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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吾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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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梦远说:“我对跳舞没什么兴趣,要是以后有了对象,同对象跳跳还可以。”
这确实是他的心里话,但林若云听了后就有点扫兴,她说:“你不愿跳就算了,省得我的话给别人听了想入非非。”
说着她就自己跳了起来,跳完三步,又跳四步,还跟他讲这是小拉,王梦远就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看着。过后他说:“你不是喜欢诗的吗?能不能把你的大作,拿来欣赏一下?”
林若云说:“行,我就把我前段时间,写的一首诗朗诵给你听……”
说着,她就开始朗诵她的诗。原文王梦远已记不得了,大意是:她母亲给了她一串精美的项链,她不小心给丢了,她很伤心,后来又失而复得,决心要好好珍惜。整首诗写的直白,而没有一点灵性,基本上是些长短错落的白话,并没有多少文学价值。但王梦远还是想:她诗中所写的那串项链,是不是暗指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
之后王梦远就痴痴地看着林若云,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眉目。不过在他临走时,林若云说:“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你能不能来?”
王梦远只想同林若云单独相处,想到要同一屋子的陌生人,还有吴风,同他们在一起共庆她的生日……他想了想,还是说:“我还是不参加了吧!”
林若云也没说什么,一直将他送到了大门外。在回来的路上,王梦远想:我这次来没得到什么,但也没失去什么,可为什么心里有一种窝窝囊囊的感觉?好像该说的话,该办的事,一句都没说,一样也没办,只能像这样空手而回了。过几天我再来一次,还是下次再说吧!
不久就过年了,王梦远想:看来她是个大家庭,过年了家里一定有不少人……好不容易又挨了几天,他就又去了一次。
这次当王梦远来到她的家门前,敲了好一会,也没人应声,虚掩着的门,却给他敲开了一大半,于是他干脆就推门进去了。进去后看见在上次接待他的那个房间里,林若云正同几个邻居模样的中年妇女在打麻将。林若云见王梦远来了,就离开了牌桌,她的位置则立刻由边上,一个看热闹的人顶替上了。
林若云走到王梦远的面前,对他说:“走,我们出去走走吧!”
第三十三章《雪中回忆》
于是他们就一起出了她家的门,向不远处的夫子庙走去。在穿过第二条马路的时候,林若云遇到了一个她的女朋友。王梦远现在已记不得她的样子了,只记得她的这位女友,长的不是十分美丽,但却给人有一种超尘脱俗的飘逸感。
当那个女友走远后,林若云说:“她写的诗才好呢!”
王梦远点点头,又转身向那个已经远去的背影,看了一眼,心想:说不定林若云就要接纳我了,在我们有了感情之后,她把她的过人之处统统都收藏起来,我得到的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林若云,而这时这个女孩,就会光彩夺目的出现……她们以此来考验我,看来我跟林若云的事,终于要有门了。
过了马路,又走了一段之后,林若云没话找话的说:“我很怀念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你呢?”
听了她的话,王梦远想到的是:吴风、苏超,还有那些给他带来许多闲气受的同学。于是他就说:“我一点也不想他们!”
林若云听了这话后,一定是觉得大为扫兴,就立即停下了脚步,任性地说:“你要这样讲,我就回家了!”
王梦远皱了皱眉,之后说:“你要不想去,那就算了,我对逛夫子庙,确实也没有什么兴趣。”
于是林若云一扭头,就真的走了,王梦远在原地愣愣地站了一会儿,想追上去,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就这样他看着她,渐渐地走远了,也就向另一个方向走了。他所期待的第二次会晤,就这样匆匆的不欢而散了。
王梦远总觉得这两次来所看到的,同他来之前所想象的,有看本质的不同。他虽然还未清晰的意识到这点,但他却感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那时,王梦远的心中有一股难消的气,他认为所有人都在与他作对,他生所有人的气,当然也包括林若云。
王梦远甚至认为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林若云有意这样做给他看的,她有意把她的过人之处,统统都隐藏起来了。我不要如此虚伪的作秀,也不想要这样的不平等条约,和你相比,我并不比你差多少,我所需要的是真诚和平等!
开学之后,王梦远就留意林若云对他的态度,见林若云好像真的生气了,不大回头跟他和苏超说话了。王梦远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无缘无故地得罪她,心中对她的爱意却更强烈了,但他不知道怎样去转圜,也没那种委曲求全的心情。
于是采取了一个最简单、最笨的方法,就是整天一个劲的盯着她看。那段时间王梦远常常整节课、整节课地盯着林若云,下课时也是这样。林若云开始还只是装作不在意,可是后来就不能默视了。她先是自己把位置调到了旁边的另一组去,但这样让王梦远看她更方便了,他往课桌上一扒,将头放在胳膊上,歪着头整天盯着林若云看。
林若云过来对他说:“你老看我干什么?!”
王梦远嘿嘿地笑笑,却依然故我。林若云终于生气的,把他的铅笔盒给扔到了地上。王梦远也不生气,过去捡起来,弹了弹上面的灰,但只好了一会儿,之后又恢复了原样。林若云拿她没有办法,只得又自己将坐位,移到了最前一排。从此他们便再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接触了。
王梦远见她到了最前面,也似乎没什么表示,一切又恢复了原样。这期间吴风和苏超,都表现的异常活跃。王梦远表面上不在意,但常常要不自觉的要深深地吸口气,然后再徐徐地吐出……
日子就这样,在异常得压抑和郁闷中,一天天的过去了……可是有一天上突然下起了雪,关于这场雪,他还专门写过一篇回忆性的散文,文章是这样的:
《雪中回忆》
下雪了,是那种很小、很细密的雪花,在空中纷乱地飘荡着,落到地上不久便化了,仅打湿了地面,并没留下太多的痕迹,但却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漫无目的地走在雪里,思绪慢慢地飘散开去――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又让人想起,许多年前那场漫天飞舞的大雪。
那是在好几年前,也是在这样的十二月份,那时还在上中学。上午的第二节课开始不久,阴沉了许久的天空,突然飘下了鹅毛般的大雪。那雪花特别大,就像是仙女们从九天之上,洒下了许许多多洁白、硕大的花瓣——开始还是三三两两地飘落,可是不久天空中就仿佛飘舞着,无数个白色的精灵――铺天盖地,蔚为壮观!
坐在教室里的我们,目光大多都离开了黑板,好奇地盯着窗外,还发出了一片交头接耳声……坐在窗口边的我,也凝视着窗外纷纷飘落的,那一个个硕大无比的雪花,默默地想:她们从那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天上来——圣洁,而又美丽,只是在天上待着不是很好吗?又为何偏偏要降临到,这充满约束与忧愁的尘世呢?落到地面后她们的命运,又将……
看着、看着,心灵深处那压抑了很久的情感,又一次被深深地触动了,仿佛是灵光乍现,突然想出了一首诗:
朵朵梨花纷乱扬,
天地共色尽苍茫。
四海无处不凄凉,
悠悠我心向何方?
这首诗虽然是临时想出的,却是我此刻的心声——是一段无所归依,又无处倾述的情感,所带来悲凉心境的写照。那时我暗恋前排的一个女生,她身材窈窕,特别是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两汪幽深清澈的泉水,让人一看到就不会轻意的忘记。我曾不止一次地向她暗示过,内心的这份情感,她却似乎并不在意,我敏感脆弱的神经,却时时被牵扯着,得不到太多得慰藉……
第三十四章 《雪中回忆》(下)
下课后,当我将这首诗送给她时,她匆匆地看了看,便递给了我,调皮地笑笑说:“没想到你还会做诗!”说完便招呼另外几个女生,一起奔向楼下的操场……最终,我只能站在操场边上,落寞地望着积雪覆盖的操场上,那不停跑动得袅娜的倩影,以及随风飘动的乌黑的长发。大雪还在不停的下着,飘落在我的头上、脸上和身上,那冰凉的感觉,一直渗进我的心灵最深处!
几天之后,上早自习时,看到她正兴致颇高地,摆弄着一大叠照片。我便忘记了,几天前碰到的那不软不硬的钉子,凑上前去,也要看看。她十分爽快地将照片递给我,就忙别的事去了。我高兴地接过来,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着――原来下雪的第二天,刚好是星期天,她跟几个要好的女生,一起去公园踏雪赏景了。
说实在的,她,以及公园的雪景都很美,每一张都牵动我的心。但最让我心动的,还是在湖畔的那张――她坐在湖边的一块不大的太湖石上,曲着腿,姿势颇有点像著名的美人鱼雕像。身后是大片澄澈幽蓝的湖水,不远处的湖面上,还泊着几排满是积雪的小船,脚下也是一大片洁白的雪。
照片上她的脸颊,不知是冻的,还是因为兴奋,泛着醉人的红晕。迷人的笑脸,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而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则含情默默、秋波荡漾地看着我。凝视着这照片,我不禁怦然心动!她把她最美丽的表情和姿态,都奉献给拍摄她的镜头了,什么时候在我的面前,她也会这般尽情地释放她无穷得魅力呢?
我太想拥有这凝固得美丽的一瞬了,尤其是这双即让我无比惆怅,又令我魂牵梦萦的眼睛。但这张照片,一定也为她所钟爱,向她索要的话,未免有些唐突——说不定还要碰一鼻子灰。犹豫再三才拿起了一支铅笔,在背面题了两句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然后就夹在照片中,一起送还给了她……当她看到照片背后写了字时,便低低地抱怨道:“你写的什么呀?”说着拿起橡皮,使劲地擦了很久。我望着那张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照片,心中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仿佛我凝聚在她身上的心血,也被她的纤纤素手,擦拭得荡然无存了。
以后还发生了许多的故事,但这已成了往事,都已被雨打风吹去,如同拉上幕布的剧场,早已剧终人散,只是那已闭幕的剧情,许多年后依然会,重现在人们的记忆之中。
回顾过去,面对我敞开的心扉,她常以冰雪的姿态展现,冷漠的容颜,拒绝溶化――如同一条冰雪覆盖的河流。但我却总是想:那坚硬的冰层之下,是否也荡漾着缕缕柔波;也有几尾鱼儿在上下游动,搅动她少女的心扉,只是她有不得已的隐情……现在依然这样想,似乎已没有任何意义,但却常常萦绕在心头,让我挥之不去。
时至今日,我依然记得:那长长的一段时间,都感觉自己正跋涉在一片无边的雪原上——没有村庄;也没有人迹;甚至没有一只飞禽和走兽,只有远处的一两株,落满积雪的枯树。天地苍茫,雪原无际,天和地之间只有我孤独的身影,迎着凛冽的寒风,在踽踽独行……
有时我会想:就将她赠予的一切,都当作一种财富默默地珍藏,而更多的时候,我却希望今生都不曾遇到过她。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我的生命,便简单而又从容,面对每一轮欲坠的红日,都可以潇洒地挥手,从容地告别。而今天也不会在这样的雪中,漫无目的地徘徊,悄然地放飞心底的愁绪……往事如歌,往事如同一段缠绵悱恻的曲子,在心中低回。
此刻,她也许已有了美满的家庭,而我却依然孤独,似乎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还常常会无可救药地想起,那一场降临在我生命中的大雪……雪,洁白、晶莹、纯洁无瑕,鲁迅形容为:极健壮的处子的皮肤。能一夜之间,使整个世界银妆素裹、份外妖娆,也有许多人赞美过她,而在我的记忆中,却是寒冷、凄清和肃杀的象征。
又是这样的雪天,又是这样的心情,走在纷扬细碎的雪花中,又想起了曾写过的几句诗:
点燃一堆寂寞的火
温暖了四肢
却温暖不了
这孤寂的心
那份羞涩的初恋
如同一声叹息
留在我的
生命里
这绵延的霜雪
将使我的
整个青春
充满泥泞
……如果那年的雪,是鹅毛大雪,下得酣畅淋漓,那么今天的雪,却只是如鹅绒般细碎,给人以不关痛痒的感觉,却同样能勾起人的回忆。她那里也一定飘着这样的雪,她此刻在做什么呢?上网?看书?还是正在化妆,要与丈夫同赴一场舞会?一定不会想到,此刻徘徊在雪中,正思念着她的这个我。
这雪花为谁而飘?这孤寂的心,将何处安放?天自无言,雪自落。就让这纷乱的愁绪,随着这初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荡吧&;not;――对内心的这份情感,我常常是无能为力,也许真的像人们所说的那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才越美!
这一段即得不到,又忘不了的恋情,已溶入我的生命中,成为我人生的一部份,我将提着这沉甸甸的往事,继续人生漫长的旅程。
往事如云如烟,此刻在雪中面对这散不尽的愁云,我能做的惟有叹息罢了!雪,还在不停的下着,细碎,而纷乱,像是上天倾吐出得无限的心事……
第三十五章 神女望夫
这篇散文是前年年底下第一场雪时写的,经过了一些技术处理,跟当时的事实有不少出入,但经过大致如此。前年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跟现在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那时对林若云除了怀念,已没有任何幻想。
可现在不同,现在王梦远觉得他的心,又开始活动了,一湖死水又泛起了丝丝缕缕的波澜――其实此时他的心中,又何止是波澜,简直是起了风暴。到目前为止,他已不能像个正常人那样完全控制,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了。
但王梦远却依然在思想:那段时间他总是想向她求爱,以便彻底的得到她,但他却不知道怎样开口。那时他常常想,怎样才能得到她?但想了许久,依然是一筹莫展。每天放学他都照例要拿起书包就走的,其实他真想留下来,同林若云轻轻松松地聊上几句,但这一点他试了几次,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王梦远觉得自己太无能了,明明晓得一个姑娘在深爱着你,却怎么也无法得到她。我就如一匹天马似的独来独往,但这其中却包含着,一份深深的寂寞和无奈。
《三国演义》中的关羽,仗着自己的一股豪情,一面要北拒曹兵,一面又要东拒孙吴。如果单是曹兵,或单是东吴,是不可能击败关羽的。但是他们前后夹击,神勇盖世的关羽,最终只落得个败走麦城的下场。王梦远感到他那时的处境,就同关羽的一模一样。一方面要忍受内心得煎熬,一方面又要忍受外来的,如吴风、苏超,以及其他人的侵袭,败走麦城只是迟早的事,但是他却在本能的驱使下,继续往前走着……
他们学校大门旁有一个小巷子,平时走的人不多,常常是冷冷清清的。王梦远实在没有办法了,甚至想过躲在里面,等林若云经过时将她拉进去,像电影《叶塞尼亚》中的那个军官似的,上去抱住她就吻――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法,去征服她。但他想了许多次,却终未实施这一犯罪动机。一方面这不合他的本性,另一方面他也害怕――如果她真的一点也不爱我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一个十足的流氓了?
那时,王梦远常常遥望着远在第一排,可望而不可及的林若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凄楚。有一次在上自习课的时候,见林若云的旁边的座位空着,他终于实在忍不住了,就鼓足勇气坐到林若云身边。但坐下之后却又不知道,一时同林若云说什么是好。王梦远怕她会生气,就侧着身,只坐了半个凳子,但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话来和她搭讪。又过了一会儿,林若云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坐到了另一张桌子上。王梦远独自在那儿又坐了一会儿,只得无趣地回到了自己的课桌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在王梦远得痛苦中缓缓地流逝着,终于要到结业考试了。要是考核及格,就可以进厂实习了,这时已是夏天了。而此时的吴风,已经离开的这个厂,据说是自费却上什么大学了。
考试的地点,在离林若云家不远的一所学校里,王梦远还记得那天林若云穿了一件宽大,而又洁白的连衣裙,那件裙子胸开的很低很宽。林若云在王梦远后到的,她在他边上一组前一排的座位坐下,然后回到头来,同她后面的女生说着话,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一只手还抚摸着肩膀上,露出来的一节胸罩的背带。
坐在一旁的王梦远,看在眼里,心想:她选择的位置不远不近,角度和她的姿势又恰到好处,也许她这是在故意引导我,让我靠近。于是他心里涌上一股惊喜和甜蜜,但他一时却不知该怎么做。
当王梦远考完试,骑车往回走的时候,他看到林若云一身洁白地,站在安全岛的最边口在等公交车。她洁白的裙角,被风高高的扬起,她就这样衣袂飘飘的站在路边。在王梦远的心中,林若云就如神女峰上的那位神女,在等待着她的心上人,也就是他的到来。
王梦远将车子骑的很慢,但还是慢慢地、慢慢地,从她眼前驶过去了,因为他知道要是停下来,在她面前傻呼呼地站着,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一定又会闹出不愉快来。就将这美丽的场景,这美好的心情,深埋在心中吧,让它永远的留在记忆的深处!
但王梦远也知道,要是林若云真的在期待着他的靠近,那么给她的心灵,又将带来深深的伤害,但王梦远确实没有其它办法,要怨只能怨自己太无能了……一路上,他又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无奈之中。
这时王梦远在床上翻了个身,将打火机打着,看了看手表,已是一点多钟了,对面楼中窗子里的灯光,早已全都熄灭了。真的不早了,再不睡,明天也甭上班了。于是他起身偷偷的,摸到父母的房间里,从床头柜里的药瓶中,倒出一粒安眠药。又到厨房倒了小半碗水,吃完后才渐渐地睡去……
清晨王梦远一进厂,就碰到了厂长老赵,他说:“钱小萍要去芜湖进货,前面接待今天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钱小萍又要去厂家进货了?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忙不过来也没办法,仓库里云风车的货差的太多了,不进怎么行?”讲完之后,他想想又说:“要是实在忙不过来,你就喊我们。”
王梦远心想:喊你们过来那不是,就如同放进两个大老虎进来,要是哪个地方不如意了,就伸出只利爪来叨我一下,我还只能忍着,还不如我自己吃点辛苦算了。不过要是真的忙不过来,也只有喊他们了。这时王梦远又想起了什么,说:“钱小萍要进货,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来?”
“我昨天晚上打电话给她,安排他们早上七点钟就走了,还等你现在想起来?”说着老赵就走了。
第三十六章 又一次被训斥
王梦远望着老赵矮矮胖胖的身影,消失在走道了转弯处,心中暗暗地叫苦,不知如何才能打发掉,这一天忙碌的时光……当王梦远打扫好卫生,又开完了两个晨会,这一天的工作就算正式开始了。好在好像并不怎么忙,但他心情一刻也不敢放松――说不定待会儿,一下子能连续来好几辆车,令他手忙脚乱。
王梦远正坐在接待桌前闷闷地抽烟,这时电话铃响了,他拿起电话问过好后,只听电话里说:“你们这里要招聘吗?”
“我们这里是缺人手,但厂长还没说要招聘。”
“你们是新大华汽修公司吗?”
“是的。”
“今天早上的报纸上不是登了,你们公司要招一个会计,两个业务接待,一个电工,汽车修理工若干?还留了我现在打的这个电话号码。”
“噢,我没看到报纸,厂长也没跟我招呼,你有什么要求就来面谈吧!”
“你们这里的地址在那里?”
王梦远告诉了厂址,又把两个厂长的名子都讲给了他,就挂了电话。然后就溜到了对面的财务室,出纳何大姐正在看报纸,王梦远对她说:“我们厂登报招聘了?”
“是的,昨天下午老赵去的,从我这里拿的支票。一个字要三元钱呢,总共二百多个字,要五百多元。”
“我一点也不知道,刚才有人打电话来问,把我搞的如一下子坠入了五里雾中。”
“他们可能忘了跟你说了。唉,怎么这么快就登出来了?”
“还是有钱好,我写了近十年我文章,到目前为止还没登出一个字,可我们厂里出了钱,就立马给登出来了。一个字三元钱,那天我的文章,也一个字三元钱就好了!”
“厂里是在花钱,你写文章是想挣人家的钱,不是有人说:钱难擒,屎难吃。”
听到她的这个形容,王梦远皱了皱眉,但他又想起了什么,说:“我们这个月的二百元补贴,什么时候发?”
“快了、快了,就在这几天吧!这个钱老赵和那些临时工都没有,你可千万不要漏出去。”
“孙厂长也真是的,作为单位里的一把手,发点钱给我们就像做贼似的。”
“是呀,老赵在原单位退休,就有一份工资,如今在我们厂,一个月又是将近二千元,他比谁都实惠。在我们单位改制的时候,他并不是我们单位的正式职工,并没有资格分到股份,我们也都不同意给他股,就是孙厂长坚持,一定要给他二十一点五的股。后来老赵跟他一闹,又把老赵的工资调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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