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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之花1-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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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早。”她有些失措的说。
看见他,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人也年轻得多,她不及想到许多烦恼和难堪的事,笑容已下意识的先挂在脸上。
“如果你不再理我,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他脸上笑容依旧,一点也看不出不原谅自己的样子。
“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呀!”她低着头,一大把的头发遮住大半边脸,有一抹神秘的味道。
“我想你需要帮忙!”他走进来,提前她随身的小箱子,突然又转头凝视她:“你的脸色很坏,很苍白,是不舒服吗?”
半掩在头发下的脸微微摇一下,陈恺凝视她的目光再也收不回来了,这个女孩子,有着奇异的、病态的、苍白的,混合着淡淡幽怨的美,是他的世界里从来不会出现的那一型,他生出了要占有她的年头。
“不走吗?”依蕾轻声问。
一抹怯怯的眼光,从长密的睫毛溜出来,眼光里包含着许多复杂的感情,他说不出那是些什么,然而,他的心弦已被那复杂的感情拉紧了--他吸一口气,勉强平定心中的莫明冲动,大步走向电梯。
飞机终于着陆在台北场,祖国芬芳的土地,就踩在他们脚下,几分钟后,依蕾就能见到久别的家人,她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忘我的站起来。
一只手,一只修长的手握住她的肩,她随着那只手的力量转过身来,兴奋立刻被另一种情绪所代替,她又看见那张英俊的脸,那黑黑的眼睛,但没有微笑。
“就此分手吗?”他深深的盯着她。
一股热力夹着激动重进她的心脏,她剧烈的心跳了,就此分手吗?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眼中仿佛射出许多绵绵的丝,一根根的把她缠紧,缠得她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困难。应该分手,是吗?然而--“难到不应该?”她困难的说。她摔不开握住她手臂的那只修长的手。
“别太残忍,依蕾,告诉我地址。”他动也不动的紧紧望着她,望得她心都痛了。
“这不对,陈恺,你知道……”她又想说廷谆。
“没有不对,你不必逃避。”他定定的说。
“我没有逃避什么。”她吸了一口气,装着冷静的样子说:“而且,没有值得我逃避的事。”
“你撒谎,你在逃避我。”他低声的叫,眼中又燃起火焰,“你不敢看我,这不是逃避吗?”
“陈恺,我……”
空中小姐过来,请他们下飞机,他不得不放开她,但是,却一步不舍的紧跟着。
“依蕾,我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无论如何,给我地址,你知道……”
“别再逼我,我不会告诉你。”她站定,忽然变得非常冷静,“我们的相遇是偶然,就像没有根的浮萍,而且……”
“这不对,你太残酷,如果你有理由……”
“我有理由!”她打断他的话,睁大了眼睛盯住他。
他忽然觉得一种心寒,怎么回事?她说有理由?下意识里,他想到一些事,难道她--
“陈恺,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孩子。”她低下头,慢慢的说:“我一生中遇到的,没有比你更好,但是,原谅我,我已经结婚三年。”
像一阵闷雷,突然打在身上,他全身有如电击,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下,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真的吗?她已结婚?
不可能,不是这样的,绝不是他喃喃的说,眼光变得恍惚。
他的潇洒风度,他特别的绅士气派,他的温文微笑,一刹那间都已逝去,他像一个失去珍宝的小孩。
依蕾看着他的神情,心中剧烈的震动,她不忍--但是,她只是那样无奈,她无法抹去廷谆的影子,再看他一眼,她咬紧了唇,毅然转身而去。
无论如何,这段无奈的回忆是最难以忘怀的,让它永存于心底吧!
她朝前走了几步,立刻,发现了看台上的爸,妈和弟妹,一阵狂热的情绪又掩盖了心中那段阴影,甚至身后的那个男孩,她和看台挥手,加快了脚步向前走。
她投入了那个旧的,如梦的,又陌生的生活中。
陈恺,不知过了多久,才从那阵恍惚中清醒过来,依蕾,那美丽的依蕾已失去了踪影,他茫然向前走了两步,又颓然停止,有什么用呢,她已结了婚。
他抬起头,陌生的祖国呈现在他眼前,也许,一段美好的假日正等着他。他慢慢走进旅客检查处,他黯然对自己说:如果能够,让我忘了她吧!
 
陈恺住在国宾饭店六楼。
他很少外出,整天总是躲在房间里,就连吃饭,都由一楼明园西餐厅送上来。他显得心事重重,他说来观光,却完全不像观光客。
他靠在床上,无聊的翻看着国宾饭店的介绍手册,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到十楼的摘星楼和介绍图片,那是个美丽幽静的地方,还有古典音乐可听。
他的犹疑了半分钟,匆匆披了西装外衣,直奔十楼而去,也许他能寻到宁静的一晚。
电梯里已有一个女人,他瞪着那女人发呆--太像了,实在太像依蕾,除了她刻意浓装的脸之外,那长长的头发,那……
那女人并不回避他的视线,反而露出浅浅的微笑,他心中一征,立刻明白自己的失态,慌忙转身向外,小心的电梯里只有两个人,他却感到那么拥迫,甚至埋怨电梯的速度太慢。
出了电梯,他头也不回的直进摘星楼,他怕更回头更引起那女人的误会。
刚坐下,跟下来的不是侍者,却是电梯里的那女人。
“我很美?是吗?”那女人老练的坐在他对面,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
“我想--你误会了。”他不安的挪动一下,他已明白这是那一种女人。
“误会?”她眼光一抛,一股烟从嘴里喷出来。
侍者过来,他还不曾开口,那女人毫不讲理的吩咐:“加冰,两杯!”
陈恺厌恶的站起来,那女人冷冷的声音刺进他耳膜。
“除非你喝完这杯酒,否则,我便跟你到任何地方。”
他一震,看见那女人坚决的眼光,他不得不妥协,叹一口气,重新坐下来。
“你要什么?你说,只要你不跟着我。”他压低声音,愤愤的说。
“我要什么?哈!”那女人轻狂的笑了,声音好大,惹来许多奇异的视线,“我什么都不要,小伙子,我只要你喝完这杯酒。”
“你……”他惊讶的说,这女人难道不是风尘中人?
“我是谁?是吗?不必问,喝完这杯酒就替我滚得远远的,年轻人都没有良心。”她说。语气有些疯狂,好像受到什么刺激。
“或者,是我误会了。”他低头喃喃的说。
“告诉我,刚才在电梯为什么愣愣的看我?嗯?”
她凑过脸,他发现她已不再年轻。
“因为--你像一个人。”
“老套!”她抿抿嘴。
“信不信由你!”他说,又恢复了一些潇洒的风度。
她看他,斜着眼睛,然后,用力拍他的肩。
“我信了,小伙子。”她点点头:“是你女朋友?”
“不是,是别人太太。”他说得很直率。
她再看他,神态正经多了,是种审视的眼光。
“别引火自焚,别人的太太,要不得。”
“但是……”
“她寂寞,苦闷,她爱你?是吗?”她打断他的话,用世故,尖锐的口吻说:“别忘了,她仍是别人的太太。”
陈恺怀疑的瞪着她,她是谁,她来做什么?她老练,世故,又像什么都知道。
“你是谁?”他再一次问。
“我吗?”她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粗野的用手抹抹嘴,嘲讽的说:“我是别人的太太!”
她站起来预备走,他一把抓住她,说:“别走,你的话还没说完。”
“放手,小伙子!”她压低声音,这是高尚的地方,拉扯不得。
陈恺一惊,急忙放开她。
她头也不回扬长而去,留下一头雾水的他,颓然坐下来,似乎是碰到一个怪人,然而,她的话--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玻璃反光处,他忽然看见一个人,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握住酒杯的手微微发抖,他几乎大叫,他看见的竟是依蕾!
依蕾穿着银灰色的秋装,半高跟鞋,那一头长发依然散着,脸上不施脂粉,显得出奇苍白,她随着父母和亲友预备进入对面的中餐厅。
陈恺忘形的冲过去,一边摇撼着依蕾的肩,一边大嚷:“依蕾,依蕾。又见着你了,真好……”
依蕾苍白的脸上,刹那间添上一抹红晕,她不自然的环视亲友和她的父母,为陈恺介绍:“陈恺,耶鲁大学的,在美国的朋友。”
大家都用好奇的眼光望着他,他发窘得不知该怎样安排自己,但是,他不能失去和依蕾说话的机会,这似乎是上天安排的。
“各位请先进去,我有几句话和依蕾说。”
单独剩下他俩时,什么话都没有了。
依蕾低垂着眼睛,他却深深的凝视着她。
“这几天,你好吗?”他问。
她点点头,长密的睫毛依然掩盖了眼睛。
“我……每天想你,知道吗?”他又问。漂亮的黑眼睛,有一抹忧愁。
她又点点头,然后抬起眸子,啊!那是燃烧的火焰的眸子,那里面跳动的,全是火红的花朵。
“我知道,因为--我也想你。”她低声的说。
像两粒静电,相遇而碰出火花,陈恺激动的叫:“依蕾--你--我知道不对,我知道不应该,但是……你知道吗?我没有办法,我逃不开你。”
依蕾的父母已在里面张望,陈恺无奈的用力握握她冰冷的手,匆忙的说:“打电话给我,我住在这里号房,今天晚上打。”
依蕾木然的看着他,点点头,然后推开玻璃门,进入餐厅。
陈恺大叫一声,吹着口哨走进电梯。
 
陈恺焦急,不安的守在房间里。
今晚的时间过的特别慢,慢得令人不能忍耐。从十楼回到房间,他就这样不停的来回走着,像一个大钟摆,他无法使自己安定,他看着那浅兰色电话,心里怦怦的跳着,为什么还不响呢?
九点半,依蕾该吃完饭了吧!她该立刻打电话来,她知道他在盼望,在等待,她不至于会捉弄人吧?她的神情不像,而且,她说想他--铃……一阵响亮的电话铃声,他呆了一呆,似乎明白怎么回事,然后像一阵风般的卷过去。
“喂,依蕾吗?”他紧张又兴奋的叫。
没有回答,只是一片沉默,他的心弦拉紧了。
“依蕾,依蕾,是你吗,别捉弄我了!”他继续叫。
“你在--做什么?”那边传来细细的,幽幽的声音。是她,是依蕾。
喔!陈恺急出了一身汗,听见依蕾的声音,他松了口气。
又是一阵沉默,令人难忍的沉默。
“你在那里?告诉我,依蕾!”他握紧话筒叫。
“在……你楼下。”她犹疑半响,才慢慢说。
“等我,我半分钟下来。”他大叫。
扔下电话,抓起西装外套,直往门外冲,拉开门,他已碰歪了茶几上的大理石灯,并踢翻了一张椅子,他管不了那么多,依蕾就在楼下啊!
冲到楼下大堂,他几乎一眼就看到了依蕾,她静静的站在杂志书报摊位上,翻着一本新出版的,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银灰色的秋装裹着……
“依蕾!”他冲到她身边,热烈的叫。
她慢慢转过身来,落寞的眼中添上了光彩,却有挣扎的影子,她的态度有些不安,有些惶恐,但却深深的,深深的凝视着他,好像他会在一瞬间消失般。
他整个心都扭紧了,他太满足,没有比依蕾这样深深望着他更令他满足的事了。
“走,找一个属于我们的地方。”他说。
依蕾不动,她低声,无奈的说:“没有属于我们的地方,你知道吗?”
他一震,缓缓转过身,一字字的说:“任何地方都属于我们,只要我们在一起。”
依蕾长长的睫毛垂下去,有些泪光在闪动。任何地方都属于他们吗?她不知道,她不要再想,什么都不想,不想廷谆,不想家人,不想每天的应酬,不想后天的约会。她要把握现在,享受现在,与陈恺在一起,怎样都无法掩饰喜悦和欢愉。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她不懂恋爱,因为她从来不曾经历过恋爱。
他们坐在一个装饰成岩洞的古典音乐咖啡厅里,那些看来漫无规则,随处垂下来的假钟乳石,那些镶在大石墙里的热带鱼缸,那些一盆又一盆的绿色植物,把他们和所有人隔开了。幽静的灯光,柔和的音乐,他们手挽着手,凝牟相视,任那时光流逝。
“从美国到台湾,从纷乱到宁静,我遇到了你,在你身上,我找到了安定。”他说。
“我不知道找到了什么,但是,我肯定一定得到以前所没有的。”她说。
“依蕾,你知道这几天我怎么过的……”他抚摸着她的手--纤巧的,冰冷的。
“告诉我,你会不会后悔?”她打断他的说。
“后悔?”他沉思着:“怎么讲?”
“你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我是比你大。”她说。
“这句话不该问,是吗?”他看着她,昏暗中,他的黑眼睛更闪闪发亮。
“我不知道。”她闷闷的说,有无奈的意味,“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后悔。”
“啊,依蕾。”他低声叫,充满了激情。
“我不知道怎么同廷谆讲,我也没想过;很奇怪,我总觉得这件事有解决的办法。”她仰起头,眼光茫然的望着一堆怪石。
“廷谆?谁?他吗?”他问。
她点点头,又接着说:“是种很奇怪的解决办法,可是,对大家都好。”
陈恺心中忽然有不安的感觉,是她怪异的神情。
“别提这些,这令我有--有犯罪感。”他说。
“好吧!”她淡淡的说:“你有女朋友吗?”
他看了她一眼,爽朗的笑了,他说:“有,而且很多,但是都不像你。”
“自然不会是我,我是别人的太太。”她有意的说。
听到别人的太太几个字,他觉得心中一凛,有很熟悉的感觉,是--喔,傍晚那奇怪的女人。
“我说别再提太太这字眼,这令我……嫉妒。”
“说说你不后悔的理由。”她斜睨着他。
“很难说,我从不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孩,想都不想过,也许是--”“好奇!对吗?”她抢着说,很奇怪,她已没有对廷谆前的沉默和淡漠,变得活泼。
“不是好奇,绝对不是,我知道心里对你的感觉,你对我非常非常重要,这是--爱。”他一本正经的说。
“爱?”她说。
忽然沉入深思的境况中。爱?她一生中从未听过这个字,她不知道这个字竟会对她这么敏感。廷谆向她求婚时,她记得很清楚,他没有说过这个字,以后也没有,今天,一个年轻的男孩对她说,令她心弦颤动,全身都燃烧起来了,她知道,这就是她不顾一切,不后悔的理由。
“我爱你,依蕾,我保证。”他低声热情的说。
他的唇贴在她耳朵上,散发出一阵阵的热气,痒痒的,他的话那么甜蜜,他的声音那样吸引人。
她放弃了矜持,她冰冷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他湿热的唇压住她的……
“你说过爱我,即使以后离我而去,我也不后悔,因为你已经说过。”她喃喃如梦呓。
“我不会,依蕾,我要永远伴着你,永远,永远!”
他一连串说,发烫的唇在她脸上,鼻子,眉毛上移动。她全身抖动,胸中有一阵鼓胀的情绪。
“我也爱你,陈恺,我要伴着你,不管天上,地下……”她说,无端端的打个寒颤,有什么不对吗?
他立刻发觉了她的异样,放开她,审视她苍白的脸。
“怎么样?”他问。
“没什么。”她低声说。
刚才的热情,一眨眼过去,她变得情绪低落,也变得烦躁。
“告诉我,你一定有事,我看得出。”他追问。
“我……有一个预感。”她说。
“预感?”他愕然。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依蕾,不会。”他叫。
“我好像是燃烧中的火花,烧光了,火花变熄了。”她低着头,幽幽的叹息。
“不,不是火花,是永恒之光。”
“是火花,我知道!”她有些茫然,有些伤感。
“依蕾,听我说,不管是火花,是永恒之光,对生命都有一定的价值。”他坚定的说,“每个人,都有一份光,一份热,只要燃烧过,不论大小,不论长久与否,都是有价值,有意义的,你说对吗?”
对吗?她看着他,他脸上,眼中似乎也在燃烧,是火花或是永恒之光,她摇摇头,她不明白。
他拥着她,坐正了,他不要她再伤感的想下去,相聚的日子不多,假期满了,谁也无法预料以后的事情,至少,他们要把握目前。
“依蕾,让我们来计划明天,后天,所有的假期,怎样?高兴点,我不喜欢看你不开心的样子。”
“假期?”她惊喜的看着他,“假期满了就是我们分手的日子,是吗?”
“依蕾,别说这些。”他制止她。
“其实,我没有资格要求更多。”她又低下头。
“为什么今天你这么反常,如果这样下去,我们只有被忧虑捆死,为什么不计划明天呢?”他几乎叫起来。
“我们……有明天吗?”她茫然的看他。
他怔住了。他们有明天吗?没有!没有明天又何必计划呢?只能一天算一天了。
“无论如何,”他呼了一口气,说,“我们有理由寻求快乐,忘记忧愁,好吗?”
依蕾点点头,为什么不呢?
火花也好,永恒之光也好,同样是燃烧啊!
忘记忧愁,寻求快乐的时光是飞逝的,依蕾抛开了家人,亲友,随着陈恺在台北近郊寻求了三天的欢乐,那些白天到来,晚上逝去的欢乐,把他们的衣袋装得满满的。满得他们双手都捧不下。
“依蕾,接住。”陈恺叫。
依蕾站在乌来瀑布中的大石上,听见陈恺的叫声连忙回头,一枚如皮球大的台湾特产芭乐如飞而来,她又想接又怕打痛自己,手却下意识藏在身后,眼看着一个又黄又香的芭乐落在水里,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岸上的陈恺笑弯了腰,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依蕾不服,她眼睛转了几转,大声叫:“接住啊,陈恺!”
陈恺大笑不止,一跃而起,做出接东西的模样,却接了一个空,这回轮到依蕾大笑不止了。
“好,你捉弄我!”陈恺跃上大石。
他穿着长袖白色运动衫,领边镶着深兰色,下面穿着青色的长裤,他那英俊的脸孔和特殊的绅士风度,吸引了许多女孩子的视线。
依蕾穿宽大的白毛衣,和白长裤,大毛衣遮掩了她的……
“你先捉弄我的。”她不依的嚷着,欢乐,把她的时光倒退了十年,她像个撒娇的小女孩。
他的视线忽然定定的停在她脸上,有些火焰又在他眼里跳跃,她被他看得脸红。
“我想吻你。”他突然说。
“胡扯,这么多人!”她背转身去。
“我不怕!”他拉回她,并紧紧的拥着她的肩。“别胡闹,陈恺!”她提出警告,下意识的四周看看。
“你知道你这样子有多美,我一定要吻。”
她一怔,陈恺的唇已飞快的印下来,不等她的惊呼出口,她又被吻了。
“你真无赖。”她红着脸,心跳着,又是一种她不曾尝试的滋味。
“我血液里有着无赖的成分。”他笑着。
“那么,你还要读十年耶鲁,甚至永远毕不了业。”她嘟着嘴,“耶鲁那有你这么粗野的学生!”
“外在的风度,仪表,可以伪装,你别被那些骗了。耶鲁的学生不见得每一个都是君子。”他不以为然的说。
“没有人骂自己学校的。”
“我没骂,只是告诉你--哎,不谈这个,多无聊又枯燥的题目啊!”他大叫。
“那么谈你女朋友!”她说。似真似假的有着妒忌的意味。
“不,告诉我,连着三天出来,你家人会不会怀疑?”他严重的问她。
“怀疑什么?傻瓜!”她拍他一下。
看,我现在也变得庸人自扰了。他打着自己的头。
天上的乌云渐渐聚集起来,阵阵更深的凉意随着瀑布四散,浅开的水珠袭向人们,依蕾敏感的打了个寒颤,她抱紧了两臂,薄薄的嘴唇也有些发青。
“很冷!”她说。
陈恺看她一眼,忽然兴致很高的提议:“我们去比赛爬山,你可以暖和写。”
爬山?她从未尝试过,看着他的脸,她开始心动,他带给她所有新奇的尝试,为什么不试试爬山呢?便嚷道,好啊,现在去?
他牵着她的手,从大石步上岸上沿着斜斜的山路,他们开始往上走,他的脚步好大,每走一步,她必须小跑三步才跟得上,走了一段,她已经开始在喘气。
“别走那么快啊,陈恺!”她吃力的说。
“我已经是最慢的速度了。”他恶作剧的笑。
“你不该这样对待一位女士!”她笑着抗议。
“我说过,我不是君子。”
依蕾正想说什么,一阵强烈的昏眩袭向她,胃里一阵痛夹着一股热直往头上涌,和在东京旅社里同样情形又来了,嘴里涌出大量的口水,额上冒出大粒冷汗,眼前一阵昏黑,她摇摇欲坠的叫:“陈恺,我……”
陈恺恶作剧的表情还未收尽,已被这突来的情景吓着了,他拦腰接住了她正在下倒的身体,慌乱的在叫:“依蕾,怎么了……”
依蕾紧闭着眼睛,一言不发,脸色是苍白里泛出青色,完全不像个活人,她的手指僵直和冰冷,在他怀里……
渐渐的,她脸上的青色退了,手指也不再僵硬,手心也有些微的温暖,再过了一阵,她缓缓的吐出一大口气,张开失神的眼睛。
“好了,过去了。”她虚弱的说,好像打了一场大仗。
“好了,过去了?”他惊惶惊惶不定,不懂的反问,“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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