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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再为君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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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兄妹俩一时恼了,珊瑚径自回家诉苦,却说来旺也还算是个疼妹妹的,知道妹妹受了人的辖制,寻思半响就想找个法儿给妹妹讨个公道来。

这边珍珠被打发来问人,一进院子就瞧见来旺,忙上前来问:“你怎么回来了?哎呀,我也不管你,我只问你,爷现在在哪儿呢?罢了,你快跟我来,你自己去大奶奶跟前回话吧。”

这正中来旺的下怀,忙颠颠的跟过来。

这会儿洛瑾瑶正在回廊尽头的一个亭子里坐着,见珍珠领了一个年级大的家人来,就道:“这是跟着大爷的?”

来旺机灵的上前打千作揖,垂着头不敢乱看道:“回大奶奶,是奴才。”

自从洛瑾瑶嫁进来,便没出过二门,这是来旺第一次见她,起先不敢看,但听这把子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又悄悄抬起眼皮那么一看,顿时就往下咽了口唾沫,目光禁不住便迷离起来,素日只觉妹妹是个齐整标志的,谁知和这位京师来的贵女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云一个泥,怨不得自从她来了,大爷便极少出去了,若他屋里也有这么一个仙姿妍丽的美人儿在,他也不出去了,只愿死在屋里头了。

又溜着眼波看向站在洛瑾瑶身畔的四个丫头,那也是美的各有味道,尤其那一个嘴巴翘翘的丫头,模样是四个里头最出挑的,真想扑上去亲一口。

他正这么想着,冷不丁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寒烟“噌噌噌”从亭子里跑出来,捡起地上她用来打人的白珍珠簪子攥在手里,掐腰怒瞪着他道:“你果真是这府里的家下人?”

来旺忙把头一低,腰一躬,谄笑道:“奴才是。”

“果真是、果真是没规矩的人家。”寒烟咬牙启齿道,“还不快说大爷去哪儿了。”

来旺忙把钱金银的去向告知了。

“四喜胡同?”寒烟一阵迷茫,别说是她,连同洛瑾瑶在内,都是京师里长大的,哪知道杭州这有名的勾栏窝。

“哎呀,我不管,你去把大爷叫回来,我们小姐有话要说。”寒烟道。

来旺心里暗笑,就知道你们这些养在二门里头的娘儿们见识浅,那样好的地儿都不知道,这样正好,你们主仆把我妹妹气的哭,我这个做哥哥的若不给她出出气,那也太不是人了。遂道:“大爷和贾二爷在一处呢,有正经事要做,奴才去叫也叫不回来。”听唱取乐,吃酒玩女人对爷们来说也算正经事不是。

寒烟转身望向从亭子里走出来的洛瑾瑶,“小姐。”

洛瑾瑶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现在就是想见见他,打从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回到了此时此境,她心里就空慌的厉害,仿佛眼前的一切人和事都不是真实的,仿佛只要她一闭上眼这一切都要消失了,她不能再等了,她怕再等下去梦就醒了,她就错过了赎罪的机会。

“备车,我要亲自去见他。”

当听到洛瑾瑶说这话,明月顿时就喜的眉眼舒展,暗暗松了口气。

☆、第5章 夫君从天而降

这个时节,正多绵绵阴雨,洛瑾瑶坐车出来,只带了两个丫头,寒烟和明月,对这明月,若非她死缠烂打,哭哭啼啼,洛瑾瑶怕耽搁了时辰,才不会带她出来,有了明月,寒烟便非要跟来,寒烟是不放心明月的,总觉得这个明月也魔怔了,一门心思的撺掇着洛瑾瑶跟了赵筠走。

主仆三个也不认识路,瞧见天上飘来如丝细雨便都躲在车上,由着来旺赶车。

车内,明月满面不敢置信,拉着洛瑾瑶的手急道:“小姐,你真的不去凤翔客栈吗?表少爷正在那里等着您啊。”关键是那药,表少爷说半个时辰后就会发作,她暗自估摸一下时辰,马上便可见效了,而她却没能如约把小姐哄过去,这可如何是好呢?

“小姐,我们已经出来了,大爷也不在家,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呸!”寒烟猛啐了明月一口,“我就知道你还不死心,亏得我跟来了。糊涂东西,你敢再多说一句话试试,你看我敢不敢把你扔下车去!”

“寒烟,你也是越发没有尊卑了,我与小姐说话,小姐还没开口呢,有你什么事儿?”明月气急道。

洛瑾瑶按下还要骂人的寒烟,道:“你让那个来旺停车。”

寒烟答应一声,挪移到车门旁,打开小门,掀开帘子与来旺说了一声,不一会儿车便停了下来。

明月喜道:“小姐您可是要调转方向去凤翔客栈,这下可好了,表少爷该高兴坏了。”

洛瑾瑶却道:“明月,你下车去。”

明月“啊”了一声,满面不解,稍后自己又高兴的道:“小姐是不屑坐他们钱府的马车吧,奴婢明白,奴婢这就搀扶小姐下车。”话落,自己先下了马车,巴巴的站在马车下等洛瑾瑶出来。

谁曾想,车门一下被关了起来,寒烟一声,“走。”

来旺也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听里头大奶奶道:“可以走了。”登时手比脑子转的还要快些,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车轱辘慢慢转动起来,渐渐的越转越快,很快便把明月甩在了后头。

明月恍然明白过来,她被洛瑾瑶抛弃了!顿时吓哭了,提起裙子就追,边追边喊:“小姐,您等等奴婢,小姐——”

惹得街道上行走的路人纷纷侧目。

明月,自小被拨给洛瑾瑶使唤,跟在洛瑾瑶身边也是被当成副小姐养的,身娇肉贵,脚上穿的也是薄底绣花鞋,这种鞋看起来精致美观,但最是不实用,不过一会儿便破了,明月跑了半天觉得脚疼,停下来一瞧,顿时涨红了脸,原来鞋子顶端被她的大脚趾顶出了一个洞,这还是赖她自己,一双脚长的比别人略大,她自己嫌难看,故此穿的鞋都是小了一号的,现在可好,稍微一跑就把大拇哥漏了出来,丫鬟的命小姐的身子,脸皮薄,又见被行人侧目,她顿时羞的捂住了脸,蹲在地上就哭起来。

她心里还承想洛瑾瑶只是吓唬吓唬她,见她哭泣就会停下车来等她,因为就她看来,洛瑾瑶虽有时得理不饶人,但最是一个心软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洛瑾瑶这回是下了狠心的。眼见马车越走越远,明月顿时心慌了,提起裙子来就继续追。

这场雨下的倒不像是雨,而像是天地间笼了一层薄而透明的雾,衬的远山愈见朦胧苍翠,天空澄蓝明净,近处楼屋檐舍,绿松翠竹愈见鲜明,洛瑾瑶透过车窗往外看,心里突然觉得可惜,可惜了曾经的自己没有眼福欣赏这完全不同于京师的杭州城风景。

细雨被微风吹了进来,打在脸上,沁凉,洛瑾瑶将手伸了出去,接那从天而下的无根之水,徐徐的,马车慢了下来,洛瑾瑶就看见了一片湖,碧波千倾,浩浩淼淼,岸边是一片的桃红柳绿,真是美景如画,洛瑾瑶感叹的想。

此时马车已进入了一个两丈余宽的胡同,胡同口两边有摆摊卖混沌的,卖茶点的,还有一个小童正蹲在巷子头上,瞧那动作仿佛是在……洛瑾瑶忙把脸转过了一边。

寒烟性子爽直,自来不拘小节,一瞧就笑了,“好个孩子,不把粪拉在家里,反倒拉在外面,真可惜了,回头他娘要来打屁股的。”

洛瑾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这嘴呀,我真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随着马车深入,耳边便传来些琵琶丝竹之声,靡靡麻麻的,让人听了好不害羞。寒烟面色一变,正要说话马车猛的停了下来,晃的洛瑾瑶身体前倾,亏得寒烟一把扶住,登时便推开车门责问来旺道:“你是怎么驾车的?”

来旺却一指挡在路中央的主仆三人,“姑娘瞧瞧吧,有挡路的,也不知要干什么。”他如何不知道,此时心里也揣测出了个七七八八,来这四喜胡同的,除了来寻花问柳的还能有什么好人?

既拦了他们的车架,便是把这辆马车里载着的当做了那院子里卖的。

来旺遂装作唯唯诺诺老实可欺的模样,往一边一萎便不吱声了。

却原来方才洛瑾瑶主仆掀开车帘往外瞧,恰好这嫖客经过,不经意的那么一回头便被馋的心痒难耐,一路追过来,当下堵了去路。

“你们是哪个院子里的女孩儿,大爷我之前怎没见过,快掀开帘子再给大爷瞧瞧,若果真好,大爷今夜就包了。”

“哪里来的登徒子。”洛瑾瑶恼怒道,心里还在盘桓“哪个院里的女孩”,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透过薄纱往外看,猛的就被撞过来的黑影子吓了一跳。

“寒烟。”洛瑾瑶慌忙避开,大叫一声。

“小娘子,你叫什么啊?”

这人长的什么样儿洛瑾瑶没看清楚,只觉得油腻腻,黑乎乎的,马车里是不能呆了,寒烟忙把洛瑾瑶搀下来,挡在洛瑾瑶身前,呵斥来旺道:“你是死人吗,就不能替大奶奶挡挡。”

来旺垂头躬身做出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来,把个寒烟气的要死。

那边厢,私窠子院里,楼台上,钱金银正躺在摇椅里,旁边杌子上就坐了个怀抱琵琶的女孩,长的白白净净的,略有姿色,正在弹唱一首《上马娇》,却是勾栏院里正正经经的一首淫词艳语。

这女孩歌喉清丽,便听她唱道:“将他纽扣儿松缕带儿解,兰麝散幽斋。不良会把人禁害,怎不肯回过脸来。 ”

一旁的贾靖怀里搂着个模样清艳的女孩儿正兀自亲嘴,亲到动情处便要宽衣解带,钱金银笑道:“我的二爷,你也换个地方啊。”

贾靖抽出嘴来嬉皮笑脸道:“哥哥,要么你一个我一个,咱们一起?”他怀里的女孩儿就推了他一把,扭着身子不依,还淌眼抹泪道:“我知道我是个没廉耻的,可你也不能这么作践我,除了你,我谁也不伺候。”

把个贾靖感动的什么似的,忙拿好话来哄,钱金银笑道:“今儿个不算有兴致,你且自去寻乐吧。”

“哥哥,少陪,雅儿你好生伺候着,伺候得好了,说不得还能求个脱身。”贾靖吩咐道。

唱腔暂停,这叫雅儿的女孩便羞的点点头。

待贾靖一走,钱金银就道:“坐到爷怀里来。”

这雅儿羞羞答答,扭扭捏捏一番,顺势坐了上去,钱金银抬起她的下巴,这一摸不要紧,立马就摸了一手的油脂,嫌恶的一皱眉,推开她道:“你接着唱。”也就唱腔还能入耳。

这会儿窗户是大开的,他的躺椅正靠着窗下,恍恍惚惚的就听见了啼哭声,洛瑾瑶的啼哭声。

“噌”的一下子钱金银就站了起来,扒着窗户,居高临下的一瞧,顿时瞪直了眼,大喝一声就越过窗户跳将了下去。

那可是二楼!惹得小雏儿雅儿捂嘴惊叫。

☆、第6章 软玉灯边拥

“钱大爷?!”雅儿急忙跑过去往下看,就看见钱金银落在柴堆顶上,柴堆吃不住重哗啦啦倒了,与此同时,钱金银借力一个鹞子翻身安然落地,这边雅儿是安了心。

那边钱金银的怒火却还没个发泄的地儿呢,瞧他看见了什么,那洛瑾瑶的嘴他还没亲到过呢,这个三寸丁一般的男人哪儿来的狗胆,胆敢轻薄他的娘子!他自己还没舍得强迫她呢,一丁点委屈不敢给,这个该死的狗才竟敢惹得她惊惶大哭。

瞧那可怜无助的模样,心上一阵波动,他登时面目就黑沉下来,满身煞气,咄咄而来,一把将男人从洛瑾瑶身上扯下来,一铁拳就挥了上去。

“大爷!”正被三寸丁的两个男仆压制在对面墙上轻薄的寒烟,一见钱金银就大哭起来,大声呼救道:“大爷救奴婢,快来救救奴婢。”

两拳头,一拳头打的三寸丁满地找牙,一拳头将三寸丁打倒在地,再狠狠补上一脚,这顿打来的太突然,三寸丁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大呼:“都死了吗,快来打他。”

钱金银出手又快又狠,不说正想咬舌自尽的洛瑾瑶没反应过来,连三寸丁的两个壮实的家下人也没反应过来,等着三寸丁被打的口角流血赖死狗一般躺在地上时,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挥起拳头来打,钱金银正有一肚子火气没处发呢,只打三寸丁没打够,这两个夯货又撞上来,钱金银登时冷笑道:“今儿就让你们白吃一顿你钱大爷的铁拳。”

“你给我站远点。”他朝洛瑾瑶一吼,见她正如惊弓之鸟一般惶惶,便是一顿,遂即一晃头,展开了拳脚,大打出手。

“小姐,你没事吧,都是奴婢没用。”寒烟拢紧前襟,忙来查看洛瑾瑶,见她并没吃多大亏,便咬牙道:“没王法的混账糊涂东西,连咱们都敢轻侮,真哪儿来的狗胆,大爷,你使劲,使劲打,打死他们。”

钱金银正值青春壮年,一身的功夫都是经过生死磨练出来的,下手招招致命,不过片刻就把三寸丁这仨儿主仆打的去了半条命,三寸丁再不敢逞英雄忙把家里大人搬出来救命,捂着青紫红肿的脸喊道:“我舅舅是杭州知府,我爹是通判,你再敢打我一下试试。”

钱金银稍稍停手,眯着眼把眼前的三寸丁细细打量片刻,倏忽笑着拱手,“原来是郑宏才,郑公子你啊,恕我眼拙,一时没看出来。”

都是这一片混的,低头不见抬头也见了,虽不曾答话,但也是相互知道底细的。

郑宏才也细细把钱金银打量了一番,登时就有了底气,腰杆一挺儿硬气道:“原来是你打的我,钱大,你给我等着,你的船从此别想拿到出海的公凭。”

钱金银忙又将身躯压低拱手问道:“郑公子您这是打算断了小人的财路?”

“瞧你把我打的!”郑宏才一喊扯动了脸上的伤顿时哎呦一声,气恼道:“我不仅要让舅舅断了你海外贸易的财路,我还要舅舅封了你的茶园,封了你所有的生意,钱大,打了我你别想在杭州府继续混下去!我能让你一霎儿穷的没裤子穿,你信不信?”

钱金银连连作揖赔笑道:“我信,我信,破家的知县,灭门的知府吗,那郑公子您说要怎样才能消气?”

郑宏才一双上吊的三白眼往洛瑾瑶那儿一转,已伤成这副鬼模样了,依旧色|欲熏心,“若你识趣,今夜就把她送我的别院去。”

洛瑾瑶一瞧这情势,想起赵筠将她卖了一副《芙蓉锦鸡图》的事儿,顿时吓的脸色惨白,腿儿一颤就要往地上倒,那寒烟一把扶住,怒喝道:“姑爷,咱们小姐是什么样儿的身份,那个狗才不知,难道你也不知吗?”但其实寒烟心里也是虚的,只因洛瑾瑶嫁来杭州之前,洛瑾瑶的母亲鲁国公夫人已放言不要这个女儿了,临出嫁那日,洛瑾瑶的双亲也都没出现,那态度俨然就是要和这个女儿打死不相往来的模样,她实在不知国公爷和夫人肯不肯为了女儿出头。

钱金银原就没想把洛瑾瑶换什么,他不过是逗逗这个郑宏才罢了,转眼一见洛瑾瑶那张惨淡雪白的小脸儿,顿时吓了一跳,忙站直身躯,抬脚就踹向郑宏才,冷笑道:“不过给你舅舅三分脸面,倒纵容的你得寸进尺起来。你钱大爷的女人也敢觊觎,我看你才真是不要命了。想断了我的财路,我擎等着你来。”

话落,踢开那两个男仆,将郑宏才踩在脚底下照着他背心狠狠踹了几脚,直把郑宏才踹的口吐鲜血才罢,打完人,掏出帕子擦擦手,淡淡道:“今儿个就先给你个教训,来日我必登门拜访贵舅父以及令尊。”

在赵筠那里,她经历了一回从人间到地狱,在钱金银这里她却经历了一回从地狱一忽儿到人间,洛瑾瑶心里五味杂陈,瞧着面容相对粗犷的钱金银,忽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难看。见他要走,忙踉跄几步上前来扯出他的衣袖,细细低低的道:“夫、夫君。”叫出这声儿,她整个芙蓉娇靥就徐徐红了。

染了红晕的小脸愈见清纯。

钱金银觉得自己又慌神了,忙镇定了一番,猛的抽回自己的袖子,冷着声儿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谁带你来的?”

洛瑾瑶便道:“我、我来找你。”

“回去。”钱金银深吸一口气,低头望着洛瑾瑶的发顶,“洛瑾瑶我告诉你,我此时的心绪糟糕之极,没耐性纵容你的小性子,趁我没发火之前,你赶紧给我走。”说罢,径自又钻进了私窠子的院子里,洛瑾瑶再也不敢独自在这条胡同里呆着,她望了望那些站在楼窗里瞧笑话的男人、女人,整个人都慌了,再也不敢离开他半步,忙追上去又揪住他的袖子。

寒烟坠在后面,回身冷睨了跟进来的来旺一眼,来旺想,这一呢不是我要带你们来的,是你们自己要来的,这二呢,我一开始就说了,不愿意带你们来这地儿,是你们主仆连威胁带诱惑的硬要我驾车带你们来的,所以遇上那样的人,遭了这回罪,你们又怨得了我吗?

又想着自己老子娘在钱金银那里的脸面,来旺更是有恃无恐。

“放开手。”钱金银没给洛瑾瑶好脸色。

洛瑾瑶眼泪汪汪的摇头,“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想在这里,咱们回家去吧”

钱金银心里正在揣度洛瑾瑶出现在这里的用意,是为了故意给他添堵呢?还是回心转意?

但就在他看来,九成九是为了给他添堵,她的心思他门清,不过是想闹的他休了她,她好与那个表哥成双成对。但他可没有那个成人之美的心,既娶了她来,他就没打算撂开手。

但早上她闹的那一场的确是伤了他的心,他也非是个老实可欺之辈,相反的对着旁人他手段狠毒着呢,以往不愿拿出手段来对付她,那是疼惜她,想以诚心打动她,但现在看来这臭丫头就是个白眼狼,对她再好也不济事,她还把他的心意扔地上作践。

越想越气,遂道:“这四喜胡同乃是有名的窠子窝,在这里住的多是乐户娼女,我来是寻欢作乐,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名门贵女来这儿,可仔细坏了名声。尽快走吧,否则别怪我不给你脸。”

“你,你这……”洛瑾瑶面皮涨红,一双眼因羞恼而水水发亮。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松手,他走,她就拽着他的袖子一起走,如此,二人拖拽着上了二楼,此时那雏儿迎上来,先给钱金银道了万福,便看向洛瑾瑶道:“敢问姐姐知道规矩不曾,哪有跑到人家家里来夺客的。”

“什、什么?”洛瑾瑶一脸茫然。

寒烟起先不懂,这会儿倒是有些明白了,便啐道:“谁是你姐姐,你算个什么东西。”

“呦,哪来儿的野物,也敢欺负我白香儿的妹妹。”贾靖并白香儿并肩走来,那白香儿登时就跳将出来维护雅儿。

洛瑾瑶见这女孩儿裸|露着白花花的半个胸脯就出来了,旁边还站着个光膀子的男子,顿时单手捂脸靠向钱金银,不满道:“这什么腌臜地方,我不愿呆在这里,你快带我回去。”

钱金银瞪了一眼贾靖,贾靖笑道:“哥哥,才一会儿工夫,你哪儿勾搭的这么两个标志的孩子。赏我一个耍耍如何?”

自己教训这臭丫头是一回事,被别人糟践他心里就怪不舒服的,捡起罗汉床小几上的一把瓜子皮就砸了过去,“还不快去把外袍穿上。”

瓜子皮漫天撒来,贾靖躲无可躲,笑着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搂过白香儿就亲了一口香腮,斜睨着钱金银取笑道:“这两个难道是哥哥的宝贝不成,连说说都不行了?哥哥忒的小气。”

“罢了,把那个赏你吧。”钱金银坐到罗汉床上一指寒烟。

洛瑾瑶登时大惊,忙道:“不许你动我的丫头。”

“你的丫头?连你都是我的。二爷,那丫头你领回去玩吧。”

寒烟登时就哭了,跪在地上道:“小姐救我。”

此时洛瑾瑶已是呼吸急促,尤其当闻到钱金银身上的味道时,更是觉得腿软,浑身软绵无力,她挨着钱金银坐下,情不自禁就把头靠在他背上,说话的语调也变了,娇娇糯糯的道,“夫君,你别动我的丫头,我离不开她。”

觉察背后的女孩儿正拿自己的柔软噌弄,钱金银怒极一乐,心想这又是玩的什么把戏,为了去看望旧情人,连美人计也用上了不成?

就这般拙劣的挑逗技巧,他气的是自己竟还软了心肠,起了反应,恼的一把将洛瑾瑶推开,把雅儿抱在怀里搓弄一会儿,就推她道:“怪烦闷的,你唱一曲好的来听听。”

雅儿知道这钱大官人的,家财万贯不说,还很有门路,就打了要被娶回去做二房的主意,抱起琵琶,清了清嗓子就以曲词来挑逗:“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痛痛痛。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试与……”

白雅儿自顾唱,洛瑾瑶听了,身子骨顿时酥如一滩水,她一方面知道钱金银在羞辱她,心里恼恨欲死,一方面又渴望被男人抱着,身不由己的往钱金银身上挤弄。

钱金银烦躁的厉害,死死攥住想要去抱洛瑾瑶的渴欲,喝骂道:“这个不好,换一首更好的来。”

他这一声把在座诸人都惊动了,白雅儿一顿忙换了曲调,改唱了一个更为露骨的,“除罗衫,褪衣裤,玉体陈,羞处露……”

钱金银一动不动,由着洛瑾瑶爬到他耳边,呵气如兰,一遍一遍的唤夫君,那贾靖瞧洛瑾瑶双眸微红,面泛桃花,犹如醉酒,觉得不大对,便道:“哥哥,你转过脸快瞧瞧她,我怎觉得她仿佛是吃了什么药?这孩子也够拼命的,为了服侍哥哥看都吃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旁观者清,经贾靖提醒,钱金银一霎醒过神来,忙急急将洛瑾瑶搂在怀里,捏起她的下巴细观,便只见她酒容红嫩,张嘴吐舌,一副邀君采撷的模样,眼儿迷离,神智已不清了,惊怒道:“你都吃了些什么?洛瑾瑶,你够狠!”

洛瑾瑶伸着臂儿搂上钱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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