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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再为君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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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意重?”洛瑾瑶一把抢过那些信就开始疯魔撕扯,她力气小还嫌撕的不够碎,激动的大喊道:“拢一盆火来。”

“小姐,您疯魔了吗,您做什么都撕了呀,这可都是表少爷为了您泣血写成的啊。”明月慌忙来抢,寒烟岂能让她得逞,一把推开明月,挤到洛瑾瑶身前挡着,指着明月道:“你给我滚,也不知你收了表少爷什么好处这么处心积虑的撺掇着小姐干坏事,你看你倒不像是小姐的丫头反倒是那赵筠的丫头。”见洛瑾瑶已不把赵筠当宝,她顿时连称呼也变了。

“寒烟,你敢推我,我和你拼了。”明月爬起来就拱向寒烟,寒烟可不像秋梦、碧云那么让事,憋了这些日子她早看明月不顺眼了,连忙一卷袖子就和明月干起架来,急得碧云道:“可了不得,都多大的人了还打架,仔细下头的小丫头们笑话你们,还不快松开。”

此时秋梦正端了火盆回来,见她二人打架,碧云在一旁干着急插不上手,洛瑾瑶坐在一边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忙将火盆一放,扬声喊道:“姑爷来了,姑爷来了。”

钱金银在丫头们眼里向来是威严赫赫的人物,说一不二,对下人更是严苛,寒烟、明月二人下意识的噗通一声跪倒,哭叫道:“姑爷饶命。”

碧云抿唇一笑,“还是你有办法。”

秋梦笑笑,又将火盆往洛瑾瑶身前移了移。

“烧了,都烧了,还有、我记得他还送了我一些小玩意,竹马、簪子、香囊,对,还有我绣了一半的香囊,都烧了,他给我的东西,我给他的东西,一丁点也别留,都烧了,烧成灰,我再也不想看见他。”洛瑾瑶捂住脸呜咽哭道:“我再也不想看见他,畜生。”

四个丫头顿时都懵了,她们不知洛瑾瑶怎么了,还是秋梦大着胆子道:“小姐,您是做什么噩梦了吗?”

洛瑾瑶摇头又点头,最后什么也不说,只是哭,哭的脸色涨红,喘息不稳,可怜极了。

四个丫头只当是她做噩梦了,明月顿时又起了主意,凑近洛瑾瑶笑道:“奴婢想小姐您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心里定然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但又怕将来表少爷待您不好,左思右想之下这才做了那般的噩梦。不都说当局者迷吗,依奴婢这个旁观者来看,表少爷待您的心是一等一的真诚,他必会待您好的。两个人既然相知相爱何必在乎什么名分呢,小姐您心里不是早已认定表少爷是您的夫君了吗,您和表少爷所差的不过是媒妁之言罢了,但小姐似您这般神仙样儿的人物,还会在乎那些吗?”

“好个巧言令色的明月,我看死人……”寒烟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啪”的一声。

“……也能被您老人家说活了吧。”寒烟诧异的望着扇了明月一巴掌的洛瑾瑶。

自从伺候小姐以来,何曾看见过她打人,就算是与人吵架,今日瞧见她气急和姑爷吵也是头一遭,今日小姐是怎么了。

“你给我滚!”洛瑾瑶气的浑身发抖。

“小姐?”明月傻眼了。

此时,外面书房里,钱金银摸着自己破了皮的额头,心寒暴躁,他已把自己书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碎了,伺候的来旺、来兴两个小厮没有敢近前的,恰在这个时候大门上的小幺来禀报说贾二爷来了,来旺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忙去敲门道:“爷,贾二爷来瞧您了。您见还是不见?”

“爷这个样子怎么见人,不见。”里面传来暴喝声,登时震的来旺两耳嗡嗡响,下腰打千儿就要走。

远远的就是一阵笑,来旺一瞧,那贾二爷不请自来了,往日这也是常有的,便迎上来道:“给二爷请安。”

“钱大哥,感情是兄弟得罪你了,我老远就听着你骂我了。”

人已到书房门口了,不见也得见,钱金银从里面打开门,捂着额头稍有尴尬,轻咳一声道:“怪狗才,谁骂你来,这屋里乱,咱们去花厅。”

贾靖一抬眼就“嗐”了一声,拍掌大笑道:“你家的葡萄架子倒了砸的吧。”

钱金银啐了他一口,二人边说边来到花厅,丫头上茶,各自坐定。

“说罢,你来找我何事?”钱金银故意绕开葡萄架子倒了这个话题。

贾靖也不追着取笑,道:“没事就不能来瞧瞧大哥了?”

“行了,说正事吧,我知道你无事不登我这三宝殿。”

贾靖笑着摇头,“今儿还真没什么正经事,就是来瞧瞧大哥可好,顺便勾着大哥去耍耍,大哥啊,你哪天一定要请嫂夫人给咱们兄弟几个看看,让咱们兄弟也长长眼,到底是什么样儿的倾城佳人让大哥一霎儿改了性子,不眠花也不宿柳了,连和兄弟们赌两把也推三阻四的,这些日子以来我尽听着大哥四处淘换宝贝去了,人都说大哥你是钱多了烧的。”说罢哈哈大笑。

钱金银怔了半天,长叹一口气,道:“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被天鹅啄瞎了眼吗。不说也罢。”

“大哥,别怪兄弟不会说哈,你娶的这个贵女外面的名声可不好,现在外面都骂你什么知道吗?”

“戴绿帽子的老王八。”钱金银自嘲的道。

“大哥既然知道当初为何还要娶这样的女人回来,难道真如坊间传闻的那般是不得不娶?”

钱金银摇头,“你觉得大哥需要靠着鲁国公府什么?”

贾靖想了想,点头道:“那也是。”

“嗨,别想那些糟心的事儿了。大哥你今儿个跟着兄弟去耍耍吧,兄弟这可是亲自来请你的啊,这个面子一定得给。走走。”贾靖起身,拽起钱金银就往外拖。

钱金银笑道:“你小子给我说实话,可是你那个老相好让你来拉生意的?”

“就知道瞒不过大哥。”贾靖小声在钱金银耳边道:“香儿那院里来了个怪齐整的孩子,她妈妈托着香儿跟我说,要我寻摸一个好子弟梳拢了她,兄弟这不就想着大哥你了吗,大哥愿不愿意的先去看看再说。”

钱金银想着自己的一张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一颗真心被人扔地上踩,这心里就不舒服,正值他心情烦闷,想着去疏散疏散也好,就随了贾靖去。

☆、第3章 副小姐们逞威风

为了伺候洛瑾瑶饮茶方便,茶房里是镇日不熄火的,此时一个小丫头子正坐在茶炉子旁看火,见明月进来忙起身道:“明月姐姐,您来了,小姐可是要吃茶,是庐山云雾还是君山银针。哦,这个时辰小姐一般要吃君山银针的,我这就去拿。”小丫头嘴巴灵巧,立起来就要去拿茶罐子。

明月道:“我让厨房给小姐做了杏仁松糕,你去催催,厨房那起子懒刁的婆娘,你不催上三遍,她们是不会动手做的。茶我来沏。”

喜鹊把茶罐子放在明月手边,答应一声去了。

明月见喜鹊走远了,就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红纸包来,嘴里咕哝道:“小姐,奴婢也是为了成全您和表少爷,待事成之后,您只有感激奴婢的份。至于您午歇起来说的话,碧云她们三个当真,奴婢可不当真。表少爷那么芝兰玉树的一个人,也只小姐配得,今儿个奴婢就做一回红娘了。表少爷说了,这药不是什么害人的,只是能让您看清楚自己的心罢了,表少爷还说了,只要您用了这药,就一定会去见他的。奴婢这也是忠心为您,成全您的想望。”一边嘀咕着一边把药粉倒了进去,又抓了一把茶叶,遂即手脚麻利的把滚烫的白开水冲了进去,便只见那艳红的粉末顷刻就溶了个没影,细细的茶叶漂浮了上来,茶汤清凉橙黄,茶香弥漫。

寝房里,洛瑾瑶正命人把所有和赵筠相关的物什都扔进火盆里烧了,有些物件太大,她就让三个丫头拿锤子砸,拿斧子砍,原本屋里就被她自己砸摔坏了好些东西,还没收拾干净呢,这会儿又砸,三个丫头被使唤的团团转,香汗淋漓。

寒烟是最有兴头的一个,嘿嘿哈哈的砸的最起劲,闹的旁人也不得安生,又是一下子,碎木屑迸到了碧云,碧云一抹脸忙远远的躲开,笑道:“我瞧着,你做丫头倒是屈才了,你得去干别的营生。”

“做什么?”寒烟问。

“打家劫舍的匪盗啊。”

话落三个丫头都嘻嘻玩笑起来。

洛瑾瑶也微微笑了,转瞬面上又是一片愁郁惨淡。此时明月端着茶走了进来,颤颤巍巍的瞥了碧云三个一眼,仿佛她三个欺负了她似的,寒烟一声冷笑,一把抢过楠木漆雕君子兰花卉茶盘,斜眼看她道:“既你做出了这般模样来,我若不从了你的心,反倒是觉得对不住你了,拿来吧,我伺候着小姐吃茶,哪儿凉快你哪儿呆着去吧。”

明月也不争抢,继续小媳妇模样,眼圈红红的袖手站在一边眼巴巴的瞅着洛瑾瑶,洛瑾瑶此时最厌烦她了,把身子往旁边一移,就着寒烟的手喝了一口。

明月低下头,微不可见的翘了翘唇角。

洛瑾瑶环顾了一圈自己狼藉混乱的屋子,知道是自己弄出来的,先羞红了脸,心想,这事是自己对不住钱金银,此番她虽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到底是回到了此时此刻,不管是梦也罢,是死亡前的回光返照也罢,既回来了,她就迫切的想亲自去给钱金银道声愧。

暗暗掐了自己的手臂肉一把,那疼是真真的,她心里都要激动的哭出来了。

虽然依旧不相信此时此境,但她就是想去挽回些什么,究竟要挽回什么她不知道,她现在只想随心而行。

“我要出去找他。”

寒烟一霎撂下了脸子,碧云僵住了笑容,秋梦垂下了头,唯独明月是打从心眼里高兴,忙上前一步道:“小姐……”

“他这会儿在哪儿,在外书房吗,我要去找他。”洛瑾瑶站起来,坚定的道。

碧云缓了缓,试探着道:“小姐是要找姑爷?”

寒烟紧接着冷笑道:“先砸破了人家的头,又要追过去砸破人家的什么。”

洛瑾瑶也不在意寒烟的态度,提起裙子来急急的就往外跑,“我要、哎呀你们别管。”到底她心里还是羞的难以说出口。

碧云几个紧跟其后,一股脑的往二门那儿奔去,但中间还隔了一个大花园子,正值春季里头万紫千红,蜂舞蝶忙的,洛瑾瑶多年没回来,早忘了这里头的路,这儿撞撞那儿跑跑,不一会儿就弄的浑身香汗淋漓,碧云一把抱住正要往卷棚那边去的洛瑾瑶,哭笑不得道:“我的小祖宗,自己家里怎还迷了路,往二门去的小径在那边呢,您跟奴婢来。”

洛瑾瑶站在那儿细细喘了一会儿,拿帕子抹抹脖子里的汗,支吾了两句什么话碧云也没听懂。

不一会儿,碧云、寒烟、秋梦、明月四个就簇拥着洛瑾瑶到了二门,二门紧紧闭着,外头有来财、来福两个小厮坐在长条凳上守着,这会儿正靠着墙说闲话呢,才说到大奶奶砸破了大爷的头,门环就被从里面叩响了。

“开门,大奶奶要出去。”寒烟喊道。

有钱金银的话在前,来财、来福两个把耳朵一堵就当没听见,由着寒烟一个劲的敲,寒烟敲烦了,一脚踹上去,凶巴巴道:“快开门,大奶奶是要去见大爷,又不是要出去。作死的小幺儿,快开门,仔细我告诉姑爷你们欺负我们家小姐。”

门外头还是没什么动静,寒烟转过身来便道:“小姐,姑爷气走时撂下话了,不让您出二门,要么咱还是回去,到了晚上,兴许大爷就来看您了。”

“才闹的那个样儿,怎可能还来。”明月翻个白眼。

寒烟重重哼了明月一声。

“不行,就要现在出去,你接着叫门。”她怕过一会儿她就没勇气亲口向钱金银道歉了,趁着现在她仗着撞过柱子的胆气,还是一鼓作气的好。

主仆四个就此和这二门杠上了,轮流拍打,闹腾的守门的两个小厮恨不得立时变作聋子才好。

外书房伺候的两个大丫头听着动静亲自来看,来富、来财两个忙上前来作揖,舔着脸叫姐姐,其中一个穿着枚红色比甲的俏丫头道:“二门里头的人作死呢,唧哩咣当的吵死个人,睡个觉也不安生。”

来富忙把洛瑾瑶要出二门,钱金银不让她出来的事儿说了。

俏丫头当下就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咱们家大奶奶啊,她把咱们大爷的头砸破了我还没找她算账呢,还是名门贵女呢,这就是名门贵女的教养,拾起茶碗来就敢砸自己的夫君,比我一个贱丫头还倒不如。”

“珊瑚。”旁边穿秋香色比甲,模样只算周正的丫头拉了她一把,

珊瑚一吥楞,继续道:“谁都知道她出二门想干什么好事了,她都把咱们钱家的脸面丢尽了。来富,你去给她把门开开,让她滚。”

这珊瑚仗着洛瑾瑶主仆在门内,她在门外,不曾脸对脸,也就没个指正,就扯着嗓子隔空放话,明摆着是要里头的洛瑾瑶主仆听见。

洛瑾瑶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心觉羞惭已来不及便没话搡回去,只站在那里浑身发冷的抹眼泪,寒烟气不过别人奚落洛瑾瑶,亦隔着门喊道:“我到不知外面站着哪路神仙,你是个什么身份怎也不喊出来呢,也好让我们知道知道,是谁啊,那么大的尊位,想让谁滚就让谁滚。真真是商贾之家,家里下人就一点尊卑也没有了吗,欺负咱们小姐没有娘家还是怎的。”

“想要人尊重,也得她自己尊重才是呢。”外头珊瑚一句话又给堵回来。

寒烟气的脸发青,跺着脚叫道:“外头是谁,报上名号来,看我不扯烂你的嘴!”

洛瑾瑶咬着唇,让寒烟站到一边,自己细软着嗓音道:“是我,开门吧,我要去找、去找大爷,我要、我要,是我对不住他。”

来财竖着耳朵听见,忙把话传给珊瑚,珊瑚道:“给她开,我倒要看看她真正去哪儿。”心里却在想着,赶紧滚吧,滚回京师去,咱们钱府,咱们大爷才不稀罕你。一边又嘱咐来富道:“你去告诉大爷一声,就说……”珊瑚眼珠子一转,“你附耳过来,我有话交待你。”

这珊瑚乃是府里大管家秦有仪的女儿,又跟在钱金银身边服侍了几年,在这二门外不说是头一份,那也是有些脸面话语的,故此来富等小幺儿们便都不敢得罪,拿她们当副小姐供奉。

“嗳、嗳嗳,晓得了,珊瑚姐姐放心就是,保准一字不落。”

☆、第4章 瑾瑶羞愧寻夫君

却说来财把二门打开,洛瑾瑶主仆得以出来,那寒烟便卷起袖子来要找方才那个和她吵架的人撕掳,打眼一瞧就瞅见了一个打扮的在她们这些一等丫头堆里也尤为别致显眼的来,就见那女孩儿头上挽了个随云髻,髻侧插了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花,除此之外别无杂饰,两耳上戴了一对玫瑰花形的流苏坠子,身上又穿了一件枚红色比甲,翠绿色长裙,如此装扮,再配上这女孩那一张风流俊俏的脸蛋儿,真好齐整的一个模样,寒烟一瞧心里就不大喜欢,故意拍掌大笑道:“好一朵玫瑰花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玫瑰花儿成了精呢。”说罢,立时收起笑冷哼了一声。

“你!”珊瑚气急,想要冲上前去,却被一旁的珍珠拽了一把,嘴巴朝洛瑾瑶那边一孥,示意珊瑚。珊瑚心想自己到底只是个奴才,若是被扣一个不敬主子的罪名,到时候爷回来也是饶不了她,不如把面上做的好看些,让人拿捏不到把柄。遂收起面上怒色,乔模乔样儿的来到洛瑾瑶面前,含笑行礼道:“见过大奶奶,方才没听出来是大奶奶在叫门,言语多有得罪,还请大奶奶见谅。”

洛瑾瑶本就没功夫把她一个奴婢的话记在心里,此番见她如此睁眼说瞎话,心里只是一哂,道:“我记得你,你是近身伺候他的大丫头,你叫什么名儿?”

碧云往前一步,笑意冉冉的睨了珊瑚一眼,道:“旁边站着的叫珍珠,是伺候大爷衣裳穿戴,吃饭饮茶的。眼儿跟前这一个,是珊瑚,是伺候大爷给大爷铺床暖被的。”

珍珠倒是大方坦然,只是那个珊瑚一听见碧云说她是铺床暖被的,一霎就涨红了面皮。

站在碧云侧后方的秋梦便是微微一翘唇角,淡淡垂下了眼皮。

那寒烟转瞬那么一想顿时眉开眼笑,暗自佩服碧云的机智,她和那贱蹄子又争又吵的倒还不如她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真是服了她了,怨不得小姐屋里她是大的,自己是小的。

洛瑾瑶笑睨碧云一眼,又问道:“既你是个铺床暖被的,那我就问你吧,大爷在何处?我要见他。”

珊瑚心里存了羞恼,口气便不大好,道:“我们爷外出不在家。”

洛瑾瑶忙问,“他去了何处,可能将人叫回来?”

珊瑚冷笑道:“爷们的去处,奴婢胆子小哪敢过问,奴婢可不像大奶奶那般大胆。”

一句话把洛瑾瑶堵的面上微红,垂下头不做声了。她倒不是怕这丫头,一是觉得自己一个主子和个丫头争论怪没趣的,二则是因为自己心里觉得愧疚钱金银,便对近身服侍他的丫头也挺不起腰来。

秋梦便闻声道:“你不知道,打点大爷车马的,跟随大爷身边伺候的小厮们也能不知道吗?你既是在外头书房伺候的,若只这般推一推动一动的行事,我看你也不必给大爷铺床暖被了,尽快让你老子娘来领了你回去吧。”

珊瑚顿时气的眉眼乱横,知道洛瑾瑶的四个大丫头也不是好欺负的,便憋了气,草草福了福转身便走。

洛瑾瑶朝秋梦伸手,秋梦便上前来搀住她的胳膊,洛瑾瑶抿嘴一笑。

寒烟把明月挤开,笑着一挽秋梦的胳膊亲昵道:“原来你也是个好的,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心,我悔不该因你是外头买来的不知根底而不把你当姐妹,又见你长的出挑,便以为你是那等轻浮放浪的女孩儿。你呀,可比有些家生子强太多了。”说着还斜睨了明月一眼。

秋梦微微一笑,也不说什么。

明月心里有事,便不与寒烟计较,而是急急的往洛瑾瑶身边靠,谄笑道:“小姐,现在咱从二门上出来了,莫不如去外头逛逛?自从咱们来了杭州府,还不曾出去过呢,杭绸远近闻名,最有名的当属瑞丰翔绸缎庄的皓月纱,轻薄如纸,还吸汗,做里头穿的小衣最好不过了,本店就在杭州府,以前咱们在京师还要大老远的让家下人坐船来买,没道理现在守着这么大一个绸缎庄,反又不买了。小姐这半年来也不曾添置过新衣了,以前在本家时,哪一季没有七八套呢,夫人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留给您,自从嫁来这里之后却……奴婢看不过小姐受委屈。”说罢就拿帕子抿抿眼角。

“你这话说的也不嫌亏心,小姐是不曾置办成套的衣裙,可你往小姐库房里数数,那一箱子一箱子被小姐剪坏了的妆花缎、织金纱、暗花罗、缭绫、银丝雪花锦难不成都是你供奉给小姐的?”寒烟道。

想着自己因瞧不上钱金银而糟践的他所送来的那些东西,洛瑾瑶拿帕子捂住脸羞愧道:“寒烟,你是要羞死我了。”

寒烟噗嗤一声笑了,“得了,打鼠伤了玉瓶了。”

碧云、秋梦也都笑了,只那明月心里急的火烧火燎。

却说那珊瑚走了之后,来到外书房院子里,见她哥哥来旺正跟院里一个才留了头的丫头蹲在房门口石阶上调笑,上前去就问:“你不是跟了大爷去外头,怎就回来了?”又急眉赤眼的训斥那小丫头道:“你毛还没长齐呢,就来勾坏我哥哥,看我不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扬手欲打,她哥哥来旺忙上前一拦,一巴掌拍小丫头的屁股蛋儿上,催道:“你个傻子,还不快跑,擎等着她打你还是怎的。”

小丫头素来害怕珊瑚,起先不敢跑,一瞧有来旺给她撑腰,背对着来旺就挑了珊瑚一眼,这才跑了,珊瑚气的捶打来旺,眼圈一红哭道:“别人欺负你妹妹,连你也欺负。”

来旺眉眼一横便做出个霸道样儿来道:“在咱们的地盘,竟还有人敢欺负你,是不想活了,你说是谁,看我不弄死他去。”

“你要是敢弄死了她们,我倒也服了你,只怕连你也拿她们没办法。”珊瑚往二门那边一指,在石阶上坐下抹泪哭道:“还不是二门里那主仆几个。”稍一停顿,珊瑚问道:“你不是跟了大爷出去,怎得又出现在这儿?”

来旺便道:“大爷跟着贾二爷在西湖畔四喜胡同听唱的呢,我觉得没甚意思,就回来了。”

“我看你是为了方才跑走的翠杏吧!她就那么好,让你连爷也不服侍了,离开一会儿就巴巴的从外面跑回来看她。”珊瑚气的大哭起来,边哭边数落道:哥哥你也想想自己的前程吧,原先和你一起服侍大爷的来贵现已是一家绸缎庄的掌柜了,再看看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跟在大爷屁股后头混着,跟个十几岁的来兴争差事,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若你从今以后都不想好了,你也早早知会我一声,我就把倚靠你风光的心思收了,从此咱也别来往了,我没你这样一个混吃等死的兄长。”

“瞧妹妹说的,仿佛只要我一发力,就有好的等着我似的,我也想当绸缎庄的大掌柜啊,可大爷就是看不上我,你让我怎样?”来旺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打了个喷嚏,袖着手蹲在石阶上哼道:“你靠我,我还想靠你呢,你啥时候才能混上个姨奶奶当当,我也好做个舅爷捡个便宜。”

“作死的混账东西,别人来糟践我,你也来糟践我,我家儿去告诉娘去。你等着。”

这兄妹俩一时恼了,珊瑚径自回家诉苦,却说来旺也还算是个疼妹妹的,知道妹妹受了人的辖制,寻思半响就想找个法儿给妹妹讨个公道来。

这边珍珠被打发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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