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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员笔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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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导见我对全省的尿疗形势了如指掌,便欣慰地说:“我退下来后,身体还好,还有点余热,总要做点对人民有益的事啊。恒达,你小子很长时间没来看我了,突然来看我老头子,是不是有所图谋啊?彭国梁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的,不会对你没有影响,说吧,有什么打算?”

老领导就是老领导,官场中人的那点心思早就看透了,我在老领导面前不敢耍小聪明,便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的想法,老领导二话没说,抄起电话就给制一鹤打,想不到我煞费苦心、梦寐以求的事,老领导跟刘一鹤通了个电话就搞定了,早知道如此何苦要等到彭国梁东窗事发呢?但转念一想,也不对,如果不是彭国梁东窗事发,老领导也未必这么爽快地答应我,这其实是在助我脱困,不愿意让我再搅和在彭国梁这潭浑水中。因为这也影响老领导的名誉。

我想借机探听老领导对彭国梁一案的看法,便向老领导汇报了见张佩务的情况,没想到老领导气冲冲地说:“自作孽不可活啊,想不到这个彭国梁为了活命,连我老头子也敢诬陷,看来,我们选人用人的机制确实有问题呀!”

听了老领导的话我暗自吃惊,也暗自庆幸,多亏没听张佩芬的话,劝老领导为彭国梁出面说话,否则办公厅副主任的位置说不定要泡汤。谁不知道综合一处处长盯着这个位置已经很久了,多亏我能及时地预料到风向的变化,在官场上只有善于预测天气的人,才能扬起远航的风帆啊!我又听老领导发泄了一番对彭国梁的怨恨,并适时地同仇敌忾一番后,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老领导。

走出安乐窝的院子,我感觉今晚的月亮又圆又大,犹如刚洗过澡的少妇白花花的屁股。自从彭国梁东窗事发以来,我的心情压抑极了,总觉得自己是天底下运气最差的人。此时此刻,我仰望着宛如少妇白花花的屁股的月亮,心情就像刚从少妇被窝里发泄完一样畅快。

彭国梁一案给我的经验教训太多了,一个人一旦选择了从政,就必须抑制所有的欲望,当然野心除外,因为一个从政的人如果连野心都抑制了,恐怕跟法布尔笔下膜翅目的一种土居的黄蜂捕获的俘虏差不多了。这种黄蜂为了喂养自己的幼虫,可以用尾刺娴熟地、巧妙地扎进捕获到的象鼻虫和蜘蛛的中枢神经,使俘虏失去肢体活动能力,却又不影响到其他的生命功能,然后它们把瘫痪的昆虫放到它们所产的虫卵旁边,好让幼虫一经孵化出壳就能吃到既无力抵抗也无法逃遁、只有乖乖听凭摆布、决无危害又不变味的活食。这个情节虽然出自法布尔的《昆虫记》,我却是在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中看到的,小说是为了描述一个叫弗朗索瓦丝的女佣人,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进而达到让其他女佣人无法长期待下去的目的,采用了一套巧妙而残忍的诡计。这套诡计与法布尔笔下的黄蜂对付猎物的方法极其相似。我觉得官场上的大部分都像黄蜂尾刺下的猎物,我决不能做这样的“活食”,我必须设法让自己的屁股长出尾刺来,否则,我真怕自己忘记时间、忘记过去和将来,同时也忘记了人生的职责和使命。

很快市委组织部考核了,同时考核的还有李玉民,就在这时候,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彭国梁突然从东州市看守所转移到了昌山市看守所,这对彭国梁来说不是个好兆头,这说明专案组要掐断彭国梁在外界的关系网。有两次我发现张佩芬的专车开进市政府大院接走了许智泰,我心里就好笑,张佩芬真把许智泰当救世主了,从这一点来说,张佩芬也有点黔驴技穷了。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宋道明告诉我,市委组织部对我的考核结果基本满意,唯一不理想的就是考核小组找许智泰谈话时,许智泰一句好话也没说,还给我拼凑了一堆罪过,其中有两条是致命的,明显想将提拔我的事搅黄,一是说我没有宗旨意识,下基层时大吃大喝,对群众的疾苦漠然;二是说信念不坚定,经常在处内闲谈时对共产主义能否实现提出质疑。这两条虚无缥缈的罪过一听就是谎言,但却居心叵测。我的确没想到许智泰还有这份心机,我还真有点小瞧他了,扪心白问,自从我任综合二处处长以来,从我身上得到好处最多的就是他,我几乎将出国的机会全部让给了他,想不到这家伙不仅不领情,关键时刻还恩将仇报,简直是小人一个。按正常逻辑未说,我腾出处长的位置,他就多了一份机会,他应该极力说好话促成我的升迁,然后他好谋求处长的位置,想不到他却反其道而行之,我仔细分析许智泰的心态,觉得这家伙已经看透了大势,即使我腾出位置,也不可能提拔他,换一个新主儿压在他头上,还不如维持现状呢,再加上嫉妒,许智泰就本能地当上了跳梁小丑。之所以说他是跳梁小丑,是因为许智泰从来不懂得顺势而为,他也不想一想刘市长提拔我,你许智泰进几句谗言就能挡得住?简直就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其结果是什么作用也起不到,还得罪了我这个即将上升的主管副主任,偷鸡不成蚀把米,何苦呢?这就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父亲经常讲,“君子成人之美,小人成人之恶”。从赵忠到我,许智泰都做出了成人之恶之事,这说明他是个天生做小人的料。

果不其然,许智泰投错了机,押错了宝,一分可怜的虔诚和义气用错了地方,他还真以为凭他自己利用林永清与齐秀英搭上的那点可怜的关系,能救彭国梁于水火呢,跟着张佩芬为彭国梁翻案上蹿下跳,结果彭国梁没有被“跑”出来,却和张佩芬一起把自己给“跑”了进去,也害了见利忘义的老实人林永清。

许智泰被“双规”后,市政府办公厅一片哗然,人们私下里以为我和黄小明是彭国梁的左右手,现在黄小明倒霉了,许智泰又被“双规”了,我却不仅没有倒霉,反而受到了提拔,许多人不理解,好像综合二处若有人被“双规”,就应该是我似的。好在许智泰被“双规”成为议论的焦点之际,我的任命下来了,市委组织部长找我谈话以后,我正式走马上任。

上任第一天,公务班刚收拾完我的办公室,我正在欣赏老领导手书赠我的条幅“为官云中雾,做人当自清”,内线电话就响了,我赶紧接听,是肖福仁打来的,他说省纪委的邓宏昌和尚小琼约黄小明到办公室取彭国梁的护照,让我接待一下。我放下电话心想这个肖福仁,我刚上任他就和我斗心眼,邓宏昌和肖福仁在省委党校是同班同学,于公于私他都应该出面见见,谎称自己在外面开会,一竿子把我支过去,显然是耍滑头,知道的是我接待专案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一上任专案组就找我谈话呢。谁让我刚上任又是副手,只好硬着头皮去。

走出办公室,离着很远,我就看见邓宏昌、尚小琼陪着黄小明站在彭国梁办公室门前,彭国梁案发后,专案组找我谈过几次,再加上我给彭国梁送了几次换洗的衣服,因此已经认识了邓宏昌和尚小琼,我快步走上去,和两个人打了招呼,又拍了拍黄小明的肩膀,黄小明显然已经知道我升办公厅副主任了,用一副揶揄的口吻说:“恭軎你呀,杨主任,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纤夫梦。”黄小明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是讽刺我终于可以从彭国梁这艘贼船上跳下来,加入到刘一鹤的纤夫行列,因为刘一鹤一向自称自己是到东州当纤夫的;二是讽刺我逆流而上,追随彭国梁的人都倒霉了,只有我杨恒达独自升迁,这分明是质疑我,是不是卖主求的荣!

当着邓宏昌和尚小琼的面,我不能和黄小明计较,只是自我解嘲地说:“小明,刘市长常说,他是到东州当纤夫的,他要与东州人民一起拉动东州这艘‘巨轮’平稳前行,连刘市长都胸怀纤夫梦,我杨恒达能加入纤夫行列也算是三生有幸啊!”

黄小明反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笑道:“杨主任,你还能升!”说完他从皮包内掏出一个牛皮信封递给我说:“杨主任,本来我想将我的辞职报告交给肖上任的,既然肖主任出去开会了,那就交给你这位主管主任吧。”

黄小明也太狂了,彭国梁的案子还未了结,当着专案组组长的面,你黄小明就敢递辞职报告,真把自己当“荷花”了,于是我用小人之心说了句不太仗义的话:“小明,案子还未了,你现在辞职不太合适吧?”

没想到邓宏昌在旁边插了一句:“案子虽然未了,但是黄小明与这个案子已经关系不大了,不过,小明,辞职的事还是要谨慎,丢掉这么好的工作是不是太可惜了!”

尚小琼一旁溜缝儿地说:“是啊,真要是辞了职,你靠什么生活呀?”

黄小明淡然一笑说:“法国诗人兰波有句诗叫‘生活在别处’,在我看来‘理想也在别处’,还是李白说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如今想当‘纤夫’的人太多,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想不到“时隔三日”,黄小明身上竟然多多些穷酸气,我懒得和他计较,对于黄小明来说,生活只能到别处去重新寻找了,但是对我来说,生活就在此处,生活就在脚下,当然也包括理想。

送走邓宏昌、尚小琼和黄小明,我一个人走进电梯,情不自禁地想起卢梭往《忏悔录》中说的一句活:“在我自动坦白的这座黑暗而充满污泥的迷宫里,我总算走完了最初的、最困难的一步了。”只是我不是以“自动坦白”的方式,而是以马基雅维利的方式,这就是政治家的方式。这种方式被普鲁斯特笔下的勒格朗抖总结为,一个人一生中只能容忍一种光明,那就是在月白风清的夜晚以幽暗提炼出来的光明,这是一种具有政治品格的光明,也是我终生追求的和向往的光明,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正淋浴在这种光明之中。

45。专车如是说

不是我自吹,每个公务员都梦寐以求地想拥有我,为什么。因为只有拥有了我,才能证明他们熬出头了,我是身份的符号、地位的象征,要么怎么叫专车呢!

我们常常计“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古代中国也应该算是一个车辆发达的国度,周游列国的孔夫子坐的是马车,军人打仗坐的是战车,直到魏晋南北朝,车辆一直是达官贵人的主要代步工具。尽管如此,马车、牛车、驴车、骡车都不是我的祖先,当然这些车里也有与我重名的,那就是骡车。骡车是从清乾隆年间兴起而后盛行的。在此之前人们习惯乘马车、驴车,那时马车是太监乘坐的,老百姓是很少坐这种车,官员大臣们、有钱有势的人讲排场才能坐驴车。乾隆年间,市场繁荣,因骡子拉车有劲,被广泛用于商、民之中,马车、驴车越来越少,而骡车却越来越多。当时的骡车比较高大,是一种篷车,装饰也比驴、马车讲究。一般使用榆木、柳木、桦本制造,高级的骡车要使红木。普通的骡车车底下铺木扳,上面儿放毡和棉垫,专供人坐的高级的骡车是密棕或细藤绷底,铺厚垫子,置绒套。车篷为花格木架,顶部用竹笺编成篷状,糊上布或棉纸,使桐油里外浸透,防雨露渗漏。车篷外罩围子,前帘子两侧开窗,夏蒙纱冬镶玻璃,外形似轿,老大姓称之为“轿车”。

不过大家千万别误会,这种轿车不是我的祖先,我的祖先可是大名鼎鼎的“轿子”。官员出行坐轿子早在唐朝就开始了。宋朝以后的历朝历代都对轿子的等级有严格的规定,轿子成为身份地位的象征。在宋朝,非官不得乘暖轿;在明朝,三品以上文官特许乘坐四人抬的轿子;在清朝,凡是三品以上的京官,在京城乘“四人抬”,出京城乘“八人抬”,外省督抚乘“八人抬”,督抚部属乘“四人抬”;一品以上的钦差大臣,乘“八人抬”等等。皇室贵戚所乘的轿子,则有多到十多人乃至三十人抬的。一个人的身份重不重要,地位是否显赫,看看抬轿子的人数就知道了。

当然时代不同了,轿子已经演化为轿车,连小孩子都知道“坐奥迪的是大官,坐奔驰的是大款”,抬轿子的人数也俨然转化成了汽车的排气量,而允许配车的最低级别是县处级,这就像极了古代坐轿子的规矩,坐轿子可以鸣锣开道,坐专车级别低的可以警笛恐吓,级别高的可以警车开道。那么我的祖先是怎么从轿子华丽转身为轿车的呢?这还得从慈禧老佛爷拜寿讲起。

相传,早在光绪年间,慈禧太后庆祝六十七岁生日,时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的袁世凯为讨好老佛爷欢心,特意花一万两白银从德国弄了一辆老式大奔做寿礼,老佛爷虽然享尽了荣华富贵,却从未见过这洋玩意儿,只见这洋玩意儿为两轴四轮敞开式,在车厢上方撑有一顶由四根立柱支起的车篷,四周缀有黄色穗带,犹如春秋战国时代车荤上的华盖,车的前方镶嵌着铜质车灯,黑色车厢将车围了一圈,黄紫色木质车轮与辐条裹着实心的轮胎,显得十分贵族。老佛爷见了这洋玩意儿以为是做了手脚的轿子,这分明是袁世凯在捉弄自己,简直是大不敬,于是大怒,袁世凯赶紧让德国司机上车给慈禧太后演示,慈禧这才转怒为喜,但不知道袁世凯献的是什么玩意儿,连忙问袁世凯这车叫什么名字,袁世凯灵机一动说:“老佛爷,您给赐个名字吧!”慈禧喜滋滋地说:“我看这种车中间高,两边低,很像轿子,干脆就叫‘轿车’吧。”老佛爷金口玉言,从此以后小轿车就有了“轿车”这个美誉。当年老佛爷处理朝政之余,喜欢乘坐她的豪华大轿或马车去西山、八达岭等景区游玩。传说她第一次乘坐大奔去颐和园游览时,大奔刚驶出紫禁城,老佛爷突熬发现司机竟然是她以前的马车夫孙富龄,不但与她平起平坐,而且还坐在了她的前面,简直乱了规矩,不成体统,便责令孙富龄跪着开车。慈蓓太后的话谁敢不从?这位孙车夫只好跪着开车,但他的手又不能代替脚去踩油门和刹车,搞得手忙脚乱,一路上险象横生,差点酿成大祸,这可吓坏了当时的王公大臣,他们纷纷乞求老佛爷不要冒这个险。无奈,慈禧不得不被人搀扶下车,中途又换上她的十六抬大轿。别看老佛爷对这辆轿车不中意,但是从此轿车这个美名传了下来。

其实我和我的同伴不光像轿子,更像中间凸两头向上翘的乌纱帽。《易经》有云:“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很显然,轿子、轿车、乌纱帽不仅外形相似,内涵更是相通,早就由器上升为道了。什么是道?就是文化传统。我和我的同伴酷似古代的轿子和乌纱帽不是偶然的,这就像头上有乌纱帽的人才配乘轿子、坐专车一样,这就是道。当然这个道与老子的道是两个道,老子的道是无与有,我说的道是文化传统的核心,文化传统并不是传统文化。传统文化有伟大的四大发明,文化传统也有重大发明,向且是六个,这六大发明源远流长、博大精探,至今还在影响国人的灵魂。这六大发明就是轿子、乌纱帽、小脚、太监、八股、辫子,如今这六大发明已经以文化的形式演变成官场上的六大技能,具体来讲是轿子演变成了抬轿子,乌纱帽演变成了扣帽子、小脚演变成了穿小鞋、太监演变成了装孙子、八股演变成了四六句、辫子变成了揪辫子,这些都是“官本位文化”的精髓。

当然这里面当官的最得意的还是抬轿子,在占代抬轿子是一项要付出艰辛体力的苦差,而今天在官场上,却演变成了一种高智商的脑力话儿,抬轿子的多数都是离领导最近的,也是领导最放心的,领导升级了,抬轿子的身份也就跟着升级了,下面的小喽啰自然溜须拍马,也就跟着升级了,拍马拍不到领导,那拍领导身边的人还是有机会的。为什么抬轿子需要高智商呢?因为轿子要抬得四平八稳、颤颤悠悠,安安全全的,说白点,就是要千方白计托住领导,给领导当“托儿”,脑袋不好使怎么得了?

要说我见过的抬轿子高手顶数胡占发了,我从胡占发刚当秘书时就成了彭副市长的专车,当时彭副市长还不是常务副市长,彭副市长有个爱好就是喜欢约会,但是苦于自己的身份约会时不方便,胡占发冥思苦想了一个星期,发明了一套“变脸”车牌装在了我身上,重要场合用副市长专用牌照,约会场合“变睑”为普通牌照,出东州市用武警牌照,更让我赞叹的是这套设备是一套电动装置,在车内轻轻—按电钮,转眼间,一辆惹人注目的小号车因为“变脸”,成了普通车。车牌一换,想官就官,想民就民,彭副市长见了这套“变脸”装置,连称方便,连夸胡占发脑袋好使。

我一直以为抬轿子是大本事,是对个人讲政治的肯定。直到黄小明接任了胡占发,我才改变了这个错误观念。有一天,黄小明为了回家写材料,放在车上一本《江泽民文选》,我闲着没事,偷看了几眼,发现有几句是批评抬轿子的,极大地引起了我的注意,文选上说:“现在有的干部职务升了,权力大了,对自己的要求却放松了;权力一大,直接监督的人少了,利用他、为他抬轿子的人多了。”读了这句话以后,我才明白,原来胡占发给彭国梁当秘书时,一直在利用他,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彭国梁是东州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常务副市长,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胡占发在利用他呢?后来,还是胡占发到古桥区任副区长之后,他在车上和彭国梁进行了一次谈话,我才知道他们是互相利用。

彭国梁工于心计地说:“占发,你的《公务员笔记》光寄给齐秀英不行,还要将里面的一些故事传播给机关干部,甚至让东州市的老百姓都知道,要学会利用舆论做武器啊1”

胡占发诡谲地一笑不无得意地说:“老板,我准备将‘飞飞小姐’的故事先传播出去,我觉得这个故事蛮生动的,这种事人们都是“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而且人们私下里也愿意议论传播这类事,真要是传播开来,刘一鹤鼻子都得气歪。”

彭国梁阴森森地问:“占发,故事编得这么生动,是不是刘一鹤真与这个飞飞有瓜葛呀?”

胡占发嘿嘿笑道:“老板,不瞒你说,瓜葛大了。”

彭国梁眼睛一亮,兴奋地问:“这么说不是捕风捉影?”

胡占发道破天机地说:“老板,实话告诉你吧,飞飞不过是刘一鹤老婆养的一只宠物狗。”

彭国梁一听,喷饭似的大笑起来。

不瞒大家说,想起给彭国梁当专车的日子,那可真是耀武扬成,经常是警车开道,谁坐进车里都觉得是莫大的荣耀,不管怎么说,我不仪是副市级专车,而且是常委级专车,除了刘老大的专车以外,我在市政府小车队也算是二老板。

如今可就不同了,彭国梁出事以后,我就闲了下来,整天无所事事,队里的领导再也不把我当回事了,看着那些副市级专车威风八面的,我心里失落极了,盼着有一天能够东山再起,然而,这个想法只能是个梦了,因为综合二处处长杨恒达升任办公厅副主任以后,本来应该给他配一台新车,可是一把手肖幅仁玩了个心眼,让车队领导给我换了一副新牌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配给了杨恒达,我就由副市级降到了副局级。没办法,以前彭国梁得势时,谁钻进车里都觉得荣耀,如今倒好,谁都觉得我晦气,嫌弃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肖福仁将我配给了杨恒达,也可能是为了省钱,也可能是为了给杨恒达点晦气,管他呢,反正人倒霉时放屁都崩脚后跟,专车要倒霉时,排气管连屁都放不出来。

·14·

横:命运

46。我上“贼船”了

我还是第一次在下午的天空中看见苍白的月亮,像是被打败的另一个太阳灰溜溜地被关进了冷宫,而太阳却像是夜空中打败月亮的另一个月亮,得意洋洋地光芒万丈,却忘记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无论是天空中的月亮还是太阳,都像是两朵浮云,不过是一朵是白色的,另一朵是红色的;白的像女人刚洗过的屁股,红的像女人刚被男人蹂躏过的屁股,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聊的想法,“无聊得连女人的屁股都不想摸”。二十年代湖畔诗人汪静之的这句话很适合我此时的心情,我一直有找一个坟头撒泡尿的冲动,托马斯·品钦在他的《万有引力之虹》中说:“当他们脑子里突然出现医生认为不宜的想法时,你帮他们管理生殖器的勃起……让他们畏惧一切,畏惧一切他们无力畏惧之物……”尽管我的生殖器没有勃起,但是我知道我的想法是不宜的,因为天空中苍白的月亮和光芒的太阳是上帝伸出云层的两只手,一只抓住了我的肉体,另一只抓住了我的灵魂,让我畏惧,这种畏惧感让我觉得自己是一颗松动的牙齿,随时有被拔掉的危险。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脑袋长在脖子上的方式让我不习惯,却又没办法改变,让我很沮丧,沮丧得自以为是一块朽烂的木头。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但我有预感,这种恐惧感绝不是无缘由的。

前几天和朱大伟下棋,这小子一口气竟然赢了我三局,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以朱大伟的棋技,的确有能力一口气连赢我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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