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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我娶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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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一听原来是来头不小的通缉要犯,纷纷感兴趣地下起注来,而那头的柳一刀节节逼近淫贼,而那淫贼仗着身型瘦小,利落地闪避,两人打得观看的人惊呼连连,眼都不敢眨。

而此时百花楼外头,苗可亲满身香汗,气呼呼从另一条街过来,她已经绕了一大圈了,她崩溃地对阿紫嚷道:「百花楼在哪儿啊?这劳什子干么约在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害她瞎找了半天。

阿紫帮小姐擦汗。「应该就这附近吧,刚才报路的大婶说就在这儿啊,没办法,老爷说那沈公子嗜吃豆腐煲,百花楼的豆腐煲听说很出名。」

「出名?见鬼了!」苗可亲啧了一声。「我听都没听过……」今日她火气特别大,一大清早就被苗老爷命人喊起来盛妆打扮,行前还被爹训了整整个把时辰,就差他人没跟来代她相亲。

苗可亲被迫穿上她认为最俗的艳红色衣裳,只因苗老爷认为喜气。更别提她头上镶满笨重的银饰,就?着爹说的贵气;还有她被迫坐在梳妆镜前编了快两个时辰的辫子,如今都扎扎实实地扎在顶上,硬是髻出了一双丹凤眼来,简直令她头皮发麻,穿了不合脚但超昂贵的新鞋走上大半天的路,就为了找那个什么百花楼……她累得头昏目眩,心里又着急迟了约定的时辰,这次要再搞砸她铁定完蛋。

终于,两人站在百花楼前,突然顶上传来呼喝声,电光火石间──苗可亲听见清脆的声响,阿紫慌忙?头,眼睛突地大睁。

「小姐快闪!」她骇得大叫。

来不及了,苗可亲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时,上头打落的煲汤倾泄而下,正好不偏不倚整锅落在苗可亲身上。

苗可亲震惊得说不出话,阿紫则脸色惨白地摀住嘴。完了,完了,小姐全身都湿了。

苗可亲傻了,她瞪着自己,还闻到一股怪味。「阿紫……这是什么?好臭。」

阿紫也闻到了,欲哭无泪同情地望着小姐。「这好象是臭豆腐煲的味道……」

震惊过后一股火爆的怒气直往上窜,苗可亲几近疯狂地扯着自己毁了的衣裳叫道:「我的新衣,我辫了一早的头发,我的相亲……完了,真的完了。」她怒气冲冲仰头一望──究竟是谁干的好事?

「小姐,那里好象是有人打架,所以才……」

苗可亲咬牙恨恨地道:「是从三楼掉下来的吗?」

「小姐……」

「肩膀借我……」她命令道。

阿紫担心地提醒她。「小姐,老爷不准你打架的……」

苗可亲哪儿听得进去,她可也是个练家子,但见她迅速地往阿紫肩上借力,脚下一踮,轻易的飞身跃上楼去,遗下阿紫担心得仰头嚷嚷。「小姐……冷静、冷静啊……」

她如果懂得冷静二字怎么写,就不叫苗可亲了。

阿紫急着欲进楼去找小姐,一转身骇然地见到大门匾额上斗大的三个字:百花楼,这三个大字在在提醒了她……小姐要相亲的人也在!

她脸色一青飞快冲上楼,一边咆嚷着。「小姐……小姐……」老天保佑,千万别让小姐惹事,完了……她得赶快阻止小姐闯祸……这厢阿紫是急得快发狂,那厢苗可亲却是气得要抓狂。

她突地飞身闯进柳一刀同那贼人的打斗之中,乍见柳一刀时,她心头震了一下,是他?!跟着她问起众人。「是谁打落了煲汤,是谁?害本姑娘此等狼狈?!」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柳一刀沉声斥喝。「姑娘快闪,这儿危险……」他没理会苗可亲,依然往她身后的赵出手,赵狡猾地借着可亲的身子躲,使得柳一刀招招闪避她,就怕伤及无辜。

赵在她身后卑鄙的嚷。「姑娘……就是他,他将整锅煲汤踢下楼去的,就是他害你淋得一身。」

苗可亲听了一把火烧了上来。「又是你!三番两次坏了我的好事……」她一把抓住他击向赵的拳头,柳一刀眉一挑甩开她的手。

他怒斥。「大胆,竟敢阻挠办案,闪!」

竟然还敢凶她?!岂有此理,苗可亲抡起拳头,提气和他打起来,咆哮道:「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我今天不打烂你的脸,我就不叫苗可亲!」她招招狠辣。

柳一刀最厌和花拳绣腿过招,他轻易的抓住苗可亲将她身子往后一扳,扣在自己胸前,严厉低声警告。「再不住手!休怪我不客气,没见过这等泼辣的女人!」

苗可亲可也不是好欺侮的,她被禁锢在柳一刀胸前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她张开嘴往他的手臂用力一咬,本以为他会痛得哎哎叫,孰料他非但毫无疼痛的表情,反而是自己的嘴巴咬得有点痛,真不知这个人的手臂是什么做的?!这么硬……柳一刀低头沉声问:「咬够了没?」

苗可亲松开嘴?头直视他,突然──「我插你眼睛──」苗可亲举起两根手指,就往他的眼睛直直插去。

好阴险的招数,柳一刀头一仰,躲过这一招,听见怀里的女人又喊道:「我攻击你下盘──」柳一刀忙着护住下部,谁知道他的头上重重挨了一拳。

柳一刀怔住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堂堂一个武状元竟然有失手的时候?!

「笨蛋,我还真攻击你下盘啊,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声东击西?」苗可亲得意的朝他嘿嘿笑着。

柳一刀大怒。「你──」他提气,掌风劈了过去……苗可亲大喝。「孔子拜观音──」她双手交握挺直食指,这次真的攻击他下盘……差点正中目标!

柳一刀抓狂了,此时他方明白什么叫无招胜有招,她根本就是胡打一通,于是柳一刀认真和她打起来,苗可亲自然招架不住和他瞎打一阵,不到半晌就被击退到一隅。

这时阿紫已经奔上楼来,见小姐大打出手尖声嚷嚷。「小姐快停手,小姐!」

那赵幸灾乐祸地往窗外纵身一跳,逃了。

一旁围观的群?七嘴八舌地围住张牛。「这可怎么算?现在是不是要重新下赌注,换赌那女的?」

一名身材肥硕的年轻公子,好意地出头劝架,他在苗可亲打得正疯狂时,突然一副很有本事很行似地将苗可亲身子一扳。「好了,姑娘……有必要这么生气吗?难看啊!」他自以为是的劝起架来。

「难看?」苗可亲打住身子,冷冷地转过脸来。

「是啊,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女人家这样大吵大闹的。」

苗可亲眉头一挑,对他绽开灿烂无比的微笑,然后她一拳打上他眼窝。「死胖子,没见过女人揍人吧?」让他开开眼界──哗……登时莫说柳一刀傻了,整间饭馆里的人可真都开了眼界。

有个小厮慌张地奔过来扶起倒下的胖公子,一边对苗可亲嚷嚷。「连我们沈府的人你都敢打!」

沈府?她大剌剌地问:「管他是张府沈府李府阿猫阿狗的,谁对我无理,我苗可亲就打谁!」

「苗可亲?」那小厮张大嘴指着她。「ㄏㄡ──」

「「喉」什么「喉」?听见我的名字吓到了吧!」苗可亲下巴昂得可高哩,可当她听见下一句话时,差点昏厥地上。

「你就是要和我们家公子相亲的苗姑娘?」

完了!身后眼见这一幕的阿紫,双脚一软整个人住后瘫……旁人赶紧搀扶她。

霎时,饭馆内一阵静默,柳一刀似乎最先明白过来,他看看那位苗姑娘一脸惨白和那一身的狼狈,再看看她欲相亲之人,倒在家仆怀里,蒙着发黑的眼窝痛得哎哎叫,他突地纵身大笑,再没有比这更有趣、更荒谬的事了,他这一笑,令得其它人等也明白过来,跟着哄堂大笑。

苗可亲这下可没心思理会柳一刀,她不顾狼狈急冲冲地陪笑,上前欲扶起沈家公子。

可她的手才刚伸出去,沉机惮吓得连连后退,他睁着惶恐的眼睛双手护着自己的脸。「你别过来,站远点……」方才是眼窝遭殃,待会儿毁容就惨了。

苗可亲硬是摆起笑容尴尬地耐心地柔声地解释。「这是误会,沈公子……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沈公子……你听我说,我平时脾气很好的,也从不打人的,顶多……打打苍蝇而已……」

「哼!睁眼说瞎话。」方纔她打的是谁?是苍蝇吗?沈公子被家仆扶起,他嫌恶地瞪着苗可亲咆哮道。「甭说了,像你这等恶婆娘,谁要敢娶你真见鬼了……唔……什么味道?好臭……」他厌恶地皱起眉头掩住鼻子,他命令家仆。「我们走!」气冲冲地掉头离去。

苗可亲跺脚懊恼地叹了一口气,叫唤道:「阿紫、阿紫……」

人群里但听阿紫虚弱的声音。「小姐……我在这儿!」她苍白着脸扶着楼梯。

苗可亲板着脸穿过人群,一把将她拉起。「站稳了,你抖个什么劲?」

阿紫连声音都发颤。「小……小姐……我……我替你……发抖哪……」她恐惧地说。「老爷这次……你……恐怕……」

她简直难想象老爷会如何震怒。大概可以把四枝家法全打断吧。小姐竟然打了要相亲的公子,她还没自震惊里清醒,只是送声地哀道。「……天啊……天啊……天啊……」

眼看她又要厥过去,苗可亲忙拉稳她。「别晕、别晕,也别再天啊天啊,拜托你镇定点好不好,该晕的、该喊天的是我啊,你慌个啥劲……」

「小姐──」阿紫眼眶一红抱住小姐。「阿紫替你难过啊!」她哇的痛哭起来,引来更多的注目。

彷佛感觉到背后那些好奇又窃笑的目光,可亲只觉得头皮发麻,想找个地洞躲起来。

现在她浑身又臭又狼狈、又累又疲倦,自己已经够惨了,还得安抚她的丫鬟。「好了好了,你别哭,走吧,我们回去。」她搀着阿紫下楼离开,怪哉,谁才是主子啊?喀……苗可亲真是欲哭无泪,奇怪她是冲撞了什么煞星,衰成这样,真不可思议。

柳一刀凝视她俩的背影,回头对张牛低声说道:「真奇怪?这女人怎么又在相亲?」

张牛回道:「看她刚才那么泼辣的样子,大概是没人敢娶吧?不过倒是会那么一点武功,不知是哪家小姐?」张牛笑玻Р'地关心起主子。「方纔您头上挨了一记,疼不疼啊?」

「真是!」柳一刀漠然道。「还真是没被人打过,张牛,你看见方纔那女的发现自己打了要相亲之人时,那一脸的菜色吗?」

主仆两人相视一眼哄堂大笑,看样子那女的这次又嫁不出去了。

???回头一走进苗府,陈总管老早守在大门口花园里,远远一见小姐回来,立即忧心地迎上去,方开口想问相亲的结果,反倒先闻到一股恶臭。

他捏着鼻子。「你……」小姐怎么一身的狼狈,再看看一旁哭肿了双眼的阿紫,他欲出口的问题硬是吞了回去。嗯哼,不必问了,想必是「惨」字一个。

对着老总管,可亲啥都主动招了,她一脸沮丧和疲惫。

「我累死了,先别说我回来了,反正横竖都完蛋,行行好,让我洗个热水澡睡顿好觉,醒来老爷要杀要剐随便啦……」她倒是一派潇洒。

陈总管也不打算问了,他玻鹧勖钇鸢⒆稀!改慊箍薷錾毒ⅲ课也盍礁鋈税锬悖烊ジ〗愫煤檬嵯匆环鲂〗闳バ拧4岫医腥硕私栏〗悴共蛊艘簧恚然岫芊绾恕?烊ィ �

阿紫点点头,陪小姐回房了。

唉……望着她们主仆俩狼狈的背影,陈中庸叹息着摇摇头,看样子今晚?着小姐,他不知又要演几出戏了,昏厥这套最近刚用过,肯定是蒙不过老爷,陈总管想得头都痛了。

第三章

一觉醒来,噩梦照旧挥之不去,非但如此,还变本加厉。

沈府已经派人来狠狠告上苗可亲一状,街头巷尾自然又再热烈传诵着这件事。

这一次苗老爷听闻了苗可亲闯的祸,他没有脸臭臭的,也没有脸红红的,更没有全身发抖,反而是诧异和震惊的成分居多,万万没想到可亲会胆大妄?到这种程度?小时候找武师教可亲武功,?的是希望将来要是他出了事,至少可亲可以保护自己。可没想到她会用来打男人,而且还是打和她相亲之人。

早上苗老爷还千交代、万交代地要她这次绝不可以搞砸,没想到她不只搞砸得很彻底,还闹了个天大的笑话,连他堂堂一个大将军都成了人家的笑柄,她究竟有没有把他这个做爹的放在眼底?

「她根本没将您的叮咛当一回事!」大厅上灯火通明,翠姨逮着了机会,忙不?地落井下石。「爷……我真不明白,您要叫她小心些,她就偏偏粗心些;您要她千万不要,她就千万的要;您叫她往东,她就绝对会往西跑。」翠姨甩着手绢说得口

沫横飞好不快哉。「爷……有做女儿的这样吗?妾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呢!我看她根本不将您放在眼底……」

「你住口!」可亲怒瞪她一眼,然后急着向爹解释。「爹,女儿本来真的是照着您的交代去做……」

「本来?」苗福泰坐在大座上,眼睛冰冷地凝视着女儿。

可亲站在父亲面前急得简直语无伦次。「是有人害得女儿搞砸的,要不是那个人,女儿早就成功了,爹……这不能怪女儿啊。」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抓住你的手去打人喽?」苗福泰冷冷地问道。

「当然不是,但是……」

「那你还狡辩什么?」他怒火攻心,手抓紧椅把,气得几乎要岔了气。他从齿缝迸出话来,一句句都好似利箭般伤人。

「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你还是不是女人?你眼中到底有没有爹?」他还要骂,可一直站在一旁静默着的陈总管忽地上前端茶给苗老爷,打断他正欲发作的怒火。

「老爷,先喝口茶吧。」

苗福泰下意识地接了茶杯啜饮一口,此时陈总管赶紧对小姐低声暗示。「认错,认错就好了,别说了。」

可亲哪里甘心,明明她就是被一个混蛋害的,怎会有错?

苗老爷将茶递给总管,然后继续骂她。「幸好你娘死得早,要不她今天也给你气死了!」

「白目」的可亲还笨笨地回嘴。「爹,你这么说就不公平了,我哪次不是认真地按着您的话去做,可偏偏老天和我作对,我也没办法啊!」

「混帐!」他大喝一声。「你给我跪下……」怒火更甚三分。「你还敢顶嘴?老天跟你作对?」

翠姨加油添醋地猛煽火。「自己错就算了,干么连老天爷都扯进去,喔,老天爷跟你作对了十几次啊?可亲,你说话可得凭良心,这样栽赃给老天爷可是会给我们苗家带来「灾祸」

啊!」

「小姐……」阿紫跟着跪在一旁,她扯扯小姐衣裳小声地道。「别说了、别说了,多说多错。」

可亲也卯起来生气了,她?头凶恶的瞪住翠姨指着她大骂。

「你你你你你,我说错了一个字,你就急着将它说成了好大个错句子,你居心何在?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翠姨哎哟一声,一副怕极的模样躲进苗老爷怀里,还哭了起来。「爷,您瞧瞧她说的,她懂不懂规矩,她要打我哩,她谁都敢打哩……老爷,她私下不知要怎样欺负我呢!」

这个臭三八,陈总管不屑地斜睨翠姨一眼,叹气摇头。

而苗老爷可气得几乎要中风了,他指着苗可亲颤抖地。

「你……你……你……陈总管!」

「是,老爷。」

他站起来命令。「去拿四号家法来,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不肖女,我就不姓苗!」

「老爷……」阿紫跪着爬过去拉住苗老爷衣角,哭着帮小姐求情。「不要啊,老爷,小姐真的不是故意的,老爷,你知道小姐性子直,不会说话,可她有口无心,今儿个的事,她真的不是故意搞砸的,老爷……」

打死她最好,少个人跟她争家产。翠姨也哭得唏哩哗啦无比凄惨。「老爷,你要帮妾作主,您要不教训她,以后连下人都敢欺负妾了,老爷……妾好怕好怕……您要保护妾哪!」

简直是孰可忍孰不可忍,苗可亲一见翠姨那贱样,她不只想撕她的嘴,还想扒她的皮、啃她的骨,是,她是会哭,会哭的就赢吗?爹就吃这套!可亲挺直腰杆倔起来了,她冷冷地向阿紫道:「干么哭?干么求情?我们又没错,少丢人了,别学人家「喷眼泪」讨同情。」

她这种态度理所当然地令苗老爷不打都不行了,他沉声对总管喝。「还站着干么,还不去拿家法?!」

「喔……是……」陈总管无可奈何地退出大厅。

偌大的大厅里,登时只听得翠姨凄惨的哭声和阿紫的呜咽声,而可亲则是跪在那里,紧抿着嘴,绷紧着身子,一点都不怕的样子。

苗福泰瞪着女儿,心底虽气,却也不得不欣赏女儿这等骨气。他心中深深地遗憾,可惜啊可惜,可亲若是男孩子,肯定出色不已。但这等傲骨和倔强的脾气,在女孩儿身上只是惹祸因,唉……多少人怕他这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可?啥偏偏他的女儿不怕他,难道真要逼他狠狠地动手打她?毕竟她是他心头的一块肉,怎么舍得?

可亲呀可亲,你怎么这么逞强?苗福泰心底矛盾起来,女儿这态度让他就算想找个台阶下也不行了,看来女儿真拗起来跟他杠上了,他忽然后悔方才出口的话了。

此刻苗福泰可真是进退失据,幸而陈总管够机灵,他去了半天家法还没拿来,许是要等苗老爷冷静下来吧。

半个时辰眼看过去了,大厅里气氛尴尬而凝重,翠姨已经哭得又累又哑,心底把陈中庸这老狐狸砍了几千几百刀。

苗福泰正苦思着不知该怎样收场时,陈总管终于匆匆地奔来了,满头大汗拎着跟树干一般粗还布满细刺的四号家法,闯进大厅嘴里还一边大声嚷嚷。「哎哟!可找死我了,屋子都要找翻了。老爷……」他恭恭敬敬呈上家法,大声地强调。「这「又粗又大又长满刺」会打──死人的家法,小的给您找来了。」

苗老爷忐忑不安地伸出手正欲取起家法,陈总管忽然大嚷。「不过……」

苗老爷厉声问:「不过什么?」

「老爷──」陈总管凑身上前道。「老爷,您有贵客来访哪。」

「贵客?」这个陈中庸真够聪明了,他立即骂起总管。

「有贵客您还不快带进来?」

「这……」陈总管用眼睛瞥瞥底下跪着的苗可亲。「不大好看吧?」

老爷可是抱紧了这下台的阶梯,他傲慢地满不在乎对可亲挥挥手。「你先起来站到一边去,晚点再教训你。」

老总管忙和阿紫去扶苗可亲起来,可亲小小声地赞起总管。「聪明、真聪明。这招没用过。」

哪知老总管小声回她。「小姐,不是我聪明,你命大,真有贵客来访。这贵客可是你的救命星。」

可亲笑道:「那真要好好招待。」

老爷命令着。「还在那嘀咕什么?快请人家进来。」

「是,老爷,小的立刻去……」陈总管不忘把家法也夹带出去。

等待之间,阿紫不忘提醒小姐。「等会儿可千万表现得好些,既然是贵客,那么老爷肯定很重视,只要客人开心,说不定老爷就把先前之事忘记了……」

翠姨不甘心的绞着手绢看她们主仆两人窃窃私语,再看老爷子似乎已无怒容,这可亲实在好运得过分,她微微倾向老爷低声地提醒。「爷……小姐的事……」

「嗯……」老爷烦躁地挥手不耐烦的口气。「现在有客人,等会儿再说。」

哼!分明是袒护自个儿女儿。翠姨暗自生气,又不好发作,只好瞪了苗可亲一眼沉默了。

一会儿陈总管领了客人进来。

苗可亲一见来人,脸色骤变,骇然指着来者大喝。「是你?」又是他,又是这个害惨她的臭男人。

阿紫也怔住了,他们两人是冤家吗?老是碰在一块儿。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苗可亲伸出手,指着柳一刀,张开嘴,一口气提上来就要开骂──「忍住,忍住!」阿紫忙摀住小姐的嘴。方才逃过一劫,现可不要再出差错。

柳一刀见到苗可亲,脸上反而露出了笑意。他炯黑的眼睛迎视她的怒容,只觉有趣,他们又碰面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孽缘?

苗福泰横了女儿一眼,暗示她不得无礼。他亲切地拉住柳一刀回头命总管看座上茶。

「贤侄怎有空来访?皇上舍得你?」柳中堂是苗福泰旧识,自然跟柳一刀熟悉。

柳一刀正欲开口说明来意,此时苗可亲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委屈,迫不及待推开他,介入他和爹之间,急着同爹爹告状。「爹,就是他害女儿搞砸了亲事……」苗可亲怒冲冲拉住柳一刀推向爹。「你你你,你同我爹解释、解释,我真被你害惨了,都是你,刚才我还被罚跪,差点连小命都……」

「可亲!」苗福泰恼怒咆哮。「放开你的手,你可知他是谁?」

苗可亲瞪着柳一刀,他微笑不语,面目冷静,瞧他那冷静的模样教她更生气。「爹,他把臭豆腐煲踢下楼害我淋得一身,所以我才……」她还想说,就被父亲盛怒而铁青的脸给惊住了口。

「没规矩!柳贤侄可是大名鼎鼎的武状元,更是皇上钦点的贴身护卫,他身上系的腰牌你没看见吗?他父亲更是当今朝廷忠臣柳中堂柳镭飞大人,不论你和他有什么过节,肯定是你错。

一刀的众人我还不清楚吗?」

「世伯,您过奖了。」柳一刀躬身打了个揖,拳后那双狡猾的眼睛带着笑意凝视苗可亲恼怒的脸庞,她整张脸都气红了。「世伯……这位想必是您的爱女吧?」

「正是小女。让你笑话了……」

「哪里……这世上敢打男人的女人实在不多,不愧是苗将军的女儿……」他呵呵大笑,俊朗的面容有一股放肆狂妄的神采。

他是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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