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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佛低语-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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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见我不住的挠头,便道:‘大哥六哥,既然二哥还没想出来他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那就等他想到以后再告诉我吧,反正我现在认为对我最有价值的就是我的名字。二哥,你若是以后随便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告诉我吧。’我听了,甚为惭愧,便道:‘小妹,这怎么行呢,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一个单方面有赌注的赌约算什么呢?这不算是个赌约,算了吧,我们不赌了。’谁知小妹听了我这几句话,竟然咯咯的笑起来,她笑的真好看,一头乌发乱颤,尤其脸上还带着泪痕的样子,那一个笑让我始终是忘不了,小妹笑罢才道:‘二哥,你怕输是不是?’我见小妹如此一问,不解其意,便道:‘怕输?你二哥是怕输的人么?你忘了你二哥的外号是什么了?’小妹听了,笑道:‘我自然知道,就因为我知道我才说你怕输。’我便问她:‘为何为么说?’小妹收了笑脸,向着我道:‘你外号叫赌棍,只是说你好赌,可没说是神赌,事实上你的赌技实在是差得很,你赢过几次?’别人若是说了这翻话,我定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如今不同,是从小妹口中说出的这翻话,而且是在有赌约的时候说的这翻话。我知道我这一生赌的太多,可是赢的实在是少。很多时候我明知道是输定了,可是还要赌,为的是什么呢?这些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终叫我给想明白了。”说到这儿,赌棍邬月的脸上竟然现出一种如释负重的感觉。
“那是什么?”魔刀邬天问道。
“是什么?呵呵,四弟,这个问题其实由你来答可能最好不过了。”邬月笑道。
“我?”魔刀邬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疑问。
“不错,是你。”邬月笑道,“我来问你,平日里你除了修炼以外,最想做的是什么?”
“最想做的?那当然是做菜了。”一提到做菜魔刀邬天脸上立时现出兴奋的光彩来,就像是一个酒鬼在监狱中呆了几年放出之时突然又见到了酒的模样:“做菜,是做菜,我只要提起那把菜刀来,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的感觉,手里只想着舞动一翻,上一下,下一下,左一下,右一下,然后一把抓过来,也不管是青菜还是别的,然后就那么那么的……一盘精美的小菜就出来了,嗨,那感觉真好。”魔刀邬天一边说着一边闭了眼,可是手里却真如切菜时的一般做出样子来,脸上油然升起一种幸福和惬意的感觉,让人觉得那种感觉实在是美极了,他现在实在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人。
悟空见了,心中纳闷:“这邬家兄弟实在是病的不轻,做个什么样菜,做菜有这般好?你看把他乐的。”想到这儿,心中又有一种疑问:“俺老孙在天庭之中也吃得美味,玉帝的酒席这些年也时常请了俺去,每一一道菜不但好看,闻着好闻,吃在口里也实在是香,可是俺只知道吃,可是怎么来了可从没想过,若是让俺老孙去做一道菜来……那……那……还不如杀了俺老孙的头,可是这魔刀邬天怎么就会感觉做菜会如此的幸福?怪哉!怪哉!”悟空在心中不由得暗叹,世道实是不同,人与人也实是不同。
赌棍邬月望着魔刀邬天那种幸福的样子,笑道:“四弟,一提到做菜,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很是幸福?”邬月如此一问,邬天陡的睁开眼来,幡如从梦中惊醒一般,忙的答道:“是啊,二哥,那一种感觉,自心中涌出,一刹时充满全身,只觉得再没有比自己做出一道好菜来更好的了。”说罢,已是闭上眼,又已回到了他的那个虚拟世界之中去了,脸上又洋溢出那种罕有的幸福。
赌棍邬月见了,甜甜一笑,也是闭了双眼,时不时的露出一些笑神。
这弟兄两个正说着话,突的又不说,就如进入梦境一般,看着他们两个这般幸福的样子,悟空与其他几个邬家兄弟一时也都呆了。
(六)
此时,悟空见了这翻情形,心中竟然突的一动,只觉心胸口暖流涌动,自己心镜竟是莫名的躁动起来,佛光竟也要透体而出。悟空大骇,他本是使了个“隐”字诀,让佛光不能透体而出,现在竟会如此,佛光竟有些儿不听使唤。悟空忙的抖擞精神,暗念“隐”字诀,这才稳住了佛光。
悟空睁眼看时,只见魔刀邬天与赌棍邬月身上光华隐隐,一层红光就欲破体而出,心中暗道:“好,好,妙,妙,妙,又要有两个成佛了。”心中如此想着,不由得喜上眉梢,手舞足蹈起来。邬日、邬天、邬地、邬明这弟兄四个见了此翻阵仗齐都懵了,只见邬月与邬天他两个闭目不语,脸有笑态,悟空喜得眉开眼笑,不明所以,他们相互看了看,眼露惊异之色。
就在些时,陡见赌棍邬月与魔刀邬天身上几乎是同时爆发出炫目的光华来,邬老大弟兄四个见了此翻景象,齐都啊呀一声。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只有悟空心中明白,笑的更是开心,且是嘻笑有声。
白衣邬星见了,惊讶之余,不由得又是脸色煞白,一方面明白悟空的见识比自己强得多了,人家已看出自己的二哥与四弟就要成佛了,而自己尚且不知;另一方面心中实是惭愧得紧,在这弟兄六个之中,白衣邬星最是聪明不过,无论是才智还是修为,他都是远在其他几位弟兄之上,尤其是在才智上,白衣邬星最是自负不过,故而无论何事,都是由白衣邬星出面。在修为上他最深,身上佛光早已略有显现,其他弟兄几个见了,也都深为羡慕,自己更是开心能取得如此修为,可是自五千年前达到此水平以后,那是再无进境,一直处于这种状态。他自己内心颇为焦虑,但见其他几位弟兄进境也都不大,以为是修炼时间不够,这才能略略放下心来。可是如今在修为上比自己都差得多的二哥与四弟竟然于此时都已佛光透体而出,这叫他如何能够不难受。
悟空见赌棍邬月与魔刀邬天身上佛光炫烂,绝不下于日光佛和月光佛,心下暗暗称异。只见红色光华一时照得天空之上满是彩云,实是炫丽之极。悟空见了,拍手叫好,邬日与邬地、邬明也都喜极而泣。邬月与邬天缓缓睁开眼来,四目对视,珠泪不由得下流。当下闭了眼,潜心修炼,佛光渐渐变得弱了,悟空见了,知道就要功德圆满。
果然,没多久,佛光聚在体外,淡淡一层似有似无。
悟空见了,笑道:“恭喜二位佛爷,恭喜二位佛爷。”邬日邬地邬星也过来道贺,只有白衣邬星勿自站在原处,脸望天空,不言不语,呆呆发愣。
此时青衣邬明见了知其内心悲苦,便过来拉了拉邬星的衣角道低低的道:“三哥,一切随缘吧,还不过去恭贺一下。”
白衣邬星这才被惊醒了一般,走向前去,强自挤出笑脸来道:“恭喜二哥、恭喜四弟。”
赌棍邬月见了邬星这般模样,知他一向争强好胜,一向自负惯了,自己先他成佛,故而他心中难受,当下伸出手来,紧紧的握了一下他的手,看着他道:“好好修炼,望你也能早日成佛。”
白衣邬星见了,心下酸楚,抽出手来,忙的转过脸去,唯恐眼中的泪儿落下来被二哥小瞧了。
悟空在一边叫道:“赌棍佛,你这‘赌棍’二字倒也无伤大雅,只是魔刀佛你这‘魔刀’二字与佛家有相违背,你做的是个切菜的买卖,不若就叫菜刀佛,如何?”
邬天听了大喜道:“谢斗战胜佛,以后我就是菜刀佛了。”说罢呵呵一笑,大家见了,也都嘻笑。
大家欢喜了一回。
悟空在一边见了道:“大家光顾着欢喜,这故事儿还未说完,且说了故事大家再喜。”
邬家兄弟见了,俱都大笑。邬老大道:“斗战胜佛,如今儿,我们再在这空中站着,实不是个好主意,不若到我家中我们坐下,再慢慢说过如何?”
悟空笑道:“甚好,甚好,你且头前带路。”
当下几个按落云头,入了邬老大的府第。悟空一边走时还一边赞不绝口道:“邬老大,你这府第做的实是不错,比曲家父子的强得多了。”邬老大听了一声长叹:“这么些年来也真难为了他们父子三个。”说罢再不言语。悟空本意引出其中隐情,见邬老大如此也不便再问。
几个分宾主坐了,上了茶,悟空道:“快快讲罢。”
赌棍邬月见悟空心急,便道:“自和小妹有了约定之后,我便从未安心过。小妹的那些话儿实是让我不得安生。是啊,一个小女孩子最喜欢的一样东西,我却要给她剥夺了,这可是她认为的最有价值的东西,而我竟然还找不出最有价值的东西,这怎么能不让我惭愧,又怎么能令我心安?自那开始,我便茶饭不思,甚至彻夜不眠也是有的,人整个儿都瘦了一圈,便想着这个事儿。自那以后,小妹也是抓紧修炼,但是见了我却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笑容,有时就是走到对面她也一转了脸,脸上也是一种不屑一顾的神态。我见了更是难受。后来终于给我想通,我名既为赌棍邬月,这‘赌’当是于我人生最有价值的东西了。我既想通了此节,自然是大喜过望,一路之上大喊大叫地道:‘我想通了,我找到了最有价值的东西了,小妹。’当我找到小妹的,把我的这个想法告诉她,本以为她会更不开心,因为经我的观点认为,我既是找到了的赌注,那我们的赌约自那一天便当有效,那自然对小妹不利,谁知小妹听了,本是一脸冰霜,尤若严寒,可是听了我的这翻话,却是突然三春雪融,笑上双靥,道:‘恭喜二哥,你终于想明白了,你也太笨了。我那时问你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于你而言最重要的当然是赌了,你名字之中有“赌”字,你既然要了我名字之中的一个字,那为何就不能也以名字为赌注呢?可是这些天了,最初我见你不提这个事,我还以为你故意装糊涂,怕以后不能再赌了,心里正大大的后悔呢;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你是真的糊涂了,人整日里苦思冥想的,你看头发儿都白了,小妹我心里很不好受呢,这两天我正想着去找你认输,免得你如此劳心伤神,坏了身体。’我听小妹如此一说,除了感动之外,更是吃了一惊。感动的时我有这样一个体贴心意的小妹妹,实是我邬老二的福气,吃惊的是我怎么会有白头发,这有些儿不可能。可是当小妹手持镜子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真的……我那时的神气,我想小妹怕永远都记得,那种神情……嗨,不提也罢,小妹见了我的那个神态,几乎是要哭出来了。斗战胜佛你来看”,说着一伸手把盘在头顶的头发取下来,果然有一撮白头发,有拇指精细那么多
(七)
“我这些日子以来,光顾着想这个问题,茶饭不思,就更别提梳洗的事了,我头上何时生出这一撮白头发,我竟然不知。显然是愁白了的,若是这几日长出来的绝不可能,绝不会这么长。且这头发有一个特点,恰就在头顶百会穴处,我那时就想,莫不成我的这个赌约实是有违天理,就连老天让我头发白也从头顶心开始,亦或者说是我命不长?”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小妹说:‘二哥,我知道为了这个赌约这些日子实在是让你受了委曲,其实我也也知道,二哥,你是想让我有些独立精神,你是为我好。小妹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这几年,你们几位兄长实在是把我给惯坏了,让我自己锻炼锻炼实是对我大有好处。二哥,自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这个赌约就正式生效了,我若是在各位哥哥无论哪一个,第一个成佛的之前修炼成了我的潜天步就算你输了,你此后终生便不可再赌;否则便算我输,我便把这个名字中的“雪”字儿去了。自明儿个开始我便会和各位哥哥分开,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潜心修炼,什么时候潜天步修炼成功,那一日我便会去找你们,若找到你们之时若是有了一个成了佛身,我便认输。’我听了小妹这翻话,心中罪责之感更重,当下便道:‘小妹,绝不可以,若是这样的话,我们之间的这个赌约便取消了,不赌了,不赌了。’谁知小妹听了,竟然冷笑连连冷笑,脸上又回复了那几天冷若寒霜的样子,道:‘二哥,枉你也号称“赌棍”,说过的话儿什么时候不算数了,我们老邬家可丢不起这个人。’我听了此翻话,从头直冷到脚后跟,知道小妹的心意已定。我那时心如死个一般,什么也不知道想,走路也是痴痴呆呆。大哥见了我这副模样,便问我怎么了,我见大哥这样一问,心中的委曲一下子便泄了开来,趴在大哥的肩上哭起来。那时我所记得的哭的最痛的一次,大哥见我如此,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说些什么好,只是说:‘老二,没事,老二,没事,说说怎么一回事。’等我哭够了,才把小妹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大哥听了,立时,圆睁了双眼,一把抓住了我的衣前襟道:‘你做的好事!’说着只把我一推,我本来还在抽抽答答的哭,可是见了大哥这副盛怒的模样,也实中吓呆了,就连哭也忘记了。”说到这儿,赌棍邬月,双目中又已盈盈有泪,直欲落下来,眼睛看着屋外,一时不再说话,显是又已想到了当日那种情况,看来实是伤透了心。
此时就听得有啜泣之声,悟空转头看时,却是邬老大,只见他已是泪流满面,道:“二弟,都是大哥不好,那日我一听你说小妹要走,我的气当时就升起来,我们就只有这样一个小妹,从小就在我们弟兄几个的看护之上长到这么大,她什么时候独立做过事儿?你本来已是觉得很是难过了,我不该在那个时候再推你,那一推力道也实在太道,你没有防备,让你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头碰在墙上,一时出了那么多的血。而我那时推了你之后,就再也没有看你一眼,然后就去找小妹了。我不知道你竟会连吭都不吭一声,其实你那时已是被撞晕了的,当后来六弟进来发现你躺在地上,满地是血,大叫着去找我们,那时我才知道。二弟,大哥当年在这件事上实在……实在……是对不住你。”说罢已是泣不成声。
邬星邬天几个听了,也都黯然神伤。
邬月听了邬老大这翻话,反而一扫适才伤悲情绪,展颜一笑道:“大哥,往日那件事,也不能怪你,你本是无心之失,既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们还都提它作甚,我这张嘴实是该打。”说着双手猛力的击了两下,啪啪有声。悟空看的分明,邬老大几个却都齐齐的吃了一惊,齐都抬头看着赌棍邬月,还以为邬月当真打自己的嘴巴子。悟空见了哈哈大笑起来,从位子上一蹦而起,手指着赌棍邬月,边笑边道:“好……好……好个……赌棍……,你……你……你……谁个你都骗,打嘴巴……怎……怎么打在手上。”一时笑弯了腰,就连话也说不成句了。
邬家兄弟这才明白,原来赌棍邬月和众位弟兄开了一个玩笑,一时俱都松了一口气。
赌棍邬月笑道:“若是因为我这几句话,惹得大家都不开心,我心里又何忍。”一笑之下,双目之泪再也控制不住,滚下来。一时之间,他那副又似哭又带笑的模样颇为好看。邬老大也破涕为笑。
空气中本来弥漫的略带伤感的氛围因此一扫而空。
赌棍邬月道:“小妹走了,谁也劝不住。小妹说得很好:‘我早晚是要离开各位兄长的,且让我自己到外面早一点儿闯荡一下,也早长一些见识,各位兄长教我的一些功夫和道法已足够我防身了,再者说了,在这个地方和各位兄长一起,跟着大家修炼,我永远也只能走在各位兄长的后面,那么我与二哥的赌约我是输定了的。各位哥哥,你们不会希望我输给二哥吧?二哥,你也不希望我输吧?’我与几位弟兄听了这话,还能怎么再去劝她呢?是啊,她说的绝然不错,若是与我们弟兄几个生活在一起,我们便永远只会把她当作小妹妹,永远觉得她小,那就永远就想着照顾她,她自己就失去了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这就像我们的父母当年对我们弟兄几个小的时候一样,他们总是想呵护我们,实质上是剥夺了我们自己独立的处理问题的能力。天下父母哪个没有这般心思?虽说是一种爱,其实又哪里知道这是一种最大的伤害?”
(八)
“那时,我见大哥与诸位兄弟还极尽挽留之能,便劝他们几个别再费心思。可是他们一时又哪里听得进去。我记得那时大哥对我是怒目相向的,还有五弟邬地,向来就不笑,那时更是吓人。”赌棍邬月接着道。
“二哥,我们弟兄几个当时实际上是错怪你了,尤其是我,小弟在这里也向你赔个不是,”说着老四瘟神邬地站起身来向着赌棍邬月作了个揖,然后坐下道:‘那日,你说:“各位弟兄,你们就不要再劝了,你们就让小妹作一次主吧。你们想一想,我们七个当中哪一个最是陪明颖悟?小妹这几日所说的话,你们哪一个能说得上来?大哥,你能么?还有三弟四弟五弟六弟,还有我,我们几个都是白活了,我们的见识加起来也没有小妹的高,这一场赌,若是按照小妹的意愿来做,她是赢定了,不过若是留住了她,实是害的她输,难道你们就真的希望她输不成。我说呀,你们就不要留了。’这时小妹说:‘还是二哥理解我的心思,不过要说我最聪明颖悟还不能够,谢谢你,二哥。’我在一边听了二哥的话,当时实是气的不得了,我平时一向很少言语,脸儿整天拉得多长,就像每个人都欠我的帐似的,这一点我知道,可是我就这个脾性,我有时也想改,可是总也改不了。虽说我平时这个样子,可是小妹却最是喜欢逗我,她有时说话专为了引我笑,其实有时也只有小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笑的出,我看着她那个精灵古怪的样子就想笑了,就不用说她还有意逗我了。有时候,我明明想笑,却还故意本着脸,这个时候我的神情就很是特别,至于怎样特别我自己是不知道的,可是小妹知道,她就爱看我的这个样子,这时她便会痛痛快快的笑一次,我一见她这个样子,打心里只觉得特别舒畅。可是那一日二哥一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当时就想了,今天这个局面还不都是二哥一手造成的,我当时就吼了一声:‘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那时,我看的很清楚,二哥的脸是很难看的,二哥没说话,自个儿慢慢的走了。我那时看着二哥慢慢远去的后背,心里又生出一种罪恶感来?这一切都能怪二哥么,平时二哥也怪疼我的,可是因为这一件事,让小妹远离,又让二哥与其他几位兄弟不和,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赌棍邬月听了,半饷方才幽幽的道:“四弟,那几日之中就数你这句话伤我最重。就是当日大哥用力把我推倒在地让我流血不止我也没觉伤心,毕竟他是大哥,平日里照顾着我们几个,再加个我确实也有过错。可是你就不同。”说到这儿,邬月叹了口气:“我自认在平日里对你们这几个小兄弟的照顾绝不比大哥用心少,除了小妹以外就是六弟和五弟你了,至于三弟与四弟那时其实也已不需要我来照顾。我那日听了你那一句话,说真的,实在是寒心到了脚底了。你的神态本就不是很好,否则怎么又能有个“瘟神”二字在内?再加上盛气之下,更是难看的不得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自己的弟兄都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你记不记得,我那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我转身走了,心里却在流血,人家是流泪,泪向外流,而我是流血,血向内流。我自那一刻起,就在心里暗暗的发下了一个誓言:我与小妹的这个赌约是我此生最后一个赌约。此生再不与人赌,决不!说来也可笑,我与小妹的赌约本就是若是输了,就再不与人赌。可是事实上呢,自那一天起,我就已经认输了,至于小妹修炼得成潜天步与否,于我而言,已没有任何意义。我已输了。本来我的赌与天下人之赌本就不一样,天下人赌,图的是个财,赢了欢天喜地,输了则如丧考妣,垂头丧气,然后借钱再赌,或能翻一下本,但输的多,赢的少,故而往往弄得个妻离子散,甚或是家破人亡。我的赌则全是图一个痛快,小妹曾说过:二哥,你自赌时起,赢过几回。其实小妹在这一点上实是看错我了,我很多时候是明知道输定了,我还是要赌。我赌全是为了一个心境愉快。人家若是输了如丧考妣,很是难受,我却不同,我赢了固然喜欢,输了也是喜欢,就因为我的输往往是故意而为的。当我看到别人因为觉得我蠢得不可救药而输了的时候,心里其实会有一种极为愉悦的感受,因为我知道,且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个赌局实是我赢了,他们以为我蠢,实则上是他们蠢,因为他们看不出我的故意的输,且还沾沾自喜。我的赌约往往不是为了钱财,不过有时也有例外。很多时候,我是看人家有难,想帮他,又不想让人家觉得欠了我的。欠人的人情的感觉不好,实在是不好,我不想让人家整天里记六我的好,我有时便去设个赌局,故意让人家赢了,顺便替人家把事情办了,每逢此时我也是非常的开心,总觉得自己又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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