌笑，是你的前世，你爱信不信。”说完便不搭理苏小小，唤出虚鼎，将《厨神食谱》拿出来认真看着，看都不看苏小小一眼。

你倒是挺气定神闲啊！苏小小睨视着他。

“那好，既然不是你，说明禹歌笑没死，那么只要没死，人总不能消失吧！我便差人去寻，总是寻得到的。

我和他的恩怨，自然也是掰扯得清楚的。”苏小小淡淡说道。

夏歌笑放下书卷，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继续盯着书看起来。

……

过了很久，淡淡的一句话闯进苏小小耳朵里，“想要聊聊吗？”

苏小小翻了个身，“有什么好聊的，反正你又不是禹歌笑。”

说完之后，苏小小沉沉睡去。

一阵烟雾，在她四周散开，她下意识的认为是慕容晓，于是高声喊道：“慕容晓，你又在搞什么鬼？”

这次没人答她。

烟雾散去，她被呛咳的有些难受，轻轻放在鼻子前面扇了扇。

眼前的一切开始清晰了起来。

她回到了十四岁那年的夏天。

她和三姐夏环佩偷偷溜出家门去荷塘摘莲蓬，脸虽然全部都是淤泥，但是收获颇丰，一大把绿油油的莲蓬，模样可人。

她饿了，便偷偷溜到厨房，准备寻摸点吃的。

将莲蓬放在灶台上，便四下找吃的，早过了午膳的点儿，厨房里哪里有什么吃的，只有几个冷馍馍。

她也不在乎，张嘴准备啃，一个清冷而好听的声音说道：“就这么吃，肚子该疼了，我给你热热。”

说完便从她手中夺下冰冷的馒头，然后麻利的在案板上切成片，又磕了个鸡蛋，在鸡蛋里放上少许葱花，少许盐巴，用筷子顺时针打匀。

将刚刚切好的馍片，在蛋液里浸了一下，便将一口小锅放在炉火上放油煎起来，很快葱花加蛋的香味便四下散开，做馍片的人也在这香气中变得非同一般。

白衣白衫，个子很高，看不清模样。

“好了，吃吧！”说完便将一碟两面金黄的馍片放在饿死鬼投胎一般的她面前。

一边等着她吃，他还一边将她收获的莲蓬拿了三四根出来，“作为报酬，求四小姐三四根莲蓬，这莲蓬中的莲子，自带一股清香，晚膳用来煨汤，不但可以败火清热，而且还非常应景。”

她吃得满嘴流油，几根莲蓬自然不在话下，而且她还拍着胸脯应承道：“我能搞到好多新鲜的食材，以后可以都给你，不过只有一样，每次做出了什么稀罕菜，要让我先尝。”

白衣男子，微微笑笑，点点头，笑看着大口大口咬着馍片的她。

……

因为这梦，她早上差点不愿意醒来，要不是门外飘着馍片的香味。

“四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今早，我和绿萝熬了粥，然后又煎了点馍片，四小姐可想用膳了？”碧越的声音热切切的透过薄薄的木门传了进来。

昨晚梦中的男子，虽然没有看清脸，想必就是禹歌笑了，想着事情慢慢的就要明朗起来，她有些兴奋，提高了音量，“送进来吧！”

☆、138　琴川再遇

“四小姐，我们去琴川最好的医馆吗？”薛大娘跟在苏小小身后指路。

苏小小到底年轻，步子迈得轻巧，薛大娘有些气喘，跟不上了。

要说也真够难为她了，以往便是出门有轿子，下轿有人扶的角色。

如今跟着落魄的主子受着这份罪，吃穿住行一律缩减到最低水准。

苏小小意识到自己走得快了，停下来等她，“大娘，不能找最好的药馆，怕若是有人要算计娘亲，定是先买通了最好的医馆。

咱们去偏的，小的医馆，只要能看懂方子便好。”

薛大娘沉吟了片刻，“那便去傅老郎中那儿吧！”

苏小小微微颔首，出了夏家的院子，眼下多是小桥流水的景致，让人心情也婉转温柔起来。

不知穿过几条熟悉但是又记不清的小拱桥。

绕过几条巷弄里的青石板路，终于在非常偏僻的小角落里找着了那家医馆。

医馆前面四个并排的炉子上煎着药。

让草药的特殊气息老远就闻见了。

“这医馆倒是有点意思，这药味倒像是招牌，让我们闻香识路啊！”苏小小笑说着便抬腿迈进了大门。

医馆不大，堂中很黑，三面墙都是黑压压的药柜，一个老先生坐在案桌后面，抬起头问道：“看病还是抓药？”

“我想请老先生看些方子。”说着便将手中的一叠草纸放在老先生的手里。

听着空气中草纸的摩擦声，苏小小觉得她的心脏都被悬起来了。

“姑娘，你这方子倒是无碍，不过……”老郎中摸着胡子。沉吟道。

这人说话怎么大喘气儿，不知道病人家属都是玻璃心吗？

苏小小尽量和缓的问道：“不过什么呢？老先生。”

“我看了你这半年来的方子，除开最近的这一张，其它的都有点巧啊！”老郎中坐在黝黑的案桌后，眼神中竟然透着一股子惊喜。像是看见什么宝贝似得。

苏小小不再问话，而是用一种很想知道为什么的眼神看向他。

老郎中约莫七旬，精神抖擞，一把花白的胡子直直垂在胸口。

他看方子时，一手捋胡子，一手拿方子。脸上挂着微笑

苏小小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紧张兮兮的看着老郎中。

夏氏是她在这里的娘亲，是她最可亲的人，真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差错，否则永远都过不安乐了。

“巧就巧在。明里是治心口疼，实际上合在一起全部都是消减的药。

不知道病人是不是现在面黄肌瘦，说话有气无力，舌苔发黄，嘴唇乌青呢？”

郎中的话惊得苏小小一声冷汗。

“看姑娘的模样便知道是了。

这药分量控制得刚刚好，让病人一日里都觉得口渴。

水喝的多，便吃不下别的，如此便一日一日的瘦下去。

心口疼这个病症确会出现嘴唇乌青。有气无力，额头发虚汗。

但是这些方子连在一起看，便看出。这是投机取巧，借了这心口疼的病症，要除掉这人啊！”老郎中依旧微微笑着，饶有兴趣的看着方子。

苏小小勉强稳住心神，心里道，一日夫妻百日恩。

不成想。夏少恭竟然赶尽杀绝，这未免也太过分了。若不是他，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竟想要了他四个孩子娘亲的命。

一旁傅大娘的脸也是吓得煞白。

“老郎中。那您可知如何挽救？”苏小小殷切的问道。

“这个嘛……半年的时间，病人身体虚不受补，需要从长计议。

先是将药方换了，按照最新的那张药方慢慢调理。

然后便是饮食上一定要多加注意，食补养身，我给你开一月的药方。”老郎中句句话都说到点子上，苏小小心中暗道找对人了。

“你专门给她煨汤，但是别吃汤中的食材，只喝汤，饭前一碗，饭后一碗，一月过后，再来寻我，若是病人能够一同前来就更好了。”老郎中笑看向苏小小说道。

回程路上，两人皆觉得心惊。

“薛大娘多亏你有心，来桃花村寻我，否则娘亲真有可能昏睡着，便睡过去了。”苏小小轻轻吐了口气，如此说道。

她何时经历过这些事情，心中害怕，但还是要生挺着。

大姐二姐出嫁了，根本管不了夏家宅院里的事情，三姐是个直脾气兜不住话……

苏小小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只是灵光一闪，“薛大娘，夏家是不是有祖训，说制琴之人，心思需纯，所以只得娶一个正妻？”

薛大娘一愣，好奇为何她会突然想起问这个。

“是啊！夏家确有这样的祖训。所以主院里面的贾姨娘，只得是个侍妾。

这都不算，夏家还有规矩，琴坊的手艺，只传给嫡子嫡女。

若是侍妾便是连牌位都不能入宗氏祠堂，更别提夏家的产业了。”薛大娘淡淡的说道。

“这便对了……我半年未归家，回去之后，我希望薛大娘不动声色的帮我查查，爹这些日子和哪几个女子过从甚密，还有……最近半年谁病过，和郎中大夫有过接触。”

苏小小心中只有模糊的影子，但是感觉非常不妙。

“好了，我一定尽力而为，但是……”薛大娘面有难色。

“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只是，四小姐你知道的，这些家丁下人，都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之辈，若是没有银钱打点，恐怕不肯出力。”薛大娘一脸无奈。

“这个自然不用薛大娘操心，我自有办法。”苏小小宽慰道。

琴川的一架小拱桥上，锦谡禾扶着桥身气喘吁吁。

“少爷，刚刚那姑娘都说您摸了她的屁股。您就承认好了。”锦谡禾的跟班，丰和说道。

锦谡禾看着丰和那张大若满月的脸，咽下一口唾沫，嘴角抽搐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摸姑娘屁股了。我这些年来的粮食白喂给你吃啦？胳膊肘朝外拐。”

丰和挤眉弄眼的说：“你对着追上来的这个姑娘说吧！”

锦谡禾一扭头，便看见一个脸上有些俏皮小雀斑，长相娇美的娘子，双手叉在腰上，对后面跟着的两个丫鬟说，“抓住他。这样无耻的败类决不能姑息了，一定要送到官府，打他几十大板，长长记性。”

娇美娘子这样说完，后面两个膀大腰圆的丫鬟就像是运动员听到了发令枪一般。再次对锦谡禾穷追不舍。

眼瞅着就要上桥了，丰和苦着脸央求道，“少爷，咱们继续跑，好不好，这是人家的地界，被抓住了我们日子不好过。”

锦谡禾气喘如牛，“你以为我不想跑吗？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不就是……不就是在画摊儿前我，我被人推了一把，恰好双手按在她屁……股上了吗？……犯得上这样穷追不舍吗？”

“少爷。咱们有这点功夫说这些，不如继续跑好吗？”丰和扶着锦谡禾继续跑着。

光顾着夺路狂奔，根本没有注意脚下的路。

“唉哟……我说这位公子，你的脑袋长在眼睛上了是吗？”苏小小大喝道，顾不上疼，忙去捡滚了一地的草药包。

等等……这声音恁熟悉呢？撞翻了苏小小并不准备道歉。而准备继续狂奔的锦谡禾停下了脚步，心里嘀咕道。

回头看着嘴里骂骂咧咧。捡好了草药包，又去扶薛大娘的苏小小。

“什么人不长眼睛欸。四小姐您没事吧……”薛大娘皱着一张脸，吸了口气，尝试着就着苏小小的胳膊站起来，还好，还好，没事。

“我还好……”苏小小宽慰道。

扭头便要寻撞他的人，结果两人眼光落到一处，均呼道：“是你？”

很快娇俏娘子也追了上来，她手下的丫鬟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锦谡禾脸上的表情，让人啼笑皆非。

“四妹，你怎么在这里？”来人竟是夏环佩。

脸上几粒俏皮的雀斑一点都不影响她漂亮的五官，反而凭添俏皮之感。

锦谡禾将胳膊从两个虎背熊腰的丫鬟手中夺出来，走上前来，“四妹？这人是你姐姐？你快帮我说说，跟她说我不是什么登徒。子，真的是个误会。”

苏小小见夏环佩来势汹汹，虽然不明就里，可是却还是觉得有些好笑，揉了揉鼻子，眼睛带着笑说道：“那可不一定，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是什么样？再说我和你不熟。”

“四妹，你认识他，那就更好了，赶紧抓住他，咱们把他扭送到官府去。”夏环佩上来欲抓锦谡禾。

他往苏小小身后一躲，只探出一个头来，“姑娘，在下真不是故意的，当时画摊前人太多，我是被人挤了一个踉跄，然后不小心……总之还请姑娘不要再穷追不舍了，难道是想要锦某负责吗？”

“那感情好，我觉得你二人挺般配的。”苏小小捂嘴偷乐，不是冤家不聚头。

“可是，我想娶的人是你啊！我就是来琴川打听你的，结果……遇上了令姐，不过也要感谢她，倒是让我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说着他还毕恭毕敬站出来，冲着夏环佩鞠了一躬。

夏环佩往后微微移了步子，用眼神询问苏小小他说的是真是假。

“三姐，你别听他的，我和他就是认识，谁知道他那根筋歪了。”苏小小嘴上这么说着。

心里却暗道完蛋了，这冤家——上辈子真是欠他的，明明为了毁亲都被家里赶出家门了，结果还是碰上了。

☆、139　欲使“拉郎配”

“夏芊钰……你跑不掉的。”锦谡禾喊道。

苏小小和夏环佩搭伴儿往前走着，这次换锦谡禾在后面穷追不舍了。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身子轻颤了一下……

随即夏环佩亲昵的将手搭在苏小小手背上，就好似这半年的分离从来未曾发生过。

苏小小多少有些不自在，娘亲她可以带入，但是姐妹嘛……她真的不习惯。

“四妹，你和那个滑头是怎么认识的啊？”夏环佩斟酌了一番，然后用眼神观察着苏小小的表情之后，方才问道。

两家虽是世交，但下一辈到底见得少，就算见过也是孩提时了，就连夏环佩也是后头才认出他来。

苏小小发现，夏家每一个人在她面前说到亲事的时候，脸上都是同样的表情。

带着几分揣度，带着几分惧怕。

“回程中在福喜镇碰上的，互相都不知道身份，后来才知道他是锦家二少爷，不是什么熟人。”苏小小轻描淡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