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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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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诊大奶奶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把这里稍微整理一下,我请先生再来诊一遍。”
    林美瑜点头,急忙吩咐众丫鬟把被血弄脏的被褥全部换掉,铺了新的来。再放下幔帐,点燃熏香净化血腥气。阿依身上还沾着血,来到堂屋,秦泊南已经将新生小娃擦洗干净,用襁褓包好,搂在怀里含笑望着她皱巴巴的小脸。
    “孩子还好吗?”她担忧地问。
    “暂时没有大碍,不过因为是早产,还太小了,需要精心照料。”
    阿依站在他身旁望着正熟睡的婴孩,刚才接生时情况紧急她没太注意,现在定下心再看却发现这孩子的确太小了,虽然在努力地呼吸努力地活着,可她仍旧纤细瘦小得仿佛捏一下便会折断,孱弱得令人不安到恐惧的程度。
    “先生,我替钱大奶奶诊过脉了,你再去替她诊一次吧。”她开口说。
    “你连自己诊出的脉都不相信了?”秦泊南好笑地问。
    “我只是想更谨慎一些。”
    “谨慎些是没错,只是你该更镇定更自信一些,你若不自信病人也会跟着丧失希望,你若不够镇定不仅会让周遭的人更加慌张还会影响你自己的判断。”秦泊南淡声告诫。
    阿依心脏一沉,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狼狈,垂眸,低声道:“是。”
    “我没有责备你,你今天做得很好,这些话只是建议。”秦泊南望着她如落水的小狗一般越发沮丧,哭笑不得地说。
    阿依点点头,秦泊南起身,将手中的小婴儿递到她手里。阿依第一次抱孩子,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慌忙问:
    “先生,我要抱着她吗?”
    “她是你接生的。”秦泊南含笑回答,林美瑜来请,他转身步入东屋。
    是她接生的没错,阿依僵硬着身体,小心翼翼地抱着仿佛易碎品一般的婴儿,呆呆地望着她忽闪忽闪的鼻翼与尚且发青微微噏动的嘴唇,心中的激动情绪如海浪般波涛汹涌,她从未像这一刻深深地体会到生命是一种奇迹。
    秦泊南诊过脉出来,见阿依还站在原地,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婴孩,清澄地微笑,心中一柔,唇角勾起,莞尔一笑:
    “钱大奶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日后要好好调养一番,后期的药方你来开吧。”
    阿依一愣。
    “你才是主治大夫,我只是来给你帮忙的。”秦泊南淡声说。
    阿依呆了一呆,紧接着粲然而笑:“是!”
    当坐等在院子里早已不耐烦只觉得精疲力竭的钱夫人看见林美瑜抱出来一个女婴时,肺子都要气炸了,眉毛立刻就竖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背后一个醉醺醺的声音夹着冲天的暴怒高声响起:
    “什么?又一个丫头?我就知道不能期望太高,真是个没用的女人!不过是生了个赔钱货又不是儿子,把我叫回来干什么,我才刚捞回本钱!”
    林康怒不可遏,上前两步揪起喝得满脸通红的钱万才,一记狠拳挥过去,本来扭着细腰幸灾乐祸的三姨娘见状吓得啊一声尖叫。
    “雯姐拼了命给你生孩子,别说生了一个丫头,就算生出一只蛐蛐来,你也得跪下来感激她!”
    阿依觉得林康说得好有道理。
    钱万才勃然大怒,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就要还手,可别说他喝醉了,就算没喝醉他也不是林康的对手,于是被揍了个落花流水,接着这场骚动便惊动了才刚回家的常宁伯,双方僵持不下,然后秦泊南很有经验地带领阿依先告辞了。
    之后的事她也是后来才听说,林美瑜眼见事态扩大,干脆大闹了一场,将今日之事派人回去原原本本地禀告了林太夫人,林太夫人勃然大怒,当即派自己儿子也就是林康的老爹前往常宁伯府,经过谈判,常宁伯勉强同意成国公府将沈雯及三个孩子暂时接回娘家。
    于是林康又找上济世伯府,那时阿依才换了衣服,洗去一身血气,正和秦泊南在饭厅里吃饭,秦泊南对她说今日进宫是因为西宫太后凤体抱恙,从明天起他就要入宫坐诊。林康先是礼节性地表达感谢,接着又为深夜前来告罪,之后便说明来意,希望阿依入成国公府贴身照料沈雯、婴儿及染病的莹姐儿。
    阿依一愣,下意识望向秦泊南。
    “钱大奶奶倒是没有大碍,只是那新出生的姐儿的确让人担心。”秦泊南眉微蹙,说道。
    “我……可以去吗?”阿依拘谨地问。
    “问我做什么,那是你的病人。”秦泊南笑道。
    阿依微怔,呆了一呆,接着对着他粲然一笑。
    林康望了望她,又望了望眸光柔和的秦泊南,挑眉。
    当夜,阿依入住成国公府,林康和林美瑜带领她先见了林太夫人,一位满头银发贵气迫人的老太太,非常和蔼地对她道了谢,感谢她救了沈雯一命,接着又令林美瑜亲自将阿依送到沈雯居住的归燕阁。
    沈雯仍旧陷入昏睡,好在除了失血过多气血两亏之外并没有生命危险,莹姐儿也已经服了药正在逐渐退热,巧姐儿被朱嬷嬷哄着早已睡下,阿依担心的是乳名唤作福姐儿的新生儿,意外早产加难产出生的孩子即使仍在努力顽强地活着,她却半点不敢掉以轻心,即使福姐儿有两个奶娘照顾,她依旧亲自守候在摇篮旁彻夜监察,以防不测。
    从下人们的传言中,阿依深深地体会到林太夫人的强势,林太夫人已经将沈雯成亲这些年所受的苦楚全部听说了,怒从肝起,执意要沈雯与钱万才和离接沈雯回娘家居住,这些阿依也从与如意的闲谈中得到证实。
    阿依以为这样对沈雯也好,毕竟钱万才对她和孩子那种态度,家中妾室成精她根本压制不住,婆婆刁钻公公又不理家事,特别是成国公府与常宁伯府已经撕破脸皮,往后沈雯很难再在婆家生存下去。
    然而沈雯不愿意,三日后从昏睡中醒来,闻听哭个不停。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奈

林太夫人担心沈雯元气大伤之后在月子里再哭病了,听了林美瑜的劝解,勉强答应和离的事押后再谈,耐心安抚沈雯一番。
    沈雯虽然不再哭,却郁郁寡欢,终日蜷缩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虽说她的确是在静养,阿依却十分担心她会抑郁成疾落下病根,于是除了每日必饮的汤药,三餐包括滋补品她统统在其中加入了补血补气的药材。
    沈雯却不怎么能吃得下东西。
    一场微雨过后,秋意更浓。
    清晓,阿依先看奶娘给福姐儿喂了奶,小家伙依旧时常吐奶腹泻,容易着凉高热,好在被精心喂养身体一天比一天壮实,让她稍稍放心。福姐儿熟睡后,她又去给反反复复发热的莹姐儿施了一回针,这才到正屋探望沈雯,此时已经过了早膳时辰。
    沈雯拥被坐在床上,面容憔悴,望着窗外呆呆地垂泪,朱嬷嬷正在轻声劝解,见阿依进来心中一喜,忙招呼:
    “解颐姑娘来了!”
    沈雯慌忙擦干眼泪,露出一抹笑容,笑得却很苦。
    “夫人这几日不思饮食,既然胃口不好我也不强迫夫人进补太多,但为了身体着想月子里也不能不吃东西,我煮了红枣银耳羹,甜甜的温温的,夫人吃两口吧。”
    “还要劳烦姑娘做这些,多谢姑娘了。”沈雯有些歉意。
    “无妨,只要夫人的身子恢复了就好。”如意搬来美人凳,阿依在床边坐下,按例给沈雯诊了脉。
    “奶奶,这羹是解颐姑娘的心意,你就吃一点吧。”朱嬷嬷趁机劝道。
    沈雯不好意思拒绝阿依的好意,勉强喝了一碗,把朱嬷嬷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服侍她漱了口,便和如意退出去。沈雯只有在面对救过她和她孩子的阿依时才会稍稍敞开心扉,朱嬷嬷希望阿依能陪沈雯聊聊,就算开解不了愁苦至少心情能好一些。
    “莹姐儿和福姐儿……”
    “夫人放心,莹姐儿已经退热了。福姐儿我也每天都在照看,虽然刚出生时虚弱了些,但最近吃得越来越多,长得也越来越壮实,比从前长大了不少。”阿依连忙回答,希望她能放宽心。
    沈雯惨淡一笑,苦涩地说:“都怪我这个娘没用,让她们跟着我受这个苦。”
    “夫人怎么这样说,虽然我对夫人的了解并不深,但我看得出夫人对莹姐儿和巧姐儿非常疼爱。那一天也是,若是没有夫人的努力和坚持,福姐儿也不会平安降生,我虽然没有娘亲也没做过娘亲,但我觉得那一天夫人那么坚强真的很了不起。”阿依真挚地说。
    沈雯一愣。望着她,眼眶发红,轻笑:“姑娘,听你说话总是让我有点想哭。”
    阿依吓了一跳,慌忙说:“我太多嘴了,夫人千万别放在心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沈雯垂眸。淡淡一笑,“姑娘真是一个好人呢。”
    “嗳?”阿依很吃惊,还有些腼腆和小小的欢喜,第一次有人这样称赞她,脸颊泛红。
    “姑娘是否也觉得我不肯和离很痴傻?”沈雯含笑问。
    “夫人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虽然阿依确觉得她对婆家还有眷恋的确有些痴傻,但这话哪能说出口。
    沈雯干涩一笑:“我七岁时父母亡故。之后便寄住在外祖母家,也就是这里……”她似很感慨地环顾四周,轻声道,“虽然外祖母疼爱我,可我只是外孙女。成国公府里家大业大人也多,寄人篱下的日子总是……姑娘别笑我,我性子软弱,很容易就伤到心,好在那时阿才时常来看我,他与我是指腹为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时的他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那时的他也有一身抱负,只是后来科考接连失利,他身为长子我却生不出长孙来,眼看着同窗个个高升,父母对他也颇有微词,无论在外面还是在家里他都很苦闷,才会染上好吃酒好赌钱的毛病。”
    “夫人是在等着钱家大爷回心转意吗?”阿依觉得这想法很天真,她是在贫民窟长大的,三教九流全都见识过,深知一个人若是染上赌瘾和酒瘾就会像走火入魔一样,很难改变,已经变坏的人就算从前再好又有什么用?
    “也许吧。”沈雯沉默了半晌,忧郁一笑,顿了顿,“况且……外祖母虽不介意我和离回到娘家,我却不能这么厚脸皮,我只是外孙女,又不是嫡亲孙女,更何况一旦和离,我就再也见不到莹姐儿、巧姐儿和福姐儿了,她们是女孩儿,若是出阁时我不在,我怎么放心得下……”
    这的确是很大的问题,阿依猛然想到,即使沈雯和离,孩子却永远姓钱,需要继续在父亲身边生活,以钱万才和钱夫人的为人,搞不好沈雯真的会一辈子见不到女儿,若是将来小妾当道或再娶个厉害的继母,只怕几个姐儿的婚事都糟糕……
    她皱起眉头,很不甘地问:“难道几位姐儿不能跟着夫人?”
    “怎么可能,她们是钱家的孩子。”沈雯苦涩地笑道。
    “明明是夫人生的!”阿依有些生气。
    “就连女子本身冠的都是夫家的姓氏。”
    “这不公平。”
    “这是身为女子的宿命。”
    阿依真想说一句狗屁宿命,但她是个文静的姑娘,不会说粗话,只能自己在心里莫名其妙地不服气。如意忽然进来报姑娘们来了,阿依知道是林家姑娘来探病,忙起身说:
    “我先去看看莹姐儿,午后再来,夫人别说太多话,尽量多休息。”
    沈雯含笑点头,忽然拉住她的手,在枕头底下摸出一只翡翠镯,似那日争执的那一只,轻轻套在她的手腕上:
    “这本是一对,现在只剩这一个了,那一日就该付给姑娘诊费,一拖拖了这么久,明明是被牵扯进来。姑娘却这样照顾我和姐儿们,我没什么能谢姑娘的,姑娘收下吧。”
    “这怎么使得,诊费林太夫人已经付我了。夫人不必如此,何况我是大夫,救人是我的本职!”
    “即使外祖母付过了,我本人也该感激姑娘的,姑娘收着吧,这种东西留在我手里也留不住。”沈雯惨淡一笑,对她说,“莹姐儿、巧姐儿、福姐儿都还小,以后若是有个小病小灾的,还请姑娘多费心。”
    阿依明白了她的意思。郑重地道:“夫人放心。”
    沈雯笑笑,阿依先退出去垂头立在一旁,等站在廊下的五六个林家姑娘鱼贯而入才转身,却惊讶地看见妆容素淡的秦无忧与一个长相甜美唇角一颗美人痣的少女携手而来。
    “大姑娘!”她一声低呼。
    “解颐,我听叶妈妈说了。你在这里照看阿雯姐姐,我来探望阿雯姐姐,没想到这么快就碰见了。”秦无忧冲她温婉一笑。
    “啊,你是那天跟在墨二哥身旁的姑娘!”林美瑶指着阿依一声惊叫,又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掩住嘴巴。
    “阿雯姐姐的身子如何了?”秦无忧担心地问。
    “没有大碍,只是不宜太劳神。原来大姑娘认得钱大奶奶。”
    “因为小时候时常碰面总在一起玩。”
    阿依点头,林美瑶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狐疑地询问:
    “林姑娘,你有事要问我吗?”
    林美瑶却把头摇成拨浪鼓,双方又说了几句,因为急于去探望沈雯。秦无忧便拉着林美瑶进去了。
    由于林家姑娘们集体到访,归燕阁变得很热闹,阿依不惯热闹,就躲了出去。林康说她可以在府里随便溜达,她为了照顾沈雯和几个姐儿已经好些天没好好睡过觉了。觉得困倦,想溜达溜达提神,于是向花园的僻静处漫步去。
    秋阳当空,树荫合地,路过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正一边走一边捂着嘴长长地打哈欠,哈欠才打到一半时,猛然撞上一堵温温的“厚墙”,被咚地反弹回来,啪叽摔坐在地上,瞌睡虫霎时飞到九霄云外!
    她吓了一跳,仰起头,呆呆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冷艳绝伦的男子,身穿一袭领口袖口衣摆均绣着缠枝花纹的正紫色华袍,挺拔如竹,清冽似泉,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似云似雾似晨霜淡收,正清冷地望着她。
    “墨大人?!”她愣了愣。
    “小山鸮,边走路边打哈欠将来会嫁不出去的。”一道好听的音籁自顶上传来,阿依茫然四顾,终于在斜上方搭建在穿山游廊上的一座钻山亭里看到了墨研,天蓝色云锦衣袍,袍内露出雪白的镂空桃花锦簇镶边,如倚在栏杆外那朵临风盛绽的华贵牡丹,倾城绝艳,似星河般璀璨。
    “墨二少爷!”阿依好久没见到墨研了,霍地从地上跃起来,冲着对面凉亭粲然一笑。
    墨研懒洋洋地凭栏俯视,见她笑得灿烂,便笑晏晏地招了招手。
    “喂!”对面,墨砚冷冰冰地唤了声,成功将阿依的注意力转移,“你都没看见我吗?”他似乎很不爽,连眼眸都黑沉了下来。
    “我当然看见了。”阿依被他阴沉的表情吓了一跳,蒙了,慌忙说,略带一丝讨好地问,“大人,大清早你为什么会在成国公府里?”
    “因为离得很近。”
    “啊?”
    “成国公府和护国候府只隔一堵墙,你住那么久连这都不知道吗?”
    “啊!”她真不知道。
    “正好我有话问你,跟我上来。”墨砚冷淡而霸道地说完,转身,径直走在前面。
    阿依满脸悲催,硬着头皮跟上去,万分懊恼她就不应该出来,老老实实地窝在归燕阁就不会遇上这么倒霉的事了。
    墨砚余光瞥见她一脸纠结却还是乖乖地跟上来了,很满意,背对着她,唇角悄然勾起。

☆、第一百二十七章 意味不明的问话

阿依跟随墨砚登上螺旋形石梯,此处的山亭名曰闲梦亭,雕梁画柱,彩绘辉煌,一扇巨大的富贵牡丹苏绣屏风作为背景,四周垂挂着青竹幕帘,正中央一方黄梨木圆桌,几把雕花鸡翅木椅子散布周围,一只透花冰蓝细瓷美人瓶里插着数枝丹桂,散发着幽香。
    才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一只通体雪白的山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越过前方的墨砚,直直地飞向阿依,并稳稳地落在她的头上。
    阿依眉角一抽,用力摇头,狸花却用爪子勾着她的头发就是不肯下来,墨研见状,一双上挑的凤眸眯成月牙状,呵呵一笑:
    “狸花真的很喜欢小山鸮呢,小山鸮自从上次回去就再没来过,狸花它很想念你。”
    阿依半点没看出狸花是想念自己,反倒觉得它是在捉弄她。
    “百仁堂休业时我本打算要去看二少爷的,可先生说天气越冷二少爷的身子越不适,叫我不要去打扰二少爷静养,二少爷你今天能出门是因为已经不要紧了吗?”她关切地问。
    墨研闻言,唇角微敛,星眸里划过一道暗影,紧接着皮笑肉不笑地道:
    “好多了,我正打算今天出去打猎呢,小山鸮你今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济世伯他操心的太过头了。”
    “先生他的确很关心二少爷的身体呢。”阿依认真地说。
    坐在一旁身着一袭红衣的林康听了她的回答,扑哧笑出声来,阿依迷惑地望向他,他便装模作样地干咳两声,笑嘻嘻问:
    “小山鸮,我们今儿要去打猎,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还要照顾钱大奶奶。”阿依站在桌边,回答,墨砚已经在桌前坐下。顺手拉开一把椅子,她微怔,眨眨眼,确认地问。“大人是让我也坐下吗?”
    “明摆着干吗要问?”
    “因为叶妈妈说在别人府上要守规矩,一举一动都要确认,不可以对主子放肆。”她一本正经地回答。
    林康笑得更欢,墨砚眉角一抽:
    “你学了那么多规矩怎么还呆头呆脑的?
    阿依呆了一呆,很生气地反驳:“墨大人你又骂我,我哪里有呆头呆脑了?!”
    “从头到脚全都有。”墨砚竟然很严肃地回答了。
    阿依气得七窍生烟。
    墨研托腮,懒洋洋地望着他们俩,笑吟吟道:
    “阿砚,哥哥对你说过多少次,对待姑娘家要温柔。”
    墨砚看了他一眼。又居高临下地瞥了阿依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轻蔑地道:
    “对这种丫头温柔又没有用处。”
    阿依咬着牙气红了脸,这个人无论看几次性格都很恶劣!
    “话可不能这么说,小山鸮医术这么高。若你得罪了她,等哪天你病了,她随便给你多诊出几个病或是在你的药里多加几颗黄连就够你受的。”林康抿嘴笑道。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不管多讨厌的人我在治病时都不能加入个人喜恶,这一点第一天习医时先生就教给我了,林公子你不要质疑我的医德!”阿依正气凛然地说。
    “你的意思是你很讨厌我?”墨砚沉声问。
    阿依看了他一眼,很有骨气地别过头:“我可没这么说!”
    林康扑哧一笑。双手合十,唱作俱佳地道:
    “好好好,是我失言,解颐大夫勿怪。”
    解颐大夫?
    仿佛在不经意间听到了最美妙的词汇,一缕暗喜在心尖风似的打转,阿依呆了呆。忽然双颊泛红,双眸亮闪闪的。
    “还说不是呆头呆脑!”墨砚瞥着她正在闪闪发光的脸,受不了地说。
    墨研唇角含笑,望着神游太虚正陷入自我陶醉中的阿依,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她尚有些婴儿肥的小脸,阿依回过神来,才要说话,阿全快步走上来,立在桌旁,低声禀告:
    “公子,钱家大爷今天又来门口跪着负荆请罪了。”
    “又不是什么新鲜事,也值得你特地上来说一趟?!”林康一声冷笑。
    “不是,钱家大爷才跪了不久家人就来找他回去,说是他的二姨娘才刚摔了一跤早产了,钱家大爷回去之后不到一会儿又派人来,请咱们太夫人通融一下,要请解颐姑娘去给钱家二姨娘看病,太夫人以解颐姑娘需要照顾大奶奶没工夫为由把人打发了,不过刚刚太夫人派了丫头来,说这件事也不能替解颐姑娘做主,若是解颐姑娘想去也可以。”阿全说着望向阿依,紧接着林康等人一同望向阿依。
    阿依眨眨眼,想了想说:
    “我虽然救治过钱大奶奶,可那只是碰巧,我接生的经验不足,之前连生孩子都没看见过,与其找我,还不如找个经验足的更好。再说八个月叫早产,六个月叫草产,这个月份产下的必是死胎,即使是神仙也救不活。六个月的死胎也不算太大,只要钱夫人别再说保孩子不管大人,几碗红花药喝下去痛过一阵让死胎下来那位二姨娘第二天就没事了。”她把听起来痛又血腥的治疗过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让人莫名地有些毛骨悚然。
    “雯姐如何了?”林康打发走阿全,问阿依。
    “身体在恢复,只是心里不大好。”
    林康点点头,沉吟了片刻,说:“刚刚的事先别让她知道。”
    阿依应了。
    “那一天在常宁伯府,除了你还有一个瑞和堂的兰陵秋?”墨砚忽然插口,沉声问。
    阿依点点头,墨砚继续问:
    “你和那个人很熟悉?”
    阿依点点头又摇摇头,心里忽然有些小别扭,觉得他问得很怪异,下意识望了林康一眼,那一天只有林康在场,必是他告诉墨砚的,偏林康此时正在低头专心致志地抠手指甲,也不抬头,无奈,她只能仰着脑袋呆呆地望着面上如罩了一层薄霜的墨砚,老实回答:
    “第一次见到兰公子是在慈安寺里,就是那一天,那一天我和大人也在寺里碰见过,墨夫人被蛇咬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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