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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佛低语-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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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佛听了,不由得错愕非凡:“怎么,要走?还送我们一件东西?”
八戒嚷道:“师傅,什么东西,也给老猪一件吧。”
功德佛也不理他,右手向空中一挥,众佛面前一亮,只见功德佛手中已是多了一柄红花,此花也无奇异之处。功德佛手拈此花,向诸佛道:“就送了与诸位吧。”
十一
说着,向外轻轻一甩,此花倏然间化作数个,齐齐向诸佛飞去,一个一枚,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不过,却没八戒和燃灯的份。
诸佛见花来的势急,或躲避,或伸手去接,可是说来也怪,那花离诸佛一丈之遥时,陡的变慢,花柄横陈,缓缓前推,直向着诸佛口中移来,诸佛之中也有变幻身形的,可是无论如何变幻,那花柄只向着口中横来。
不多久,那花已是被诸佛以手相握,这一握之后,诸佛便是心下冰凉。自己本欲取了这花,可是那花却是取之不动,推之不去,尤自向自己缓缓推来,诸佛使了诸般法术,可谓各显神通,可是奈之何,皆是无效。也有的使出隐身法来,可是那花却是长了眼一般,只管行来,隐身之人也就无可奈何,只有现身;也有的便欲逃离,可是你逃的快,那花追的也快,就看有数枚花只在空中追着诸佛到处跑,直到诸佛看实是无处可躲,方才稳下身来,那花也就稳下来,始终是维持着一个不即不离的状态。
那花是如此齐整硬是要塞进诸佛口中,诸佛一个个面红耳赤,只管强抿了口,以双手把持那花意欲强推离。也有意欲碎花者。只是无论诸佛如何用力,那花就如一个钢浇铁铸的,损不得丝毫。不仅如此,最后终被强行迫开口,以牙咬了。
说来也怪,诸佛甫以牙咬住花柄,那力道登时便消弥得无影无踪,轻易的取了握在手中。
诸佛一个个手持此花,一个个羞得面色如罩红布。同时又现恐惧之色。
这花也还只是一柄花,若是一柄刀呢?
种种疑问在诸佛心中瞬间滚过:这是一样怎样的法术?是佛法?功德佛是如何修来的?若功德佛要与诸佛为难的话,这一瞬间的功夫已足可取了诸佛性命。只是他既不取诸佛性命,为何又以此等法术折辱诸佛?噢,是了,他是为了那个猪八戒打抱不平。不过,此事也太邪乎了吧,诸佛之中竟无一个能破此羞辱之举,功德佛的修为已是到了何等高深的地步了?
诸佛之中除了燃灯不曾被以花封口,还有那个旁观的猪八戒,此外,再无人幸免。
看到这些诸佛一个个不由得心灰意冷,他们随着释迦牟尼多年,自释迦牟尼处学了诸多佛法,再加上自己私下修炼的,若是到了娑婆世界之中自可纵横无虞。
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翻天草佛家是无能为力,是道家来人除了;来了个猪八戒在道家的八卦阵中不能说来去自如,也还是全身进全身出,再看佛家之中无一人敢深入此阵,如此一来,岂止是在气势上输了,实质上已是输了个整头。单单这个猪八戒,诸佛之中便无一个有把握胜得了他,虽说他身具佛家的封号,可别忘了,他的骨子里可是个道家出身。且学了什么菲玉佛的清心冽肺谱——那可是东方佛门的东丁——便无人可敌。西方佛门的修为这么多年岂不是白修了?
还有眼前这个功德佛,他露了这一手法术,便无人破得。若单以此手功夫而言,纵是释迦牟尼在,也未必能达到如此完美的境地,这短短的数年间,他又是如何达到的?难道他也得到了什么际遇不成?若又是际遇,那前世又有多少高人?这高人又是谁?经典上为何又无记载?
面临着这么多疑问,诸佛一个个面面相觑,再无一人言语。
此时,只把个猪八戒喜得又跳又唱,拍胳膊拧大腿,口中嚷着:“师傅哎,这佛祖之位非你莫属了。”
只有燃灯面色平静,淡淡的道:“功德佛,恭喜你,得此神功,天下无敌矣。燃灯何能,得汝厚爱,不蒙羞辱。”
功德佛面色整饬,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方道:“古佛德高望重,修为深似海,功德佛一介后生小子,岂敢门前搬弄,只是我观诸佛一个个跃跃欲试,便以花相戏,一是教训他等知道收敛;二来也送他等一样宝贝。”
燃灯倏的睁开眼睛,同时哦了一声,显然对这后一句有些不解。
功德佛道:“翻天草复出便让我教一蹋糊涂。昔年于大唐中华上国之时曾闻一语: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而今我教初有此难,以功德佛不才观之,或有二难,是以送此花朵于诸佛,或能于危难之时,入花避得一劫,其余无他意。”
诸佛听了齐声惊呼,想不到功德佛送他们的竟是一件宝贝,还说什么或在危难之时相助避难。不过诸佛之中也有数个面露鄙夷之色,甚是不屑,虽是如此,也还不便当即把花弃了。
那边八戒听了可不干了,身子向前几个大步,早已绕至功德佛面前,嚷道:“师傅,那花既是宝贝,你就送了徒儿一捆把。”
功德佛面色一沉道:“八戒,你有清心冽肺谱护体,何人还能伤你,要花何用?且张口便要一捆?”
八戒正欲再多口,只见功德佛把眼一瞪,不知为何,昔年一向面色和气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和尚,今日竟是双目寒光凛凛,直把个八戒吓得一哆索,这后一句硬是咽了回去,讪讪的躲到一边去了。
燃灯道:“功德佛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此花既有护身功效,为何单单瞥了老僧一个?”
功德佛道:“不敢,古佛修为深不可测,当今之世只怕无人动得了古佛了,这花要不要也还都一样。”
燃灯道:“所谓世事难料,天下奇才多的是,像功德佛这等修为,老僧便不曾料得到。燃灯不才,今儿个也厚了脸皮向功德佛讨要一朵如何?”
功德佛面色略变道:“既是古佛有话,功德佛又岂能不遵?”
诸佛见燃灯主动讨花,不由得精神大振,一个个睁大了眼,要看看燃灯如何破功德佛之法。
功德佛右手不见动,无名花已现。左手轻摆,已托着一枝莲花。功德佛右手轻抬,把无名花轻轻横放于上。左手抬起,高举过顶。
第三十一章 一
诸佛见了,微感奇异。
功德佛道:“八戒!”
八戒正自为功德佛轻叱而感不安,猛听得功德佛呼唤,忙的自功德佛身后转将过来,口中不停的道:“在,在,八戒在此,师傅有何事吩咐。”
诸佛见八戒于功德佛面前如此俯首贴耳,心下大有感叹,心道无怪功德佛要助八戒夺了佛祖之位,这八戒若是做了这个位子,岂不就是功德佛坐了?
功德佛道:“八戒,你把此花献于古佛吧。”
八戒喜道:“是,师傅,你早该这样,有事就让弟子来做好了。做这种事,我老猪可不比那猴子差。”
八戒说着伸手接了莲花,转过身来,一手便欲摸花。
功德佛轻叱道:“八戒休得无礼。待会儿为师有花送你。”
八戒吐了吐舌头道:“是,师傅。”一溜烟的跑过去。
燃灯伸手接了莲花,口中道:“有劳净坛使者了。”
八戒道:“古佛啊,这花香不香啊。”
燃灯轻轻一笑道:“净坛使者既是有此雅兴,且闻一闻便是。”
八戒转身看了看功德佛见他不置可否,想到他适才之语,便道:“我去向师傅讨要一枝再闻吧,老佛爷,我可走了。”说罢转身走了。
功德佛道:“古佛,此间事于我而言已了。咱们日后再会。
燃灯道:“既是此处留不得功德佛,功德佛请便是了。只是他日我教若是有劫,还望出手相助。”
功德佛淡淡的道:“古佛言重了。”说罢,再不言语,转身便走。
八戒见了,在后急忙道:“师傅等等我。”尾随而去。
远远的听到后面有声音传来:“参见佛祖。”正是诸佛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叹息,缥缈而又悠远,竟似充满了无尽的惋惜和无奈。
李耳率天庭诸将帅凯旋而回。虽说算得上是凯旋,可一路之上诸将全不见高兴色彩,一个个神情黯然,与往昔大不相同。
最近千余年来,天庭中最为热闹的一次当数孙悟空大闹天宫之时。
那时天宫最为悟空搞的一塌糊涂,不过也提供了一个机会,让天庭诸将能一展身手,让玉帝看到诸将帅的忠心耿耿。虽则无力相控于悟空,只是这份忠心可尽收玉帝眼底哪。是以悟空被囚五行山下之后玉帝不但不加怪罪,且逐一封赏,那时可谓人人有份。
人人有分,则皆大欢喜。
不过,那一次有一人不喜。此一个便是李耳。
此天庭自建以来,向无此等恶战。李耳修为深浅,天庭中知道者本就少。再加上多年不见争战,而且道家之中后起之秀颇多,此外世间恶妖泼魔本就没有多少,这些所谓的后起之秀足以摆平。
如此一来,天庭之上人人皆知李耳也只不过是一介修道炼丹的道士。虽号称道家之祖,可是也只人人相敬而已。
悟空恶战天庭之时,李耳并不曾出多少力。是以经此一战,李耳于天庭地位日下。诸将虽见了李耳还是那般多礼,只是内心深处却是深为不屑,私下里议论的大有人在,不明白李耳竟为玉帝封为太上老君,实是徒有虚名。
道家之中后辈能人甚多,多血气方刚,建功立业多是这些后辈能人的事。更有好事者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说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此谀词不断涌现,一时间,后起之秀也欣欣然,颇以为自己果是脱俗超凡。
可是经此一役,天庭诸将终于有悟,这“姜是老的辣”这一句话可不是白说的。今日里终于见识了老姜的厉害。
道家就因为精英颇多,且多想建功立业,显血气之勇,固尔能静下心来修炼的不多。就因为此,道家顶尖儿的人物就显得少了。反观佛家则不同,天下事管得少了,做的少了又与道家有着和谐之约,也可于下界收得一束香火,后顾之忧便没了,自此便可放开手脚,尽心于菩提之修。
除翻天草之役最是给了杨戬一个惊心动魄的教训。李耳言杨戬阳气最重,让他守乾卦。后又令八仙之中的吕纯阳相随。显然有信不过之意。杨戬心中颇为恼火。
可是到得后来,翻天草化为混沌气息,便有滚滚阳气来袭,以阳对阳,杨戬方知自己还是差得远了,连吐三口精血,功力立时便减。此时身后的吕纯阳方才挺身而上,率梅家兄弟,左接坎卦,右接兑卦。至此八卦浑成一体,任他何种气息,再也冲之不动。
八仙之中若是单个而论,哪一个都不是杨戬对手。岂止不是对手,八仙在杨戬面前根本提都不要提。
只是除翻天草一役,终让杨戬见识了八仙运用八卦的厉害之处。杨戬在后面眼观剪除翻天草整个过程,当真是惊心动魄之极,绝不下于他此生所历过的任何一场争斗。
也就因为有了杨戬的这翻遭遇,倒是给了天庭诸将一个有力的警醒:自己比杨戬如何啊?就这么一掂量,心儿立时凉到了底:我们还看不起八仙,这八仙有才啊。李耳这老道是深不可测啊。
就这一役,天庭诸将服了,无怪乎叫太上老君,这称号不是白给的,玉帝这双眼不瞎,这太上老君不仅仅在名份上是玉帝的师傅那么简单,修为上更是十个百个玉帝所不及的,一句话,深不可测。
就在诸将低头耷耳自想心事的时候,突听得前方鼓乐声响。
诸神将精神一振,看时,前方旌旗招展,鼓乐声浓。
陡然间,鼓乐骤歇,旌旗不见。一时间静若冬天里无风的寒夜,一切一切的生灵都歇了。留下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愉乐的回味;是一种急切的欲望;是一种望眼欲穿的期待。
随着一声清脆的鸣声,一只五彩的鸟空中旋展双翅,似凤而凤没有它的灵动,似百灵而百灵没有它的清脆娇滴。
又一声骄啼,一鸟飞入,紧随其后,青翼招展,紧随其后。
众将见了双鸟,心中不由得大喜。李耳见了双眉微锁,不由得思量万千。不过双目兜转,喜怒不形于色。
二
这两只鸟于空中舞来舞去,随后齐齐一声叫,瞬即消失。
诸将帅见两鸟不见,立时肃静起来,一个个面色端庄,整了整衣袖,双手垂立,队伍齐整,甲明盔亮,煞是威武。向时的疲惫顿时消散怠尽。
诸将中受过这等礼遇的不多。甭说受过,就是他们见过的也是不多。在他们的记忆中释迦牟尼以五行山压了悟空之后,这等阵势便出现过,也是这般,先是鼓乐齐鸣,算是提个神;此后彩鸾舞动、青鸟鸣啼;再后来便是玉帝、王母联袂相迎,美酒相奉。
还有一种情况,此等阵势也会出现。
每逢道家盛典,三清开坛,也会现出此等阵势。不过这等阵势之后的玉帝、王母皆会换上一身道装,此后彩鸾径回,青鸟杳踪。玉帝与王母向三清叩拜,听取教诲,修读经卷。一身道装,那是不忘根本之意;此等阵势也是昭示权贵,示意天地之主至也。玉帝、王母聆听三清训诲,以九日为期,然后回转,他人方能再听三清讲经布道。
这等行径,玉帝、王母千年也只做一次。寻常将官那是难得一见。
此时天庭诸将帅,见有此等阵势,如何不喜,又如何不惊?
待得弥漫的云雾消失,现出二人,一左一右,左者玉帝,右者王母,皆面带微笑。
玉帝扬声道:“老君有劳了。”
李耳见了,连忙紧走几步,向前便欲跪倒,口称:“臣李耳拜见玉帝。”玉帝见了,哪里容他下拜,一溜小跑,早已双手相搀,口中说着:“使不得,使不得。”
李耳只觉玉帝双手有力,知他心诚,当即顺势立起。那边王母过来,李耳也要下拜,王母连忙止住。
天庭诸将见李耳功高如此,且身为玉帝之师,这君臣之礼尤自一板一眼,心中赞叹李耳不为功高而气盛,不为荣耀加身而失礼,这份修为实是一等一的。不过同时心中闪过微微的疑问:李耳既是修为如此,为何不来做一做玉帝之位?
这涟漪也只在心间一泛,早听见玉帝道:“众将官此次辛苦了。”众将官齐声答道:“为君分忧,吾辈之责,为君解烦,吾辈向前!”其声宏亮,响彻天庭。其音威武,爽心悦耳。
玉帝听了,甚是感动,心中甚是满足,面上油然堆起开心的笑容,朗声道:“众将官,此次之行,劳苦功高,记入天庭奖罚录,自有重赏。”
天庭众将听了,山呼谢玉帝。
此后玉帝、王母、李耳连同诸将官早入酒席。玉浆琼液,山珍海鲜,奇果异味,真是无所不有。
初,天庭诸将还有些拘谨,待得酒入空肠,菜进饥腹,先前的诸多烦恼尽皆忘了,便于宴上纷纷论起与个疯子来。一提起那个疯子菲玉佛,诸将官或赞美,或叹息,或疑问,一个宴席立时变得沸沸扬扬。
哪咤本自不开心,听得众将又提起菲玉佛,心中羞怒,起身走了。
此一役,哪叱最是蒙羞。自己赖以成名的火尖枪、乾坤圈、浑天绫一战尽毁,若不是自己的父亲托塔天王李靖站的近反应的快,以黄金塔困了菲玉佛,阻得一阻,自己这条小命只怕早已不保,不过饶是如此,这黄金塔也还是白给,瞬间消失。父子两个转眼间的功夫损了四件宝贝,这种羞辱如何能按捺得住。是以哪咤听诸将官于酒酣耳热之际复提菲玉佛,胸中实是郁闷之极,当即发作,立时起身而去。二郎神杨戬见了,抽身追去。
所谓知子莫若父,托塔天王李靖见了,暗暗叹了一声,不过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当下也只能装聋作哑,任诸将官去说,自己也只低头喝闷酒。只是心中难过之极。
诸将之中有乖巧的,瞅见哪咤父子这副模样,忙的转过话题,大谈起猪八戒来,为八戒的那副模样啧啧称奇,为八戒的清心冽肺谱叫好,语中皆现奇羡之意。
玉帝与李耳之位与诸将官本远,听得众将官喧闹之音,本自不曾在意,也只道是他们酒儿喝得多了。可是冷不丁听到菲玉佛三个字,心中不由得剧震,端起的杯中酒立时洒了许多,当下凝神静听。
李耳见了,叹了口气,淡淡的道:“菲玉佛回来了。”
玉帝这次听得真切,手又是一哆嗦:“菲玉佛?”
李耳道:“是了,菲玉佛。”
玉帝这次听得真了,愣愣的看了看李耳,半饷不曾言语,突的一扬手,杯中酒一饮而尽。道了声:“来的好。”
李耳见玉帝这副模样,知他心中不快,当下便道:“该来的总该会来,你不欠他什么,是他当年自作孽,与人无干。”
玉帝道:“师傅所言不错,是他自作孽,他为了争得佛家正统地位,不惜兄弟相残;后又伤了我师祖,不惜与道家翻脸,若不是有你,我道家几乎为他毁灭殆尽。他犯了如此许重罪,困了他万余年,已是便宜他了。他若幡然醒悟,便给他留个一席之地,若是冥玩不灵,呵呵,师傅,您老人家的八卦应对他的阴阳手应当是不费难事。”
李耳道:“而今还用不到八卦阵。”
玉帝“哦”了一声,然后疑道:“这是为何,难道师傅还有更高的道术?”
李耳不置可否的道:“不在于此,菲玉佛尚只是个半疯之体。”
“半疯之体?”玉帝有些不解。
李耳道:“不错,我观菲玉佛尚缺一个命魂,是以做事时好时坏。好时头脑颇为清醒,不下当年,坏时,疯疯癫癫,让人莫知所云。”
玉帝眼冒精光:“原来是这样!师傅,你不提我到忘了。不错,当年,你以我道家之术,反菲玉佛魂魄分作四处,实是让我道家扬眉吐气,否则哪有我道家今日成果?来,师傅,徒儿敬你一杯。”
李耳听张初九语中满是赞颂之词,一口一个道家,一口一个师傅,知他要自己继续为他出头,心下虽如明镜,可这口上还得与他敷衍:“微臣不敢。”
三
玉帝道:“师傅哪里话,这是徒儿本份,理当敬你。”
李耳也不再推辞,把酒饮了。
玉帝道:“师傅,天魂在东方,七魄在西方,地魂在我阴曹地府,如此说来这三者已是汇于一身,只是这三者为何便汇于一体?又是何人让这三者汇于一体?这个人可厉害呀。”张初九说着,以目观察李耳。
李耳一扬手饮了一杯酒,叹了口气道:“这也正是我担心所在。这菲玉佛我倒是不曾放在心上,怕就怕你所言之人。”
玉帝道:“师傅,你卦术天下无双,何不卜上一卜这其中因由?”
李耳见玉帝捧他,不由得面上微红,不过好在有酒遮脸,玉帝也还看不出来。当下讪讪的道:“我道家八卦卜算之术立根于天下阴阳气。天下万物莫不与由阴阳气汇集而成,是以只要阴阳气动,我道家八卦之术便可卜之。不过……不过,也有例外。”言至此处,李耳停了下来。
玉帝一惊忙的追问:“例外在何处?”
李耳瞥了玉帝一眼,方慢慢的道:“若天下阴阳气息大动,则我卦不准矣。”
玉帝听了,似有所悟,当下点了点头,然后道:“不错,基于阴阳,既是阴阳大动,则不灵……如此说来,我这天庭也当有大变矣……”
玉帝说着,只觉甚为扫兴,眼中光彩立时黯淡下来。
李耳见了,心下不忍道:“玉帝休要担心,此次坐关三十日,我观天下阴阳虽有大动,可也还在我道家掌控之中。”
玉帝听了,登时精神大振。
李耳道:“孙悟空也当真胆大,以他修为欲气不息,竟然妄闯西方欲海,被困数日,不知为何竟能脱身……”
玉帝惊道:“不是盛传那劣猴已是死了么?”
李耳摇了摇头道:“传言不可信。那猴子偷吃蟠桃,盗吃仙丹,已是个不死之身,外力休能撼得动他分毫,若说自己闷死于欲海原也有可能。可是昨日我曾见了一个人,他道悟空不曾死?”
玉帝惊道:“是哪一个?”
李耳道:“药师佛。”
“药师佛?”
“不错,药师佛,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
“他怎么说?”
“昨日他来见我,言那猴子现今便在净琉璃世界。阿弥陀佛也是高人一个,哪个又能想得到他竟会把菲玉佛的七魄置于欲海之内?偏生就是巧,竟被这个玩猴闯欲海便得了,此后不知怎生跑到净琉璃世界之中去了……”
玉帝接道:“如此一来,七魄便可与天魂相汇……那……那……药师佛……也……”
李耳忙道:“以我看来药师佛倒没这个胆量破了当年约定,怕只怕净琉璃世界已有变故,今日我见药师佛似并非与菲玉佛一道来的,且似有惊慌之意,菲玉佛之事只怕他也是不知情。还有一事,我也是不明,地魂在我们的地府之中,如今……”言至此处李耳拉长了音。
玉帝忙道:“此事好办,差人一查便知。”
李耳摇了摇头道:“菲玉佛地魂之事别人也不知晓,当时我们只让地藏菩萨来管,要查地藏菩萨,不到万不得已……”
李耳又道:“而今可心确证菲玉佛地魂已是归体,就是查了又能如何?况且地藏菩萨身世复杂,他身为西方佛门之人,而前身却是东方药师佛凡世的一介侍卫,却又在地府为我道家做事……此人倒不可不防啊……”
听到此处玉帝愣了。这万余年来,张初九养尊处优惯了,这些事早已忘至脑勺后了,如今一提起,昔年的一幕一幕尽皆又集于眼前,不由得心便有些凉了。
李耳冷冷看了看玉帝一眼道:“地藏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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