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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计-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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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对,如果尧瑱的死确与自己有关,她也宁可两人不相遇,如果有可能,那日梨花林中,她宁愿偷看的人是她,然后不引起少年的注意而离开。

尧瑱,我没后悔过我们相遇相知相恋,却总在祈祷,若因与我相遇,让你沙场冤死,那我愿舍弃我生命中的绚烂,换你一世平安,换谢家少年郎,平生志顺,一生妻贤子孝的美满……

梨花如有魂魄如约应花期,花中的人却寻不回当初的心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道夹着厌恶冷漠的声音响起,来人的脚步声也在几步之外停住。

白谨恍惚转过身,看清楚来人,屈身行礼道:“德妃娘娘吉祥。”

来人正是谢灵姝,她原也是无意间拐到这里来,不知从何时起,她就不大喜欢梨花,她知道这里有一片梨花林,总会有意避开这里,她刚刚同何昭媛你嘲我讽几个来回,何昭媛刻薄的傲气惹得她正心烦,干脆挑了清静的路走,没留意就走到这里来了,老天还嫌她不够心烦一样,正要转身离开时,不成想看见一人着白衣静立在一树怒放的梨花树前,那人手压花枝,低头静思的神态太过眼熟,生生让谢灵姝顿住了脚。她不及细看,就知道那人是谁,顿时更加生气,斥问的话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这副模样是做给谁看?又想引起谁的注意?”

不得不说,谢灵姝也是个心里一旦有了猜忌的种子,就很难消除的人,或许之前越爽朗,一旦转变,就越容易猜忌,尤其是她还知道这里原本没有梨花,是五年前夏元琛一时兴起命人在这里栽的。五年,哪儿那么巧,一时兴起想起种梨花来?

“白谨不过是正巧路过罢了。”白谨垂首道,此时她的心还很乱,不想和谢灵姝多说话。

谢灵姝敏感地觉察出白谨有些心不在焉,心火更盛,她上前一步,有些失态道:“白谨,当初你就是这么引起了尧瑱的注意,现在尧瑱不在了,你重施故伎,难道是为了勾引皇上?”

白谨皱眉,看着谢灵姝道:“德妃这般话语,真是抬举白谨了。白谨一直在慈寿宫中,自不比德妃知道皇上行踪,况且这里偏僻,少有人来,白谨若是有心,岂会选在这种地方?”

“白谨,你放肆!”白谨的话听在谢灵姝耳中,无不是在反驳和嘲讽,她脸色更加难看,“好一个不知礼数的奴才,竟敢这么与本宫说话。”

“白谨所言句句属实,还是说德妃想听白谨说谎话吗?”白谨皱眉应了一句,两人之间的氛围如凝滞一般。这时,风吹起花瓣从白谨眼前飘过,白谨轻叹一口气,声音低下来:“德妃,我不想和你争吵,若为尧瑱,凭你怎么将错处归到我身上,我不反驳只是因为尧瑱,我不能让他不安。但是,若为其他,还请德妃不要处处将我置于万恶的地位,白谨没那么大本事去勾引德妃挂在心里的人。”

“啪!”

一声脆响,白谨头偏向一边,脸上也浮现一片红色。

ps:

唉,摊上个人到中年又闲得**的妇女上司,几番沟通下来几乎怀疑自己听不懂人话了……

☆、第一四一章 利用

情到深处,人到痴处,都不再问缘由。

白谨皱了皱眉,挡住谢灵姝又打过来的手:“德妃这般恨恨的,有几分是为了尧瑱?若德妃心中另有他念,只是尧瑱刚好满足了你的借口,恕我放肆不接受你这一掌。”

谢灵姝用力撤回手,渐渐冷静:“无论本宫是因为谁打你巴掌,你都是应得的。”

仿佛感受不到脸上的疼痛,白谨无甚表情的看着谢灵姝走远,慢慢拂去落在身上的雪色花瓣,眸中情绪难辨。

太后睡醒,左右看了两眼,只看到澄月和玲珑,顺口问道:“玲珑,谨儿去哪儿了?”

“回太后话,谨姑娘带人去领东西,半路上想起康宁郡主说起过太后喜欢吃的几样小点心,就打发人先回来,自己回院子瞧瞧郡主有没有留下食谱。”

“嗯,她有心。”太后听了这话,笑了笑,既然答应让白谨身边伺候,也说明有一定程度上的认可,至今为止,白谨思虑周到也知道用心,比竞华瑜蕊不差,渐渐的她也真心护白谨几分。

澄月端了茶过来,太后就着澄月的手漱罢口,说道:“竞华那丫头虽然爱闹,可那点心也是费了心思了,她亲自盯着御膳房做过两回,总不得那个味道,过了这么长时间,哀家还真有些想那些小点心了,不知道谨儿能不能做出来。对了,你打发人去跟谨儿说,哀家下午也没事,让她不用特意过来伺候了。”

正说着。太后听宫女在门外细声禀道:“太后,皇后、何昭媛过来请安。”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太后念了一句,也不急着起身,想了想。还是先让人将皇后请了进来。

皇后去年六月诞下的嫡皇子,虽尚在襁褓未立为太子,可显见得一出生就比寻常人尊贵。许是多少放心的原因在,皇后近一年间,气度更雍容,打理宫中事务的手段也渐渐放开了眼界。这样一来,反而让她在皇上和太后跟前更立得住脚。

“臣妾给母后请安。”

太后抿一口茶,才问道:“怎么这会子过来?”

皇后眼光一闪,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她轻笑道:“臣妾原想着早过来,谁知恒儿玩得欢快,臣妾陪他玩了半晌,好容易哄他睡了,不留意就拖到现在过来。”

太后听皇后说起小皇子,脑子里显现出一个胖乎乎的可爱小子模样。不禁慈祥地笑开:“这么大点孩子,正是好奇的时候,玩闹才是正常,只是也别累着他了,该休息还是得休息。”

“臣妾知道。”皇后应了一声,小心问道。“臣妾听御膳房人说,母后近来进食很少,臣妾很是担心,母后可是觉得饭菜不合胃口?”

“只是不想吃罢了。”太后也不欲细说,淡淡摆了摆手。

皇后看懂了太后意思,细声劝了两句,提了几个建议,才似不经意问道:“臣妾想起母后曾夸赞竞华和瑜蕊手巧,无论是泡茶还是琢磨小吃食都是别人不能及。不过,臣妾看白谨也是伶俐通透的。说不准她也是个心巧的,太后想吃什么,不妨跟她说说。”

太后听了,点点头,也没言语。

皇后这才左右打量一番。问道:“臣妾每次来慈寿宫,都能看见白谨细心侍候太后,这次怎么不见?”

“哀家有些事让她去做了。”太后淡淡说了一句,看出皇后提起白谨时稍稍的异样,心中已经有些猜测,只是面上并不表现出来,而且说完这句话就静下来。

皇后要说出的话说不出口,忍了忍,终还是定力不够,正要开口时,玲珑却走进来凑到太后耳边轻言了几句。

太后听罢不动声色吩咐玲珑几句,内心却在思量,白谨不会无缘故想要休息,喊住要出门的玲珑,她吩咐道:“派人去跟谨儿说,让她不用顾虑,安心休息。”说罢,她低叹一声:“这孩子,逞什么强……”

皇后听此言,笑着说道:“白谨受了委屈也不敢劳烦太后,这是她懂事,不枉太后这么疼她。”

皇后先行离开,等何昭媛略带得意从慈寿宫出来,太后的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她如何不知这深宫从来不会宁静,这一潭深水,纵她尽力维持,顶多也是表面的平静,到底阻拦不了水面之下,浪涌涛生,看这么多年,有一件事她最明了,红颜易老,恩宠是幻!尤其是在这里,若有人得意,就有更多的人见不得她得意!她拦不住她们去争,只该守的规矩,得记到骨子里!

当晚,灵秀宫中的谢灵姝接到太后送来的一卷经书,前来的太监还尖声传话道:“太后说,佛家普度众生,最是值得钦佩,寻常人读来修身养性也是好的。这是太后最喜爱的佛书,特赐给德妃娘娘。”

谢灵姝不用猜就明了太后的意思,她接了佛书,从晚上起,除去给太后和皇后请安,其余时候闭了宫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请安的时间提前恰恰避开其他妃嫔,让有心看她笑话的人见也见不到,更没让身边宫人去打听什么风言风语。

且不说其他,白谨从梨花林直接回了所住的院子,竞华住这里时,就不喜人多,所以这里只有几个稳重的老嬷嬷偶尔会过来打扫,其余时间,整座小院子都是静立繁华之中。

不过半下午的时候,白谨迎来了入住这个院子后第一位贵人。

白谨忽视何昭媛半带不屑半藏嘲讽的眼神,将茶端到她跟前,等她好一会儿不说话,就又站到桌子前看书。

何昭媛也没料到白谨会有如此举动,羞恼瞪了白谨一眼,沉声道:“你是太后跟前伺候的。时刻都得注重自己仪容。你现在脸又红又肿的,怕一晚上也消不下去,本宫这里有上好的药,赐给你了。”

白谨也不看桌子的东西。低头推辞道:“白谨卑微,不敢承娘娘如此厚待。”

“这点东西还不值得本宫来回拿着,要是入不了你的眼就扔了。”何昭媛说着就有些不耐烦,她也不想佯装什么慈和,本身的气性也就没掩饰,“本宫也不怕你耍什么花样。这次前来,本宫是有话问你。谢灵姝对你如此不留情面,单纯只为你和谢家三少爷的事吗?”

何昭媛是傲气,却也是个玲珑的,她听说过几句白谢两家恩怨,原也以为谢灵姝对白谨厌恶是这般缘由,但有一次她恰巧看清了谢灵姝对白谨的眼神,她记得清楚,眼神中的那种嫉恨太有意思,由不得她不留心。

“这似乎与娘娘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本宫愿意帮你呢?”

白谨眯起眼睛看向对面似乎稳操胜券的人。半晌淡笑道:“白谨自问也没有什么难处,娘娘要帮白谨什么?”

“你为了什么你知道。”

“娘娘为了什么,白谨却不知道。”

“呵呵,无缘故的嫉恨,无缘故的进宫……”何昭媛笑出声来,眼神却渐渐冰冷。“你会有求本宫的时候。”

求人?或许。求什么人,她也掂量得清楚。白谨坐着不动,眼光没有离开手中的书。

或许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

白谨放下手中的玉笛,心里轻叹口气,低眉弯身:“皇上吉祥。”

“刚才那曲子吹的不错,只是太过凄婉,放在这时节不大合时宜。”半掩着的门口却是站着当今帝王,小江子挑着灯笼跟在后面不远处。

现在夜已经很深,夏元琛从御书房出来,难得起了心思走着回寝宫。无意中听到飘渺的笛声,兴致起来,于是寻了过来。此时他看着一团不甚明亮的烛光在石桌上闪着,隐约照亮白谨拿着笛子的手,她脸上的表情却看不清楚。

夏元琛让小江子退开。自己伸手推门走了进来:“半夜不睡,也不把门关好,你倒是放心。”

“一时发呆忘记了。”白谨回道,其实是懒得动,只是不便说出口。

夏元琛低笑一声,踱步过来,也不管石凳子脏不脏,直接坐了下来:“朕瞧着你手中的笛子眼熟,像是竞华从宁王手中赢过来的那个。”

“确实是竞华的,今儿找东西看到了。”

“坐下说话吧,朕好容易能歇歇脖子。”夏元琛指了指他对面。

白谨犹豫片刻,侧身坐下,一半的脸正好掩在黑暗中。

“朕刚听到笛音的时候,还以为是那个嫔妃想借此吸引朕的注意,不过细听下去朕就知道不是她们,她们吹不出你的曲子。”

“拿白谨与娘娘们做比,皇上折煞奴婢了。”

夏元琛摇头道:“单论此曲,她们比不上你的心境。”不知想到了什么,夏元琛笑出声来:“若是此曲欢快些,朕可真要怀疑你是不是别有用心了。”

“说不准白谨恰是反其道而行之,特意用此方法引皇上前来。”白谨淡淡接了一句。

夏元琛一愣,大笑:“含之,你这是不打自招想要利用朕?”

“白谨说的是玩笑话,皇上勿怪。”

“你是认真,朕也不会怪你。”夏元琛嘴角边的笑一直没有消去,“夜深了,朕不叨扰你了。宫中虽有侍卫巡逻,你也不能大意,还是把门子锁好为是。”

“是。”

“罢了,你别送了。”夏元琛挥手走了出去。

小江子听到关门的声音,赶忙迎上来高举着灯笼,边小声提醒夏元琛注意脚下。

往前走了一段路,夏元琛冷不丁问道:“她脸上怎么会有伤?”当时挨近白谨时,他闻到了股子淡淡的药味儿,心下有些疑惑,等他起身离开时,仔细看了白谨一眼,看到了她的脸有些红肿。

小江子稍微一想便知道夏元琛问的谁,他小声道:“皇上,奴才今天一直在您跟前伺候,这谨姑娘脸上的伤,奴才也不知情啊。”

“嗯,明天你去查清楚。”

ps:

前段日子又消极怠工了……唉……

☆、第一四二章 荒唐

说荒唐,甚荒唐?不过是各人立场。

“谨儿,明儿你收拾收拾,去安郡王府住几日吧。”

白谨停下手中的活儿,轻声问道:“太后,可是白谨有什么地方错了?”

“不要多想。后天是你生辰,安郡王妃惦着你,特地让安郡王向哀家来说想接你回去小住几天,哀家已经允了。”

白谨听罢,想了想,说道:“白谨已经在太后身边伺候,若外出都有规矩,白谨不好带头失了规矩。”

“你这脾气倒是和瑜蕊有几分像,都谨慎得很,竞华丫头就从不顾忌这些。”太后原是语气淡淡,听了这话笑了,她看白谨恭敬站在一旁,摆摆手说,“哀家虽不允许身边伺候的人凭身份要什么特权,但也懂得赏罚分明,要不是你尽心,哀家也不会理这桩事。再说,安郡王都开口了,哀家怎么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谢太后。”

今天晚上轮到白谨值班,等太后就寝后,白谨走向外面的床铺,却见玲珑正就着烛光绣东西,她走过去轻声道:“你怎么还不回去睡?”

玲珑笑道:“明儿一早你就离宫,好容易出去一回,总不能没精打采的,晚上我还是帮衬着你吧。”

白谨没想过能这么快出去一回,所以当她坐了轿子到了热闹的大街,多少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想到安郡王妃时刻的惦念,她暖暖的笑开。唇畔笑意渐浓时,还未收回的目光却不经意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停轿。”白谨急促喊道。手也不自觉紧紧抓住轿门。

“姑娘?”轿夫不解问道。

白谨倾身下来,尽力自然些:“我附近买些东西,郡王府也快到了,正好走着去。你们先回吧。”

白谨说话时目光一直没离开刚才看到的那个人。藏在心里的那道伤隐隐作痛,让她姣好的面容凄婉中夹了厉色。她看到那人躲躲藏藏进了旁边的酒楼,快步跟了上去。

环顾一周没见那人踪影,白谨试着往楼上雅间走去。正犹豫时,一个远离楼梯口的雅间有人呵斥了一声,不巧,白谨对这个声音熟悉得很。

“王妃,您别忘了,我家兄弟的死到底是为了什么。王爷对我们家有恩,咱们全家报答王爷王妃也是应该,只是,想我家兄弟也是年轻有为光明磊落。依他的本事说不准过几年就成将军了。结果听王妃的话杀了谢将军。然后背着那种骂名死了,我兄弟冤呐……”有人说的声情并茂。

“当初你拿银子那么欢喜怎么没想起这些?”白珺瑶冷冷道。

估摸着被这话堵着了,那人心里不过是为了钱。此时目的没达到,干脆耍起无赖。口中一味叨咕“冤”这个字。

想来白珺瑶不耐烦了,将钱给了他:“从今后若再让我看到你,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管住自己的嘴,顾好你的命。”

听着白珺瑶冷酷的威胁声,白谨垂下的眼中也是一片肃杀之气。

趁着在安郡王府的这几日,白谨用了黑府留在京城的一些隐藏势力,那些人都是黑府的精锐,原本是为了保障黑府在京城的一些生意,不过竞华向黑应远要了信物,以防不时之需。因之前都是推测,加上有人特意阻拦,一些证据不大好找,这次白谨让他们将目标锁在了王成那个哥哥身上,果然有所进展。

这次收到的信息,加上之前被忽视掉的一些东西,线索慢慢连在一起,心里的那个结论让白谨满脸凄惶,只因为面上这张皮,竟能惹得白珺瑶那般心生歹毒。而情同姐妹的谢灵姝,也那么容易被挑拨,她明明猜出了些什么,还是将过错全推到了自己身上……

她不信命,可很小的时候,静尘所说的那句话,她终究没躲过——“容貌极绝者,人易夺之,稍有不慎,波折从此生”!

几个宫女双手捧着太后的午膳跟在玲珑后面,都小心翼翼的,比往常更上心许多。

白谨将此情况,心想或许是皇后今儿陪着太后用膳,想着自己刚回来,都没来得及换身衣裳,遂对着看过来的玲珑做了个手势,又指了指旁边她们休息的偏殿,意思是自己这会儿就不过去了。玲珑笑着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玲珑急匆匆推开了屋门,脸上满是焦急。

“玲珑,你急什么呢?”

“太后这会儿是大恼,我也是刚好在外面才回来跟你说……”玲珑顾不上喘气,急急抓住白谨的手,“等会儿太后可能会找你去问话,你可千万谨慎,别说错了话,知道吗?”

“玲珑,你把我弄糊涂了。太后恼我什么呢?”白谨很是疑惑道。

玲珑一跺脚,也顾不得许多:“皇上陪太后用膳,说要……”

话没有说完,太后身边的李嬷嬷走了进来:“谨姑娘,太后让你随老奴过去。”

白谨暗暗看了低头却很着急的玲珑一眼,平静地说道:“嬷嬷先走,白谨跟着。”

这种情景,纵然不知是为了什么,白谨也知道出了事。不说玲珑急的那样,单太后特意让她面前最得力的李嬷嬷亲自来喊她,这件事觉不好应付。只是,能为了什么呢?她才刚回宫,出宫前应该也没犯下什么大错……

“荒唐!皇帝,你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说出这么荒唐的话!”太后的声音非常严厉,若不是异常生气,她不会这般动怒。

夏元琛欲解释什么,见白谨跟在李嬷嬷后面进来,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李嬷嬷上前回了话,太后正眼不瞧白谨,只冷声道:“跪下。”

白谨不明所以,跪着等太后问话。

“白谨,哀家待你不薄,你竟然在哀家眼皮子底下耍手段,你可知错?”

白谨伏在地上:“回太后话,白谨不知太后所说何事,不过白谨万没有在太后跟前耍手段。”

“来人,掌嘴。”

至此,夏元琛站了起来:“母后,这不过是儿臣的想法,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您罚她做什么?”

“区区一个宫女,也值得你求情?皇帝,别让哀家更生气!”

“母后,您不了解白谨,还不了解儿臣?儿臣是那种一个丫头耍小手段就被迷惑的人?”

“她不耍手段,你如何说她好想要她去御书房伺候?这么荒唐的事,你要哀家如何相信你的话,如何相信她是无辜?”

☆、第一四三章 选择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或许在某个时候,自己也就当真了。

“谨姑娘,听我一句,跟太后服个软吧……”

玲珑说话的时候白谨似乎正在出神,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没有进食,甚至连一口水都没能喝,白谨的嘴唇明显干涩,整个人还是维持着昨天进来时的姿势,现在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玲珑,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为的什么要服软呢?”白谨呢喃,“承认勾引皇上吗?如果承认了,我会比现在还不堪吧,那么大罪名,怎么会好呢……”

“你怎么就想不通呢!”玲珑急得跺脚,“你这会儿是求什么公道吗?是,这世上是有公道,可所谓公道也是根据人的利益定下来的,咱们是能做主的人吗?你比我看事透彻,这点你总不会不懂。”

“呵呵,服软也不过是从这里出去,陷进另一座牢笼而已,有什么差别,有什么差别啊……”白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里空荡荡的,如果服软可以挽回或者起作用,她第一会向老天服软,这样她不会失去最亲爱的人。可是谁都知道有些事服软根本没用,那为什么还要折了脊梁去认莫须有?

“谨姑娘,你还在坚持我不敢想起的东西,说实话我佩服你。只是,你的倔强,让真正挂念你的人更护着你,也让她们甘愿舍弃自己的原则。或许这话你不爱听,不过我真的希望你听进去,哪怕你认为是错的……”玲珑听见有脚步声走近,往前凑了凑,轻声说道。“安郡王妃往慈寿宫传信儿十几次,每次太后都说不见,从今天上午起,安郡王妃一直站在宫门外,直到现在,你总该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谨姑娘,太后只是要你的态度。你好好想想。”

第二天上午,有人将白谨带出了有些黑有些闷的小屋子。

几天不见阳光,突来的亮光刺得白谨眼睛疼了一下,她随即低下头,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带路的嬷嬷以为她是精神上受了打击,也就没有多理会。

这回慈寿宫的人比上次少了,能说得上话的却多了。皇上自是不在,谢灵姝、何昭媛却是来了,皇后也端坐在太后一侧。偌大的房内,只白谨一个是跪着的。

“皇后,你来处理吧。”太后看了白谨片刻,对一旁的皇后摆摆手。

皇后许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稍稍怔了一下,先侧身对太后探了下身子。复又坐正,正色说道:“这几天可想清楚了?”

白谨不言。

皇后有些不喜,微微皱眉。问道:“本宫问话为何不答?可承认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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