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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媳妇-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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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咧,揍是做菜的材料。”漆昌柱道。

铁锹指着板车,不可置信的问:“这一车都是?”

“当然都是咧。”漆昌柱点头。

“那好,我问你,鸡蛇会的材料在哪里?”铁锹亲眼看见都不敢相信,他道:“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漆昌柱翻筐捣桶,左手拎出来一只老母鸡,右手抓着一只泥鳅。

铁锹看着那只扭来钻去拼命挣扎的泥鳅,哈哈大笑道:“漆老哥,你的鸡没问题,但是蛇好像小了点。”

“额知道,蛇不对。”漆昌柱很不好意思的道:“蛇实在太贵哩,反正泥鳅长得也挺像蛇,揍用它当蛇咧。大师傅,你说中不中?”

“好,鸡蛇会就这么忽悠了,但烤乳猪的猪崽呢?”铁锹憋着笑问:“你总不能还用老母鸡来顶吧?”

“那不能,太不像咧。”漆昌柱把鸡和泥鳅扔回去,又掏出一只兔子来。他道:“额准备用兔子当猪崽子,中不中?”

“中!实在是太中咧……”铁锹笑得眼泪都飚了出来。他又想起菜单上的一道菜,问:“那个龙虎斗你怎么办?”

“喔,就是猫和蛇一起炖那个菜。蛇还是用泥鳅,但猫是真的咧……”漆昌柱把兔子扔回车上,从一个筐里拽出一只五花大绑的大花猫,道:“大师傅你看,额把前些天捡的猫拿来哩。本来额和娃他娘想自己养着,儿子不在的时候解个闷。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咧。”

铁锹看着吓得喵喵叫的喵星人,乐得瘫在椅子上直不起腰,手里的可乐都撒了不少。

漆昌柱讪讪的有些汗颜。他耷拉着脑袋,蔫声蔫气的道:“额知道,用这花花肠子骗娃,不够实诚。但这些东西要都弄成真的,额实在是招待不起,揍算是拉饥荒也招待不起。所以,只能对不起娃咧,大师傅,你一定要给额保密咧。不然,额这老脸不要了没啥。要是在娃的同校面前,丢了娃的脸,额的罪过揍大哩。唉,都是怪额这当爹的没本事咧……”

铁锹听了漆昌柱有些惶恐愧疚的话,慢慢的笑不出来了。

眼前老实巴交的漆昌柱,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天,当成了唯一,当成人生最大的骄傲。

哪怕只是他狗屁儿子的一句谎言,一个并不切合实际也毫无必要的目标。

他就会用自己微薄的收入,倾其所有地去支持。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不会想这本身就是儿子的错,反而是怪罪自己没用……

这种感情,看起来如此的愚昧!

可是,却又如此的沉重。

这种沉重,又让你无法责备,也无法忽视……

铁锹心里忽然非常的压抑,非常的难受,有些堵得慌。

他张了张嘴,差点说这些材料不论真假,自己一个也不会做。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憋了回去。倒不是怕漆昌柱发飙,大不了他钱不赚了,走人而已。

漆昌柱还能砍死他不成?

就算漆昌柱想砍死他,也未必能追得上。

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他不相信,漆昌柱的腿脚能跑得比自己快。

他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说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现在的情况变得更乱。

“大师傅,额知道你已经说了只做海鲜,其他的不管。额也没这个脸,让你只拿副灶的钱,干主灶的活。”漆昌柱看铁锹不说话,又低声道:“菜,额和娃他娘做。只是这岭南菜,额和娃他娘都不会。额想待会做的时候,你给指点一下,帮着把把关揍行。”

说到这,他鼓起勇气问:“小哥,你看中不中?”

铁锹很想答应,关键是他想答应也答应不了。如果是让他帮着画点什么,肯定责无旁贷。可是这做菜,先准备好胃药吧。不然,吃一个趴下一个,绝不是梦想……

“这个……我实在无能为力……”铁锹虽然很想帮忙,但还是拒绝了,也只能拒绝。

漆昌柱的殷切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他垂着头坐在板车的一角,难过地揪着头发,好像苍老了几十岁。

厨房里沉默无声,一片愁云惨雾。只有灶头里的煤气火,呼呼地响着。就连在灶头前煮海鲜的漆昌柱老婆,都发呆的停下了动作。

铁锹看着漆昌柱的样子,也很难过。眼前的西北汉子,虽然总是干劲十足,现在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活力。

等等,西北……他忽然想到了办法,顿觉云开雾散。

铁锹猛地站起身,一连转了两个圈,才压住激动的情绪。他笑着问:“漆老哥,你是西北人吧?”

漆昌柱情绪很消沉,没有吭声。

铁锹也不在意,又问:“你们西北有什么特色菜,跟我说说呗。”

漆昌柱还是没有吭声,回答的是漆昌柱的老婆。她道:“额们那的家乡菜也不少,有葫芦鸡、带把肘子、三皮丝、猴戴帽、炸山药、羊肉泡馍……这些菜,额们娃都爱吃咧。”

漆昌柱的老婆好像明白了点什么,所以说得很详细。

铁锹头一次正眼打量这个瘦瘦干干的女人。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说话声都透着虚弱,好像严重贫血的样子。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虽然一直不声不响,但脑子却比漆昌柱那个一根筋的笨驴,转得快多了。

铁锹点了点头,满怀期待的问:“大婶,这些菜你会不会做?”

“咋不会做呢?”漆昌柱的老婆,虚弱的笑笑,道:“额的娃,小时候总是嚷着吃,都是额给他做。”

“唉呀,娃他娘,你一边呆着去吧!么看见额正烦着哩,都不知道咋跟娃交代?”漆昌柱不耐烦的挥手,道:“煮你的海鲜,别在这唠叨添乱!”

“你别在这唠叨添乱。”铁锹的吼声比漆昌柱大好几倍。漆昌柱被吼得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铁锹吼完了漆昌柱,马上就切换出一脸假笑,道:“大婶,咱们改菜谱了。你就用板车上的材料,做西北菜。能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在旁边给你把关指点,怎么样?”

“啥?做西北菜?”漆昌柱接过话,反对道:“不中,额的娃要做岭南菜。”

“闭嘴,别再提你的娃。”铁锹手里的可乐瓶,嘎巴一下捏瘪了。他也不摆好脸了,恶狠狠的道:“我是大师傅我做主,我说做什么菜就做什么菜。”

“你们岭南人吃不惯额们的家乡菜!”漆昌柱倔劲上来了,还是不同意。

“这是异域风味,我都想尝尝。”铁锹反驳道:“又不是让来的人天天吃,就吃这么一顿,怎么就特么吃不惯?”

“不中,揍是的不中!”漆昌柱一个劲的摇头。

“啪!”铁锹把可乐摔地下了,怒道:“你再唧唧歪歪,老子现在就走。”

“大师傅,额就是瞎咧咧,你别生气……”漆昌柱一看铁锹毛了,赶紧服软。

“干活!”铁锹气势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又扮起了大师傅的角色。

大师傅当然不用干活,只要把关指点就行了。

所以,漆昌柱和他老婆忙活得脚打后脑勺,铁锹则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喝着冰镇可乐。

“我真是太有才了,这都能通关!钱也赚了,菜也做了……”铁锹美滋滋的想着,差点哼上两段小曲。

第九卷 第89章 儿子现身

厨房外面喧哗声四起。

有人问:“七匹狼,这就是咱们晚上聚会的地点吗?看着好荒凉啊!”

有人道:“无所谓了,这里这么宽敞还没人,咱们可以随便闹。”

“对对对,大家随便坐。这个饭店今天我包了,就是为了让大家玩得尽兴。我去找做饭的师傅,问问饭菜怎么样了……”

“好,你去吧。我就坐这了,亲爱的来这边坐,咱们几个一桌……”

“我的包放哪……”

“娃来咧!”漆昌柱听着外面推桌子拉凳乱七八糟的声音,放下手头正洗着的菜,就往外跑。可是跑到厨房门口,他又转了回来对铁锹道:“大师傅,额求你个事。如果有人问额们是谁,揍说额和娃他娘是这的服务员,别说额们和娃的关系。”

铁锹正盯着锅里的带把肘子流口水,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怔。他用狐疑不解的目光看着漆昌柱,道:“漆老哥,你累糊涂了吧?”

漆昌柱用油腻腻的毛巾擦着汗,有些自鄙的道:“额和娃他娘这副模样实在摆不出手,又么有啥文化,还是别给娃丢脸……”

“好啦,你不用说了。”铁锹面无表情的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没什么意见。再说,你现在是老板,我给你打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干活不由东累死也无功嘛!这道理我懂,天大的闲事我也懒得管。”

如果说,刚才他的心里对漆昌柱充满同情,现在则是满腔愤懑。他觉得漆昌柱这副可怜样,全特么是自找的。用两个字来评价漆昌柱的作为,就是两个字:活该!

“额就谢谢大师傅咧。”漆昌柱没看出铁锹的反感,还兴高采烈的道了声谢,出了厨房去答对他的孝顺儿子。

铁锹嘴里不屑的发出一声冷嗤,猛灌了一大口可乐。不知是不是厨房的温度太高,冰镇可乐进了肚子火辣辣的刺激胃。他现在浑身每个毛孔都麻酥酥的,几乎想张嘴骂娘。

“唉……一辈子还不完的儿女债……”盯着灶头火候的漆昌柱老婆,发出一声满是无奈的叹息。

铁锹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自失的一笑,心道:“自己脑子有病!别人家的事情,就算你看不惯又能如何?说不定,人家就好这一口。有人爱吃榴莲,有人爱吃臭豆腐。只要人家喜欢,用得着你说三道四吗?”

铁锹勉强解开心结,打定主意当一个旁观者。

这时,厨房进来两个人。一个是漆昌柱,另一个戴眼镜面露谦和笑容的小子,应该就是他的娃了。

他的娃身材相貌,活脱脱就是一个年轻版漆昌柱。同样是个矮胖子,面容也差不多,但气质却完全不同。

漆昌柱老实巴交,穿着也土里土气。今天为了忙活饭菜,还穿了件厨子服,脖子上挂着条油汪锃亮的毛巾,简直土得掉渣。

他的娃则一身外国体育名牌,脚登PUMA运动鞋,裤子Adiads,上身是套Nike,右胳膊带着UMBRO护腕,左胳膊还夹着个篮球。先不管他身材如何,至少衣服看起来阳光闪亮。只是,面容有几分浮躁和戾气。不过,他鼻子上架一副金丝眼镜,倒也把这种不和谐气质遮住不少,看起来多了几分虚假的精明。

铁锹打量着漆昌柱的娃,心里暗暗吐槽:“就你那圆滚滚的肚子,还好意思打篮球?就算穿上那身行头再戴个眼镜,充其量就是个山寨版的安西教练。说不定,还没山寨出安西教练的球技。”

不过,说实话。他还是很羡慕这小子的一身行头。看起来挺像正版,没有千把块钱,应该买下不来。

漆昌柱的娃在进厨房的一刹那,谦和有礼的表情立刻变得气急败坏。他低声道:“菜怎么还没做好?”

说话的语气,好像他才是爹。

“马上就好咧。”漆昌柱点头哈腰的像儿子。不,是孙子。他道:“今天,只有一个大师傅,菜都是额和你娘在做,所以慢了一阵子。”

“啥?你和娘做菜?”漆昌柱的儿子,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他惊觉声音过大会让同学听见,急忙又压低声音问:“你和娘做怎么行?”

说话的时候,他心虚的一个劲看厨房外面,唯恐别人听见。

“娃,不用担心。额和你娘的身子硬着咧,做菜没问题。”漆昌柱以为儿子担心他们的身体,高兴得整个人都开怀了一圈,大嘴一咧就要笑。

没想到,他的孝顺儿子急赤白脸的道:“我不是说你和娘的身体,你们又不是七老八十,做点菜能累到哪去?我是说,你们做菜不是瞎搞吗?岭南菜,你们哪会做?”

漆昌柱的嘴咧到一半,咧不下去了,尴尬的僵在那里。

铁锹倒是发出一阵爆笑。一时间,厨房里的人都愕然看着他。

“你是谁?你笑啥?”漆昌柱的儿子语气不善的问。

铁锹捂着快笑岔气的肚子,道:“我是厨师!小哥,怎么称呼?”

他语气模仿漆昌柱,颇有点西北味,冷不丁一听也挺正宗。

“漆毗龙,毗字是与龙为邻的意思。”漆毗龙解释完自己的名字,语气更加不善的问:“你刚才笑啥?”

铁锹总算收住了笑,却没回答这个问题。他道:“今天做的是西北菜,你爸你妈最拿手。”

“西北菜?”漆毗龙这下跳起来了,他冲他爹吼道:“不是跟你交代了做岭南菜吗?”

漆昌柱嗫嚅着不知说什么才好,铁锹则似笑非笑的在看戏。

这时厨房进来一个女生,打断了他的火气。

“七匹狼,有没有什么喝的?”女生的语调轻轻柔柔,听着很舒服。

“有,你想喝什么?”前一刻还暴跳如雷的漆毗龙,马上满脸堆笑道:“我马上叫服务员给你送去。”

“我喝啤酒,要冰镇的。”女生转身出门,又招呼道:“你快出来,等着你玩骰子呢。”

“好,我马上来。”漆毗龙笑得那叫一个温柔,道:“你等我一会,我给你安排啤酒。”

“漆毗龙,七匹狼,这名字起得比我的还惨。”铁锹吐槽了漆毗龙的名字,又暗中品评那个女生:“长得倒也说得过去,说话声听着也算可人,怪不得这小子如此肉麻。”

女生出去了,漆毗龙马上换了一副嘴脸,气哼哼的道:“你们赶快改做岭南菜。”

“娃,岭南菜额和你娘都不会做。”漆昌柱为难的道。

“让厨师做,你们做什么?”漆毗龙怒道。

漆昌柱还没有回答,铁锹说话了。他道:“小哥,差钱呐!我是副灶,干主灶的活要加钱。也不用多,你再给我加一千就行了。马上咱们就把西北菜,改成岭南菜。”

“我操,你一个厨子拽个鸡巴啊?”漆毗龙的脾气,相当的暴。

他一边说一边气咻咻的往铁锹这走,金丝眼镜都遮不住眼中的凶光,很有上来打铁锹一个满脸花开的意思。

铁锹一弯腰,从地面上捡起一把半尺长的大菜刀,也不知道谁扔在那里的,满是铁锈。他好整以暇的用生着锈的大菜刀修指甲,幽幽的道:“皇帝也不差饿兵啊!小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娃,你干啥?咋这没有礼貌呢?”漆昌柱急忙站到他儿子身前,训斥道:“额费了好大劲,才让大师傅留下来帮忙。要不是大师傅出主意,让额和你娘做家乡菜。今天,你和同校都吃不上饭。”

“娃,你先出去招待同校吧,菜一会就好咧。”漆昌柱的老婆也说话了,道:“咱们家乡的菜也香着哩,你的同校要是尝过味,说不定还爱吃呢。”

漆毗龙看了看铁锹手里的大菜刀,终是没敢再往前走。那把菜刀锈是锈了点,但砍人还是绰绰有余。尤其铁锹那副懒洋洋满不在乎的模样,眼神还隐隐带着讥诮狠戾。这种神情,他并不陌生。学校那些打出名号的混混,要砍人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真是没用到家了。”漆毗龙不敢惹铁锹,就把怨气发到了漆昌柱身上,恨恨的出了厨房。

儿子出去后,漆昌柱刚要跟铁锹道歉。铁锹却拍着他的肩膀道:“漆老哥,你刚才真有点当爹的样子。”

说着,铁锹把菜刀扔在一边,道:“这菜,老哥和大婶就能搞定,我也该走了。”

“小哥,额的娃没礼貌,回头额一定骂他。你回去之后消消气,别跟额们娃一般见识。”漆昌柱看刚才儿子和铁锹之间的一幕,觉得留下铁锹也不好,干脆就让铁锹走了。不过,他很为难的道:“可是这工钱,额身上确实没有咧。小哥,你能不能明天去额的厂子拿?你要是嫌麻烦,告诉额地址。明天,额给你送过去。”

“漆老哥,这钱我不要了,就当咱们交个朋友吧。再说,今天我也没干什么活。”铁锹从兜里掏出漆昌柱给他的工钱,往漆昌柱的手里塞。

“那不中,这钱是小哥的工钱……”漆昌柱又把钱往铁锹那推。

两人正你来我往的推辞,谁也不肯要钱,忽听旁边“噗通”一声。他们转头一看,漆昌柱的老婆昏倒在地。

“娃他娘……”

“大婶,怎么啦……”

铁锹和漆昌柱顾不得别的了,急忙过来查看情况。

“漆老哥,赶快打120叫急救车。”铁锹道。

“不用,不用。娃他娘心脏不好身子虚,老毛病犯了。”漆昌柱摇头拒绝道:“小哥,你帮个忙。厨房太热,你帮额把娃他娘抬后院吃点药,休息一下揍好了。”

铁锹伸手帮忙抬人,道“去什么后院啊?抬到前面大堂,放桌子上休息。”

“不中,别打搅了娃他们的兴头。”漆昌柱道。

“我X啊!”铁锹除了骂脏话,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第九卷 第90章 多叫两声

铁锹帮着漆昌柱把他老婆抬进后院,放在装米的袋子上休息。

漆昌柱拿出瓶速效救心丸药,给他老婆吃了。过了一会,他老婆的气息逐渐平稳。

铁锹仍有点担心的问:“真不用送医院?”

“不用咧。”漆昌柱摇头道:“厨房里热得慌,娃他娘可能累着了。犯的是老毛病,休息一会揍好。”

“如果是热的,也有可能是中暑,你等一等。”铁锹拿过漆昌柱的毛巾跑回厨房,用毛巾从冰箱里包了一捧冰渣,又跑了回来,道:“漆老哥,这个给大婶敷脑门上降温,一会不凉了再换。”

漆昌柱接过毛巾给老婆敷在额头,感激的道:“小哥,太谢谢你咧……额真不知道该说啥才好……”

铁锹摆摆手,示意没什么。

“啤酒怎么还不送过来?你们怎么做生意的……”随着一声嚣张的喊叫,漆毗龙拉着刚才那个女生的手,进了后院。两人去厨房催着上啤酒却没看见人,居然找到了这里。

漆毗龙看见他娘双目紧闭,躺在米袋子上,说话声不由一窒。

女生很客气的道:“老板,帮我们把啤酒送过来吧,已经等很久了……”

说到这,她看到躺着的大婶,迟疑了一下,改口道:“你们要是不方便的话,告诉我们啤酒在哪里,我们自己搬也行。”

“不用,让服务员搬就行。”漆毗龙扳着女生的肩头就往外走,肉麻的道:“小傻瓜,我花钱不就是让你来享受吗?怎么还能让你干这种活?”

“可是……”女生的心地还不错,仍有些迟疑。

“不用可是,一看那个服务员就是老毛病发作,休息一会就好。”漆毗龙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你怎么知道?”

“呃……我猜的,这么热的天,西北人肯定有中暑的毛病……”

“你怎么知道她是西北人?”

“呃……我猜的……”

铁锹冷眼看着漆毗龙头也不回的离开,又看了看傻蹲在那里的漆昌柱,真替他不值。漆昌柱生出这么个怪胎,绝对是这位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最大的失败。

不过,他打定主意当旁观者了。所以,就算再看不惯漆毗龙,也是一声不吭。

“小哥,额求你帮帮忙。你先不要走,中不中?”漆昌柱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脸,好像要把难受的感觉都揉掉。他哀求道:“伺候前面的人吃饭,又要做菜,还要照顾娃他娘,额一个人实在忙活不过来。只能再厚着脸皮,求你帮额咧。”

“漆老哥,我帮你做菜吧。”铁锹点头道。

铁锹这回真当上厨师了,站在灶头前锅铲翻飞,大勺叮当作响,看起来似模似样。其实,要做的菜已经被漆昌柱老婆弄差不多了,他无非就是把菜从锅里盛出来而已。这种事,他还是应付得了。

漆昌柱则跑前跑后,一会给前面送菜送酒水收拾垃圾,一会又去后院给老婆换冰毛巾,真是跑得脚不沾地。

铁锹看自己虚头巴脑的站在灶头前应景,觉得不好意思,也帮着送东西到前面。

只见二十几号人大声吆喝,高声拼酒。有哭的,有笑的,有骂的,有吐的,还有不省人事抱在一起乱啃的……

别误会,KISS的人虽然是两男两女,却是男的和男的接吻,女的和女的接吻。

铁锹在旁边看着基情戏大呼过瘾,暗叹自己校风保守封建,都没有光明正大站出来的基友。他恨不得把其中一个丑女,塞啤酒瓶子里扔房顶去。然后他代替丑女,跟另一个看着不错的女生接吻。

铁锹正津津有味的过瘾,一个喝上听的学生过来,非要拉着他拼一轮。

“用这种小杯子喝酒,太不男人了。”铁锹早就看见漆毗龙拉着这个学生,指着他说了什么,学生就摇摇晃晃的过来了。

既然对方主动挑事,他也就不客气了。

铁锹这种初步经过社会历练的二杆子,真不含糊这帮雏。

要知道经验产生的差距,有时无法用知识弥补。

他直接去厨房里,拿两只装了小半冰啤的大汤盆出来,又往里倒水一样续酒。

那一大汤盆酒续满,足有八瓶啤酒。

铁锹抢先端起满满一盆酒,豪迈地一仰脖子,在周围人的嘘声中干了个底朝天。

主动要拼酒的学生虽然惊讶,但也不示弱。同样端起一大汤盆酒,在周围人的打气声中开灌。可惜,他鼓着肚皮只喝了一半,就变成了人体喷泉。酒水混着呕吐物,喷出来两尺多高,四脚朝天的瘫在地上。

能不瘫吗?

学生那个大汤盆里的啤酒,铁锹事先掺了三瓶二锅头……

周围的雏一片哗然,瘫的这位可是他们当中最能喝的,号称“啤酒桶”。

现在“啤酒桶”,已经成“漏水袋”。

这些雏们,一个个看着铁锹的眼神,充满敬畏。

铁锹打了个酒嗝,道:“小样,就这尿性还跟我叫板?”

他挑衅似的瞪了漆毗龙一眼,也不管漆毗龙抽搐的脸,晃晃悠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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