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最后的义士-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别做梦了;你这一辈子也别想见到她们。”棋儿嗔怪的眼风竟会如刀锋一般的尖利。
“我倒不想她们;我是在想你。那时你会上哪去呢?”
“只要公主在;大概我想干什么都不成问题。问题是你问这话是什么用意?”
“我在想我有没有这个福分。”申屠贾觉得自己像个天生的风流浪子;没想到甜言蜜语会这样轻快地从他的舌尖上滚滚而出。
10
王琚和李重焕接到申屠贾的报告都异常兴奋;他们万没有想到;只几天的功夫;申屠贾就得到了如此重要的情报。
他们也万没有想到;申屠贾会对他们留了一手;没有在报告中提到棋儿的名字。
对于这情报的意义;王琚和李重焕比申屠贾体会得要深得多。其时天后武则天刚刚驾崩没有几年;李氏家族恢复对大唐的统治如果从中宗皇帝算起也不过七八年的功夫;而这七八年中;中宗一朝是韦皇后专权;太上皇和当今皇上这几年是太平公主当政;总也没有脱出由女人擅权的命运;所不同的是;擅权的女人如今未在宫中;而是在宫外罢了。
太平公主要送女人进宫;这意图相当的明显。想当初太平公主的母亲武则天就是在宫中篡夺了大唐的江山;关于这一点;所有忠心于李氏的臣子无不铭心刻骨。
然而;臣子不论如何的焦急;皇上的想法却是与他们不同。
“朕还不至于这样的无知;明知道我姑母送来的是祸水;却偏偏要亲近她们?”年轻的皇上虽在朝堂之上对太上皇和太平公主唯命是从;显出一副懦弱而又无主见的样子;但关起门来面对布衣之交王琚时却是踌躇满志。“我姑姑原本就想废我的太子;结果我却登基作了皇上。她心里虽然对我不放心;但我也并不怕她。如今不是她母后的大周;由不得她这么的张狂。”
“皇上轻声些。”王琚起身拉开房门;见皇上最宠信的高力士守在门边;其它的宫女、侍从都远远地退在廊下;便赞许地对高力士点了点头;又关门回到皇上身边。“我们现在还弄不清公主到底在皇上身边安插了多少人;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把他们都换过就是了;也免得大家整日里没来由的担心。”
坐在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魏知古在心中暗暗地摇了摇头。皇上聪明是够了;而且做事有决断;有胆量;这是魏知古非常欣慰的地方。遗憾的是皇上毕竟还太年轻;太毛躁;不深沉;这又让他不放心。
魏知古劝慰道:“这倒不必。常言道一动不如一静;如果把身边的人都换过了;那就更有机会让公主派新人进来;还不如眼下这个样子;都是从东宫带过来的人;倒好管些。咱们自己警醒些;让高力士把这些人看紧也就是了。没来由的换身边的人;怕是会惊动对方。”
魏知古心中还有话没全讲出来;他的意思是;眼下朝中有一半以上的官员受过武家的恩惠;这些人如今又都投靠在太平公主门下;而政变不是攻城夺寨;倘若当真动起手来;有一个晚上的功夫;一两千人的兵力就能把大局翻转过来。就在三年前;也是六月天里;太平公主与当今皇上联手诛杀了韦皇后一族;夺取皇位;便是个眼前的例子。之所以到如今皇上和太平公主谁也没有动手;是因为谁也没有成功的把握;怕落个败者为寇的结果。
对魏知古的话;皇上一向非常重视;自前年父皇命太子监国一事惹恼了太平公主;将太子最亲近也最忠心的两位大臣宋璟与姚崇贬出京城;他身边只剩下魏知古和郭元震肯替他筹划大计了。
皇上心中也很明白;他们二人有时会把他当成一个不懂朝政的小儿看待。皇上对此并未产生反感;相反;皇上的心中却由此对他们产生了几分敬重。这二人在君臣之间敢于将自己的想法摆在明处;不似大多数的重臣一味地在皇上面前谄媚讨好。
“魏先生讲得有理。我们现在应当把重点先放在国政上。如果没有酷吏;没有暴政;我们再宽田赋;减徭役;使百姓安居乐业;我想;到人们对我们的宽厚仁德没有怀疑的时候;就不会有人想要作乱了。”皇上在回京城之前;很长时间是在民间生活;对大唐下层人的生活和想法有着相当深切的了解。在这一点上;与陆象先等出身清贵;世居高官的世家子弟相比;他有着很大的优势;也正因为如此;这使他的下层习气甚重;在讲大道理时总是觉得不十分顺畅。“说到我姑母;这是眼前的一个难题;如果能够和平解决此事最好;但很难。我姑母一生争强好胜;重名重利;尤其是对于权力;更是贪得无厌。众卿仔细想一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使我姑母收敛一些;打消掉她恢复大周的念头;免得上演一出侄儿弑姑的丑剧。”
“皇上恕愚臣大胆放言。”郭元振身为兵部尚书;且是三朝元老;对眼前的局势他早有打算。
“郭先生有话请讲。”
“打消太平公主念头一事不可行;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太平公主有没有篡位的念头;也许她只是妇人揽权的愚念也未可知。”
“公主有没有这个念头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这在长安城中无人不知。”王琚对郭元振可没有皇上那么谦和有礼。“如果我们还在这里猜心事;想要委曲求全;那就是宋襄公之仁;会断送了皇上的江山。”
“王侍郎;过激的言行只会使局势向更坏的方面转化;对皇上的大业不会有任何好处。”郭元振的话里有些教训人的味道;他原本对这个在三年里就从布衣飞升到朝廷大员的半吊子书生不感兴趣;他更不希望皇上的想法被这些只知权谋而不懂朝政的“豪士”所左右。他所关心的是大唐的江山社稷;并不是单单为了哪一个皇帝;即使当今皇上不是面前这个故作深沉;实际上满怀冲动与冒险精神的青年;只要是李氏子孙;他都会为之殚精竭虑。
“我们做臣子的不能促使皇上怀疑他的姑母;这是个有关人伦的问题。”郭元振此时并没有顾忌皇上的想法;他要先把王琚的气焰打将下去;然后再共商大计。“再有一点;我们绝不能认定太平公主就一定在图谋篡位。如果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就对太平公主有所处置;第一;这有损皇上纯孝的声誉;第二;太平公主是太上皇唯一的亲妹妹;我们在这件事上将太上皇放在什么位置?如果我们不计后果去办;成功是不成问题;但皇上的声誉和千秋后的史笔就不堪设想了。”
“郭先生教训得是;朝廷的体面不能丢。但是;如果我姑母首先发难;我们将如何应付?”在这关键的地方;皇上便显出了他超出常人的机敏。他的问题正指在了郭元振话中的缺陷上;不过他知道郭元振一定对此早有谋算;否则他就不会将话讲得这样的张扬。
“如果太平公主在朝中发难;她没有把握。三省长官和御史台;一共有七位宰相;现在一边三位;中立的是陆象先陆侍郎。不过皇上一定记得;在太平公主首倡以宋王代您为太子时;第一个反对的就是陆侍郎。”郭元振信心十足。
他又道:“再说;如果太平公主发难;事情反尔简单了;只需皇上一纸诏书;光明正大地通过中书省和门下省颁布下来;指明公主的罪状;派个吏部的书吏就可以解决。”郭元振先是将话头绕了个弯子;因为在坐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在朝中发难是下下之策;也不合大唐朝宫廷政变的传统。“如果太平公主策动兵变;事情解决起来要麻烦些。”
每当这个时候;在朝中历练多年的郭元振就显得比皇上和王琚要老练得多了;说话间;郭元振从袖中摸索了半天;取出软软的一小卷白绢;送到皇上面前。“这是臣与魏大人搜集整理的;请皇上过目。”
王琚将头与皇上凑在一起细看绢上的文字。这白绢上赫然竟是皇上与太平公主双方的力量对比表;上面将人名;职权;势力所及等与政变可能有关的内容无一遗漏地记录下来;有关政变发生的可能性及应变办法竟有十数种之多。让皇上吃惊的是;他没有想到太平公主的势力竟然比他想象的要大十倍;在全国各地由可能会全力支持太平公主的将领们;统帅着全国十分之六七的兵力;而自己一方的支持者;有名有姓的却只有廖廖数十人而矣。
皇上与王琚的额上都冒出了冷汗。
11
谁也不能否认;申屠贾是一个有才华的厨师。他用了一个看似复杂;实则非常简便的办法;医好了太平公主的厌食症。
首先;申屠贾给棋儿开列了一个时间表。
伸纸磨墨间;棋儿对申屠贾的书法撇了撇嘴。实际上;申屠贾书也读得;字也写得;除了不会作诗;他有满腹的侠义史事做根底;基本上可以算得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但与精通政事;文史双修的棋儿比起来;当然差得远。
申屠贾对棋儿交代得明白;要她监督太平公主严格按照他制定的时间表进食;至于食用哪些东西;就是申屠贾的事了。
这一餐早饭虽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也让申屠贾很动了一番心思。首先他向棋儿打听清楚了太平公主的牙齿保养得非常好;便为她准备了用粟子米烤制的椒盐薄饼一张。这种只有穷人才会食用的粗粮;太平公主怕是平生从未见过。
其次;针对太平公主每日早餐二三十种食物;其中甜品就达六七种之多的习惯;申屠贾只为她准备了水葱豆腐汤一盏;酱渍鞭笋两支。
这是太平公主平生从未遇到过的最简单的早餐。
太平公主挪动了一下被她胖大的身躯压得有些麻木的膝盖;又将一小块椒盐饼放入了口中。太平公主的吃相非常优雅;显露出她自幼便受过严格而高雅的训练。
“太医们怎么说?”啜了一口清汤将焦香四溢的米饼送下;太平公主问侍立在一旁的棋儿。
“太医们说;公主是因操劳国事;不惮烦巨;以至忧劳成疾;如若用药即时;便可早占勿药。”
“屁话。”精明过人的太平公主对这种拙劣的马屁嗤之以鼻。她用漆勺又舀起一勺汤;见雪白的豆腐上有一粒青葱;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送入了口中。这汤确是清爽美味。
从每餐几十种食物;到如今这般的简单;太平公主早就想到这是棋儿在捣鬼;但她有意不去说破;看这个一肚皮鬼心眼儿的小妮子怎么说。
棋儿见太平公主不紧不慢地吃着这从未有过的简朴早餐;面上毫无表情;心中早已在打鼓。她只能接着刚才的话头说道:“太医们走时写了脉案;也开了方子;还是那几样;什么人参、附子、珍珠粉什么的。”
“没有别的?”
“没有。”
“那;今天这早饭是怎么回事?”太平公主拉长了声音问道。
“公主恕罪。”棋儿诚惶诚恐地跪在太平公主面前。“这都是婢子自作主张;请公主治罪。”
“自作主张?”太平公主摇了摇头;举起手中最后一小块米饼对棋儿问道;“那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棋儿猛然发觉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知道吧。你自幼就在我身边;怎么会识得这等东西。”说话间太平公主将那最后一小块粟子米饼纳入口中;再看面前的金盏;里面只有一粒青葱粘在盏壁上;汤是已无余沥了。她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能肯定;这是一种粗食;一种下等人食用的粗食。”
棋儿这时已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但偷觑太平公主的面色;她发现一向严厉的公主并无怒意。
“还说是你自作主张吗?”
棋儿老实地摇摇头。她知道;在太平公主面前不能耍小聪明;否则就会吃苦头。
“既然你都承认了;就去告诉那个给你出主意的人;让他照原样再给我来一份。”说到这里;太平公主也有些绷不住;不禁大笑起来。
“请公主见谅;那个人说了;就这一份。公主要吃什么;等午饭再说。”棋儿长嘘了一口气。
“好大的口气!”太平公主笑道。“那么你告诉我;那个人是哪个人?”
太平公主话中揶揄的味道十分明显。
“就是前些天里在曲江练大锤的那个人。”
“喜欢上他了?”太平公主人情事故熟透;对这些小儿女的情事她了若指掌。
那是个人才出众的青年。太平公主对申屠贾的印象不错。
“婢子不敢。”说道这里;棋儿抬起头来正色道。“婢子也不能。”
“知道不能就好;你日后是贵妃的身份;不要毁了自己。”太平公主很认真地对棋儿讲。 “等午后带那个人来见我。”
棋儿再一次来找申屠贾时;身后跟着的丫环婆子们手中捧着不少的东西。
“这是赏你的。”棋儿大大方方的说着;便让跟来的人将物品拿上来;一样一样地交代清楚。其中有太平公主的长子薛崇简赏赐的彩缎一端、布一匹;公主的三个儿媳赏赐的各种奇巧物件;另外就是左都御史;每日踏破太平公主府上门槛儿的窦怀贞窦大人赏赐的铜钱十缗。一缗钱也就是一贯钱;合一千文;十缗就是一万钱。这位窦大人出手可是大放得很。
申屠贾没有注意那些贵重的物品;而是注目在棋儿的脸上;眼中含着微笑。
“你们在这里候着;我有话和他讲。”棋儿将跟来的人抛在了院中;径自走进申屠贾的房间。
“棋儿。”
申屠贾刚要开口;棋儿摆手止住了他。看上去;棋儿似乎有些紧张;她到门边向外张了张;见跟来的人都远远地站在一边;便又回到申屠贾身边;低声道:“公主午后要见你;你怎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公主吩咐什么;我干什么就是了。”这个棋儿大约在权力核心混得时间太长了些;想什么事情都要绕上几个弯儿。申屠贾以为;太平公主要见他;无非是这餐早饭给她的印象深刻;想听一听我下面的安排。
“自那天在曲江宴上回来;有不少的人在公主耳边吹风;说你是天下第一椎手;是个闹市侠隐;有没有这回事?”
“他们太高抬我了;那铁椎不过是我的砧板。”
“公主可未必这么看。如果公主要你用那柄铁椎为她做事;你怎么办?”
申屠贾把目光盯在棋儿的面上;想看出她这贸然的问话中有什么其它的意思。
他道:“李将军送我进府来是当厨子;不是耍把戏;我可不想当个卖艺的。”两人之间必竟是交浅言深;申屠贾不能在这太平公主的红人面前露出马脚。 “再说;如今天下太平;又不是暴秦虐国;用得上那东西么?”
棋儿没有回答申屠贾的问话;她只是微微低下头来;想要理清自己的思绪。眼前这个人从几次交往中可以看出;这是个重义气;有气节的男子汉。自己几次言语试探;他都闪烁其辞;如果他是有所为而来;这样的表现也是正常的;但这样一来;自己的事情就难办了。
虽然申屠贾将他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棋儿心中清楚;眼下政局不稳;国将大乱。在这个时候;像申屠贾这种身怀绝技的人;任何一股势力都会不惜重金加以网罗;所以;他根本用不着靠厨艺为生。而他在这个时候进府;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公主的对手派进来的。
棋儿伸手拉住申屠贾的衣袖;两人双双坐在申屠贾的床边。棋儿心中想的是;要想争取这个人的帮助;必须得自己先讲实情;以换取对方的真心。
“你一定还记得;昨天我在这里和你讲了我的事情。那只是一部分。我不想进宫去;不论是贵妃也好;皇后也好;对我都不重要。因为;我一没有亲戚需要我的照应;可以因我而富贵;二是贵妃、皇后的地位和权力也未必比我现在高出多少。我对这里的争斗就已经厌倦了;何况进宫去?那只会让我更加烦恼;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说着;棋儿敛衽深施一礼;道:“这实在是个不请之请;请您原谅。”
申屠贾不解:“我看你在这里风风光光的;以为你有多么快乐;看来不是这样。”
“不。公主对我很好;虽然她是在利用我;但天下有几个儿女不被父母利用?我只是厌倦;也有些怕了。日后一场争斗下来;不论谁胜谁败;我都不喜欢。我只想能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养些小鸡小鸭的玩玩。”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申屠贾收起了前日与棋儿调笑的神气;正正经经地问道。
“我想请你在大乱之前;或是在大乱开始的时候带我离开长安。到那时;如果你还想出来闯一番事业;我可以帮助你。”棋儿很认真地说。“我有钱;你想象不到我多么的有钱。这两三年里;我为公主办事;几乎所有的王公大臣都想方设法给我送钱;就是当今皇上在他当太子时也派人送宝物给我。如果你想归隐田园;那就更好了。”
说到这里;一阵红潮涌上棋儿的面颊。“我们可以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造一个大庄子;那会是神仙般的日子。你说怎样?”
望着棋儿充满期待的目光;申屠贾有些犹疑。这个一向坚强机敏的姑娘一下子变得柔情万种;将她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自己;而自己的生命却又是属于恩人李重焕的。这对于以义为生命的申屠贾来说;是一个大大的难题。
如果能够与这样一个娇媚可人的女孩携手田园;生儿育女;那将是多么快乐的事情!
申屠贾把手放在棋儿的头上;轻声道:“这件事情我很为难。”
棋儿是个经过多年权力训练的女性;她早已学会听人讲话;并且;她也非常想让申屠贾在自己袒露心扉之后;坦白他的真实情想法;所以;她没有像那些毛躁的女孩子一样不住地打断情人的说话。
他道: “我这一生中欠了一笔很重的债务;而且是不能用金钱来偿付的债务。”
“是恩情?”
“你很聪明;是恩情;我必须得先报恩;然后才能助你。”
“那么你是愿意帮助我了?”
“是。”谈到恩情时;申屠贾又恢复了他严峻而又深沉的表情。
“如果我竭尽全力助你报恩;你会不会尽全力救我?”精明的棋儿急欲敲钉转脚;把申屠贾的责任明确下来。
“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处理;你的事我也能处理。”申屠贾这话就等于将棋儿的要求答应了下来。
见自己的目的终于实现了;棋儿心中一宽;她聪敏的思维也恢复了常态;便笑道:“别摆你大男人的臭架子了。你可不要忘了;我除了钱;还有权力;我能帮你做许多你做不到的事。”
“我不想你成为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见棋儿欢欣鼓舞的样子;申屠贾有些感伤;但话一出口;他发现棋儿面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眼中满是伤心欲绝的神情。
“我忘恩负义?你是说……;原来你真的是公主的仇人!”聪明绝顶的棋儿一下子便猜中了申屠贾的心事。她发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美妙的好梦;只一声鸡啼;便将一切美好惊碎了。
12
太平公主坐在自己的书房中满腹心事;身边几案上堆满了文牍。每日里;几十道饭菜的午饭过后;她总是感到有些困乏;今日有些不同的是;申屠贾为她准备的午饭品种虽少;却很可口;而且;也并未由于长时间的进食使她产生常有的那种疲乏。
借这个机会;她处理了这几日积压下来的一批公事。处理这些朝廷政事对于聪敏而富于经验的太平公主来讲是件轻松自在的事情;使她心事重重的是她与皇上的关系。
自两年前立当今皇上为太子时;太平公主曾以各种方式表示坚决的反对。她这样做有她自己的道理;因为;李隆基不是个软弱可欺的人。如今太上皇还健在;她仍然可以把持朝政;但终有一天太上皇会驾崩;她自己也会老迈;那时她一生的努力便将付之东流。
使太平公主感到时间紧迫的;是皇上在登基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似乎是很得民心;普通的百姓和下级官吏似乎对大唐朝有一个年青有魄力的皇帝感到十分的高兴;而且人们已经在反思以往几十年中女主统治的种种弊端了;这对太平公主日后重建大周非常的不利。
对于皇上;太平公主曾经设想过几套切实可行的方案;但是;随着皇上的威信与能力日益为人们所接受;她已经失去了动手的最佳时机。虽然如此;并不说明她没有机会了;以她手中的权力;发动一场小规模的政变的实力还是有的;只是;如果不能一举除掉她的那位当皇上的侄儿;她自己就会失去一切;包括性命。
最难办的事情是;发动政变就要策动军队打破皇上居住的宫城;而太平公主如今不敢过于相信她手下人控制的军队;那毕竟是大唐朝的禁卫军;不是大周朝的羽林军。
想来想去;只有刺杀一种方法最为可行;届时还可以嫁祸于皇上的长兄;那个失去了本应属于他的皇位的李成器。
毒杀?还是击杀?这是个问题。
一直守候在太平公主身边的棋儿见公主兀自在那里出神;她没有去惊动她。这在太平公主是常事;她时时的陷入痛苦的深思;有时会因此烦躁异常。
棋儿心中也有很为难的心事;她早上与申屠贾的谈话使她自己没有了退路。公主心中的事情她很清楚;甚至也有所参与;那是关于皇位的事。申屠贾表明了自己是公主的对头;这让她非常的为难;因为;她希望这个男人能够成为她的依靠;带她出京去过一种自由而不必担负现在重大责任的生活。为此;她决心不让申屠贾来见太平公主;只要他们之间不起冲突;申屠贾就不会失去姓命;棋儿自己也就仍有过上新生活的机会。
“棋儿。”太平公主已经从深思中醒来;双目灼灼地盯在同样陷入深思的棋儿脸上。“你去把那个厨子找来。”
“公主;还是不见了吧!那是个厨子;脏稀稀的;没的弄脏了屋子。再说;您身为公主;召见一个厨子;也不好看。有什么事情让管家们吩咐他就是了。”棋儿面上故意露出鄙薄的表情。
“这话头儿有点不对呀。”因太平公主自己没有女儿;所以她对棋儿多少有些宠爱;对她讲话也就很随意了。“今儿个早上你还好像是对他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