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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佛低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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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喜极而泣,硕大的泪珠说下就下,也不避讳悟空这个外人在旁。悟空见了,觉道这邬老大实是可爱之极,也觉得他黑得可爱,原还因其太黑有些儿厌恶,现在竟是一点儿也没有,反觉得他的可爱之处。

其他弟兄几个听邬老大如此一说,也有分外欢喜的。

白衣邬星却道:“大哥、二哥以及几位兄弟,未亲眼见小妹之前,万不可如此,斗战胜佛从未见过咱们小妹从前的样子,单凭着斗战胜佛的描述,也仅只能说明有一个女孩云驾得很快而已,当年我们与她分别之时,她也只说她的潜天步已有小成,但是至于最后能到什么地步,很是难说。她自己尚且不知,这么多年来,我们与她素无音信相通,又怎能就可断定,这女子就是小妹呢?还有,斗战胜佛说小女子已是来到了净琉璃世界,若是小妹,断无不来寻找我们的道理。而且我们还可判定这女子住在净琉璃世界已非一日,否则绝不可驾轻就熟的就来了我净琉璃世界而我们还不知,想这净琉璃世界修为高深之辈实是太多,小妹这么多年纵是把全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又能有多大的修为?况且她还要跟在地藏王菩萨的左右,随时有事要做?故而我断定,此女子绝非小妹。还有一点,适才斗战胜佛说了,此女子曾经几度变幻身形,这就更加对了,现在高人辈出,随便变换个形象又有何难哉,我们弟兄几个哪一个没有几百种变化的能奈?叫我们随便变幻了几个我们也办得到,不是么?”

邬星说过这翻话,就像向这几位弟兄身上兜头泼上了一桶凉水,登时便焉了,尤其是老大邬日,本已兴高采烈的样子,瞬间便沮丧起来,一张黑脸甚是难看,悟空见了他这副模样,竟又非常憎恶起来。一方面升起憎恶之情,另一方面又深自惊心。原来是邬星说的这弟兄几个哪一个没有几百种变化这一句,深深刺痛了悟空。

悟空向来以善于变化而自负,七十二般变化,娑婆世界罕有敌手,就是二郎神,七十三变,虽说多了一变,也是奈何他不得,也还得借了太上老君与哮天犬之力方才擒了悟空,此后再未曾遇到精于变化之人。今儿个听人家一开口便是几百种变化,如何能叫悟空不心惊?若是适才不曾见了他弟兄几个的“向天歌”神功,悟空听了此等言语,定会立时去向他们讨教,或是骂一些难听之极的话儿,或是与他们斗一斗,如今可不同,悟空绝不再认为人家是说大话儿了。

余下五人之中,独有青衣邬明满不在乎,而且还是笑嘻嘻的,他见大家如此阵势,便开口道:“三哥与众位兄长,且听我一言。三哥,我可不想在这时与你唱反调,只是我隐隐觉得这女子便是我等的小妹邬雪。”

(二)

除了邬星以外,其他诸人俱都精神一振,邬老大听了更是振奋,急切地道:“六弟,你快快说说你的理由。”邬地、邬天、邬月也都是一般心思,嘴上不说,眼中闪出的光泽却都是一般。显然都有催促之意。

青衣邬明道:“各位兄长且莫着急,且听我慢慢说来。先从这个名字来讲,此中便有名堂,你们想啊,我们的小妹叫什么?不是叫做邬雪么?她自小儿便爱干净,见不得黑东西,就连我们弟兄几个,她也常挂在嘴上,嫌我们黑是不是?”

魔刀邬天听了,笑道:“不错,她实是爱干净,爱白净,在我们六个弟兄之中,她最喜欢的便是三哥与六弟你了,你们一个爱穿洁白的衣服,一个本就长得白白净净的,甚合小妹的脾气。可就苦了我们这弟兄四个了,她哪眼看了哪眼烦呢,你们说是不是?”说罢,哈哈大笑。

魔刀邬天这一笑,登时便把适才略带压抑的气氛给冲淡了,齐都说道:“不错,不错,实有这么一回事。”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瘟神邬地的脸上似也要挤出一点笑容来,可是毕竟还是未能挤得出来,那欲笑非笑的模样,悟空看了,直有一种要呕吐的感觉,忙的转过脸去,看着其他弟兄几个。

邬明道:“我们的小妹爱干净,又酷爱玩雪,因为她喜欢这雪的白和净,故而她的名字之中便有了这个‘雪’字,你们且莫忘了,这个名字还是她自己硬给改了的呢。”

邬老大听了,又早已勾起了他的怀旧肠子,他仰天叹了口气道:“她小的时候是太淘气了,也太过任性,都是我们弟兄几个给惯坏了。咱们的父母想让她的名字随着六弟的‘明’后,用一个‘亮’字,她却翻身打滚的在地上不起来,说是男孩儿的名字,她不喜欢,非要叫什么邬雪不可,现在想在,实是好玩。”说罢,抬起头来,幽然望着远方,显然是出神了。

邬明又道:“斗战胜佛适才说了,那女子就是冒充大势至座下童子之时,依然取名为盈雪。哪有这般巧合,竟也有个‘雪’字在里面?我们的小妹对这个‘雪’字尤为喜爱,若说是她变了盈雪童子,我第一个便相信。当然这只能说是一种猜测;不过若是再加上潜天步的事儿,二者加起来,这事估莫也就有六成或是七成把握了。想当初我们的小妹曾立下誓言,非要修炼出一种天下最快的飞行术不可,比当时最快的飞行术要快上十倍二十倍不可,且当时就给这种飞行术命名为潜天步,那是潜踪于天之意,再进一步来说就是飞行得快了,敌人本就看不清楚,就是在你面前飞过,你也不知是谁,看不见人家的踪迹。当我们那时与小妹分手之时,她曾说,她已窥得了潜天步的入门路径,而且那时她飞行起来似乎已比我们略快一些了,那时二哥曾与她开玩笑,说愿与她打一个赌,二哥,你们的赌约是什么,你可还记得?”

邬月听了,脱口而出:“呵,那又怎么忘得了,这么些年来,每当我无事之时,便时时想起小妹来,想起小妹便自然会想到那个赌约,那时大哥见小妹提出了潜天步的设想,很为她开心,说:‘小妹,你长大了,现在我们七个当中,就数你的年龄小,也就数你的修为不够深,不像我们六个,你是个女孩子,不适合于修炼我们这些粗糙功夫,我们就是有心想教你一些我们的功夫,可是毕竟还不能够,等哪天我们几个琢磨一套适合你修炼的功夫,那时再教给你,如何?’那时,小妹听了很是高兴,当下对大哥说:‘大哥,你最疼我,我长大了,也要疼你。’大哥听了,很是开心的道:‘小妹说的话,大哥记着了,不过,你也要记住了,不光是大哥疼你,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哪一个不疼你,只是大哥是老大,什么事都想着去做好,可是你大哥的脑子不好使,无论做什么总是赶不上你三哥和六哥。’那时小妹便笑了,道:‘大哥,我记住了,我的六个哥哥,无论哪一个都疼我,我长大了也一定也都疼她们。’”

赌棍邬月说到这儿,语音发颤,竟是莫名的充满酸楚之意,其他弟兄几个听了,不由得也有些伤神。

邬月接着道:“当时,我就在那儿,我告诉小妹说:‘小妹,你是女孩子,和别人打驾之时,若是打不过人家,转身就跑不就行了,跑得快快的,人家追不上,那还怎么和你打呀?’小妹听了,笑道:‘二哥,你好坏,我若是跑了,那不是很没面子,至少也给我的六个哥哥丢人了。我一定要好好修炼,修炼出一种最高深的功夫来。另外,二哥我还要修炼出飞得最快的一种飞行术,不过,绝不是用来逃跑的,是用来飞行的,我用我的飞行术在一天之内,游遍天地之间。我看你们飞得也很快,可是我总觉得还是很慢,我的这种飞行术一定要比你们的快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大哥听了,当时很是大笑了一回,我记得那时,大哥是伸开双臂,托着小妹的双肋,把她举在头顶了的。是不是,大哥!”

邬老大听了,已是双目盈泪,哽咽道:“是……是啊,我好开心啊,那时,我……我……真的好开心,她那么小年龄便有这个想法,我实在是开心得不得了。”

(三)

“我见小妹这样说,便想逗一逗她,便问她:‘小妹,你的这个逃跑的法术想好名字没有,说来给二哥听听!’不成想小妹听了,却生起气来,小嘴一撅,脸向着别处一转,口里嘟囔着:‘二哥,人家不理你了,那不是逃跑术,是飞行术,是最快最厉害的飞行术。’我见小妹生气的模样甚是可爱,更想逗一逗她,便道:‘什么逃跑术飞行术的,飞行术可以用来逃跑吗,不是么?’小妹把脸一昂,向着我道:‘不一样,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见了,心里更是开心,便接着逗她:‘不一样,你说有什么不一样?’小妹一时想不起来怎么说,眼里突然流出泪来,转脸向着大哥道:‘大哥,二哥欺负我。’说着大哭起来,这一下,变化太快,我实在没想到她竟然说哭就哭,一时手忙脚乱起来,忙向她道:‘小妹别哭,小妹别哭,哥哥逗你玩呢。’她见我认输了,哭的竟然更凶了,一只小手捂着眼,另一只小手摇着大哥的手。大哥见了,很是生气,便道:‘邬月,你以为你还小么,和一个小孩子家这么争长论短的。小妹能有这翻心思,我们应当开心才对,当激励她一下,怎么你倒给她泼起冷水来了?’我见大哥如此认真,也很是生气,我对大哥说:‘她说的对,我说的又错了么,飞行术不也能用来逃跑么,飞得快了,逃跑的也快了,敌人不也就追不上了么?我和她开个玩笑,你又当什么真,不是只有你疼她。’大哥见我如此,更加生气起来,就和我不断的争吵,可是大哥一向不善言辞,你哪里吵得过我?这时小妹见我二人为了她争吵起来,最初实是有些儿开心,在一边儿还偷偷的笑,后来见我们吵得凶了,也有些儿害怕起来,她走过来,小手一只拉着我的衣襟,一只拉着大哥的手,仰着小脸,脸上还残留着泪流过痕迹,口中说着:‘别吵了,别吵了,二哥,是我错了,你别惹大哥生气了。’我一低下头,看着她的那个有些儿害怕的样子,竟然忍不住蹲下身来,抱起她也大哭起来。大哥见了,本来很是生气的,在争吵中本是我占了上风,他竟没想到,我会哭,而且哭的还很痛,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小妹见我这样,用手扳着我的脖子,道:‘二哥别哭,是小妹不好。’我听了,更是心酸,愈加忍不住,索性放声大哭。这时候六弟来了,他见了我们三个这般模样,一时不知为何,便伸手把小妹抱了过去,我见六弟来了,很是不安,也就不哭。”

“六弟把小妹抱过去,不知我为何便哭,便问小妹,小妹口里只说:‘是我不好,惹大哥二哥生气。’别的什么也不说。我哭够了,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想法,我既然说跑的快能够躲避强敌,且小妹恰就有这个心思,我为何不像大哥说的那样激励她一下呢?我本来天性爱赌,当下就想不如和小妹玩个赌约,说不定还真的就让小妹能够修炼出天下最快的飞行术。当下我又把小妹抱过来,向她道:‘小妹,其实大哥说的很不错,你若能修炼出天下最快的飞行术,那是最好不过的,只是你二哥见过的高人实还不少,可是他们的飞行术实在也算不得多快,就是快了,也比别人快不到哪里去,慢的走三天的路程若是让快的来走,也得走两天半。你若是能炼出比寻常人快出十倍百倍千倍的功夫来,二哥那是开心也来不及呢。这样吧,小妹,你也知道二哥向来喜欢赌,可是总觉你小,从来也没有和你赌过。现在呢,我破个例,把你当个大人儿,咱们赌一次,你说好不好?’小妹听了,觉得有些奇怪,道:‘二哥,你要和我赌,赌什么,怎么赌,我可从来未赌过。’说着拿眼瞅瞅大哥,我见了知道她自心里觉得还是大哥痛她。大哥不知我要做什么,当下大声喝叱道:‘她一个小孩子家,根本就不知赌为何物,她拿什么和你赌?’我见大哥如此,心下也是颇为恼怒,道:‘这是我和小妹的事,关你什么?’当下也不理大哥,向着小妹道:‘小妹,你说你能炼出天下最快的飞行术,我赌你修炼不出天下最快的飞行术。怎么样,我们就拿这个来赌一把,如何?’小妹道:‘二哥,你不要小看我,我一定能修炼出天下最最最快的飞行术。你输定了。’她一连用了三个‘最’,显然她小小的心中那是铁定认为自己是能够炼成的。我见她如此甚是开心,这时大哥也已明白我的用意,脸露喜色。我对小妹道:‘小妹,天下之大,能人甚多,实不乏绝顶聪明之人,他们尚都炼不成,你又怎能炼成?我实是不信。这样吧,小妹,若是你修炼不出这样的功夫,二哥只有一个要求。’小妹道:‘二哥,你说吧,什么要求?’我笑了笑,向着大哥和六弟道:‘大哥,六弟,咱们的小妹有一件她最喜欢的东西,她若是输了,就把这样东西给我。’大哥与六弟听了,当下都是一愣,就连小妹自己也是一愣,他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想不起来小妹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我见他们一时没想起来,便把小妹放下,向着天空大吼了一声,排遗了一下心中所积的郁闷之气,向着小妹道:‘小妹,我只要你名字中的一个字。就是那个“雪”字。’我一说完这句话,大哥和六弟一时没明白过来,怎么我会要她名字中的这个字。当时大哥就道:‘老二,你疯了,字又不是一样东西,怎么就能说给就给了?’就在大哥问这句话的时候,我竟然从小妹的眼里看出了恐惧之色,不自觉的把小手伸向了大哥。我知道这是寻求援助的一种方式,在小妹的眼神的动作之中,我知道我的赌注是对的,我找到了最有价值的赌注。这时六弟在这瞬间也已明白,猛的一拍手道:‘二哥,你这一招可真绝,除了你以外,在这个世界之上,我实想不到有谁还能想出这个办法,竟然以一个字作为赌注,小妹,这个赌,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是赌输了,就不可能再叫邬雪这个名字了,可能是叫……’六弟可能本来是想和小妹开玩笑,可是看着小妹那副恐惧的样子,便闭口不说了。”

(四)

青衣邬明接过话来:“二哥的记性可真好,这么多年来,竟把事情还记的这般清楚,实在难得。现在想来虽已近万年之久,可是好像就在昨天发生的一般,可是细节方面我就记不那么清楚了。这一幕在我脑中时时迸现,当我看到小妹那副实在是有些儿恐惧的模样,心底就不由得对二哥的这个赌注感到……感到有些儿过分。一个小孩子家自小就喜欢的一个名字,你竟然以这种方式来威胁要改了去,我那时也是感到残忍了些。”

邬老大叹了口气道:“我们弟兄几个当中,就数我的脑壳转的慢了,你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我竟然还不明白,这一个字就怎么拿来做赌注呢?可是就有人拿了来做赌注,而这一个字对小妹来说简直比她的命还重要,这一点在当时我竟然没有注意到,我实在是笨。”说着用手指敲了敲了自己的头。

悟空在一边听了,也觉得说得有点儿神乎其神,这一个字对一个人就这么重要?可是这邬家兄弟的事,实是有些让人莫不准。

赌棍邬月道:“那时,我向着小妹接着说了我的打算,我说:‘小妹,你若修炼不成你所说的飞行术,就像你六哥所说的不能叫邬雪了。我知道你特别喜欢这个“雪”字,喜欢雪的洁白和凉爽。对你来说,我想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你可要想清楚了。’小妹紧紧抓着大哥的手,嘴唇翕动,眼睛瞪着我,竟似要喷出火来。我看着她,几乎要招架不住她眼中的谴责。我几乎要改变主意了,谁知小妹却说:‘二哥,时间上怎么定?’我没想她问我这句话,是啊,修炼得需要时间,我当时根本就没考虑时间的问题,我愣了愣,想了想,就在这时,我发觉她要接受我这个睹注时,我心里涌出了一种罪恶的感觉,我这才发现其实我骨子里是要开小妹一个玩笑,其实并不想和她赌,只是到她要接受赌注,我才能发觉自己真实的意图。不过,在这个时候已是骑虎难下。我不想让小妹活的太累,毕竟她还是太小。我想了想说:‘小妹,我们弟兄姊妹七人,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都能够成为佛身,那就这样吧,只要能在你成佛之前修成这翻本事,就算我输了,你看怎么样?’小妹想了想道:‘二哥,我知道你们都疼着我,护着我,都以为我小。我也觉得我小,可是这样下去,就怕我永远也会觉得我小,尤其在你们面前。这样子我永远也不会长大。’小妹能说出这翻话来,实是我想不到,不光是我想不到,当时就是大哥与六弟也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我们三个相互看了看,甚感吃惊。小妹又道:‘这样也好,就让我独立做点事,不过这个时间可能有些儿长了,这样吧,各位哥哥的修为都比我深得多,成佛的时间一定也比我早。就以哥哥们成佛的时间为限,只有有任何一位哥哥成了佛身,我若还修炼不成我说的飞行术,就算我输了。’我听她如此一说,更是过意不去,当下就说:‘不行,按照你自己成佛的时间。’谁知小妹根本就不领情,说道:‘说不定我比你们还要早一些成佛呢!’她说过这话以后,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实在没有理由再坚持我的观点。若果如小妹所说,按照她的方法计算时间,岂不是对她更不利?这种情况之下我又怎么能再坚持我自己的观点呢?可是我也知道,小妹要比我们弟兄六个早一步成佛,那简直……简直……简直有些不可想象。”

“我们那时实在是疏忽了小妹的智慧,小妹接着道:‘大哥、二哥、六哥,我已经为我的这种飞行术想好了一个名字,三哥在修炼之时,常说一句话,叫“匿迹于心,潜踪于天”,我虽然不甚知晓是什么意思,可是我非常喜欢这后面这几个字,若是飞得快了,你在人家面前飞过,人家还不知道是你经过,那多有意思,我想我的这个飞行术就叫“潜天步”吧。’六弟听了,不禁拍拍手道:‘好名字,好名字。’大哥与我也深觉此名字甚好。小妹道:‘各位哥哥,我的这潜天步若是能比当今天下飞得最快的还要快十倍以上就算我赢,行不行?’我听了,大为感动,就道:‘不要说十倍,就算是五倍,三倍,二倍也行。’小妹说:‘二哥,若是小于十倍就算我输。你不要再说了,咱们就这么定了。可是,二哥,若是你输了,又怎么办呢?’”

悟空在一边听了,觉得这小女孩实在是有意思,不禁哈哈笑道:“不错,你若输了,那又如何?!有意思,有意思。”

赌棍邬月道:“是啊,我一听小妹如此说,我自己倒懵了,那一时,我光顾着为小妹着想了,唯恐伤了她,打击了,光想着她的赌注了,我自己的赌注是什么,我自己竟然还没有想好。当时,我想了老长一段时间,也实在想不出我还有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能与我这个小妹的名字相比,当下就说:‘小妹,你的赌注是我定下了的,至于我的赌注就由你来定吧,这样公平一些,二哥也好受一些。’我本以为我这样做很是公平,谁知小妹竟然说道:‘二哥,你知道对我来说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我却不知道对你来说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我们双方的赌注应当都是对对方来说是最有价值的东西,你说是不是,二哥?’我听了,心中这份惊讶实是说不上来,谁说我这个小妹是个小女孩了,她说的这翻话,就是让我们这弟兄几个想着法子来说,就怕也做不到,平日里,我们总觉得她小,可是她的心智,已绝非是一个小女孩能有的。小妹又道:‘若是由我来定,实在是有欠公平,这样吧,还是由你自己来定吧,你自己说出对你来说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我们就以它为赌注好么?’在这种时候,我又岂能说不行,可是平时实是从未想过,对一个人来说最有价值的是什么。斗战胜佛,请你说一说,现在对你来说,最有价值的是什么?”

赌棍邬月说的好好的,不成想竟突然间问起悟空来。

206

(五)

悟空听了,不由得吱唔道:“这个,这个……难说,难说。”悟空随口应了这一句之后,心中犯嘀咕:“什么叫最有价值,这话儿太玄了吧……这个,还真没想过,回去后俺老孙还真得好好想一想。俺老孙自从出生就知道吃喝玩乐,在山中嬉戏,在天庭胡闹,后来保了唐玄奘受了不少窝囊气,好歹成了佛身,这是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嗨,谁知道,这种事想破头,还是以后再想一想吧。这小女孩实在难缠,哪里是个小女孩了,实在是个婆婆精喱。就是婆婆精也没有她难缠。”

赌棍邬月见悟空为难的样了,微微一笑道:“斗战胜佛,这个问题,看来你是没想过,其实不光你没想过,我也没想过,在这世人很少有人想这个问题,我们只知道想让每一天都痛快的过,至于这个痛快的过法是不是最有价值的,很少有人去想。有的人认为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便是最有价值了,有的人认为亲情最有价值了,有的人认为在这个世上能够安心的做一些自己愿意做的事最有价值了……也可能有一万个人便有一万个最有价值的想法。这些年我一直思考这个问题,可是一直想不明白对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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