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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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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告诉你。」她又喝了一杯,借着醉意说出藏在心底的秘密。「是我父皇亲自下令命人刺上去的!」
东野鸿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不禁大吃一惊,脱口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怀疑我不是他的亲骨肉。他认定我母亲和他身边的侍卫有染,就在我母亲刚怀孕的时候,将她赶出宫,赶到偏远的小镇。后来他出巡,无意中路过我们所住的地方,便顺路来看我一眼,那是我出生后第一次见父皇,那一年我七岁。
「听说父皇要来,我欣喜得一夜睡不着,早早地起床打扮好,乖乖地坐在台阶上等他。然后来了许多人,母亲小声对我说,走在前头那个穿黄袍的就是父皇。我开心地扑过去,刚叫了一声『 父皇』 ,却被他重重地推开问,这孩子是谁?好可笑,他居然不知道我的存在。当母亲说出我的身世,父皇脸色大变,盯了我好久,忽然下令把我和母亲一起关起来。
「我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罪,只记得母亲苦苦哀求不让士兵带走我。最后父皇冷笑着说:『妳跟了朕三年,都没有生下一子,刚到这里却生了个女儿,妳教朕怎么相信?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随即,他便命人把我带到地牢,狱卒不顾我的哭喊,在我脸上刺了这个字,那火辣辣、钻心的痛,事隔这么多年,我仍记得。」她饮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却盖不住那种痛,痛在脸上,更在心底。「后来不知道是谁求了情,我被放了出来,却没再见到母亲。后来,我的大姊二姊相继病故,我母亲这一支的亲戚在朝内的势力渐渐变大,终于在先帝去世前,
力排众议将我接了回来,立为皇储,最终继承皇位。」
她遥遥望着他。「接任皇位,我一点都不快乐,时至今日,我都不会以『朕』字自称,因为一听到这个字,我就会想起那个被我称作父皇的人最冷酷无情的脸,打心底感到厌恶。」
「那么,我在妳面前说了那么多的朕字,妳也觉得很恶心吧?」他靠近她,拿走她手上的杯子,温柔地望着她。「如果我曾经说过什么话也让妳厌恶,我向妳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了。」
「不用和我保证。」她幽幽地笑,「反正过了今夜,我们不会有『以后』。」
「为什么不会有以后?我以为我们才刚刚开始。」他温柔地衔住她的唇瓣,将带着毒药一般的细腻温存也注入到她口中。
醉意蒙眬之下,她忘记了反抗,本能地回应着他的热情和索求。渐渐地,从院内试探的索吻,延伸到殿内床榻上的缠绵。赤裸的肌肤相触,比她最初对身体的认识还要让她激动颤栗。他强行进入她身体的那种痛感,就像是他强行要进入她生活的那种霸道,让她想推拒,却又无法拒绝。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濡湿了身体和床上的被褥,但濡湿更多的,是彼此的心。
她听到自己的喘息声,那是一种痛苦又甜蜜的呻吟,让她又是羞涩又是喜悦。
「遥,说妳不会离开我。」他趁机在她神智迷离时蛊惑她许下诺言。
她睁开氤氲的明眸,缓缓欧唇,「我… … 我不想离开你。」
不想离开,却非不会离开,她没有对他说谎,也没有违心。
但即使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依然让他欣喜不已,趁势拥住她,让彼此融在一起。
谁说两座山只能遥遥相望,不能融合?
她是他的,从这一刻起,从她来到东野皇宫的那一天起― 不!从两人初见面的那一夜起,她便是他的了。
东野鸿悄悄起身,在旁边可人儿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那吻落在那个殷红得刺目的字。囚。一个父亲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女儿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当初幼小的她是经。历了怎样的欣喜和惊恐之后,去迎接难以承受的疼痛?
这个字,毁掉了他们父女之情,也毁掉了她对人生最美好的幻想。
所以她总是很少笑,即使笑起来也总是带着一抹让人心疼的无奈。
以她这样瘦弱的肩膀,如何去承担北陵那种纷乱错杂的政治关系,又是如何树立起一国之尊的威信?
所以她才会冒险来东野求他,即使是男子,也少有如此胆量。
他该怎么做?成全她吗?
披衣而起,他听到外面有动静,于是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在院中来回踱步的东野鹰一见到他,立刻匆匆上前。
正要跪拜,东野鸿立刻扶了他一把,低声说:「不用拜了。有什么事?」
「已经探听到消息了,从北陵出来的那支人马是北陵的精锐部队麒麟旗,当日函谷关之战中也有他们,主将是赤多和也。」「又是赤多族出马?」东野鸿蹙眉道:「他们要做什么?来抢人?」
关于萧遥的身份,他只和东野鹰私下讲过,所以他明白他的意思。「应该是。因为这次领兵出关的人虽然是赤多和也,实际上同行的还有一位北陵的大人物。」
「谁?」
「女皇的幼弟,萧迦。」
「哦?」东野鸿挑起眉,「他们姊弟感情如何?」
「萧迦虽然自小在宫内长大,和萧遥本来并不亲近,但是萧遥登基之后,对这个弟弟非常照顾,甚至带在身边亲自教导抚育,所以萧迦对姊姊十分仰慕尊敬,两人感情就如同父同母的姊弟一般。」
「这么说来,是弟弟得知姊姊在这里之后赶来搭救姊姊?」东野鸿笑得古怪,思忖片刻说:「好吧,这事我知道了,一路上不要拦阻他们,直接放他们入关。」
「陛下是想诱敌深入?」东野鹰猜测。
东野鸿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等东野鹰走后,他转过身来,却看到萧遥扶着门框站着,或许是月光清冷,照得她本来就没有血色的面容更加苍白。添「妳都听到了?」虽然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你想抓我弟弟?」她语气并不肯定,明显有着焦躁,「你都已经得到我了,为什么还要得寸进尺?」
他走过去拥住她纤细的身子,「这不算得到,妳的心还在北陵,妳说过妳要回去的,而我只是想见见这位小舅子,不可以吗?」
萧遥推开他,沉着脸说:「别和我耍心眼,我知道你的目的没有这么单纯。东野鸿,昨夜你说给我饯行,如今饯行酒也喝了,离别宴也该散了。」
「妳现在就要走?」他玻ё叛郏纸艨鬯募纾刚娴娜绱司椋恳灰共嘀螅徒叶拢俊�
「昨夜只是一个意外。就算是我为了函谷关和你交换的条件。」她尴尬地不去看他的眼,怕说不出这违心之论。
「但我并没有答应要用这个条件和妳交换啊。」他带着点耍赖的语气。
她不禁怒目相视。「东野鸿,你还想怎样?便宜占去了,甜头尝到了,非要逼着我在你面前自刎,你才肯放手吗?」
萧遥严肃的口气,迫使他不得不放开手。「是妳主动送上门来的,如今却要怪我。好吧,妳要回国,起码让我把妳交到妳的亲人手上。就算是送妳最后一程,如何?」他竟然用委曲求全的口气苦苦哀求,让她不禁心软。明知道他心中必定还有计划,但是眼下她还不能和他翻脸,只能答应。
「西凉那边,你真的不管了?」她想提醒他,不要忘了和西凉的纠纷。难道他任由水无涯带走东野凝而坐视不管?
「那件事,我自会处置,妳就不必操心了。再说,那是我和西凉的事,与北陵没有关系。」
她沉默良久,随后开口,「看来北陵和东野真的不能和平相处了。」
「谁说不能?只是这枚关键的棋子就掌握在妳手上。」
他话中有股强大的力量压迫她的心。
这一回,她再也没有回答。沉默代表了她的拒绝。
「恕我直言,妳现在给赤多族太多的权力,只怕萧氏的人会心有不满。当初扶植妳上宝座的人都是萧氏吧,那些人难道不会恨妳?」
东野鸿的分析让她更加漠然。「这事是我们北陵内部的事,也与你无关。」
「是啊,北陵如果内乱,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呢。」他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口吻故意气她。
「你们东野就平静吗?」她反嘲,「东野凝的逃走不仅大为折损东野的面子,而且我听说朝内还有不少人反对你,那个贺莲岂忧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逆臣,你又有什么资格嘲笑我北陵的现况?」
「看来是彼此彼此咯?」东野鸿悠然道,「所以说,东野和北陵在连手之前,得先解决自己内部的纷乱。」
「你肯和北陵连手了?」她听出话中之意,不觉一喜。
「是否连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还取决于西凉的态度,以及一直按兵不动冷眼旁观的南黎。」其实前几日他已经查明,当初暗中动手脚挑动两国函谷关之战的,正是南黎。若大张旗鼓地声讨南黎,不就等于召告天下,他之前做了错误的判断,才会出兵攻打北陵。
东野鸿声音一沉,「遥,若是我放妳回去,又肯和北陵和谈,妳会考虑我们的将来吗?」
「我们的将来?」她一怔。「我现在很严肃地和妳谈论这个问题,妳别又把我的话当作儿戏。」他陡然认真的态度震到了萧遥。「北陵女皇这个位置让妳过得不像妳自己,东野皇后才是最适合妳的位置!」
她想悴他,但他继续道:「玩阴谋诡计不是妳的专长,这是男人的战场,我不想看到妳太辛苦,为了这些事而心力交瘁。既然妳有弟弟,为什么不把皇位传给他呢?如今他也该长大了,就把重担交给他吧。妳是个姊姊,却也是个该被男人爱的女人。一个女皇,除了男宠,妳还能有什么样的男人可以爱?」
「我可以选择不爱。」她幽幽一笑,又是那冷淡到让人心疼的笑。「谁说女皇一定要有爱才能活下去?我要的是国家的安定。」
他的眉峰中浮现一丝阴郁,沉声道:「那么,我会让北陵永不安宁。」
她惊怒,「你这么做到底是为我好还是害我?你如此自私,配当东野王吗?」
他却回说:「我必须先是爱妳的男人,然后才能是东野的王。」
第七章
对于迎接萧迦这件事,东野鸿一直按兵不动,却绝不轻慢。他知道这支由赤多人组成的麒麟旗有多厉害,去年的战场上东野军队可是因为他们吃了不少亏。所以当东野鹰提出趁势将这支北陵的精锐剿灭在东野时,他犹豫了。
作为一国之君,他应该坚持自己的原则,尤其是为了本国的利益时。这样强悍的军队,如果不能剿灭,入境之后必然会危害到东野的安全;若是放走,便如纵虎归山。
但是荡了萧遥,他不能妄动。
看出他的犹豫,东野鹰身为臣子,又是长辈,不由得劝道:「陛下现在难免有了投鼠忌器之心,只怕会不利于大局。」
东野鸿看他一眼。「是皇叔在怕吧?」
「陛下,恕臣直言。自陛下登基之后,做任何事都很知分寸和原则,无论是仕任何人,都不能左右陛下的心。但自从陛下遇到北陵女皇之后,很多事开始违背了原则。」
东野鹰郑重地再说:「陛下,喜欢一个女人没有错,但如果这个女人是不能喜欢的,最好还是远离。她身为一国之君,为什么敢来陛下身边?是不是也算准了陛下会对她动心,想用美色来诱惑陛下的心?」
他赫然起身,神情冰冷,但语气中却带着难掩的激动。「皇叔大概没有听说过萧遥在宫内受辱的事情吧?」
东野鹰愣住,他从未见过东野鸿现在这样的神情。「在宫内受辱?」
「那么,她脸上到底有什么皇叔也一定不知道。一个面有残疾的女子,能有多少自信敢来用美色诱惑朕?」
压根儿不知前因后果的东野鹰,怔怔地不知该怎样回答。
东野鸿重新坐下。「朕的口气重了点,皇叔不要见怪。关于和北陵的关系,朕心里有数,皇叔不必操心。至于西凉那边,有何进展?」
「派去西凉的密探已经回报,风羽公主平安无事,有了定秦剑,她身上的血术之毒尽去。」沉吟片刻,东野鸿忽然笑道:「那么,现在是进攻西凉最好的时机了?」
「进攻西凉?陛下要攻打西凉的原因是什么?」东野鹰讶异问道。
「还需要什么原因,西凉违背约定,不仅没有把定秦剑送过来,还擅自带走东野公主,朕绝对不允许这种丢脸的事发生!」
「那么臣这就去点兵… … 」
「不,这一战就不劳烦皇叔了。」东野鸿脸色倏变,惬意地问:「朕倒是有个人选― 贺莲岂忧,皇叔觉得如何?」
「贺莲岂忧?」东野鹰大惑不解,「这位小王爷向来只会吃喝玩乐,沉迷酒肉女色,毫无真才实学,怎么能指挥大军去攻打西凉?如今西凉那边有个水无涯就很让我们头疼,如果风羽公主再站到他们那边,一风一水,还有谁能抵挡他们?」
东野鸿锐利眸光一闪。「凝儿的身世难道全天下都知道了吗?」
东野鹰垂首道:「风羽公主的身世微臣不知,但她能控制风的事在皇室中应该有不少人知道,当年她家的老佣人,以及她的贴身宫女都知道这个秘密,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看来她还真的不能留在东野了。」东野鸿自言自语,随即又道:「去通知贺仕莲岂忧吧,让他来见朕,朕好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东野鹰依旧不解。「陛下,摆明了他去必输… 」。
「朕就是要他输。」他抿唇冷笑。「否则这样包藏祸心的乱臣贼子,朕该拿什么治他的罪?」
东野鹰这才明白东野鸿借刀杀人,只是这杀人的刀未免也藏得太深了些,即使他这个沙场老将,也不禁打了个冷颤。幸亏自己没有谋逆之心,不用与东野鸿为敌,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送走东野鹰,回到玉龙殿的东野鸿很想休息一下,但是他的话却一直在耳边徘徊不去。为了萧遥,他真的变了很多吗?身边的人都看出来了。
「皇上― 」
忽然出现的太后声音让他暂时抛开纷乱的思绪,起身笑迎过去。
「母后怎么来了?有事要朕去做的,找个人吩咐一声就行了。」自从上次东野鸿在盛怒之下把萧遥带走之后,太后一直没能和他好好私下说个话。对于儿子的愤怒,她是感到意料的,甚至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异族女子和自己翻脸。
虽然后来他照例每天去向她问安,但是她一直不敢多说话,怕又惹他震怒。
「皇上,那个女人被送出宫了?」太后听说萧遥不在宫内,就过来打听了。
「嗯,在景阳宫。」东野鸿淡淡地说:「母后还要找她的麻烦?」
原来只是搬了个地方。太后不禁失望,同时想端出母后的架子,苦口婆心一番。「皇上,不是母后不体谅你喜欢她的这份心,只是北陵和我们的关系向来很不和睦,你何必非要找个北陵的女人,还是个脸上刺过字的?她若不是犯了重罪,脸上怎么会被刺字,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做我的儿媳!」
东野鸿脸色一沉,虽然不能像对东野鹰那样发火,但客气的外表下却是冷漠的拒绝。「母后,朕已经这么大了,该娶什么样的女子,朕自有定见。虽然她脸上刺字,却不是她的错。东野之大,难道就容不下她吗?」
太后在他的眼中看到一股难以阻挡的坚决,这才赫然发现,他竟然对那个女人如此死心塌地。
「皇上… … 」她还想劝,忽然外面有人大声禀告。
「陛下,景阳宫那边有消息过来,说有一伙来路不明的人正围在景阳宫外,与景阳宫的守卫发生冲突。」
东野鸿丢下太后,脱口说道:「来得这么快?请东野鹰将军立刻带人过去!
「皇上,出了什么事,需要你亲自过去吗?」太后急道。他回头摇下话说:「母后,如果朕失去了她,这一生也不想再娶妻了,这是朕的决定。」说罢,他昂首而去,留下太后在原地怔怔出神。
按照他的计算,北陵人马最快明天才能到东都,而且将萧遥留在景阳宫一事,他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四处宣扬,没想到对方消息如此灵通。这说明了一件事― 萧遥一直没和外面断了联系。
当他策马疾驰到景阳宫门口时,赤多人围住景阳宫,但宫里宫外都是东野的士兵。萧遥正站在景阳宫门口,一个貌似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拉着她的手,急切地和她说着什么,她则是轻轻将手搭在他肩上,微微摇了摇头。
东野鸿立刻喝道:「先围起来!谁都不许走!」
听到他的声音,萧遥循声望向他。
两人四目相对,即使距离遥远,他仍然感觉得到她眼中的复杂与挣扎。
少年看到了他,立刻大声问着,「你就是东野的皇帝吗?有本事你过来和我说话!」
东野鸿笑笑,朗声道:「你是萧迦?此时此刻,该是你过来参见朕才对。」
「哼!你扣住我皇姊不放,还想霸占我们北陵土地,你是北陵最大的敌人!」
萧迦说着,袖子一抬,一支袖箭竟然笔直地射向他。
马背上的东野鸿弯下腰,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萧遥惊呼一声,推开弟弟奔了过来,两侧的赤多兵立刻让开路,而东野的将士也没来得及阻拦,她已经奔到东野鸿的马下,急问道:「你怎么样?伤到哪里,快给我看看!也许袖箭上有毒!」
东野鸿却慢慢起身,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我没有中箭,只是我若不这样做,妳不会过来得这么快。」
「你又使诈!」她都快被他气哭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
「的确,妳我本该是寻一处殿宇,各坐在桌案之后,针锋相对地谈判一番;然而现在的情景却不是。」
「你我已经没有选择。」萧遥叹说,「你不可能为了我一个人而让这上千的赤多人在东都暴动,对不对?我今日必须回国,而且,北陵国内还有事情等我回去解决。」
东野鸿直盯着她。「北陵出事了?」
「有点小麻烦。」她不愿细说。
屏住呼吸,他托起她的脸,「萧遥,妳知不知道如果妳今天走了,我们也许永生永世都不能相见?」
「如果不能再见,那就是没有缘份。」
她的话让他陡然捏住她的下颔,一个念头在心中赫然形成。他深吸一口气,一字字念道:「萧遥,我给妳一个月的时间去处理妳朝内的事务。」
「然后?」
「一月之后,回到东野,或者要我带兵去抢妳回来?」
她不由得睁大眼睛。「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告知。」东野鸿遥遥地瞥了眼前一脸怒火,几次要冲过来却被两军拦住的萧迦。「妳的那个弟弟还有些莽撞,如果他做了北陵皇帝就会开始学着沉稳和深思熟虑,只有放手,才是一个姊姊帮助弟弟成长最好的办法。别让他牵着妳的衣襟走路,那他永远也学不会奔跑。」
萧遥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忘了回答。
萧迦已经冲破封锁跑了过来,喊道:「东野鸿你敢对我皇姊-- … 」
霍然间一柄长剑指着他的眉心,东野鸿淡如风的戏谵从他头顶上飘下,「萧迦殿下,如果朕有意对你们不利,现在正是让你们萧氏亡国灭种的最好时机。」
萧遥大为吃惊,她虽然知道东野鸿没有真的要伤她皇弟的意思,但是这样的情势姿态,很容易激怒旁边的赤多人。赤多人一旦玩命起来,犹如猛虎下山,是斓不住的。就在此时,鬼魅般的影子从人群中闪出。她眼捷手快,一下子斓在那个影子面前,喝道:「赤多妖,彻剑!」
东野鸿也将剑彻了,看着她身前的那个人影。「赤多妖,朕几乎快要忘了你,原来你的女皇将你留在萧迦身边。不过你这个保镖不尽职,居然没有斓住主子,让他做出这样冲动又危险的事。」
赤多妖阴狠狠地盯着他。「若不是女皇有令,不准动你,你早就死在我的剑下!」
「这么说来,朕要先感谢你的手下留情了?」东野鸿淡笑,忽然将剜尖向前方一指,说道:「你们看看眼前的景象,若是不怕死,今天我们就来一场龙争虎斗,
看看到底是赤多人死得多,还是东野兵败走。」
萧遥张开双臂,大声道:「所有赤多人都放下兵器!」
「皇姊!」萧迦焦急地喊道:「妳真的要向东野投降吗?」
她看他一眼。「站在这里等我!」然后对东野鸿说:「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私下谈。」
待两人并肩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东野鸿率先开口,一想明白了吗?」
「你有给我选择吗?」她苦笑了下,望着他的眼。「或者我该问你― 真的想明白了吗?你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北陵女皇,不是普通百姓。娶我,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这两座山,如果真的站在一起,带来的可能不是更强大的力量,而是更多的麻烦;你真的确定你要的是我,而不是北陵?」
东野鸿凝望着她,伸出手,没有握住她的手,也没有触碰她的脸,而是掠到她的头顶上,将一件东西插在那。
「你… … 」用手一摸,是一根发钗。她赫然明白了,就是那支当日被他拿走,后来被他一直摆在玉龙殿桌案上的她的发钗。
「戴着它回北陵,就像带着我的心回去。我把它还给了妳,就像我把妳还给了北陵。但是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因为妳属于我,就如同它属于妳一样。」
她的心为之振动。
他忽然伸出双臂,将她搂在怀中,在她耳畔低声说:「北陵那边有麻烦的话,叫人带话给我,我随时都可以为妳赴汤蹈火。但是别让我等太久,记住,一个月,我只有一个月的耐性。」
「若是你能在这个月里解决掉你和西凉的事,也许我们可以相约在一个月后的函谷关见面。」此刻的她不再犹豫,情绪平和而坚定。他眼中闪着光芒,举起左掌,「一言既出……」
「今生无悔。」她与他击掌。这是第二次与他击掌盟誓,彼此的慎重、坚决,远非第一次可比拟。
因为这一次交出的是他们彼此的人生。
没想到可以这样平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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