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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情贝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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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格格的盛情,奴婢实在无以回报。”
“不过……”
敏罗一脸愤怒又交错些些忧虑,华月荷洞晓出她不吐不快的神色,问道:“格格,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你……知道。”敏罗支支吾吾。
“格格如果愿意说,奴婢愿洗耳恭听。”
“这……好吧!我问你,宣奕表哥对你如何?”
华月荷错愕了一会儿,澄澈的眼底漾出浓浓的悯怅,“漠不关心。”百感交集中,她捺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真的吗?”敏罗表露同情,两手紧紧环住华月荷削瘦的肩膀,脸靠在她坚强的肩胛上,难过地说:“对你太不公平了。”
敏罗诚挚的真心,让华月荷晶莹的泪水簌簌洒下来。
放开华月荷后,待她止住泪水,敏罗怜悯地说:“你知道吗?就算你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你的处境还是没变。”
“格格,奴婢不在乎。”
“你不在乎,那孩子呢?就算表哥认了这个孩子当庶子养,母亲没名没分的,连侧福晋都不是,也会牵连孩子的身分。”
“我不懂。”
“我们大清只承认那些花轿抬进来的女子生下来的孩子,要不就是受封为侧福晋,才能登人宗人府的宗室名册上。”
“那……我的孩子他……”
“只要你什么都不是,名字没登入宗室,到外面还是没人承认他的身分。”敏罗据实以告。简单的定义就是明媒正娶的是“嫡”,而婢做妾或者未经媒妁的都算是“庶”。
这下华月荷才明白为何仙水楼的女子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怀下宣奕的子息,除了母以子贵外,孩子也有显达的身分。
只是,她也曾看过才从劲风楼伺候宣奕回来的侍妾被宋嬷嬷无情地强灌汤药,据宋嬷嬷说如果宣奕不允许怀孕,就得喝下汤药打胎,无一例外,纵使备受他宠爱的美妾,如果敢偷偷怀孕,也是一样难逃被打胎的命运。
她不曾受打胎的威胁,面临喝下汤药的绝境,对他而言,自己在他心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晦不明的意义呢?
唉!罢了,你什么都不是。造句话连格格刚也说出来,她实在不该痴心妄想。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格格。”有所顿悟的华月荷认真地对敏罗说。
借着王府里其他奴仆好意的指点,不曾来到劲风楼的华月荷在冰霜凛凛的寒夜里,凭着幽微的月轮投射的银光茫茫摸索到宣奕的寝居来。
“唉!”华月荷轻叹一声,纷杂的心思不只情怯,连脚下的步子也随着逼近劲风楼而犹疑起来。
夜幕下愈显得晶莹剔透的美眸仰望着灯火通明的劲风楼,华月荷心底泛起晦涩不易理解的心绪。
有多久未曾看过那对漂亮细长眸子?还是如火矩般明亮可以洞晓、睥睨人心吗?
或许夜阑人静中,零碎寂寞的跫音徘徊萦绕易招屋内人疑窦,劲风楼原本紧闭的大门遽然拉开,在朦胧不明中,一张冷然的俊脸居高地出现在敞开门扉间。
“进来。”宣奕对她说。他熠熠的眼帘忽掠过一丝讶异,随后平静地犹如不曾起波涛的汪洋大海。
慑服于他绝无仅有的目光,华月荷心神恍恍地轻移莲步踩上台阶随宣奕踏进他一人独住的寝居。
来到劲风楼的正厅,宣奕泰然的坐在厅房的太师椅上,华月荷走到他身前约四、五步远,停住不敢再往前。
她一双清灵的大眼睛直瞪瞪地瞅了他半大天,才悄然大悟,原来对他眷恋已到深沉入骨……
“找我什么事?”宣奕漠然地冷盯眼前瑟缩出神的女子。
从她来到澧王府第二天起,宣奕就未曾再见过她,仔细搜寻封存在脑海一里的记忆用来比较和眼前弱不禁风的她有什么不同时,对她娇颜明显脆弱憔悴,扬起莫名的不舍。
他没有愧对她,她不该犯上,更不该早鄙地偷窃他的种,怀他的孩子,所以他强加在她身上的凌辚、羞辱,都是她咎由自取。
他狠下心来谆谆告诫自己千刀别一时心软于她的娇弱,她是自作自受,他所作所为是理所当然的,没有错,一切都没有错!
反反覆覆强调自己合理报复的正当性,只为忽略心中一角微露芽的怜惜心。
“我——”华月荷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出今天的目的。
“我什么我,你在这里是什么身分!来这么久了,还不懂吗?是宋嬷嬷还是魏嬷嬷没教过你?”宣奕突然出声斥喝她,无情声明她低下的身分。
“不是,是奴婢太笨了……”华月荷杏眼圆睁,娇柔的嗓音紧张地险挤不出来。
是啊!是他横加这个新身分给自己,怎么还浑噩地不自觉呢?
“说!不然给我走!”不耐她拖拉,宣奕粗声喝道。
倏忽,华月荷两膝着地,声嘶力竭地跪在宣奕的眼前,“奴婢求贝勒爷,允许奴婢带肚子里的孩儿回故乡。”幽咽的声音一说完,身体立刻俯趴,螓首贴地,潸潸的流下泪。
在白昼和敏罗格格道别后,华月荷当下就决意星夜来临时,要见宣奕一面,恳求他饶过她母子俩,她不要她孩子跟她一样,什么也不是的待在王府,受人看轻、鄙薄一辈子。
宣奕嘴角一勾,“凭什么?你还是我的掌中偶,有什么资格要求我?”
他讪笑她的不自量。
华月荷遽扬起娇颜,双手扶地,眼眶含泪激昂地说:“贝勒爷,奴婢不要肚子里的孩儿同奴婢一样受人轻蔑,奴婢愿意散尽家产,只求贝勒爷让奴婢携孩子回乡。”
“哈哈!没有道理让我澧王府后代流落民间。”
“贝勒爷,奴婢身分不明,奴婢的孩儿在王府里也将得不到大家的尊重。”
“说来说去,你要的只是一个名分吧!”宣奕眉稍一挑,讥诮地说。
华月荷发愣了一下,美盼圆瞠后,悲愤地猛摇头,心里难受地说:“奴婢从未有攀附的私心!”从头到尾她要的只有腹中胎儿。
如果他不能如她一样挚爱她,要那名不副实的身分有何用?更何况真率的她也不能适应他姬妾间的勾心斗角。
“是吗?你别忘记,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我可以在你生下孩儿后,孩子留下来,赶你回家!”宣奕离开榻椅,步步逼近她,奸险地说。
“不!不要!”华月荷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他真的会歹毒到让她们母子分散两地吗?猛仰头凝望他冷峭的俊眸,她心底蓦然涨起一波恐惧,立即垂下脸,暗忖自己不能傻到去试探他的狠心。
宣奕灼灼的目光,严肃地打量眼前伏地挥泪的女子。
从她一出现,惘然落寞到迄今神情忧郁,不管如何,都屡屡叩紧他的心。
她的美貌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她的妖媚也不是最出色的,但她曼妙的姿影却常在他不经心时窜出,扰乱他顽强的心思。
他忽地抿唇一笑,暗暗自嘲,怎么刹时间她像是烫手山芋,让他想急于摆脱,却又莴般吝惜。
半晌,不再凝思,他飞快出手用力举起跪伏在地上的女子,抱她到有铺上软垫的椅榻上。
华月荷莫名地惊觉有异时,还来不及后退闪避他的捉拿,一眨眼,在松散中她已暧昧地贴坐在他大腿上。
她杏眼大瞠,双颊还挂着两串泪水,半张着唇瓣,呆呆地仰看神色狡猞的他。
“不……”等发觉不该屈从于他的野蛮,要奋力挣脱时,他带暖意的薄唇已贴向她的檀唇。
两人一黏上,和理智相左的是她主动打开小口欢迎他暖热的舌头到访,她软柔的舌尖不熟练的轻碰他的舌尖,玩起亲亲相爱的撩逗。
唇舌的嬉戏张显出他大掌的空虚,他的大手不屈不挠的钻过重重层层厚厚的衣裳,直攫还被抹胸包覆的酥胸,不草率地呵护、玩弄它们。
被宣奕完全的包覆,华月荷肆意享受自入冬以来从未经历的温暖,她的芳唇一再沉迷他湿暖舌尖轻狂的占有,轻颤的娇娇躯贪上他大掌的力道和热度。
她轻摇的身子搔弄他不满足的躯体,他倏地变换她的姿势,她两腿横跨他健壮的大腿,将她的娇体放低,隔着衣布,他的坚挺急急切切地磨蹭她的私密处。
“啊……”他连绵不绝的撩拨,让她放浪地吟哦。
他坏坏的勾起一笑,开始放心和满足个人欲望地剥除她的衣裳,期待她身无寸缕的躺在他身下。
她心神恍惚地沉溺于他卓绝的技巧下,连身上只剩下肚兜和亵裤还不自觉,阵阵欢愉的酥麻感不费力地压下暴露在冰冷空气下的不适。
只是,他失去分寸的大手不小心按压她背脊上的瘀青,她难忍疼痛,柳眉紧紧拧住,“痛……好痛……”
“怎了?”他迅速翻转她的身子,入眼的是背脊下一片紫青。
“为什么身上有伤呢?有上药吗?”他同时也发现她的柔荑上也有淡红的伤痕。
“是我不小心滑倒,有擦药,已经好多了,敏罗格格派人送来的膏药真的很好用。”她没随口说,若不是他大掌碰触,她的身体还不至于感到疼痛。
“是吗?”他若有所思地问。
他有力的手臂绕过她的两腋,“那这里呢?”他的大掌轻轻摩挲她隆起的腹部。
“没事……”她的小脸忽染上红云,有点手足无措,这是他第一次间起腹中胎儿的情形,她有些欣然,又有些感动。
“嗯……”他轻啃起她肩胛上滑润的雪肌,对于她不若往昔丰腴,有些悻然。
“啊……”她如春燕般呢喃,他粗长的手指窜进肚兜里移向她涌起酥痒的椒乳,他捻起硬挺的乳尖,带给她愉悦不辍的搓揉、逗弄。
欲望的火苗渐渐将不适一一燃尽,她忘情的着魔于他湿热的舌头、刚强的双掌结伴带来的激情。
“啊……”全身扬起的爱火,让她不停地呻吟,近晕眩似地后仰。
他细舔她仰起的白玉颈项,粗长的指尖从丰腴满饱的浑圆悄悄攀向系住肚兜的绳头,要挑起其中之一。
在他最接近成功的时候,纷扰、凌乱的踢踺声渐渐清晰。
猝然,响起男子清朗叫喊声,“贝勒爷,仙水楼的芳玉姑娘到!”
原来在屋外的是照料宣奕生活的随侍,按宣奕规定的时辰带仙水楼的姑娘来陪寝。
华月荷顿时清醒,一双美眸骤然漫起浓厚的惊愕。
宣奕旋即转头对紧阖的大门咆哮,“该死!滚!将人带走!”
在这个紧要关头被人捣乱,他不免有事舆愿违的怒气。
屋外不知情的男女面面相觑,惊骇不已,贝勒爷轰然的叱骂,吓得两人连跌带爬。
喧扰后,屋内倏忽寂静。
“你在做什么?”宣奕厉声道。
华月荷开始用劲地挣脱他两手的牵掣,对于自己差点把持不住遭他占有,眉宇间不断浮现懊悔、惭愧。
“不能这样……我不是仙水楼的姑娘……”她羞赧地摇摇头。她放浪的行径和仙水楼的姑娘有什么差异?要不是他们突兀地出现,这时候她早已沉沦两人的交欢中。
他用力握住她纤细的手臂,“笑话!你不是住在仙水楼?”
“不同,我是王府里的奴婢。”她曾嫉妒陪他夜寝的侍妾,此刻,她庆幸从不曾被宠幸过。
“哈哈!不然从明天起,你不用去静贤院上工,做我宣奕的侍妾。”
“不成!是你贬我做婢女,我也接受这个身分。”说真的,两害相较取其轻,她愿意认命地做个小婢女。
“呋!那你教我今晚怎么办?我的侍妾跑了。”他开始学泼皮耍无赖。
“是你赶跑的,你再叫他们回来啊!”她羞答答地回话。宣奕有异于两人单独相处时的严酷,对于他赖着脸纠缠她,她稚嫩得无力招架。
“不管,你要赔我。”
“啊!我……”华月荷张目结舌。怎么赔他?莫非教她跑回仙水楼请他的侍妾再回来伺侯他不成?这……好吗?她万分的不想,她宁愿去面对魏嬷嬷虎起来的老脸。
瞧她杏眼圆瞪,娇嫩的嗓音卡在喉咙里,宣奕佯笑道:“对啊!要赔我。”他心里暗笑不停,她傻愣愣的样子还真是令人喷饭。
宣奕没空理会她把问题想得多远、多深奥,好看的薄唇忍不住诱惑再度靠上她的樱桃小嘴,细细咬嘈她方经过他滋润的娇唇。
“唔……”他的吻夺去她烦杂的心思,她跟着他投入两人的热吻屯,他的舌轻叩她的芳唇,她迅速地张开,用她的丁香小舌迎接他的探人。
两人唇舌交缠,潭然忘我地共谱一首激情欲火的前奏曲。
他延续未完成的挑逗,心急地解下紧裹住她娇嫩的亵衣和亵裤,生怕一个不受欢迎的打岔又中断两人的翻云覆雨。
有顷,华月荷肤如凝脂的娇躯登时光裸裸地奉献在他眼前,他贪心的眼立刻闪出索讨的光芒,予取予求的魔爪也随即伸向她硕满甜美的椒乳,含藏索求无厌恣肆地玩弄她。
他深而幽邃的俊眸漾出无比的欢喜,因为怀孕让她原本白嫩丰硕的椒乳愈加圆满。
“啊……不要……”他无法无天的手指紧接着放肆地塞进她肉褶里的夹缝,她不由自主地弓起纤小的身子,遭他一挺一退支配,接连发出嘤嘤娇吟声。
禁不起爱火的燎烧,她费劲地后仰,用缥缈的眸光企求他的关注,焦虑的雪白胴体也发急地迎合他的撩弄。
“想要了吗?告诉我。”他极力克制杂沓的情欲,不怀好意地在她耳畔后低问,嗅取她颈背因欲火而散发清馨的味道。
“我……啊……”华月荷压根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修长的指尖灵活按弄她幽口前圆滚的小花核,让她奋力在他大腿上扭动身子。
“说啊!”他嘎哑的低笑,她萋萋花穴的花汁汩汩注入他厚硬的大掌。对她受到轻微的撩拨,身体反应迅速激烈,宣奕灼灼的目光有怜爱的激赏。毕竟有翻腾在云雨之欢的经验,她不再像处子时笨拙迟顿,虽然还有生手的青涩,但他相信假以时日,她肯定能尽情地享受鱼水之欢而乐不思蜀。
想到这里,宣奕有股自持不了的毛躁,他津津有味大力玩弄她肌理细腻的娇躯。
“求你,我……要你,啊……”她羞红了脸,拱起饱满的酥胸难忍地颤动,不敌爱欲苦苦纠缠,她全面乞降。
听取她迫切的请求,不再盘桓,没有以往的找碴,他俐落地撩起衣角,解开绷紧很久的裤头,暴露出雄伟炽热的铁棒。
“啊!我来了!”他粗喘低吼,孔武有力的双臂托起她柔软圆翘的臀部,身子一抬,热辣辣的锐刃已捅人她淡红肉办的缺口。
两人无懈可击的密合,他紧张的身体暂且舒缓,让他轻吐一口气,俊脸的线条也柔和许多。
虽然极其狂恋坚挺被滋润的花甬包围的感觉,但捺不住炽燥身体的驱策,他开始急遽地上下滑动。
“好痛,痛……”她眯起黝黝的闱眸,可怜地嗔怪,经验不过三的她再次容纳他骄傲的硕大,她还是备感吃重。
“好,不痛。”宣奕一身汗,口里极力安抚她,身下欲望高张的阳刚却从未减弱力量,照常加劲挺进。
“啊……慢点……”华月荷背离娴雅的本性,离格地沉人欲海,随他激狂的顶入、退出更迭,她惬意地喃出娇吟。他突低下脸吻起她娇喘的红唇,大手也没罢休地揉擦她随街刺晃动的椒乳。
她娇羞地坐在他刚健的大腿上,神魂迷醉地偕他为欲火焚身,他愈是欲壑难填,她承受的撞击愈是澎湃。
忽地,无央的激情风驰电掣地朝她街过来,尖锐挑动神经的酥麻感大量涌现,几乎截断她娇弱的身体,教她忍不住奔向高潮,情不自禁地大声吟哦。她突如其来的高潮,益发鼓舞他本来就带劲的翘首,朝她强攻绵连不辍,最后,也随她投向情欲的高潮。
华月荷布满红晕的身体筋疲力竭地躺在宣奕身上,心怦怦地鼓动,对自己适意地偎在他怀里,不安地难为情起来。
待呼吸渐渐不剧急,她赶忙从宣奕身上翻身下来,还来不及扭动细腰,一双固执的大手,分别按住她嫩软的乳丘和凸起的肚子。
教人猜不出情绪的声音从她凌乱的发丝上传来,“你要做什么?”
“我……我……”她臊红的娇颜朝向他不规矩的手,嗫嗫嚅嚅地说。
“你怎样?”他的声音低沉粗重。
“啊!”她惊喘一声,旋转头低望,大方抵住她俏臀的是他热呼呼的铁棒。
“我说过,你要赔我,陪我一夜。”他狡猾的一语双关,随即抱她人里屋,再次疯狂要了她。
屋外,纷飞的雪花片片凋零飘落,屋内,芙蓉帐里如和煦的春风暖暖融融……
第八章
华月荷加快脚下细碎的步子,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出现昨日危险的情景,她踏稳雪地后才敢紧接着提起后脚跟继续下一步。
今天一早,天色还昏沉不明时,她从宣奕的床榻上惊醒过来,就在她散漫的瞳孔还不认出身处哪里时,是他横跨她身上的手臂提醒她,至破晓前两人才结束一场极为热情、狂猛的翻云覆雨。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在劲风楼夜宿一晚,天光还灰蒙蒙时,顾不得衣衫不整,浑身酸痛,她蹑手蹑脚地回到在仙水楼用来栖身的厢房。
来不及思量昨夜铸成的错误,她先整饬一番后,赶去静贤院上工前,从未在清晨时刻露面的宋嬷嬷突然来到她的厢房。
宋嬷嬷首先恭喜她,讲一些恭维的陈腔滥辞,接着将送来的安胎药恭请她一定要喝下,最后在她还傻不愣登、不知所措时,迳自絮絮聒聒地转告她今天起不用到静贤院。
直到这时,她才从鲁钝中深醒过来,她登时果敢地拒命,不听宋嬷嬷花言巧言般的劝告,宁可做个低微的使女,也不要成天搔首弄姿只为取悦宣奕一人。
未了,宋嬷嬷劝不动一迳执迷不悟的华月荷,骂她几句后才悻然而去。
不再把心思摆放在这上头,华月荷又把注意力放在脚下的稳当……
冬日的太阳才从云端微微露脸,至凌晨方停的大雪未见稍融还厚积在路上,华月荷悲观地扭紧秀眉,魏嬷嬷吩咐日落前要把静贤堂花厅前的积雪给铲除尽,这繁重的活由她一人包办,教她一天内怎么完成?
在转弯步人静贤堂红色拱门前,甜美悦耳的叫唤声从华月荷身后响起,“华姐姐!”
华月荷暂停下步履,转头看身后女子,“格格!啊!是你。”
是盈盈笑意的敏罗,她身旁还多个丰神俊美的宣奕。
一发现宣奕的存在,华月荷的杏颊上登时浮出两朵漂亮的嫣红,她垂下红颜,“奴婢见过贝勒爷和格格。”
原来昨天没见到宣奕的敏罗,今天一大早赶在宣奕出门前,跑来澧王府会见他。而现在正是宣奕陪伴她来进见澧王福晋。
宣奕用耐人寻味的目光紧瞧眼前含羞带怯的佳人,对她畏首畏尾、恨不得钻进地洞的神情,升起一股好笑的感觉。
这是彻夜和他温存几度的女人吗?
“华姐姐,你怎么不休息呢?你拿这些做什么?”不明他们两人间暗潮汹涌的敏罗发现华月荷双手拿着颇重的铲具,双眸瞠大,惊讶地问道。
“呃……这是魏嬷嬷……交代我……”被宣奕一冷盯,华月荷后来的话不敢继续说下去。
“表哥,你快去命令魏嬷嬷,要她让华姐姐休息一天,好不好?”敏罗马上明白华月荷的意思,纤细的双手急切地拉扯宣奕坚实的臂膀,神情亲密地哀求。
敏罗伪装得很天真,连精明的宣奕也没看穿他的表妹早已知道他和华月荷若有似无的关系。
依女人的直觉,或者说是自己清楚恋上宣奕的感觉,华月荷愣愣地盯住巧笑嫣然的敏罗,不可思议地察觉到敏罗也喜欢上她俊雅的表哥。
只是,宣奕能同她一样,看出敏罗对他的倾慕之心吗?
“你说也行啊!用不着我开口。”宣奕有袖手旁观的态度。对华月荷冥顽地局限于奴仆的行为,不肯豁达地领受他给予侍妾的地位,他缥缥缈缈扬起一股不快。
既然她孤芳自赏、自命清高不做他宣奕的侍寝,那他何必出头连问她的事。
劲风楼从不留女人过夜,他破格的和她同榻而眠,对她有不能言明的怜爱,当然不在话下,而她断然违拗受他差遣的宋嬷嬷,性子自负的他自然不愿意颔首承认他有被拒的难堪。
“讨厌!臭表哥。”敏罗有碰一鼻子灰的尴尬。
“华姐姐,我叫魏嬷嬷交代别人做,你今天就休息一天吧!”敏罗改口道。
“嗯!奴婢谢谢格格。”华月荷对敏罗满腔热忱十分感激,不过。不管敏罗有没有告诉魏嬷嬷,她都决定今天一定把这个铲雪的工作给完成。
华月荷的美眸用心注视着神情平静的宣奕,她怅怅的忖度,他不开口干涉魏嬷嬷,就表示他对她还是维持一贯的忽视,被他看得无足轻重,她也习以为常了。
“走吧!表哥,快点,我们去见姨娘。”觉得不用再费心在华月荷身上的敏罗,急着拉宣奕离开。
离开前,宣奕特地回首留下一个意义深长的目光给华月荷,随后伴着敏罗走到静贤院。
华月荷目送宣奕两人一路并肩的身影,心中突萌升一丝淡淡的郁悒。
对照适才宣奕像没有这一回事的神态,她的愁容迅速地涌起一股带有失望和苦涩的神色,他的浓情蜜意不过是昙花一现,消散得比太阳下的积雪还要快。她的执意并没有什么不对,针对她的恳求,昨夜他并未给一个详细的表明,这教她如何能释然地想得开,甘心地依顺他呢?
与其终了是亡失自我,她宁做个澧王府里的下人,不为盼不来的感情而黯然销魂。
☆☆☆
没几天平静的光景,事情急转直下,华月荷在澧王府里从南方来不受主子喜爱的小婢女演变成大家侧目的焦点,不知道是何人有意或无意地泄漏消息,她身怀宣奕骨肉的事情最后是人人皆知,渲染得沸沸扬扬。
白昼,她辛勤地做着魏嬷嬷吩咐的粗活,不去理会闻风而来的仆人好奇、取笑的视线。夜晚,回仙水楼后,她还要勇敢地面对宣奕其他侍妾不善的挑衅、冷嘲熟讽,她们辛辣、中伤人的盘问,她永远是口紧,以默然做对答。
她不禁苦笑,神情黯淡。当事人之一的宣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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