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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情漫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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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让立冬给说准了,男女之间根本没有纯友谊?!
不愿再让这件事困扰下去,迫不得已,只好硬着头皮求教于他们家那颗老鼠屎。
「立冬,你觉得——什么情况下,你会去吻一个女人?」
「有性需求的时候。」埋头K着Playboy的言立冬连想都没想。
他懊恼地抓抓头发。「我是说,扣除掉你没人性的兽欲!」
言立冬随便瞥他一眼。「我只有没人性的兽欲。」
他简直没辙了。「好,我投降!反正你和任何女人都能交配。我说的是一个人格比你还高尚,从不对女人乱摸乱抱,也不让女人乱摸乱抱的人,有什么理由,会一让他……嗯,失控?」
「失控到什么程度?」
「就……那个嘛!你知道的。」他好难为情,耳根红成一片。
「哪个?」言立冬闲闲挑眉。
「那个就是……」他词穷地瞪人。「你不要装傻!」
「哇!做爱就做爱,有什么好不敢讲的?我没想到你这么纯情耶!」都敢做了,居然不敢说!
「够了你,言立冬!」要不是修养太好,他早扁人了。「到底怎样?」
言家老鼠屎耸耸肩。「应该是思春了吧!像猫啊狗的,不是都有发春期吗?大致上就是如此了。」
禽兽就是禽兽,讲这是人话吗?
言季秋受辱似的辩驳:「才没有!他对别人就不会。」
「那只能说他性能力有待加强。」
「你——」言季秋用力吸了好几口气。
好,算他很!
言季秋抹了抹脸,挫败地转身离去。
「笨蛋言季秋,你该不会不晓得你已经爱上小舞了吧?」冷不防地,言立冬懒懒地抛来这一句。
言季秋煞住步伐,震惊地回过身。「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以你贞洁烈男的性格,要你和不爱的女人发生性行为,除非是被强暴。」
他困窘地脸红了。「我、我又没说那个人是我。」
「得了吧!不要告诉我你昨天一整晚没回来,是在小舞那里盖着棉被聊军国政事到天亮!」
想起一夜的云雨狂欢,他无地自容,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那,又何以见得一定是小舞?」立冬真有那么神吗?凡事都被他料准了。
「除了小舞,还有谁会那么没眼光,迷恋你这个温吞得气死人的书呆子?」
话是很不中听,但——「小舞……迷恋我?」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人通知他?
「废话,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她看你的眼神有多痴迷,你没发现吗?不然她三天两头的来找你是找假的啊?」
「可是,她没说啊!」口吻好无辜。
「她整个人都已经送给你了,你还要她说什么?」再和这个情感迟钝的家伙说下去,言立冬铁定会血管爆裂身亡。
「那……我知道了。」他摸摸鼻子,自己回房面壁思过。
言立冬忍不住摇头。
拿苏妍舞这么个美丽热情的女孩来配这书呆子,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花瓶上。
***——***——***真像立冬说的那样,小舞喜欢他?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常在思考他们之间幽微的关系,几时起,单纯的友谊变了调,掺上几许恼人情愫?
他一直都知道他是喜欢小舞的,喜欢她的直率真诚,喜欢她的阳光朝气,喜欢她毫不矫饰的真性情,一直到后来,那样的惦念关怀转深转浓,他开始会挂心外头的她有没有吃饱穿暖,忧心她直来直往的个性会不会得罪太多人,她开心时他陪她欢笑,她难过时他为她揪心,她的每一分情绪转折,都直接深刻地牵动他的心——这,就是爱了吧!
所以当她投入他怀中时,他无法抗拒;吻着她时,他觉得心都融了;与她销魂缠绵时,他忘了—切,只记得有她。
她,应该也是有些喜欢他的吧?否则,她不会任何事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她对他太依赖,不论是在精神或肉体上,那样的依赖,早已超出朋友范畴太多。
有没有那个可能——伴着她、宠着她,一辈子与她走下去呢?
他敛眉沉吟,认真思索这样的可行性。他知道他是愿意的,但,小舞呢?
是该找个机会向她表明心意了。
小舞快毕业了,他们约好那天要一起庆祝,也许……他可以在气氛最适当的时候,询问她的意愿,看她是否愿意卸下朋友身分,与他一同拥抱爱情的甜蜜?
她曾经问过他,如果她二十五岁时还没嫁出去要不要娶她?那么,他就等她五年吧。
***——***——***小舞前一天就先将大门钥匙给了他,好让他空出时间,提早买菜回来准备。
一切打理就绪后,看了看时间,她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他再一次拿出今天出门前,特地去选购的对戒端详。这是依她的喜好挑选的,不知这样的毕业礼物能否博得佳人一笑,欢欢喜喜地让他为她戴上?
想到这里,更是一刻也坐不住,他小心收好戒指,起身到阳台等待。
外头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蒙蒙细雨,他轻蹙起眉峰,担心外头的她会不会淋湿?
不知过了多久,机车引擎声划过耳际,停在前方不远处,应该是一对情侣吧,因为他们亲密地共用一件外套挡雨。
他会心一笑。如果他身边的那个人是小舞,他也会这么做的。
可是当他看清由机车后座跳下的女孩是谁后,笑容僵沉了住。
是的,他认出来了,那人是罗昭平。
他们说了什么,他听不见,小舞似乎是要将外套还给他,但是他不收,也许是怜惜对方,都不舍得对方淋雨吧!
胸膛隐隐约约揪着痛楚,他已无心思索那样的不舒服是来自何处,脑海闹烘烘地乱成一团,他近乎慌乱地回到屋内,抵靠着落地窗轻喘。
原来他们一直有在来往……是啊,谁规定分了手的男女就不能当朋友?小舞一向都不是那种没风度的女孩。
那现在呢?罗昭平送她回家,彼此依然关心对方,放不下对方……这代表什么?小舞有意与他复合吗?
就算曾闹分手,罗昭平仍是小舞的初恋,他们认识的比他早,对彼此的情感也比他与小舞之间深刻……她会做什么样的选择,还用得着再问吗?
握紧手中曾以为可以牢牢圈住幸福的对戒,这一刻,却只剩说不出的苦涩。
没必要了……他与她,再也用不着这对戒指了。松了手,任轻巧的首饰盒落回口袋中,感觉心也随着它落入无尽深渊。
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他深吸了口气,强自撑起微笑迎向她,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像个面目可憎的妒夫,他与她甚至不曾开始,她连选择都不必。
「哇,早上出门还晴空万里,怎么莫名其妙就变天,雨说下就下,真是晴天霹雳。」
她嚷嚷着进门,拂去身上的水珠,声音仍如记忆中那般活力十足。
是啊,还真是晴天霹雳。
一句无心话,却无巧不成书地被她一语命中,他只能暗自苦笑。
「先去洗个澡,免得感冒了。」
「不必了啦,我肚子好饿。」她循着香味找到一桌好菜。「哇哇哇!我苏某人顺利毕业是什么举国欢腾的大事吗?今天准备得特别丰盛哦!」
足啊,我原本也以为今天会是很特别的日子。
他强自展颜。「那是我神机妙算,知道你今天特别饿。」
「呵呵!季秋,我有没有说过,我真是太爱你了。」
言季秋浑身一震,望向她,她却开开心心地大快朵颐去了。
只是一句无心之言吧!他嘲弄自己的反应过度。
看她是没有换衣服的打算了,他叹口气,到浴室找来干毛巾,解下她束成马尾的长发,任—头直发如流泉般泻落,掬满掌心,他细心擦拭着,这样的温存扯痛了他的心,以后……
可能没这样的机会了,那是另—个男人该为她做的事。
「来,张口。」挟了块椒盐排骨,她偏头送到他嘴边。
「小舞,你不要乱动。」他扳回她的身子,头发那么长,不擦干,倘若真的生病怎么办?
「那你吃嘛!」她娇嚷。
ㄌㄨ不过她,他凑上前咬了一口充数,她这才心满意足地露出微笑,将剩下的那一半送进自己的嘴。
言季秋又是一怔。
她不知道这样的举止有多亲昵吗?
抑不住冲动,他还是问了:「小舞,今天谁送你回来的?」
「罗昭平。」她挟起色香味俱全的红烧狮子头,顺口回道。
言季秋一阵心痛。
她甚至连隐瞒都没有!神情是那么的坦然自若,就像还没和罗昭平分手前,而他也只是她的朋友时的侃侃而谈!
他多希望,她能有一丁点的心虚,一丁点的隐瞒,至少那样让他觉得,他们的关系是不一样的,可是她没有,她甚至不觉得有隐瞒他的必要。
他,只是朋友,只是……朋友吗?
「你们……」他迟疑了。如果只是朋友,那他有何立场追问?
「你想问他找我做什么吗?」小舞代他说了出来,将红烧狮子头分些喂他。「他一直有在找我啦,说想和我复合,可是我没答应。」
他肢体僵住,无法再动作,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毛巾,入口的食物已经吃不出原来的味道。
罗昭平果然有那样的意思,那她呢?为什么没答应?
「你别忙了,该干的时候它自然会干,过来陪我一起吃。」探手拉他在一旁坐下,碗筷递了过去。
他没异议地吃着,脑子已无法再思考更多。
「欵,你还没恭喜我福如东海,万寿无疆哦!」她笑笑地打趣。
「那是生日祝词。」而且还是给老人家的。他没什么表情地纠正道。
「那,反正我生日也快到了嘛!」她暗示。
「哦。」他低应,无意识地拨弄碗里的食物。
就那么一声「哦」而已?!她不死心,再接再厉地又说:「你帮我庆生。」
「到时再说了。」也许那个时候,她会更希望另一个人陪在她身边。言季秋眸光一黯,垂下眼睑。
「你今天很奇怪耶!」怎么逗他都不笑!小舞不悦地噘着嘴。
以前不管她说什么,只要办得到的,他都会答应她。
他对她太好,好到有求必应,就算是以前还没和罗昭平分手的时候,一有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他,而他也从没抱怨过她的烦人,他是她心灵的寄托,而罗昭平反而变成吃喝玩乐的对象,要约会看电影才会想起这个人的存在。
她已经被他宠坏了!
以前从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直到歆歆说了句:「那是女朋友的权利!」她才惊觉,她夺占了太多不该属于她的温柔,她怎么能在有男友的同时,又理所当然地霸占他的好?
但那时,她已依赖他甚深,要再过回没有他的日子,她是连想都不敢想,她知道她是舍不下他的,正好那时,她和罗昭平的未来蓝图无法取得共识,于是便顺理成章地提出了分手。
季秋说,她没有一丁点失恋该有的样子,事实上,她那时惟一的感觉,只是卸下心头一个沉重的包袱,松了口气,让她在面对他时,不再充满罪恶感,就算到目前为止,她都还不算是他的女朋友,起码,她对他付出了那样的情感回馈,在接受他的柔情体贴时,让自己可以心安理得。
其实,他一直是她和罗昭平之间隐形的第三者,从一开始,她爱他就比任何人都多,只是他和她都没发觉而已,还傻呼呼地拿朋友的名义在欺骗社会。
在没有任何道德束缚之后的现在,她只想海阔天空,遵循内心深处的渴望,深刻热烈地去爱他!早晚有一天,她会等到他亲口对她说:「我们别做朋友了,当情人吧!」
可是想归想,白日梦是美好的,真要等到他开口——她叹了口气,这只呆头鹅要到民国哪一年才肯开窍啊?她等到头发都快白了。
好吧,灯不点不亮,她想办法给点暗示好了。
「季秋,你知道为什么外婆说,我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孩子吗?」
他停下筷子,抬头看她。她的事,他还是无法不关切。
「我想,是因为我的父母吧!他们感情很不好,时时吵,天天吵,吵到我很怀疑,既然见了面比仇人还糟糕,当初干么要结婚?据说他们当初还是恋爱结婚的,而且天崩地烈、日月无光爱到没有对方会死,可是后来呢?是看到就想让对方死,离婚争财产时的面目可憎,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你说,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相信爱情?怎么相信世界上会有人可以无怨无悔地包容对方的一切,不离不弃地守候?」
「所以你宁可在事业上寻求满足,填补心灵的空泛,至少那些成就不会背叛你,也不愿意去相信有人会一生一世的爱你、守护你,因为爱情会背叛你?原来你是以这样的心情去跟罗昭平分手!」也是因为这样,她迟迟不肯与罗昭平复合?从不知道她心里是这样想的,言季秋为她感到心疼。「小舞,你这种想法是不健康的,虽然你的父母给了你偏颇的爱情范例,但那并不代表全部,如果你不能重拾对爱情的信心,你将会错失许多生命中珍贵的事物。」
「所以我现在想重拾对爱情的信心了啊!」不错,不错,他的反应全在她的意料中,她满意地勾唇。「你知道,我是个很怕孤单的人,快乐悲伤会渴望有人与我分享;你也知道,我对家事一窍不通,手忙脚乱时,好希望有人帮我分担;最重要的是,我对吃的太挑剔,厨艺偏又烂得可歌可泣,如果没个男人在旁边照料,日子实在过得很悲情……」
她点明的,一项项都是他在为她做的事,这样……他该懂她的意思了吧?
「爱情,不会每次都让人失望的,对吧?我想再试一次。」她轻道,观察着他的反应。
一阵痛楚击中心扉,他微微颤动了下,茫然地看着她。
她说,罗昭平要求复合;她说,她想重拾对爱情的信心:她说,她想再试一次。
他还有什么好说?她都已经明明白白宣告她的抉择了。
右手无意识握牢口袋中没机会送出的戒指,再缓缓松开,彻底让自己死了心。
「我懂你的意思,我想,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比较好。」吸了口气,他站起身。「我回去了,晚安。」
我们以后还是少见面比较好——这就是他给她的答覆?!
小舞怎么料不到他会给她这样的答案,狠狠愣在当场。
难道他没有一丁点喜欢她,一丁点都没有吗?
那为什么他抱着她的时候,可以吻得那么温柔,好似情意深沉?
为什么他占有她的时候,可以那么深刻缠绵,好似她已存在他心中千万年?
不懂,她怎么也不懂——「季秋!」回过神来,她追上前去。「外面下雨,你留下来——」
「这样不好。」既然已经做下决定,就该画分好属于朋友的界定。
「那我拿把伞给你,好不好?」没等到他允诺,她不敢轻易走开。
看出她的关心,他轻点了下头。「好。」
「你等我,很快,一下下就好。」怕他先行离去,她快步跑开,手忙脚乱地翻找出雨伞,再以跑百米的速度奔向他。
他默默接过,低声道了谢,走出她家门。
雨丝绵绵密密地落在他身上,摺叠整齐的伞被他静静握在掌中,没摊开。
他需要一点雨,冷却满腔来不及诉说的热情。
从今后,就真的是朋友了,只是……朋友……
第5章
热情是冷却了,代价却是体温升高,那场雨淋出他感冒发烧的下场。
从小舞那里回来后,他听兄弟们说,她打了好几通电话找他,那天之后,他的手机就一直呈关机状态,不去听,心就不会乱,他对自己没信心,要再听到她甜美动人的声音,他知道他又会什么都依她……
朋友……呵!在他们共同体验了人世间最刻骨铭心的欢愉之后,天晓得他该怎么以单纯朋友的心态来面对她,说朋友,只是在自欺欺人,他没有办法忘记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没有办法忘记那些个旖旎醉心的夜晚!
这几天,他一直都待在家中,每当电话响起,心头就涌起难分的悲喜交织,在接与下接当中挣扎,例如此刻。
他沉默地盯着茶几上响个不停的电话发呆,无法动作。
「接吧,季秋,她找你找得很急。」言孟春不知几时站在他身后,轻声说着。
「大哥?」他茫然地仰首。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是你在小舞心目中是很重要的,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你这样会让她很难受。」
会吗?他令她难受了?这不是他要的啊!他希望她开开心心的,不想她为难,所以才会主动离开她……
犹豫了下,他伸手接起电话。「喂?」
「季秋——」听到他的声音,另一头的小舞如释重负得直想大哭,声音不自觉地哽咽起来。
「怎么了吗?」他被她过度的情绪反应给吓到了。「发生什么事了?小舞,你别急,慢慢告诉我。」
「没、没有啦,只是想你……」她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好白痴,不好意思地小小声说道。
言季秋哑然。
「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的人。」与其说抱怨,软软甜甜的嗓音其实撒娇成分居多。
「我们才一个礼拜没见面。」他,有那么重要吗?一个礼拜就让她这般想念,那,为什么她的选择不是他?他好想问,却发不出声音,出口的是一阵轻咳。
她听到了,心急地追问:「怎么了?季秋,你生病了是不是?声音也怪怪的。」
「没什么,一点小感冒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那我过去看你——」
「不要,小舞!我真的不要紧,你不必刻意过来——」
另一端沉默了。
「小舞?」她在想什么?怎么都不说话?
「季秋,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
声调太轻,轻得失去了她平日的阳光朝气,揪痛了他的心。
「我只是觉得……我们少见面会比较好。」
「因为我那天的话?」他不要这个什么都不会的笨女人,不能接受与她更进一步的关系吗?所以他逃了?
「你应该知道……我们的状况,已经当不成朋友。」他艰困地吐出话来,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再多……他也说不出口。
「我明白了。」他真的在逃避她,他真的不要她!她逾矩的要求,让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这样的发现真让人难受,她还以为,他多少有点喜欢她的……
「我现在要过去看你,最后一次!你放心,以后没事我不会去烦你,让你为难的。」
「小舞——」他不是那个意思啊!但是另一头已经果断迅速地挂了电话,没让他有机会多说什么。
挂掉电话后没多久,换门铃声响起。
这么快?飙车也不是这样,他皱着眉头前去开门。
门外,却站着他意想不到的人。
「罗昭平?!」因为小舞的关系,他们见过几次面。
罗昭平淡淡颔首。「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言季秋根本没料到他会来找他,回神后连忙欠身。「请进——」
「不必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言季秋不知该怎么回应,沉默着等他先开口。
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们并不熟,话都谈不上两句,原本也不会有太多交集,不过现在有了——他们爱上同一个女人!
他轻震,难道他要说的就是这个?
「小舞有告诉你,我一直想和她复合的事吗?」
果然没错!
言季秋心神恍惚地点了下头。
「我和小舞都是初恋,虽然我们容易闹意见,但我是很真心在爱她的,她自己也知道,分手是在气头上,我一直很后悔,想要她回到我身边。」罗昭平盯着围墙边迎风摇曳的蒲公英,声音轻轻淡淡。
「我知道小舞有多重视你,每回和她吵架,我很清楚她是去找了谁,她心里有事,从来都不会告诉我,她的脆弱、任性、孩子气,所有真性情的一面,只在你面前展现,她一向只信赖你、只听得进你的话。」
言季秋抬眼。「为什么跟我说这个?要我去劝小舞回到你身边?」
「不,我要你离她远远的。」
他微愕。「什么意思?」
「只要你离开她,她就不会只看得见你,只想得到你!」平静表相出现一丝裂缝,罗昭平逐渐激动起来。
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白,言季秋不是笨蛋,听得出他话中深意。「你在指控我是第三者,横刀夺爱?」
「难道不是?」
「你这样说并不公平,我和小舞开始在你们结束之后,如果今天她另有一段感情,我不会对她有丝毫妄想,我不是那样的人,小舞也不是!」
「原来你什么也不知道。」罗昭平突然轻轻笑了起来,笑得很讽刺。
「什么意思?」
「早在你出现的第一天,我和小舞的感情就变质了,所以我们才会总是争吵,不是彼此的包容度不够,而是因为你住进了她心底,所以我不管付出再多,都塞不进她已经无法容纳的心,我不是傻瓜,我感觉得出来,之所以不说破,是因为我还想试图挽回!」
言季秋讶然无语。
真是这样的吗?小舞……爱他比罗昭平更多、更深?
那他现在说这些,是在指控他无形中破坏了他们的感情,要他愧疚?
「小舞有她的选择,那不是你或我能干预的。如果我是你,当初就不会因一时的意气之争而放弃她,她是个有思想,有主见的女孩,她一向都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就算是我,也不能左右她的想法。」而他,也不想左右她,她的一切,他只会尊重,并接纳。
「她要出去工作,把事业看得比家庭还重要,你能忍受?」
「我能。」他连想都没想。如果那是小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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