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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心男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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枚海莉斯想着小心地坐回到床上,那只绿瓶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她伸出手拧开瓶盖让那无味的气体挥发出一点点就行。然后,她的生命就能轻易地终止……这是她的母亲特意让希奥伦带来给她结束生命用的。一切都为了国家利益,一切都为了家族荣誉。
“枚海莉斯~!枚海莉斯~!”司徒潋文从门外一直叫着她的名字,一边就跑了进来。
她连忙将绿瓶藏到隐秘的角落,努力装着若无其事抬头迎接他那张汗流满面的脸。
“怎么了?你训练刚结束吗?”她问。
“对!今天很顺利,一下子就打倒了五百个铁人哪!所以提前完成任务,去给你找了些好东西来!瞧!”司徒潋文说着兴致勃勃地拎起一个大篮子递到枚海莉斯跟前。
“这么多的零件?”她有些惊呆了,就像看到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心跳在不断地加速。
“是啊,我就知道一定对你胃口!这可是我从一个修理管道一个兵士那里讨来的,一开始那家伙还非常顽固,死活不肯给我啊,不过后来我就亮出我的王牌——一枚云士队长的大徽章,啊呀他一看就吓趴下了,立即就拉了半车来。”
枚海莉斯脸色黯淡地坐在床上,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了?是不是这些零件不对路?好呀,那家伙原来在蒙混过关,送了我一堆废烂铁!可恶!我这就去找他算账,一定要问他拿点好货来。”
“不是坏零件。”她喃喃地说。
“是吗?那你怎么不要呢?你以前在马棚里设计那些怪发明的时候不是经常对着许多零件敲敲打打的吗?怎么现在倒学着偷懒不肯活动手脚了?这可不好哦!”他故意摆出一副严师的架势,假装要教训激励的样子。
“你不要再来看望我了,我是战俘,多见面对彼此都没有好处。”她终于放开了话音,正视着他的眼睛努力平心静气地说道。
“你是不是不开心啊?”司徒潋文放下了装满零件的篮子,低声询问。
“没有。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如果从现实身分的角度去考虑,我们是处于各自敌对的立场背景,你一个琉契的云士这样来看我一个澹璎战俘难道不觉得可笑吗?”她瞪着眼睛,极力想要愤慨地斥退他。
“看来我烦到你了,我是没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那好,非常抱歉,你先好好休息吧。”司徒潋文显得表情有些沮丧,随后返身,默默地离去。
在另一方澹璎帝国的某处地方军队办公室里,一股极不友善的气氛笼罩于四周。
“你偷偷跑去见枚海莉斯了?你这样擅自行动却不向我报告,简直是目无军纪!!”格森狠狠注视着面前的希奥伦,极其不悦地质问对方。
“我不是你的下级,我有绝对的行动自由权,无需向你汇报。”希奥伦一副无所谓的神情给予回答。
“哼,就算你拥有幽惑捕的特殊身分也一样!像你这种不识大体的愚蠢态度可太讨人嫌了,这可不是我们相互合作的良好开端。也罢,那你就说一下枚海莉斯的情况吧,'奇+书+网'这个你总不会太保密吧?奇。сom书枚海莉斯可是我的属下!”格森的眼里杀出两道厉光。
“她不太好,精神力看来受到重创,一时间无法恢复。想当初如果不是你轻易地派她去调查什么琉契间谍,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子!所以你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应该内心非常愧疚才是。”希奥伦的眼里投来更为严厉的光芒。
“这个不用你来说教!执行这种程度的调查任务对枚海莉斯的能力来说根本是小事一桩,是那个多余杀出来的地球人才害她任务失败,我一定会找他好好报仇雪恨的。”
“是啊,很多人可都在等着少校一雪前耻呢。”希奥伦满脸嘲意地说。“如果少校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告辞了。” 希奥伦疾步调头走出了指挥室。
“可恶!”格森愤怒地拍桌而起,他在这里被轻视了,日常自傲的他顿时有种遭受羞辱的愤懑。他拿起桌上摆放的全星系日历,感到日子慢得可怕。他恨不能一口气撕毁那些标有数字天码的塑纸,让日子全部到达攻打琉契国的那一天。
第三章 花凋零
如果冰冷的雨滴也能懂得心情,那么现在它们也只能无声地啜泣。枚海莉斯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冰冷的绿瓶,站到窗台前,无神地将目光投向远处。时间一分一秒、缓慢地流逝,这样的消磨会是怎样的尽头,她不想费神去猜想。命运的天锤即使今天没有落下,也总会在某个时候掉下来,彻底把她击溃。说到底,她也不过是漫天星河中一粒分子,一种物质的构成方式。
她打开命运中的绿色小瓶——青之瞬间,淡而无味的气体开始尽情地弥漫出来,她不希望有人进来打扰这个过程。当一片树叶被风刮落地,这趟生命的旅程也就可以同时结束。在飘零的终级,她也许能找到些许的回忆相伴。
窗台上的花瓶里还插着几束冰蓝色的琉契花,耀蓝得刺目,有几瓣朦胧的花朵悄然地褪色着,渐渐泛出可怕的绣红斑迹。“青之瞬间”在加剧它们的凋零,终于一朵花瓣膜率先脱离了茎杆,飘落到枚海莉斯的肩头。她恍惚中睁开眼,手心触摸到从花瓣深处滴淌下来的赤红色汁液。居然是热的,充满温度。透过掌心的颤动,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还活着?而手里的青之瞬间早已挥发完了所有致命气体。这本不该发生啊,为什么在这一瞬间死亡没有带走她的生命呢?
枚海莉斯的视线在模糊中摇摆不定,瞬间的命运被披换上另一副色彩,在绝望里转旋着展翅翱翔。她清晰地闻到一种安静的甜香,那是窗台上的冰蓝花香,又一簇残红凋落的蓓蕾轻轻消融了夹杂在空气中的无色毒气。居然,居然是那瓶琉契的国花,如此轻而易举地完结了一瓶背负重要使命的终极毒药,这该不该算是幸运呢?
她丢掉了绿瓶,目睹它一路滚打,直到被一面墙无声地抵挡住,再也不能滚动。她彻底要让母亲失望了,这瓶稀世毒药居然被会这样失策地被浪费掉,这个结果恐怕连希奥伦·;夫泰也料想不到。
这些漂亮的蓝色花朵在她眼前已经彻底变成绛红色,这些只在琉契帝国的大地上才能够种植存活的花儿却没料到拥有着更强大的净化功能,完全包容了青之瞬间的死亡力量。多么惊人,又多么遗憾。
枚海莉斯从地上拾起所有褪色尽的花瓣,将它们重新放进花瓶里,不一会儿,整个花瓶里安谧地透露出一股新的馨香。怅然若失的困倦迅速袭上她的心头,暂时还分析不出花朵本身潜藏的净化因子,不过有机会她倒很想研究一下。
忽然,她听见很急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很快,司徒潋文一脸焦灼地从自动门中冲进来。
“你,还好吧?”他没头没脑地就对她发问。
“还好,怎么了?”
“还好就好。”他在胸前划了数遍十字架的手势,然后才把目光游历到别处,马上就被那束变成鲜红色的花震呆住。“这花,这花怎么变成这种颜色啦?是不是变异品种啊?有没有毒啊?”
“放心,应该没毒,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吗?”
“你快坐下来,快坐下来,一直站着会累的!”他又像是她的专职医生似地,对她拼命嘱咐。
她却跑去把花瓶里的花全部抱到手中,才肯安心地坐到一张椅子上。
“哟,这么喜欢这花啊?那我明天再采点新的来给你。”
“不用,就这些,是最好的。”
“是吗?刚才,刚才我的心口一阵猛跳,难受得不行,还以为你会什么事呢,就急急地跑来看你。不过,还好。”他大喘一口气。
“你还是快走吧,虽然在这里我并没有资格这样命令你,你有权利想不走就不走,可是,我不想再看到你……”说完,枚海莉斯把头埋得很深,好像要把所有的苦闷全压进心底里,浑身滚烫地颤抖,撕碎的痛楚在指尖流连忘返地荡漾,她说不出再后一声再见。不能说的,是丧失的勇气,那些为了什么而活着的勇气和感情相交织,编织出最破碎的画面。她不再是那个原来的自己,她不会再是地球上他曾认识的那个无忧无虑爱创造搞破坏的牧场小女工;她只是在一片敌国的领地上一名无助的在押战俘。就在刚才她还那么不可原谅地破坏了母亲大人的计划,连光荣殉职都搭不上边,她觉得很可耻了。该怎么办呢,从来还没有这么厉害地湿润眼眶,她勉强着不哭出声。从前,她一直被大家当作智慧的强者,也视为理所当然的女英雄。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她不知所措,有史以来一切的优势感全被洗涤干净,她是被遗弃的无用者,注定没有退路了。
“这两天,你的情绪好像很不稳定,究竟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我一定会帮你的。”司徒潋文轻轻抱住了枚海莉斯,感受到她不安痛楚的颤动,发现一种心碎的回声。他不能再松开自己的手,他紧紧地抱住她,不让这个脆弱瘦小的身体受一点点的委屈。尽管他能做到的是那样的少,他也不愿放弃,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感应照料她的灵魂,不再让她如此悲伤。
枚海莉斯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她的泪水快把他的袖管都浸湿,她哭得太放肆了,却是他允许的。不管是否会灰飞烟灭,这一瞬,他们是彼此相信和心灵相通的。
突然,一道赤红的烈焰从司徒潋文的眉尖划闪过,随之一道雷霆万钧的电光飞速地渗透进枚海莉斯的额际。她应声倒在司徒潋文的怀里,失去知觉,整个脸庞泛出灰暗的色泽。
“枚海莉斯!你怎么啦?”他叫着喊着,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枚海莉斯,你快醒醒啊!枚海莉斯!!”
司徒潋文不停地摇着枚海莉斯渐渐失去体温的脸庞,依然是没有任何反应。而他的手掌却还在不断发出如烟不灭的灰光,射杀向她的脑海。他终于感到是自己的力量在吞噬她的心神。那么近,那么残酷,而他却无法抽身挪动一下,仿佛遭到一种隔空的无形控制。
“士兵!喂!外面有人吗?快进来人啊!” 他继续扯拔着嗓子大叫。
可是,没有人回答,好像全都预先做好了演练安排。他和她只能像被困之兽一般,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道灰光无情地覆盖住他们头顶的天空,无处躲藏逃离。
他的身体不再听从使唤了,每一个动作也都不再是自己的,最后他连声音也叫不出来,一切都在背离他的意愿,冷冷地孤独地继续发生。他只看见自己的双手紧紧抓着枚海莉斯的头部,像是狠命要压榨出什么来。他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于是所有像在黑暗中偷笑的磷火般鬼迷心窍的那道灰光,开始不遗余力地穿透到枚海莉斯的心海,一遍又一遍。他看不见她痛苦的表情,他的眼睛完全暗了,他的心在此时,也瞎了。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过去,也看不到未来。有的,只是梦,很毒很痛的梦,简直是不能挣扎的恶梦。他梦见自己变成了魔鬼,但那不是他,不是,不是的!他慌乱成一团,惊恐万状,想撒腿狂奔,想逃离。
通过全线联程监视的屏幕,迪凯亚斯发出得意地大笑,他的双手按在连接操纵着司徒潋文思想光路的一条电子仪器台前,说:“终于要通过云士的手得到极密资料了,真是最完美的结局啊,哈哈哈……”
“可是,如果让云士清醒了,万一知道是我们利用了他,也许会惹来很大的风波。”洁雅小声地迪凯亚斯身旁提醒。
“你不必担心这点,只要他的云士能力不断增强,我们就越能够轻松控制他的意志。他会是很好的活道具,刚才的表现你不也已经看到了吗?”
“不过,安装在云士身上的坯质光体能源也快用完了,再强行继续任务怕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副效应。‘席览特II吸取坯质体’对枚海莉斯的伤害应该已经达到史无前例的不可复坏境体态,最好还是派人先过去进行维护抢救比较好。”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你居然提这么愚蠢的建议,你是在怜惜那个澹璎女军人的性命吗?”
“不是。”
“不是就好好地给我把这次任务完成,绝不能半途而废!”
“遵命。”
第四章 格尔雷拉
一阵徐徐的和风拍打过司徒潋文的脸颊,他终于有意识地清静过来,睁开眼发现四周全是不认识的军医和士兵。其中一位穿着笔挺深黑色军装并戴着副银丝边眼镜的男子见他醒了,便立即走到近前施了一个军礼:“您好,云士队长。”
“云士?”司徒潋文跟着低声重复,仿佛是遥远而不可及的事。
“云士队长,我叫格尔雷拉,是洁雅副指挥官特别调我来负责您往后的康复训练计划。”格尔雷拉说着谦和地一笑,额前两绺盈亮的蓝发卷曲着散发出优雅的气息。
司徒潋文总算把自己的环境打量了一遍,他正像个病人一样受到加倍看护,病床比手术台还要高,坐起来低头看下去头会有些晕。“为什么这么多人?”他觉得面前的人不像是全来充当护士的角色,个个眼神冷峻,倒像是特别来站岗放哨的。
“噢,云士队长,您在上次训练里不小心发生了冲撞伤亡,所以昏迷到现在。不过,现在应该大致恢复得差不多了,不久就能重新投入到训练。请您这几天先不要到处走动,尽量听从军医的嘱咐,多多休息。”格尔雷拉把话题控制在对方能够接收的范围内。“至于这些士兵,他们是洁雅副指挥官特别加派在这里,要知道您在昏迷期间时常会有可怕的不自觉的举动出现,所以他们的存在是非常必要的。”
“是吗……”司徒潋文听着感觉更不舒服,好像他在不省人事的时候还会造事打人似的。他重新躺下,不想再思考。突然,他很奇怪地看着自己一双手,就像在看一个罪孽的摇篮。看着、看着,慢慢地昏睡去。
“你们要好好看住他,别让他在梦里发疯闹事。”格尔雷拉瞟了一眼陷入沉睡的司徒潋文,阴冷地命令四周的兵士和军医,随后他就快步地离开了。
在格尔雷拉的世界里,只有军事和权利才是最美妙的东西,不过除此以外,他也有一份特别保留完好的感情。他的官职是琉契秘密杀戮团的现任大队长,他那得天独厚的军事素养只是让他本人出类拔萃,而不能携带起整个平凡军团出神入化。他深信,天才将领和平民士兵之间是永远无法拉近距离,他的完美只能是他自己的耀眼,别人不拖后腿就已足矣。不过这一次最高层交给格尔雷拉的任务却未能令他感到兴奋,因为他被委派负责监督云士队长,等到云士康复后就要参与到新的训练,也就是要把他自己的团队和云士团合并为一。他不认为会是强强联手,他是不满意的,觉得要去同一个地球废物工作一样。不过,他不会介意,从刚才看到司徒潋文的那一刻起,他就可以确定对手相当孱弱,要控制得当就能控制得当。想到这儿,他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换几座了电梯后,朝着公主休憩的寝间大步流星地走去。
这几天,沁人早已不念书了,再念下去要口吐白沫,再加上她成天见不到司徒潋文,更是没了念书的动力。一大早,她就嫌空气不够好,缠着要出去游荡。
“你给我安静一点!今天你不许到处乱跑知道吗?”安娅对妹妹发出警告。
“那姐姐,你在做什么呢?如果有意思地话也让我参与参与吧?”沁人说。
“我么,正在用特殊的法粉制作可以观察到一千里距离以外的眼镜。” 安娅说着,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副奇怪眼镜,上面涂洒了些浓重气味的药水。
“啊,有那么厉害?可是用它干什么呀?难道去观赏荒野风景吗?”沁人乱眨眼睛,表示不理解。
“你怎么对身边的国家大事一点都不关心。你知道吗,我们马上就要和澹璎交战了,你那个天天挂在嘴上的潋文哥也快进入到最严酷的特训中,也就是说马上有大规模的军事演习可看了。”安娅一脸老成的解释。
“真的吗,姐姐?那太好了,我一定要大饱眼福才行!”沁人总算搞清了姐姐的真正意图,表示欢呼。
“你不要太兴奋过头。现在我来检查一下眼镜的效果如何。”安娅说着戴起那副已被她涂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眼镜,在房间里慢慢地来回巡视。“嗯……好像效果还不错。”
“那让我也瞧一瞧吧!让我也瞧一下嘛!”
“不行,别抢!弄坏了就没第二副了!”
“我不会弄坏的,快给我看一下嘛!”沁人伸长了手,叽里呱啦地吵着要眼镜。
“好吧好吧,就让你看一眼。”安娅摘下眼镜递给沁人。
“哇!姐姐你的瞳孔好大哦,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就像不下雨的天空那样清澈!”
“少说废话,看完了就还给我!看你把调节开关都扭坏了!”
“哪里有!我还没看到远景呢。”
两个人立即争抢做一团,没发觉有一个人已经信步来到了外门口。
“哎呀,看来我来得不巧,两位公主这么早就在锻炼身体了吗?”格尔雷拉微笑着站在门旁打趣。
“是你?好几个月都看不到你人影,还以为你蒸发了。”安娅瞅了他一眼,并不愉快地说。
“您应该知道我是为了国家而在忙碌。”
“少说得这么伟大,这次你是不是有新任务?”安娅板着一惯高傲的脸继续问。
“不过是协助新来的云士队长一起训练而已。”格尔雷拉回答。
“是真的吗?!这么说,你能一直见到潋文哥了?”沁人羡慕得眼球都要弹飞出来。
“听小公主的口气,好像对云士队长好像很熟悉啊。”格尔雷拉看了一眼早把热忱全摆在脸上的沁人。
“她才没空去熟悉那种穷酸地球人呢,你快说你今天来的正题吧!”安娅冷冰冰地打断。
“我是来邀请大公主赛马散心的。”
“赛马?我看你是弄错了吧,我已经很久都不骑马了。自从琉契被澹樱摧毁了大量陆地区域,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贵族马场了。难道你是工作得太投入连这个都忘记了吗?”安娅几乎背过了脸去说话。
“当然不会忘记,不过我在一年前经过王的同意已经让部下在地下城垒3号废区建成了一座新式跑马场,只对公主们开放,您一定会观光前去参观一下吧?”格尔雷拉的眼神格外透出一股虔诚。
“是吗?劳民伤财了吧。现在国家局势如此紧张,你居然还有闲情提议造什么跑马场,根本是穷奢极欲,哪里还像个一等一的称职琉契军人呢?”安娅两眼犀利地盯向格尔雷拉。
“适当地调节紧张情绪也是一种战略,更何况王也非常体谅公主太久没能骑马游乐,所以才答应了我建造此跑马场。如果大公主殿下今天没有心情,我完全可以改天再来邀请,那么先告辞。”格尔雷拉一躬身要离去。
“等一等,格尔雷拉!”沁人却跑了上去,“你真的能天天看到云士队长吗?”
格尔雷拉点了一下头。
“请问他现在还好吗?我已经很多天很多天都打听不到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训练过度劳累什么的……”
“放心吧,小公主,昨天我还见过他,状态相当不错。”格尔雷拉用一种如沐春风的口吻对沁人说。
“这样就好。”沁人欣慰地舒展开眉头,“那我会帮你劝劝姐姐到你造的跑马场看看的,所以你也要帮我好好照顾潋文哥才行!”
格尔雷拉假意心领神会地眨眼同意,心里却十二万分地疑惑和沉闷。
“沁人!你在外面跟格尔雷拉在乱嘀咕些什么呀!”安娅在里面叫。
“没有什么,姐姐,我只是叫他快点回去,省得再惹你不快。”
“那还差不多。”安娅调过头又去摆弄她的超远视眼镜,这一举动马上引来沁人的下一步争抢,怕是要没完没了。
这两个公主都算是有身分有地位有自由的人,乐此不疲地过着战争打响前的生活。不过,在琉契的重级牢房里,两个犯人:“方栩天”和“莫珍珍”,依然在孜孜不倦地申诉着如今遭遇的不幸磨难。
“你那个同学司徒潋文怎么到现在都不来看我们一次?是不是把我们忘在这该死的破牢里了?真是人心不古啊!你们不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吗?”莫珍珍实在替方栩天的同窗友情大叫屈。
方诩天自然也是两眼泛红,过分失眠加上精神不济终于引发角膜溃疡和感染。
“有些人就是一朝得志就忘恩负义,把我这个朋友全抛到脑后去!没天良啊!珍珍,你不要怕,我的福气大,一定不会有事的!天塌下来反正有我挡!”方诩天抖抖自己枯槁的右肩,动情地讲道。
“你已经瘦了,栩天……”莫珍珍动容地靠进方公子的怀中,险些声泪俱下。
“珍,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当初我不带你去“絮粼牧场”,你就不会受累被关在这种地方了,天天没好菜吃,没有化妆品可以涂……”他觉得对不起她了,其实是借着她的名义在哀叹自己的苦命。
“就算世界末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没什么了不起!”莫珍珍倒一副女中豪杰的表情。
“真的吗?珍?你真是太好了。”方诩天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其实他从未真正爱过这个女人,就像他不曾会真心爱上任何短暂相处过的女人一样,因为他的心向来不习惯安定。但此刻,如果还有可能,他愿意就这样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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