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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我娶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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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这世上敢打男人的女人实在不多,不愧是苗将军的女儿……」他呵呵大笑,俊朗的面容有一股放肆狂妄的神采。
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亲咬牙切齿敢怒不能言。
苗福泰瞪了女儿一眼,尴尬地咳了几声。「你们全都下去吧,我要和贤侄好好的聊聊,中庸,去叫厨房准备下酒菜,烧上一壶好酒端上来。」
可亲同阿紫及翠姨下去了。
一出大厅,翠姨忍不住奚落她。「哟……真好狗运,又逃了一次。」
「是啊!」可亲不甘示弱冷笑着回道。「毕竟我是爹的「亲」人,自己人嘛,再大的错他也会原谅我。倒是你就得小心别哪天出了差错,这里可没人会保你。」哈哈哈……翠姨扇扇手绢笑嘻嘻地道:「你以众人人都像你?能闯祸闯个不停,放心,你那本事我可跟不上,呵呵呵呵……」她看可亲气得抡起拳头无计可施的笨样,得意的扭着身子掉头离开。
唉……阿紫拍着小姐的肩。「明知吵不过,干么惹自个儿生气?」
可亲恼怒地往自个的楼阁去,一边滔滔骂起翠姨。「死八婆,还有那个柳什么刀的,难道我苗可亲就这么窝囊任人欺负?
可恶……太没天理了。我要报复、我要反击、我要抗议!」她一边走、一边咆哮。
阿紫忙喝止她愚蠢的行径。「嘘嘘嘘,别再想这些了,方才受的还不够吗?」
和小姐回到自个儿厢房内,阿紫忙不?地哄着小姐。「谢天谢地,现在没事就好。」
苗可亲还在气头上。「什么没事?方纔我可跪了好一阵子,还被海削一顿,骂得狗血淋头,这一切都是谁害的?全是那个柳什么刀的!」她气呼呼地坐下。「喏,方才爹爹教训我时,他那副得意样你没见着吗?他的眼角还带笑哩!」简直太过分了,这口气叫她如何咽得下去,要不是他,翠姨哪有机会搬弄个半天,他害她闹了大笑话,难道就这样忍下来吗?
窗外陈总管正小心翼翼地捧着陈年的桂花酿准备招待贵客,苗可亲一见到总管,拔高嗓子就从窗口大嚷。「总管!」
突然青天霹雳似的大叫,害得总管浑身一惊跳了起来,手里的酒瓶飞了出去,要死了,他慌忙去接,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酒瓮摔到地上,发出清脆悲惨的破裂声。
「哎呀,苦也……」他懊恼的回头,只见小姐拚命地从窗口招他,对于她干的好事毫不在意。
她大声嚷嚷。「快过来呀,我有话问你,快来……」
这丫头大脑是不是少根筋?陈总管自叹命苦转向小姐厢房。
苗可亲劈哩啪啦就问:「怎样,那个什么刀的还在吗?」
「是柳一刀,人家可是有名有姓的,别胡叫胡叫地。」
「喝……」苗可亲瞪着他道。「你帮谁啊?」
老总管反倒瞪着她。「你还敢问?我这把老骨头早晚被你折腾死,你再惹老爷生气几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苗可亲抿抿嘴淘气地眨着大眼。「神仙救不了我,只有你救得了我,你比神仙厉害哩!」
阿紫听了?哧一声笑出来。
陈中庸瞪着她那少根筋的模样是又好气又好笑。「看来你已经把前一刻吓死人的场面给忘得一乾二净,唉,再大的教训你也记不住。胆子倒是一次比一次练得更大,现在竟然敢顶老爷的嘴,还敢跟翠姨当?骂起来,你真以为你的皮是铁做的打不疼是不?」
可亲怪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她拉住老总管的臂弯。「别提了、别提了,告诉我,那个柳一刀来找老爷干么?」
「人家可是来办正事的,他奉命缉捕十大恶人,这阵子会暂住我们府里,直到办完了事,老爷正?着他的来访,高兴得直同他询问朝里如今的状况,所以你可千千万万安分点,别得罪了他,要不,小心那个翠姨逮着机会捅你一刀。」
「是是是,安分安分……」可亲笑玻Р'地将总管推出去。
「好了、好了,你去忙您的事吧。」
这丫头笑得过分灿烂,老总管不放心地在门口又千万地叮咛了一回才离开。
阿紫也觉得小姐笑得奇怪。「小姐,总管的话你搁心上了吗?」
「当然。」可亲坐下倒了一杯茶思索着。「既然他要住下来,那么一定是住在上等客房里,既然没有人帮我出头,那么我就只好靠自己。既然如此……好,我决定了。」
「决定了什么?」阿紫惊恐地问。
「今晚我去把他的腰牌偷过来。没了腰牌我看他怎么去缉捕坏人。」
「小姐,万万不可。」阿紫慌张地忙劝着。「偷官人的腰牌可是杀头之罪,小姐,这万万不可、万万不行。你不是才答应了总管要安分的吗?」
「我问你,我一直以来是不是老爷说啥我就照做?」
阿紫想了想,点头。「是啊……」只是事与愿违。
可亲怨愤地说:「可你看看我,还是只有挨?的份,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听话、为什么要安分?老天爷既然老是跟我过不去,那么我也不打算忍气吞声下去──」她抡起拳头喊口号似地。
「我要让那个姓柳的吃点苦头,要不难消我心头气。」
「可是……」老天爷都跟你过不去了,你还闯祸那还得了?阿紫实在想劝小姐打消念头,可小姐一把摀住她的嘴。
「好啦,你别说了。我只是吓吓他,让他慌张个一阵子,等我过足了瘾,就会把腰牌偷偷地放回他的地方,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偷了腰牌,这根本就是万无一失嘛!」
想到能出这口气,苗可亲乐得眉开眼笑。
万无一失?阿紫怀疑地盯着小姐。「是吗?」她只知道小姐越是小心,就越是会搞砸。她已经收烂摊子收到手软,她虚弱地道:「小姐……有这么容易吗?」可亲有些着恼地说:「你对我有点信心行嘛?」
阿紫想起那个武功高强的柳一刀,他看来不似一个好惹的人物,她望着一脸乐观天真的小姐,只好小小声应。「我会?你祈祷的……」
???万籁俱寂,皓月若隐若现于浮动的暗云里,美好如常的夜色里暗藏一丝诡异的气氛。
柳一刀在细微的声响中醒来,他不动声色地侧卧床上,长长结实的手臂枕在脑后,探清楚了声响的来源,他警戒的心思撂下,反倒是嘴角浮现一丝暗笑,黑暗中他锐利如鹰的眸子锁住了来人。潇洒紊乱的长发垂落在他冷峻的面容,遮住些许刚毅的线条。
他兴味盎然地凝视背对他的苗可亲,如猫般轻声地窃取着他的物品,料想也只有她这样胡涂的性子方敢在太岁头上拔毛,就凭她那三脚猫的功夫,竟大胆到敢来偷他这个皇上护卫的物品,她不是没大脑就是天真过了分,根本没想到后果。
她到底想偷什么?柳一刀不动声色地研究着,发现她偷的是御赐腰牌。更没漏掉看见她摸到腰牌时,脸上窃笑得意的表情。
苗可亲将腰牌在窗口的月光底下照了照,上头写着皇上钦点护卫。可偷着了,嘿嘿,这下看他能如何神气!
她喜不自胜将腰牌迅速搁进袖内,想了想,似乎不大妥当,于是又将腰牌取出,思索了一会儿,自以为聪明地将胸口的衣领拉开,将它塞进衬衣内,搁在胸脯间。哇,好冰。她皱了皱眉头,吁了一口气,行了。她掩不住成功的喜悦,微笑地悄悄往门口挪去,明天等着看好戏。暗忖着,这丢掉官牌罪可也不轻,吓死他那张死人脸。
就在苗可亲庆幸一切是多么的容易,伸手欲推开门扉时,颈后感到一抹冰凉,她浑身微微一颤,意识到──那是锐利的剑尖抵在她颈背上,而且毫不留情地陷进肌肤内,只要再深一毫厘,她很可能命丧黄泉。
冷汗顺着额渗出,她惶恐得不敢喘气,连呼吸都很压抑。
然后是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有没有人告诉你,夜晚别轻易进男人房里。」
她无法揣测他的情绪,只能颤着声音劝道:「刀剑无情,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他慵懒地回道。「倒是你再「抖」下去,剑尖可能会抖穿你的咽喉……」
这一说,她才发现自己正吓得发抖,丢死人了,她脸色胀红。「把剑放下,有话好说。」
他敲敲她颈背命令地道:「转过来……」
月色底下呈现出一张惊惧却美丽的脸,他静静打量她眼畔那颗红色的朱砂痣,黑色的眼瞳微微凝敛,但只有一瞬,他又回复冷漠的表情。
「你最好对你的行?有个很好的解释……」他漠然道。
那高高在上的态度令她很不爽,苗可亲?高下巴回他。「这是我家,我一时忘了有客人借住这儿,夜里误闯进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又是用那抹冷笑招待她,而且剑尖依然毫不客气抵在她胸口。「那么偷东西呢?」
苗可亲瑟缩了一下,硬着头皮回他。「偷东西?谁?我们家有贼吗?」
装傻?他笑意更深,这小蹄子难道不知自个儿撒谎的功夫有多差?柳一刀眉心一挑,只一瞬的工夫,他加重剑尖的力道,另一只手毫不留情面的直接探进她衣领,可亲惊恐的警告。「别、我是女人,放肆……」她又羞又脑脸颊烧红,却惧于利剑而不敢妄动,眼睁睁任他将手伸进衣内摸索,那温热粗糙无礼的手掌在衬衣内摩挲她柔软的肌肤,甚至碰触她的胸脯,将胸脯间藏着的腰牌拿出。
只半晌的工夫,却教她惊喘连连,颊烫如火。太过分了,这根本是侵犯,混帐!
她咬牙切齿低声咆哮他:「色魔,不要脸,无耻!」
柳一刀将腰牌拎至她面前,强壮的身躯抵着她,他挑眉沙哑地道:「这是什么?偷官牌是要杀头的。」
苗可亲恼怒地别过脸去。「只是个玩笑,想吓吓你而已。」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她已经后悔不听阿紫的话。
柳一刀幸灾乐祸地晃着腰牌。「真喜欢,送你也行,坦白告诉你……」他可恶地笑话她。「皇上和我交情如兄弟,我要十个、二十个腰牌他都可以成打成打的给,你想吓我,最好想点别的……」
可亲懊恼又羞愤地别过脸,不看他那得意的表情,她?声嚷嚷。「行行行,笑够、骂够了没,我要回去睡觉了。」王八乌龟,诅咒你头上长瘤脚底生疮。
柳一刀沉默一会儿,他撂下剑,突然沉声一句:「你偷我腰牌,那么我该偷你什么?」
「嗄?」她没听懂。
突然他那大手将她的脸硬是扳过来,电光火石间,一切出乎她的意料,他竟吻上她的唇,?那间她瞪大眼睛,那是个无礼又粗鲁的吻,又深又霸道地吻痛她的唇,邪睨的舌头蛮横的缠住她生涩的舌,掠夺她的气息,她只觉得震惊羞愧,继之是凶猛的愤怒。
苗可亲回过神来,奋力将他推开,伸手狠狠就甩他一巴掌,可惜没得逞,他抓牢她的手,还不疾不徐狂妄地亲吻她眼畔的朱砂痣。
然后他似乎很觉有趣地望着她轻声说:「很公平,我拿一个吻交换。」
苗可亲愤怒的用力抹嘴,想抹去他的味道。
柳一刀很觉有趣,他将腰牌重新塞进她衣领,她伸手用力一推向他咆哮。「谁希罕你的臭东西!」她气得转身推门离开。
柳一刀凝视她隐没黑夜里的身影,直到消失。
他掩上门,弯身拾起腰牌,将它贴近唇边,扬起一抹莫测高深的微笑。那腰牌有股淡淡的玫瑰香……
第四章
大清早,苗可亲才躺下刚睡熟,就被阿紫给摇醒。
「小姐,别睡,用早膳了。」阿紫可是一夜未曾合眼,昨儿个小姐偷腰牌的事?败露,也不知道今早那个柳一刀会不会向老爷子告上一状,她要是小姐,哪里还睡得着?
眼见小姐好似醒来了,阿紫正欲伸手搀她,没想她只是呻吟一声翻个身继续睡觉。
阿紫叹气地将手里端的洗脸盆先搁在一旁,然后将纱帐系妥,她凑上身更用力地摇晃小姐。「小姐,你别赖床,老爷子昨儿个的气还没消哪,大家等你开膳,小姐……」
苗可亲头痛地含糊挥手。「让他们先吃嘛,别等我了。」
「老爷特别吩咐您一定要梳妆整齐地过去,他说有客人在,别给他丢面子。」阿紫喊得急了。
「有客人在又怎样?!」苗可亲心不甘、情不愿痛苦地、烦躁地、难过地、愤恨地,终于挣扎着让阿紫给扶了起来。
她垂着头软着身子坐在床沿,蓬松的发垂在肩后,细瘦的膀子可怜地弯着,细雪般白嫩纤细的足裸挂在床沿前晃呀晃。
看来小姐也是一夜没睡好,阿紫匆促地帮她梳头,天生鬈发的苗可亲因为阿紫硬是要帮她梳直而痛得哇哇大叫。「轻点、轻点,别梳了,明明是鬈的干啥硬是要梳直!」跟着她诧异地捧起膝上硬是被扯落的好几绺发怪叫。「你看看、你看看,再这样折腾下去我肯定会秃了!」
只要苗可亲没睡饱,肝火就旺,阿紫已经习惯了。「直发看来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的脾气!」
苗可亲惨兮兮地望着那一绺落发,规矩规矩,烦死了!
阿紫梳完头发,忙着帮她穿衣。「小姐,你说那柳一刀会不会跟老爷告状?」
「他敢?」苗可亲抡起拳头。「我还要告他状!」
「他怎么了?」阿紫不解地望着小姐。
苗可亲突然脸一红,张着嘴支支吾吾半天,然后恼怒地起身,踱向桌前就着脸盆泼水洗脸。
可恶,可恶!苗可亲望着水面自个儿的倒影,嘴唇还红艳艳地微微肿胀,想起那粗鲁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她双颊瞬间烧红,那可是她的初吻,竟平白地送给了毫不相干的登徒子,可恶!苗可亲挫折地往水面奋力一击,盆内水花四溅。
「小姐……」阿紫递来脸中。「你怎么了?」
「我──」可亲激动的回头,对着向来最亲的阿紫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唉呀!这要她怎么说?说她被柳一刀那个狂徒给吻了,不只这样还被他硬是摸了几把,可谁会同情她,阿紫不是早就要她别胡来了吗?
可亲懊恼的搔搔头。「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阿紫帮着小姐系上腰带。「也该走了,等会儿用早膳,小姐可千万别多话、别闹事,老爷特爱面子的,有客人在,你可千万千万小心。」
苗可亲用大大的一声呵欠响应这千篇一律的叮咛。
???偌大的饭厅里,下人们安分地陪在主子一旁,帮着夹菜倒茶递汤碗的,苗老爷一见晚入座的女儿眉头不悦地扬了扬,然后清清喉咙宣布开饭。
翠姨笑玻Р'地招呼苗老爷和柳一刀,女主人似地介绍菜色。
苗可亲绷着脸,低着头,捧起碗决定安安分分沉默地用完这一餐。她才懒得和柳一刀打招呼,真恨不得将他的肉砍下来配饭。
席间只听见爹和柳一刀愉快而投机地聊起官场是非,爹爹难得找到同行的人闲聊,自然快活极了,和柳一刀有说有笑地,想爹爹这般喜欢柳一刀,苗可亲更闷了,她捧高饭碗暗暗瞪柳一刀一记白眼,不巧被他瞧个正着,他举起酒杯回报一笑。
真要气死她!苗可亲恼怒地埋头闷声猛扒饭菜,她塞了满满一嘴,气呼呼地用力吞咽。但听柳一刀忽然提起她来,她忙竖耳倾听──「世伯,您的女儿昨儿个……」他顿了顿,眼睛瞟向苗可亲。
他干么?他想说啥?可亲背脊一僵脸色骤变,昨夜的事他敢提?一旁捧着洗手盆的阿紫,心底暗叫不妙,手抖了起来。柳公子可是要告状来了?
看她们主仆俩惊恐紧张的模样,柳一刀玻鹧劬ι蹙跤腥ぁ!甘啦蚋龆诎倩ヒ蛐≈兑恍募┎斗溉耍馔饣盗四那资拢椭缎南鹿獠蝗ィ诖讼蛎绻媚镏虑浮!�
他逗她的,昨夜之事他根本未放心上。
苗老爷呵呵笑地挥挥手。「算了、算了,是我女儿有眼不识泰山,碍着你办案,贤侄别跟世伯计较才好。」
哼!苗可亲狠瞪他一眼小声嘀咕。「猫哭耗子假慈悲。」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看了就想吐。
可亲压抑着满腹的委屈和怒气,闷闷又扒了好几口饭,谁知一时饭菜哽了喉头,噎着了。她脸一红反手掐住自个儿脖子痛苦得低下脸,却撞着了桌面。霎时一阵慌乱,阿紫丢下洗手盆慌张地按住小姐肩膀。「怎么了、怎么了?」
一时大伙都搁了饭碗,惊得乱成一团,陈总管见小姐脸孔扭曲痛苦至极的模样吓得直嚷着下人叫大夫,正当席间慌乱之际,柳一刀不疾不徐的起身将苗可亲整个人往上一提,站在她背后他将她整个人紧紧环住,双手交握她胸下,然后弯身手臂一收往内用力一按,呕的一声,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一颗肉丸自她喉里吐出来滚到地上。
众人这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她吃太快噎着了。
「真是!」苗福泰袖子一甩气呼呼地坐下。连吃饭都能噎成这德行,怪不得嫁不出去。
翠姨幸灾乐祸拿着帕子帮老爷擦汗。「真是,把老爷吓得,柳公子见笑了。」
苗可亲接过阿紫递来的茶水猛灌,终于顺了气,阿紫担心地拍着小姐的背。
柳一刀的家仆张牛见状,掩住嘴忍俊不住偷笑。
「府上千金真情至性,不拘小节,贤侄倒觉难得。」这苗可亲任是有趣,不似外头姑娘全是一般模样。
糗大了,苗可亲自知惹爹生气,她用锦帕闷住嘴低着头不敢看爹震怒的眼神。唉……连吃饭老天都不保佑,敢情她是衰神来投胎的?她胸口一阵疼,那柳一刀力气恁是大的。
苗福泰坏了吃饭的心情,索性数落起女儿来了。「贤侄,小女性子驽钝,长得又不讨喜,不瞒你说,我已经帮她相遍亲家没个成的……」
爹干么和外人说这个?可亲又羞又恼的头更低了。什么叫长得不讨喜?又不是缺鼻子、缺嘴巴的,怎么这么说!
苗福泰哎声叹气诉苦连连。「现下我在朝廷又失势,看样子她是嫁不出去了。」
好歹也曾是叱咤风云的大将军,竟然沦落到连女儿都嫁不出去。他的脸可说是丢尽了。
柳一刀斟酌着思量道:「过阵子我要前去县老爷府上拜访,依我所知县老爷尚未娶媳妇,他的公子已届适婚年龄,或者可以帮您千金引见,如果有缘的话……」
「是吗?」没等他说完苗老爷已经乐得笑逐?开。「我早听说秦县令的大公子想娶妻了,可又不好直接上门去说,你知道小女在城内的名声不大好,倘若你肯帮老夫引见,那真是咱们苗府的福气了。」
「好说,好说。」柳一刀和张牛交换了眼色。他心底另有主意。
谁要他多事了?苗可亲可不领情,气呼呼地将饭碗一搁,气饱了。瞧他们说的好似她不在场,要嫁的可是她,怎么没人问问她的意见,过分!
???是夜,张牛服侍主子沐浴。
柳一刀坐在烟气腾腾的桧木桶内,健硕的身体古铜色肌肤渗着汗滴,张牛帮主子擦背,一边低声好奇地问:「主子,您怎么突然帮苗老爷作起媒了?」印象里他是不管事的,更别提这种俗事。想主子一定有什么打算。
果然柳一刀淡淡说道:「这趟来是为着帮皇上查贪污之事,为了怕打草惊蛇,带着苗福泰的女儿同行,秦莫府那只老狐狸才不容易起疑心。」
「我听宫里的人说,秦莫府他们爷俩背地里坏事做尽,他的公子好象也不是个什么正经人。你说他可能会中意苗老爷的千金吗?」
柳一刀想起那个鲁莽的苗可亲,淡淡笑了。「应该不会吧……」
张牛也呵呵笑了。「那姑娘长得其实挺有特色的,只是说话举止都大声大气,怪不得嫁不出去,我看苗老爷是真的急了。」
「要是秦莫府的公子对苗可亲有意思那更好,借着她,也许查起案子更方便。」
张牛拧干热巾尽职的揩背,他凝视着主子肩背上一颗鲜红的朱砂痣,他停下揩背的动作纳闷地道了声。「怪了。」
「怎么着?」
「大爷……您背上那颗痣好象大些了,以前只小小的一点。」
「是为?」他想起苗可亲眼眉上也有这么一颗痣。他方想着,张牛也发觉了。
「那位苗姑娘眼上的痣和您背上的可像了。」他摇摇头惋惜道。「就那颗痣长坏了,女人家最忌讳眼上有痣了。」
柳一刀沉默,他合上眼睛,沉吟一会儿,他睁开眼说:「张牛,你听过有关痣的传说吗?」
「嗄?痣?」他不解。
柳一刀挥挥手。「算了……不重要。」
???绿芜墙绕青苔院,中庭日淡芭蕉卷。蝴蝶上阶飞,烘帘自在垂……是个艳阳天──苗可亲的心情忐忑不安,今儿个她将随柳一刀进秦府,柳一刀将为她说亲,前几次相亲那惨痛的经验已经教她完全失了信心,反正男人是不可能喜欢她这款的,每次都硬是要将她推销出去,说有多丢脸就有多丢脸,窝囊得要死。
「阿紫,我一定得去嘛?」
又是那套火红的相亲衣裳,阿紫帮小姐换上。「唉呀,试试看嘛,反正你也没啥损失,你都二十了,老爷当然急慌了。」
苗可亲垂头叹气,任阿紫将她的发梳拢,扎了一个讨喜的长辫子。她细心的帮小姐姣好的唇涂上蔷薇红胭脂,腮帮子登时也跟着红艳起来。雪白的鹅蛋脸衬上那颗特殊的朱砂痣,别有一番韵味。
阿紫似乎对自己的手艺满意极了,拿来镜子。「你照照,多美。」
苗可亲只是低着头,唉声叹气的。少来了,要是真的漂亮,怎么会老是被退婚?
「小姐!」阿紫彷佛看出她的失意,她抓住可亲的肩膀给她打气。「别低着头嘛,对自己有信心些。」
这次要再没相亲成,肯定又要被翠姨笑上好一阵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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