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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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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一下美丽的眼眸,像是有话要说,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乖乖地等我,我的女皇陛下。」他优雅地在她鬓边落下一吻,然后离开了玉龙殿。
进了太后寝宫,东野鸿本以为太后叫他来又是例行的母子问候,却见她一脸凝重的神情。「皇上,凝儿到底怎么了?母后听说她受了伤,病得快死了?」
「这件事朕自会处理妥当。」。
「若救不了她,就不必救了。」
「母后说什么?」东野鸿颇为吃惊。
太后沉着脸。「行了,别帮着你父皇瞒我了,母后知道那丫头的真实身世,连她会用风这件事,宫里宫外好多人都知道。」
他心头一紧,垂下眼睑,「母后,凝儿身世可怜,即使不能给她一个真正的名份,但起码不该在她生命垂危之际袖手旁观。」
太后怒道:「皇上,母后这是为了你好!她的身世如果被揭露出来,不仅皇家威严扫地,就连你这个皇位也平空多出一个竞争者。」
东野鸿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母后的理由太牵强,她的存在怎么可能动摇我的皇位?母后担心的,大概是怕她知道亲生母亲被母后强行赶出皇宫,对妳怀恨在心吧?」
太后气得站了起来。「这是和母后说话该有的口气吗?说到这里,我倒是还有一件事要问。听说皇上在玉龙殿里藏了一个身份不明,还戴着面具的女人,她是什么人?」东野鸿蹙了蹙眉心,「在母后耳边嚼舌根的人还真多。听母后的口气,似乎是把她想成妖魔鬼怪了。」
「皇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任由挑选,何必找一个古怪的女人?她叫什么?到底是哪里人?母后要见见。」
沉吟片刻,他呵呵笑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朕还不知道该怎样把她介绍给母后,还是请母后等等看吧。」
「皇上!」太后不满地皱起眉,「你最近总是做些奇怪的事,说些奇怪的话,你可知这一次水无涯和凝儿的联姻,有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倘若西凉不送定秦剑来… … 你小心成为周瑜。」
「赔了夫人又折兵。」东野鸿念出母后未说完的话,不在意耸耸肩,「无妨,一个水无涯毁不了东野。再说东野的强大在于自身,而不是借助外力。」
话落,他浑身一震。这话的味道怎么与萧遥的口气有几分相似?
看看天色,想起她还在等他,他笑道:「朕还有事,今日就不陪母后用膳了。母后如果太过悠闲的话,可以去飞龙寺逛逛,操心太多会生白发的。」
待他回到玉龙殿,太监没多久就端上晚膳。萧遥望着面前这一桌菜肴,不禁愣住。不是因为饭菜太丰盛,而是这些饭菜竟都是北陵的口味。
东野鸿欣赏着她的讶异,柔声问:「是不是很感动?与其看不如亲口尝尝。我没吃过北陵菜,这些是找东都内北陵人开的饭馆厨子做的,但愿是原汁原味。」
「你太费心了。」她微低着头,夹了口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感动地重温阔别数日的家乡味。
「看来做得还不错。」他捕捉到她唇边那丝满意的微笑,于是跟着她一起吃了起来,不忘品评了一番,「北陵的菜味道浓郁,更像是赤多人的口味,也许是受到赤多人的饮食影响吧。」
她点点头。「以前北陵人吃的也很清淡,赤多人则嗜吃辣吃咸,渐渐北陵人的口味才重了起来。」
「两族的血脉融合,还让妳有了血术的能力。」他挑着眉,「看样子不同种族的联姻,真是有很多好处。所以,做我的女人,和我联姻如何?」
她筷子上的青菜倏然掉落,尴尬地说:「怎么又提起这废话?」
「是废话还是我的真心话,妳应该能分辨得出来。」东野鸿啾着她的脸,「妳不能总藏在面具后面和我说话,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她却低着头,不去看他的脸。
他的手越过桌面,将她握着筷子的右手一把握住,低沉的声音敲开她的心门。
「遥,从第一次相识,我便认定妳是我的人。我想,妳应该也有这样的感觉。别欺骗自己了,妳会从北陵到东野来找我,不是为了国事,而是为了私情。」
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和力气来反驳他的话,因为他说中了她一直不愿面对的真相。
「我们,各自肩负着一个国家。」她终于欧口,「这就像是两座山,隔着很宽的大河,山面对山时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寂寞和孤独,彼此互相欣赏,但是它们始终无法并肩站在一起。」就像他们一样。
东野鸿蹙眉。他知道她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只是,手中紧握的那份温暖和柔软,他不想放开,也不愿放开。
这天,该是东野鸿和水无涯约定在海边行宫交定秦剑的日子。萧遥曾经提醒他,「水无涯刻意把地点改在海边的行宫,只怕有诈。」
东野鸿不怒,反而微笑道:「当然有诈,不过我会提防的。」
待他离开后,萧遥坐立不安,她知道这一天对他们彼此而言有多重要。
如果西凉能够交出定秦剑,她便为北陵解决了最大的困难,可以安心回国… … 她真能安心回国吗?只怕不能。和东野鸿的点滴,有酸涩,有苦楚,有甜蜜,全都汇集到一起,无论日后她身在何处,只怕都不会忘了他。
但如果西凉不交出定秦剑呢?
若失败了,妳说要留在我身边。
他的话犹言在耳,但不可能。她这一次来东野,和臣子约好半个月的时间,眼看归期就要到了,也许今日她该收拾行囊回国。虽然她被困在这里,但并不愁如何离开,因为东野鸿没有绑住她的手脚,她要走随时可以走。
只是,这一次他会坐视她舍下他离开吗?
门外忽然响起太监的高喊声,「太后驾到!」她全身一震,不由得站起身,迎接从门口鱼贯而入的一帮人。太后的气派还真是大呢。萧遥不由得笑了起来。太后径自走到她面前,由上而下审视她一圈,问道:「妳就是那个勾引陛下的女人?果然很古怪。叫什么?哪里人?」
勾引东野鸿?这话从何说起?
萧遥有礼地对她轻轻颔首。「见过太后。」
见她竟然不下拜行礼,太后很不满地说:「真是个不懂规矩的丫头。行啦,我问妳的话,妳还没回答。」
萧遥想了想。「我的身世来历,如果东野鸿没有说,我想,我还是不要说。」
太后勃怒。「好大胆子,竟然敢直呼陛下的名讳!果然是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哼,我就说不是身家清白的好姑娘,否则怎么会藏在陛下这里,见不得人。」
她平静以对。「他的名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我为何不能叫?更何况,我不是他的臣民,不受他的管辖,他的名字,我当然也可以叫得。」
「不是他的臣民?妳是什么人?妳不是东野人?」太后这才注意到她说话微微带了点异域口音。
「妳是北陵人?哼!又是一个北陵人!当年就是北陵的女人勾引― 先帝,生下……如今北陵的女人又来勾搭我儿子,来人!把她给我带走!」萧遥挺直脊背,冷笑一声。「太后,虽然您是他的母后,但是在一国之君的地盘上擅自抓人,不需要和陛下商量一下吗?您就不怕与一直孝顺您的儿子翻脸?」。
「为了妳这样的女人?鸿儿才不会和我翻脸。他不过是觉得异族女人新鲜,和妳玩玩罢了。」过往先帝的阴影,让太后急躁地挥手命令,「把她带下去,你们还在等什么?」
萧遥本能地去摸腰畔的赤霄剑,这才发现剑不在身上。原来昨夜她将剑解下来放在内殿的桌上,她想回身去拿剑,但侍卫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上前按住她的肩头,逼得她只好出手打出重围。
太后气得直咚嗦,大声喊道:「反了反了,竟然敢在皇宫内动武!再不把她拿下,你们一个个都去刑部领罪!」
侍卫们的进攻更加密集和激烈,萧遥只得退到殿外更加宽敞的地方。
「你们在做什么?」
东野鸿的怒喝随着一股强风而至,萧遥外围的侍卫们被吹得东倒西歪,一名侍卫的刀原本劈向她的头顶,被劲风吹歪了方向,斜斜地擦过她的发髻。
顷刻,发髻散落,青铜色的面具也因为绑带被刀尖划断而一起掉落。
满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萧遥的脸,一瞬间,所有人都瞪大眼,宛如被扼住咽喉般无法出声。
披头散发的萧遥是夺人魂魄的美丽,,面色苍白如雪,明眸中燃着愤怒火焰,五官精巧如画,只是在她白哲的右侧面颊上,却有一个殷红的刺字―
东野鸿是最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人,事实上,他只错愕了一瞬,便冲到她面前,将她一把抱在怀中,怒斥,「谁让你们动她了?」
「皇上!」太后喊道:「这样一个女人,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她只不过是北陵的囚犯而已!」
他高昂着头,冷峻如山,「母后,这是朕选择的女人,无论她是什么人,朕都要定她!谁敢伤她,就是和朕为敌― 无论是谁,朕绝不会放过!」
揽着萧遥的肩膀,他沉声说:「有事找妳,跟我走!」然后带着她,从众人面嗡前大步走出。宫门外,一架马车停在那里。东野鸿带着她上了马车,吩咐道:「去北城门!」
他一直紧握着萧遥的手,她的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冰凉。他感觉得到她在颤抖,或许是出于愤怒,或许是出于惊恐。
他没有立刻开口说话,直到马车行驶了好一阵子,他终于去触摸她的脸颊― 那里没有泪水,只有冰凉。
当他指尖碰触到那一片凹凸不平的痕迹时,她像是被雷电击到,赫然重重地推开他,一下子将脸转到另外一侧,然后扑到前面去开马车的车门,企图夺门而出。
东野鸿从后面一把将她抱住,拽回了怀里,大声说:「妳要去哪儿?」
「离开你!离开东野!你要看的已经看到了,放开我!」她拚命地低着头,不肯再看他一眼。
「遥,妳认为我会为此说什么、想什么?我看到了,但是我的心疼妳感受到了吗?更何况,现在不是为这件事探讨争执的时候。妳知不知道,今天在东野,还有多少大事亟待解决?尤其是你们北陵,正在向东野宣战!」
她停止挣扎,诧异地回过头。「北陵向东野宣战?」东野鸿凝重地点头。「刚收到消息,有一支大约三千人马的北陵军队,正越过两国国境,直奔东都而来。」
「怎么可能?我并没有下令。」萧遥大惑不解。
「如果不是妳下令,那是谁有这样的权力可以擅自指挥北陵军队越境作战?」
东野鸿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不禁自嘲,「今天的黄历上大概写着诸事不宜,从头至尾,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定秦剑… … 」
「没有送来。」他眼神显得有些古怪,「这会儿水无涯大概已经带着凝儿逃跑了。」
「为什么?」一个念头闪进脑海,她吃惊嚷着,「你知道他们要逃跑,你是故意放走他们的!」
「宫里宫外忽然出了好几个乱子,我不能确定是不是都是水无涯捣的鬼,却又必须回来看看,只是一旦我离开那里,没有人可以看得住水无涯。」他凝视着她,「所以,我们之间的打赌是妳输了。」
「这不算!」她怒道,[分明是你故意放水!」东野鸿扶着她的肩膀,柔声说:「是否放水不重要,眼前北陵骑兵之事要怎么处理,妳想明白了吗?」。
「等我见到人,才能确定这是不是又是一个骗局。也许和上一次的海上抢劫一样,有人想栽赃陷害北陵。」
她忽然四处摸索,东野鸿问:「妳找什么?」
「我的面具。」她摸了几下才恍然醒悟过来,面具掉落在玉龙殿的门口。
「妳的脸是几时伤的?」他柔柔地问:「难道北陵人都没有见过?」
她抿紧唇,满眼悲怆。
「伤妳的人,是妳的亲人?」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会刺痛她的字眼,不用刺字而用伤,但是问完之后他就后悔了,提及往事,仍足以让她痛彻心扉。
原本尊贵的公主现是女皇的她,脸上却被刺了个囚字,这无疑是莫大的屈辱。
她在登基之前就已经戴上这面具,显然在更早之前,也许她还是个懵懂少女时,就已经遭如此的伤害。
是谁?这么狠心,竟对一个如花般娇艳美丽的女子做出这样残忍的事?只要想到她被刺字时的痛苦和害怕,东野鸿的整颗心像是被人用手捏紧,为她心疼,也为她愤怒不已。「不必说了,我再也不会问了!」他不想再看她痛苦,拥抱着她,轻抚着她的背。
萧遥原本僵硬的身体,在他的抚弄下慢慢地温暖了些,不由自主地蜷缩在他怀里,任他以温柔低沉的语调和轻如和风的细吻安抚着自己。
忽然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地依赖着他,舍不得离开。
可多亲近一分,就对即将的分离多一分犹豫和迟疑。
不,再也不能这样了!即使定秦剑没有如约而至,她也不能留在这里。
该是分手的时候了。
早该知道,来到他身边,是个天大的错误。
第六章
    被软禁在驿馆的一干北陵使臣,已经释放出来。赤多方惴惴不安地在原地等候,许久,看到一辆马车由远而近驰来。待马车停在他们面前,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一男一女。
他急忙跪倒。「参见陛下。」
东野鸿暗暗推了萧遥一下,在她的耳边说:「他表面上是在参拜我,其实是在问候妳。」萧遥的脸已经用一方雪白的帕子蒙住,这是在下车前,他细心为她系上的。
她看着赤多方,对方眼中的担心和焦急让她回头对东野鸿说:「陛下,可否让我们单独说几句话?」
东野鸿看了她一眼,低声说:「我希望妳能掌握分寸,而不是把握机会。」他的话说到了她的心事,但她故作没听懂似的走到赤多方面前,问道:「北陵饮那边出什么事了?」
「北陵出事?微臣不知道啊。」赤多方否认,但眼神有些飘忽。。
她直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有事,你最好早说,否则一旦闹出大事,你可是扛不起这个责任。」
赤多方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陛、陛下到东都的事,被四殿下知道了,殿下非要过来接陛下,谁也斓不住,现在… … 大概带着麒麟旗的人,越过国境了。」
「真是胡闹!」萧遥勃然大怒,「临出国前,我一再嘱咐你们不能让四殿下知道这件事,就是知道,也要拦着他,怎么能让他过来呢?他才多大年纪?以他的性子,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他和东野闹了起来,要我怎么收尾?」
赤多方连忙劝慰她,「陛下,当务之急,让臣先想办法斓住四殿下,陛下这边… … 也得尽快脱身,东都内我赤多人马有千余人,可以护送陛下出城。」
萧遥却皱紧眉头。「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赤多人虽然有千余人,但是别忘了这是东都,只要东野鸿张张嘴,也能在瞬间集结万余东野人― 算了,想办法通知那边,千万不能让四殿下过来!我在这里了,东野鸿不会对我怎样,可如果他来,难保东野鸿不会突然起了杀心。」
「是。」赤多方领命,忍不住偷偷瞥了眼不远处正背负双手,悠然踱步的东野鸿。「陛下,如果与东野谈判无望,为何不… … 」
「不什么?」萧遥眸光一闪,「你想让我杀他?」
「只要我们里应外合,并非难事。而且,他对陛下似乎并无防备。」
赤多方的刺杀念头立刻遭萧遥断然否决。「绝对不行!东野与北陵的争端不是因他一人而起,也不会因他而终结。倘若我们杀了他,东野与北陵的仇怨只会结得更深!赶快打消这念头,也绝对不允许你们任何人对他有这种念头,听见没!」
她威严的喝令让赤多方低下头,轻声应道:「是,臣知道了。」
「不仅知道而已,还要牢牢记住。照我的话行事!」
东野鸿缓步走来,「你们俩应该谈得差不多了吧?要不要和我去旁边的茶楼喝杯茶?」
虽然是问话,他却不给萧遥回答的机会,拉着她向不远处的茶楼走去。待在茶楼坐定位后,东野鸿亲自给她倒了茶。
「他刚才说了什么惹妳这么生气?」他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问:「他要妳杀了我?」仕萧遥一颤,杯中的茶洒出一点。 他却笑道:「别紧张,这种事很容易猜到。但我想,妳必定是狠狠地斥责他不可有这种念头,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她闷声反问,却已算是默认。
「别忘了,妳我是同一种人,猜妳的心思就和猜我的一样。」东野鸿惬意地喝着茶。「妳说过,我们的肩上各担负一个国家,又说我们是两座山,彼此欣赏。所以妳在想什么,我当然能猜到。」
「我在想什么你都能猜到吗?」
「当然不能全部猜到,但起码现在妳在想什么,我能猜到一点。」他斜睨她一眼,「妳在想如何逃跑?」
她再度一震,干脆将茶杯放到桌上。
「我又猜中了?」他靠近她,一只手托腮盯着她的眼睛,「这是一个更糟的念头,妳知道妳逃不掉的。」
「我早晚要回北陵,难道你想扣住我做人质,和北陵公开为敌吗?」既然瞒不过他,干脆和他把事情说清楚。东野鸿淡笑。「我何曾想扣住妳?我只是在和妳谈正事,若妳嫁给我― 」
「不可能!」她不想再提这话题,更没有心情和他闲聊。
坐在茶楼的二楼,窗边的位子,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她忽然发现今天的街道上气氛有些异常的糟,有不少官兵神情严峻地走来走去。
「今天东都有事?」她心里有鬼,生怕事情和北陵的那支军队有关。
「贺莲岂忧的王府失火了,包括皇宫的西角门也突然失火。」他平静地说,「所以今天东都的街上封锁戒严,猴查所有可疑人。」
「怎么会这样?是何人所为?」她不由得脱口而出,紧接着恍然大悟,「是水无涯?」
「调虎离山之计。我明知可能是他所为,但也不得不回来调查。」
他的话却让她质疑。「是不得不回来,还是故意给他们机会逃跑?你知道水无涯肯定不会把定秦剑交出来,又不能让自己下不来台,所以故意顺水推舟,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她笃定的口气让东野鸿邪邪地一笑。「妳了解我,就像我了解妳一样,何必把么事情说破呢?除了妳,又有谁相信我会这样做?」
他仰起头,「我利用凝儿,以她的终身幸福和一条性命换取定秦剑,如今事败,人被抢走,剑也落空……」
「何必把你自己说得那么坏?我知道你不是。」萧遥陡然收住话,因为这语气太过温柔,不该是她现在对他的态度。
为了喝茶,脸上的帕子暂时解下,楼下的人虽然看不见她,但临街的秋风却吹得她脸颊有些生疼。这疼,让她想起刚刚经历的那一场风波。
「我不能再回你的皇宫了。」她淡淡地说:「那里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我来东野,不是为了挑拨你们母子之情。」
东野鸿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妳是说,我应该金屋藏娇?」
她打开他的手,「你知道我的意思。」
「除了回国,妳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我必须回国。」她坚决地说:「函谷关之事,如果你无心解决,就让东野和北陵一直打下去好了。看看我们两国到底有多少将士可以死、有多少国库够我们挥霍!」
「妳在激我。」他托着腮,玻ё藕陧ㄋ聊毯螅鋈凰担骸负茫绻欢ㄒ毓褚刮腋鴬吔ば小!�
他的态度突然转变,让萧遥大为诧异,将目光收回,落在他身上,但他嘴角的笑意让她异常不安。
不对,这不该是他的性格所做出的决定。
或许是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其实他要她,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强烈,听到可以回国,她竟然没有一点喜悦,反而内心深处满是掩藏不住的失落。
东野鸿没有带萧遥回皇宫,而是去了东都郊外的一所偏殿。这里很清静,只有少数的士兵看守。但是,饯行所需要的美酒佳肴,倒是一样也没少。
院子里,东野鸿平静地和她饮着酒,斜靠在一张软榻上,望着天上的明月,说道:「小时候我曾经很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飞到月亮上。妳听过那阕词吧―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她点点头,带着点醉意,也带着点酸楚的味道。这是一阕思念亲人的词,也许日后她也会在北陵的皇宫里,想着眼前这个男人,孤独地吟诵着这阕词。「从小我就知道自己会用风,但我没办法让自己乘风归去。人的力量再强大,也无法和日月争辉。」他慨然叹道,「就像世上总会有许多事情不如人意,即使我们是一国之君也无法挽回。」
「梦时常把魂儿惊,醒时不如不醒。窗前惟有冷月明。欲问知音人,独对一孤影。往事幽幽皆重省,只叹斗志凋零。心如流萤飞无定,事事无意思,如何了残情?」
她的嘀嘀咕咕引得东野鸿侧目。「妳念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这也是《兰心诗韵》里的。」她瞥了他一眼,又饮一杯酒。
「你说,像东野兰那样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为什么心境却如此孤独悲凉?」
「越是顶峰的人越是孤独。尤其他写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未曾和东野雪走到一起。他的知音人,只有他自己。」东野鸿不禁好奇的又问:「妳似乎很喜欢他的文字,从中妳看到了什么?」
「除了孤独,还是孤独。和你我一样的孤独。」她沉默片刻,忽然说:「你想知道我脸上的字从何而来的吗?」他一震,柔声说:「妳不想说的话,我绝不勉强。」
「不,我告诉你。」她又喝了一杯,借着醉意说出藏在心底的秘密。「是我父皇亲自下令命人刺上去的!」
东野鸿万万没想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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