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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妖之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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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懊恼的轻呼后紫衣娃娃奔向那摔在地上的白色娇小身影,眼泪捕簌簌的下落。‘怎么办,他伤了蕾依哥哥,虽然感觉到他的阻挡时就收回了力道,可还是害他受伤了。’
“别哭,不痛真的不痛。”跌坐在地上的娇小人儿蹙着眉柔声哄着,他有一头银色的长发,碧绿的眼眸专注的看着那哭号的仿佛自己被他害死了的脸。
有什么迅速的从泥土中冒出,分散了两人的注意力。直到绯红的花瓣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蕾依才回过神。原来传闻是真的啊,这片土地中埋藏着久远的相思树呢,至诚的鲜血与眼泪会将它唤醒,更何况是他的血。轻叹一声,盘算着要怎么跟父王和母后去解释后花院中突然冒出来的看似无边无际又高大的几乎遮蔽天日的花树林。
一根嫩嫩的小指头轻轻沾上蕾依白色衣服的猩红处,沾着未干涸的血迹放入口中,立刻满口的馨香。他细细品味,那香味很怪,时而浓烈让人无法忽视,时而又淡淡的仿若顷刻便会消失。他疑惑的接住飘坠而下的绯红花瓣,不假思索的放入口中,没错,一样的味道呢。好奇的将沾满泪痕的脸转像蕾依“突然长出的花树林,蕾依的味道呢,一样的味道。”
蕾依被他的表情逗笑,用未沾染鲜血的衣袖轻轻擦去他满脸的泪痕。他楞楞的看着,忽然凑上粉嫩的唇在蕾依的脸上留下一个湿润的吻:“特诺,喜欢蕾依哥哥。”
蕾依的表情瞬间冻结:“是特落不是特诺。”他握着紫衣娃娃的手柔声纠正。特诺——带来厄运的灵魂。
“不一样吗?特落和特诺有区别吗?”他疑惑的问着蕾依。
“当然有啊。”
“哥哥生气了?”紫衣娃娃却声声的问,他不要蕾依哥哥讨厌自己。
“没,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呢。”蕾依温柔的笑了。
“可是,可是我总是记不住自己的名字,除了那些一大堆的恼人称呼外我听到他们叫我最多的就是特诺啊。”他们都有名字,可是很少有谁叫他的名字,哥哥总是轻轻柔柔的呼唤他,从没大声的叫过呢,因为无论在那里他都找的到自己,而无论身在什么地方自己都听的道他的呼唤,更多的时候根本不需要发出任何的声音啊。而他们都叫他特诺久了他便把那当成了自己的名字。
碧绿的眼眸闪过浓浓的心疼,不悦地扫向躲在树丛中颤抖的管家。
他起身拉着弟弟替他顺了顺弄乱的紫袍:“这里发生的事不要有第四个人知道,还有我不要再听到有人那样的称呼他。”清亮的童音却有着超乎年龄的威仪。
他转向弟弟边走边轻声的哄着,猛然想起父王母后私下里亲昵的称呼,真的很好听呢。“蕾依哥哥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明紫的眼眸期待的望着他,然后用力的点着头。
“就叫……
两人渐行渐远,听不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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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烈幽幽自梦中醒来,梦中紫衣娃娃魔魅的金发可以吞噬生命吸收灵气的行为让人心生惊异,可是他明紫的眼眸却是一派天真稚气,怎么会有人拥有那样邪恶恐怖的魔法却有那么纯净的眼神呢……除非……除非他根本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对!
“谁在那里,一道光刃袭向角落的阴影,紫色的纱幔被削落,幔帐后却空无一物,不、刚刚绝不是错觉,确实有谁站在那里,只是自己太沉浸于那个梦,才未及时发觉。能通过宫殿的防护咒语、众多的守卫,来者绝非简单的小角色。可是又觉察不出一丝一毫的杀气、敌意,不是来行刺又不想见他,那么刚刚躲在阴影中的那个家伙又是为何而来!真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无聊的翻看着手里的卷宗,眼睛不时看向内殿书房门口,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习惯期待着她的到来,一样的一身素白,手捧着红玉杯——莜,不知道是不是迪雯列&;#8226;爱威诺&;#8226;赫朗所说的那个“莜”,让妖界的长王子那么急切的想要寻找的会是他的什么人呢?莜、莜……忽然一段模糊的咒文涌入脑海,莜—妖异的火焰又或是圣洁的火焰,会是哪个意思呢?
“王,您在想什么如此入神。”一双纤白的手奉上绯红的玉杯,带笑的碧眸望入他眼中。
很喜欢听她清澈不造作的声音。在自己统治的世界里,百姓们当他是遥不可及的传说仰望。大臣们对他毕恭毕敬,奴婢们则战战兢兢,妃子们百般讨好,太久没人同自己这么说话了。
“没什么。”索烈接过玉杯轻轻啜饮着。
“王可有些奇异的梦。”她望着索烈俏皮的眨动美眸。
索烈有些诧异“怎会有此一问。”
“奴婢听闻有关这幻星草茶的一些传说,其中一个说是喝种种精粹所炼制的幻星草茶入眠可观自己前世种种,所以,所以奴婢有些好奇。”少女不好意思的低垂了头。
“越来越没规矩。”席樊斯在她身后小声啐道。
少女趁着索烈发呆时候猛的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席樊斯还想说些什么竟被那凶狠的眼神吓的浑身一颤,当即闭严了嘴巴不再多话。
‘唉,想自己堂堂一界之王的贴身侍卫是多么的威风,竟然会惧怕一个奴婢。对,好男不跟女斗。’席樊斯安慰的想着。
“前世……”索烈幽幽说道。真的是自己的前是吗?妖异鬼魅的紫衣娃娃会是自己的前世吗?怎么可能,有种恐惧自心间升腾,他不愿多想。
回神时内殿的书房中已然没了她白色的身影,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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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去吗?”幽怨的声音从绯红的花簇中传来,紫色的飘带轻轻垂落又随风悠悠摆动。
“就为了这……你一直不肯吃东西?”花树下白衣少年微笑着仰望花丛中隐隐露出的紫色身影。左手上托着透明的水晶盘,各式的小点心让人垂涎欲滴。银色的长发、绿宝石般璀璨的眼眸,绝美的仿若水晶幻化的精灵。
“吃不下。”树上传来的依旧是闷闷的声音。
“那好吧,从现在起我也不吃东西了……可是我好饿哦。”白衣少年哀怨的望着手里的点心,夸张的吞了吞口水。
“那怎么可以!”树上的人紧张的起身簌的一道紫光,金发紫眸的少年已站在身前。
“蕾依不吃怎么行呢,我……心疼。”修长的手指抚过白衣少年的眉眼,落在他的唇上。
“你不吃我一样心疼。”轻吻着他的指尖蕾依叹息道。
“我真的不想你去,真的……可、可又没有办法阻止。”
“那也要吃东西啊,说不定吃饱了就有办法了呢,我们一起吃吧。”见他有些软化心知计谋得逞,拿起一块松软的精致点心放入他口中,手指碰到了他的唇,他顽皮的轻咬了下。
“如果一定要去,那我和你一起去。”他吞咽下口中的食物,固执的看着蕾依。
蕾依无奈的叹息紧促着眉,之所以答应就是不想让那个人太过紧张他的存在。“我不想你去,就是在尽量避免让你遇到他,怕你会有危险。”一直避免着他和外界的接触,怕的就是自己料想中的事情终会发生。
“我远远的看着也不行吗?”紫眸少年难过的背转身体,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眼中闪动的泪。
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才答应那个人的要求,知道他厌恶名利,可是,统领全世界的祭司大人呢,多少人只能遥望的位置啊,他的蕾依被这样的爱带着。多么希望……多么希望自己能一直跟他在一起,即便只是仰望着他。所以明知危险还是渴望看到他高高在上被大家膜拜时的样子。被那么多人仰望的人,是属于他的。好讨厌这样一直被他保护的自己,只能躲在他身后享受他给的温柔却无法分担他的一丝忧愁。
用手轻轻将他的脸转过来,明知那样很危险却还是不忍他眼下的难过无奈的点了头。
他笑了紧紧拥着蕾依。
索烈听到那叫做蕾依的少年心底轻声的叹息。“我会用生命守护你的,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的感动呢。
…………………………
依旧是那身素雅的白却如此耀眼而刺目,即便只是个幽雅的背影也美丽的让人屏息,就连承接他延伸到云端的水晶阶梯,也是幸福着的吧。紫衣少年隐藏在人群中,宽大的披风将他包裹的很严密,遥遥的望着远处备受欣羡的白色身影,他正一步步远离自己。阶梯顶端敬坛的宝座上,那个身穿金甲统治着世界的男子正端坐着。身边银色的宝座空闲着,等着白色身影入坐。在他眼中只有那个圣洁的灵魂才配和他一同统治世界,高傲的不可一世男子竟然起身步下台阶迎接白色的身影。无边的痛突袭而至,邪恶黑暗的魂魄怎能匹配这般高贵圣洁的他呢。紫衣少年伸出颤抖的手抚摸不可触及的人儿,心底的悲伤透明而清晰,咬破了唇也浑然不觉,明紫的眼睛慢慢深暗。台阶上的白色身影止住了脚步,似乎想回头。身披金甲的男人此刻技巧的走向他,隔着两级台阶向他伸出了掌控一切权利的手。
一滴血从紫衣少年的唇上滚落,豁的高高在上的白色身影猛的转身从容不复,隔着遥远的距离透过数不尽的人群,他仍能准确的知道他的所在。金甲男子疾步而下猛的握住了蕾依纤细的手臂。
他听到那人用颤抖而卑微的声音说:“和我一起共享这天下不好吗。”
少年没回头叹息道:“不是你的强求又有何用,我注定负你。”
清晰的听到少年在心中说‘不该让他跟来的,他怎么受得了,又该怎么让他全身而退呢。’
……骄傲的手僵硬在那里慢慢垂落握成拳青筋毕现,勉强维持高傲笑容的脸瞬间铁青。蕾依正要奔向人群中已然摇摇欲坠的身影,手臂又被拉住。耳边传来愤恨的声音
“整个世界的权利、地位竟比不上区区一个恶灵?想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怕他会死吗?”除了蕾依,再没有任何人能这样牵引他的灵魂,这世界上有什么是他这个统治者所得不到的。
“如果不能守护他……总还可以陪他一起死吧!”用力振开那紧握的手,呼地有汹涌的灵力自后面袭来,他无心抵抗就当做无法回应他的补偿吧。
“嘭”背上被拍了一掌,白色的人影摔落滚下几级阶梯,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一股腥甜直涌上来,他痛苦的隐忍却终究失败,噗的一口喷洒在透明的台阶上,绯红妖艳异常绝美。
身后高傲的男子呆滞的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愤怒下居然伤了那本想好好呵护的人,恨啊……在美丽人儿的心理……高高在上的自己竟敌不过一个永远活在黑暗中的邪魔恶灵。刚刚的一掌有多重他不是不知道,竟还是散去了防护用肉体生生接下,若不是自己及时收去了大量灵气,该是不死也仅剩半条命吧。“你以为这样就能消除恨意,还是你在以死明志。”
银色的发丝轻轻飞扬少年没有回头,略一停顿便闪电般射入遥远的人群,接住向后倾倒的紫色身影,良久待那明紫的眼眸再次睁开,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他抬眼远望向高高在上的金甲男子,凛冽的杀气在他周围浮动好似喷薄而升的骄阳。
金甲男子微眯双眸刚要步下阶梯,却听到清脆的裂响,台阶触目惊心的鲜红,慢慢的深入坚实的水晶中,渐渐汇聚竟凝结成一粒种子,迅速的扎根抽芽,一路飞速的成长。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开出绚烂的并蒂之花。通向王权的台阶因它的根脉瞬间崩塌,金甲男子被迫孤独的悬于空中,抬手一道极光轰向花朵,花朵却瞬间化做拳头大的光球如顽童般一路闪躲,奔向人群中相拥的一双身影。恨,他听见悬浮在空中的那人用最恶毒的声音低咒:你所爱着的我必毁灭,我必毁灭……如此哀怨凄厉。
紫衣少年依偎在蕾依的臂弯里抬眼看属于他的美丽人儿,忽然笑弯了唇角,终于他的蕾依还是和他在一起呢。沾上鲜血的灿烂容颜在男子眼中更加的刺目。少年伸手拖住蕾依的后脑,在阵阵惊呼声中恣意亲吻着,混合着他与他的鲜血。就让一切做证,这份彼此相属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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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抚自己的唇,‘若莜所说的传说是真的,自己的前世又是谁呢?’索烈疑惑,若是紫衣少年,为何又能清楚的知道那叫做蕾依的少年心中所想;若自己是蕾依呢,紫衣少年的心痛又能清晰感受。莫非他们两个都是自己的前世?怎么可能,他摇头苦笑,还是不要喝那幻星草的茶了吧,无端的让自己陷入梦中的世界伤悲、喜悦。却迟迟下不了决心,上瘾了一般,期待着见到那俩个少年,也许想的只是希望他们在一起吧,可为何又无端的心痛。
“王,您在想什么呢,席樊斯大人唤您很久了呢?”她纤细如玉的手落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摇动着。
“莜,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索烈看向少女。
她掩口轻笑:“王上还是别戏弄奴婢了,席樊斯大人已经通报了好几次了,总祭祀大人在殿外候着好一会儿了,正要与您商讨立后的大事情呢。”
索烈疑惑的凝望她‘为何觉得她眼中有些许鄙夷、憎恶、心痛。’
“你先退下吧。”看她收起红玉杯与托盘离开,直到白色的身影再看不见才缓缓收回视线,望向匐跪在地的老臣。
“起来回话吧。”想了立后的事情就烦。
果然他开口闭口的子嗣、祖宗……独自一人滔滔不绝的跪在那里说了半天还不肯起来。
“总祭司大人,既然您已经将一切设想的如此周全,就按您说的办吧。虽然仓促了点,就定在后天吧。不过你确定本王的王后真的在后宫那些女子中?”后一句索烈说的很轻,有什么恍恍惚惚的东西要萌生出来,也许是在自问。
“臣下占卜的结果是这样的……”
“行了,既然这样下去准备吧,应该有得忙。”索烈打断他的话。
总祭司起身,施礼告退。
“等等,本王想知道你送来的幻星草茶都是加以何种补品,如何提炼而成。”
老祭司疑惑的转身:“幻星草茶?王上,老臣愚钝,不解王上的意思。”
“哦?不是你差遣灵月殿凝霜宫的宫女每日为本王送来的吗?”
“虽然灵月殿为祭司府管辖,可凝霜宫淬炼药物补品一事老臣从不亲自过问的。”老祭司知道事态的严重已然又跪了下去。
“席樊斯,给本王彻查此事,务必要水落石出。”那叫做莜的侍女究竟是为何而来,谜一样的纠葛。
席樊斯领命消失……
“王,凝霜宫并没有叫莜的宫女。”
“哼,不出本王所料,还有呢。”看席樊斯凝重的面色,便知还有下文。
“凝霜宫也并没有丢失任何的腰牌。”这才是席樊斯所担心的。王宫中的腰牌皆是由灵力高强的魔法师集结于圣坛中,联合起来用咒语打入水晶中所成,放眼天下能信手而成此种腰牌的也不会超出十个吧。
索烈笑了,既然“莜”有这样的法力又对他无一丝杀念,那总会再来的,为了他所不知道的目的而来。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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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红如酒发乱如觥
吸食着血肉盛开出妖娆
无辜微笑谁中了谁的毒
扼住咽喉的手
熟悉的温柔
我说:若是忘掉
我说:若是连灵魂都撕掉
我说:若是忘掉
若是连灵魂都撕掉
也不要放手
为何只听了一半就走……
原来
说话的是你
离开的是我
让我窒息的不是手
是你的泪
原来
‘遗忘’一直不曾存在
珍而重之深深埋藏的
是关于你的
我最最珍贵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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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从紫纱幔帐里飘出,索烈依旧独自睡在寝宫。明天就是立后的大典,他知道今夜除了自己所有人都会忙碌的彻夜无眠。连日的无法安眠让他格外怀念莜的幻星草茶,缓缓闭了眼试图培养出一丝睡意。忽然身边骤然杀气弥漫,一道翠绿火光直扑索烈,光影闪动中紫纱幔帐被它蒸发了般没留下丝毫灰烬的消失了,索烈立于镶满宝石的墙边看着周身怒火的绿衣少年——妖界长王子赫朗。
“我以为是莜。”索烈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那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的少年。
赫朗指尖光影凝聚抬手射向索烈,索烈毫不客气的全力反击,他早已觉察出少年的实力也知他势必不会手下留情。
疾驰若电的双方在攻击对方的同时亦闪躲着对方的攻击,宽大的寝宫骤然狭窄两道光芒无可避免的相遇。没有设想中的惊天裂响,竟一瞬消失无踪,激斗的双方同时止住了身形。索烈惊骇的看着向绿衣少年,少年也是一惊不过又似乎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他狠狠的瞪了索烈一眼道:“本来想跟你好好打一场,看来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索烈被他说的一头雾水。
绿衣少年苦笑抬手轻弹了下衣摆,火焰如玉蝶舞动自下而上,转瞬‘莜’出现在索烈面前暗哑道:“这世上……可还有谁……比你更绝情吗?”
清幽的话语却如同霹雳般在索烈耳边炸响,泪落如洪。
“为什么我会这样的难过。”似在问那少年也是在问自己。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选个王后继续你安逸的生活彻底将他或她遗忘,一是来找我,将一切想起来,也许……他还存在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角落吧。”抬手绿焰凝结成晶莹的翡翠,飘落在索烈脚下。
“它会指引你找到我,若你选了你的王后它便会消失,我也再不会见你。”轻纱飞扬,再无少年的影子。
索烈俯身拾起地上的翡翠,美丽晶灿如同谁的眼睛。
“王可以开始了吗?”席樊斯走近索烈轻声询问。
索烈点了点头,有身穿金色袍服的祭司朗声宣布,立后大典开始。空中旋舞着缤纷的花朵,让华美庄严的殿宇多了些柔和气息。一排排的美女垂首而立,皆为后宫翘楚,今天必将有位女子可圆后梦了。
索烈茫然的看着台下一排排走来的女子,内心纷乱纠结无声的嘶吼着。祭司端着刻满咒文的素雅玉杯缓缓行来,跪拜后双手举过头顶献给索烈。只等他们的王将这杯盛满祝福的酒赐予那个幸运的女子——他们的王后。
索烈接过酒杯起身,经过满含期待又失望的眼睛。恍惚中又似乎听见那白衣少年说:我会用生命守护你的,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心底颤抖的优柔被彻底粉碎,无论结果是怎样的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知道答案。
他举杯在难以置信的惊呼中饮尽祝福的酒:“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我的王后。”将酒杯丢还给目瞪口呆的侍者,握着滚烫的翡翠索烈消失在魔界的立后大典上。
金色的湖水将少年映照的如梦似幻,他转身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还是来了。”
“这就是纳格亚斯湖吗?果然美丽。”早就听说纳格亚斯湖是六界中最美丽的景色之一,只可惜是妖界的圣地,即便贵为魔界之王也不会被邀请来此的。
作为妖界的王子私引他来此也是会被处罚的,更有可能会失去继承权。索烈不明白为何赫朗会叫自己来这儿,又在周围筑起如此强大的结界。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会引你来此,这里就是他给我生命的地方,也是他放弃一切再次开始等待你的地方。”赫朗扬手,金色的湖水旋出灿烂的虹,细雨般洒落,雾气升腾中倾长的白色身影孤独的步向远方,银色的长发随他蹒跚的步伐而摆动,不必转身索烈就知道他必定有对绿宝石般晶灿的眼眸,他听见那身影说:我乞求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他明紫色的深情……永世不悔……永世不悔。颤抖的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背影,却只抚到了消散的水气。
“不要走……”索烈撕心裂肺的吼道。
“你看到了什么?”赫朗紧张的问。
“他走了……”
“我只能感觉到这里似乎残存着他的记忆仅此而已,我拥有他的血所以能感觉到,而你似乎被封印或是……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如果你恢复了,该是根本不需要我就可以看到的。”赫朗的声音忧伤沉重,留着他的血又怎样,他的世界只为‘他’一人开放。
“他为什么要放弃,离开?”
“为了再一次与你相遇,你相信吗。”抬眼看索烈,如果他犹豫了,不肯在湖中散尽法力,依旧是没办法的。
“信。”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那几杯幻星草茶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即便不被你发现也再不能让你冲破他的封印拾回记忆,只能靠湖底残留绿焰的灵力指引你穿过封印了。虽然纳格亚斯湖是会吸收一切法力,可是我们都拥有他的力量,这禁制对我们是无效的。如果湖水淹没你的时候你克制不住用法力抵抗,就无法将他残存的灵力进入你身体也就解不开封印。但是放弃法力……湖水通向虚无,若不成功会有什么结果我也不知道。”
索烈伸手指尖触摸到少年的脸,赫朗有些惊讶却没避开。
借由皮肤传来的热度,索烈清晰的感知着少年内心的柔软。‘太像了,一样的银色长发,一样略带哀愁的眼眸,只是那人的哀伤总是很小心的隐藏着,用坚强的微笑保护着比生命更重要的人。赫朗是代替他守护自己的吗?答案似乎是肯定的。’
“你……太像他了,谢谢你赫朗……”收回手一步步走入金色的湖水,请还给我……请将埋藏在我灵魂深处比生命、比灵魂更重要的存在还给我。
湖水似乎听到了索烈的呼唤没有将他浮起,只有他紫色的长袍在水上涌动。
要来了吗,赫朗感到强大的灵力从深邃的湖底疯狂的涌向索烈。
“父亲,我真的想知道你当年封印前的灵力到底有多强大。”赫朗迅速的张开防护,同时湖中巨大的金色漩涡裹着索烈拖入深渊。
由于放弃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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