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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仙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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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这许老头不惜以封疆大吏的身份,来跟兰姐姐这个黄毛丫头谈判,肯定是听到了相当不妙的风声。
看他发飚时的气机,不像是自己心虚的样子,恐怕是兰姐姐他们这两兄妹,这些天折腾得当真十分过分,引人侧目了。人家大概只是出于长辈们的交情,尽上点当头棒喝的责任,至于你醒没醒,别人也没义务再操这份闲心了。
“天理也需遵循阴阳平衡之造化,王法也不外乎留线生机之人情。”李凌貌似一个道德高隆之腐酸,摇头晃脑道,“许施主刚才的比喻虽然过于入俗,却亦深合我道家‘刚不可久、柔不可守’的道法自然之精妙。
阴雨盼早晴,晴久却成灾,苦候甘霖至,雨过却成涝。这都是过犹不及之‘祸’也!”这个祸字,李凌说得特别重。
这家伙,一点就透,果真不愧为三元魁首之才。许老头暗叹一口气:可惜不肯跟我,闷在一个小县城里,能闷出些什么出息。
过犹不及之、祸!黄明兰一个激灵,顿时警醒:糟糕,老家伙这次恐怕不是来跟我低头谈判,而是听到了不妙的风声,赶着来示警的。
这事越搅越烂,越烂越臭,越臭越深,挖坑挖到自己都快被熏死了,再不填掉,恐怕自己都要被淹死了,可这么大的坑,该怎么去填呢?
黄明兰虽暗叫糟糕,却不动声色道:“小凌子,你啥时候装神弄鬼扮起道士来了,这自然大道说得倒还有板有眼、似模似样。唉,这天气真要糟糕成你说的那样,那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那是老天爷该操心的事,关我们这些小民屁事!”李凌粗痞道,“姐,我闷了,明天陪我游山玩水喝酒耍乐子去。”
糟糕,这一趟真不该来,不成想他们还真带着个无双国士之才,搞不好要摊上一大坨烂屎了。许老头气道:他们家这么霸道,两个小辈吃点亏受点打击又怎么啦,我干嘛要这么缺心眼啊!
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黄明兰猛地一个激灵:对啊,这本就是滇南省的烂事,关我这个南省云城市的团委书记啥事?
眼前的这个糟老头,不就是罩着整个滇南省的老天爷么,滇南的天被捅破了,该怎么补是他头疼的事才对,我们两兄妹还留在这里犯僭越之嫌、帮人家做傻事干嘛呢?
黄明兰当即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冲着电话便吼了起来:“二哥,你还在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干吗!还不快把你手头的东西,一干二净,清清白白,彻彻底底的移交给滇南省委……
谁的主意?哦,我们家小凌子太闷了,闷得胡言乱语想避世当道士了,要我们陪他散心解闷来着……哦,明白了是吧,明白了就赶快买张机票飞平京邀功去,有我在这里陪我们小弟弟玩几天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拜拜,祝你一路顺风。”
哈哈哈,气死你这个糟老头,看你怎么去收拾那个烂摊子!黄明兰得意地大笑。
黄家的这两个小屁孩,倒也还蛮机灵的。许老头的脑袋暴疼:这烂摊子被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捅得这么庞大,怎么收拾都难以妥善,头疼,真正是头疼啊。
咦?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无双国士吗?某人还说他有一国之辅的雄才伟略来着!许老头头疼难堪之际,突然抱着李凌,亲切道:“小凌子,走,那块地还没整完呢,咱俩老小一块播种去,做事,总不能半途而废是吧。”
这老头倒还真有点意思,脸皮可厚得有点离谱。李凌皱着眉道:“算了,播得再勤也要闷在泥里老长时间才长得出苗子,等到能吃时我早就不在这儿了,恐怕别人还会嫌弃给它播错了种、种错了菜,费力不讨好,还不如直接去市场卖几斤大白菜,省力又省心。”
拷,你以为本道爷真是神仙啊,你们滇南省的水老子一天都没摸过,老子能给你出得了什么馊主意。李凌叹了一口气道:唉,人力有时尽,谁能智通天啊,纵便我三元魁首的道爷之才,也没法…咦?这老头是不是被气傻啦?
许老头不是被气傻,而是彻底给震蒙了:我要上调的消息属顶级机密,不可能会透露给任何人知道,他怎么会骂我这是在给别人种菜,费力不讨好?莫非此人果真是个能掐会算的活神仙?
对啊,长得再快的苗,不还得要在地里闷上一阵么?这事本来就是秘密调查的,坑挖得再大也没立马就造成什么轰动效应的社会影响啊,我自己又没掉到坑里去,怎么查也查不到我的头上,等到它完全发臭,要殃及池鱼时,我早就不在这里呆了。
我只要向上面报上几个已经冒头的家伙,显示一下刚正不阿的立场,再内部处理几个不可救药的家伙,稳定一下局势,熬过这段等候升迁的特殊过渡期就行了。
至于那些大部分蒙在鼓里的家伙,我还操他们的心干吗?干脆不闻不问,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得了……这样一来,这摊烂屎岂不是平安移交给下一任了?
许老头闷想不停道:只要不立马一杆子掀到底,慢慢发酵后,下一任聪明点,稳重点,抓一些饶一些,惩戒一些教育一些,慢慢把这摊烂屎给消化掉,虽然麻烦点,这摊烂屎也不见得会臭到哪里去,操作得当,还能弄成反腐倡廉的鲜香味出来……
此人,当真是无双国士之才也!许老头琢磨到最后,终于心头大亮!
“兰丫头,那个什么范长生,跟你很熟吧?有空给我介绍介绍,认识一下。”许老头突然冒出一句莫明其妙的话来。
“谁跟他熟啊!”黄明兰瞪了他一眼道,“那是个榆木疙瘩来的,有什么好介绍的,否则,我怎么会想把我家小凌子,往你这儿送啊,不就是看他太不靠谱,怕葬送了我家小凌子的前程么。”
妇人之见!许老头白了她一眼后,就走了。
“救命啊~~~~~~~大领导救命啊~~~~~~~~~~~~~~~~~~~”
第二天一大早,黄明兰带着李凌刚一出门,便惊见一辆八抬大轿追着他们狂奔而来,那个喊救命的声音,依稀有点熟悉,似乎曾在哪里听见过。
第45章 木乃伊
咦?这年头竟然还有坐轿子出门的土财主?李凌稀奇道:这土财主要找我兰姐姐这个大领导,救什么命啊?
谁知来人一奔到他们面前后,竟是朝着李凌跪了下来,抱着他的大腿嚎哭道:“大领导,我蹲在这里守了七天七夜了,今天才守到大领导出来散心。大领导,您一定要救我外甥的命啊!”
啊,原来是这货啊!李凌立马郁闷无比:俺一个小文秘,啥时成大领导了?老子想救时你拦着吼着咒着骂着不让老子救,老子发了平生第一次见死不救的壮志豪情后,你又哭着跪着来挡老子的路了,这不是让本道爷为难么?
黄明兰一瞅清那张脸后,立马肝火大旺:“有病上医院治去,我弟弟又不是医生,你们这些有钱人,来堵他这个小绿豆官干嘛?
可千万别让人误会,我们这些骗钱的祖宗,又在诈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家产了,呜呜呜…我们可不想被人家用口水给淹死掉!”
“清源,你外甥得的是艾滋病,全世界都没得救,你还在这里犯贱求这些官干嘛!”这个戴高度近视的中年男人身边,有一个妇人恶狠狠地瞄了瞄李凌他们后,冲着这男人凶巴巴道。
“他是我姐的儿子又不是你姐的儿子,你当然不用像我这样犯贱!”这男人冲着那妇人吼了一句后,又抱着李凌的大腿可怜巴巴道,
“大领导,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那天的胡说八道,救救我那可怜的外甥吧。我齐清源这辈子留过洋拿过奖开过公司上过当,最终没折腾出什么出息,报不了您的大恩大德。只要您救了我外甥,从今往后,我一辈子给您做牛做马!”
我又不种田,要牛有啥用?老子的儿子是龙马来着,本领大嘴不刁,自己啃啃草皮就能养活,俺官小业贫,实在养不起你这个留过洋拿过奖开过公司还蠢得上过当的毒嘴书生。李凌叹道:
“唉,我的副业其实是道士不是医生,那天我见他晦气缠身还以为是撞了鬼,本是想替他做做法收收妖的,谁知却是什么艾滋病,唉,恕我这个装神弄鬼的狗男女实在无能为力。”
狗男女?什么!这家伙还这样骂过我们?黄明兰勃然大怒:“滚~~~~~~~~~~再敢来烦我们两姐弟,我报警抓你们去洗洗脑,省得你们整天发神经到异想天开!
这艾滋病也是我们这些小官能救得了吗?你应该去找诺贝尔医学奖的得主去,问问他们人类的医学有没有突破这个领域!”
是啊,这艾滋病又有谁真能救得了啊!齐清源的眼里,满是迷茫的绝望:完了,就算求个观音菩萨出来也没用了。
“清源,我们这就把外甥抬走,别再去求这些害得我们倾家荡产的官了!”那妇人拖着他老公就走。
黄明兰被那毒嘴妇气得勃然大怒,想教训她两句却想了想后熄了火:算了,人家都霉到要死人抬山的份上了,跟这种人纠缠没得沾上了晦气,坏了自己的时运。
齐清源才刚指挥那些人抬起轿子,只听见扑腾一声闷响,那顶大轿歪了歪,扑腾出一个木乃伊来。那木乃伊浑身散发着腐生菌的霉臭味,竟还在上面长了几朵蘑菇出来,都可以炒上一小盘了。
难怪这年头有车不坐要坐轿子,这倒霉的娃原来霉到没法见人了。李凌瞪着那张似是而非的脸,顿时愕然:惨,时运太低的人,竟可以霉到这步田地。
“大领导,您说句良心话,那天在飞机上,我富贵除了开头骂了您一句乡巴佬外,还没有没说过半点不尊重您的话、做过半点不尊重您的事?”这木乃伊沙哑着嗓子道,
“您一个‘向天夺命小医圣’的活神仙,连李副部长那压成内饼的人都能整囫囵了,我一个囫囵的大活人您怎么会治不了,您就这样见死不救看着我霉到死不瞑目吗?”
说句良心话,这富贵除了有些爱显摆,倒还真没惹过自己,就算那句夹带了‘乡巴佬’的脏话,也是一个善意的提醒,作怪的人,只有他那个宣称被自己这些狗官害得倾家荡产的舅舅。李凌闷想道:
这家伙看似爱显摆得像个傻蛋,能量倒真大得离谱,李副部长那么隐秘的异事他都打探得一清二楚,这个这么隐秘的小庄园他竟也能探到地头,这家伙,官商两道,都混得如鱼得水啊。
“小凌子,你真能救吗?”黄明兰想了想后,终于发现那天那个富贵,还真没丁点冒犯过自己俩姐弟的嫌疑,相反,还一口一声大领导的崇拜得相当尊敬。顿时这侧隐之心,在黄明兰心头升起。
“迟了点,勉强还能救,不过,相当费力。”李凌半真半假道。
真能救?这么神?黄明兰震惊之余,盯着富贵道:“我弟弟确实有些家传绝技能治一些疑难杂症,真要帮你出手,兴许还有点子希望。
但是,你的病拖得太迟,就算费尽心血也不一定能治好,而且,我弟弟凭啥要费尽心血,去救你这个把自己搞出一身风流病的烂人。天作孽,尚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天下千千万万患病的好人我弟弟都没空去救,凭啥要放着正事不做来救你?”
是啊,我跟人家大领导无亲无戚、无情无义,人家凭啥要救我这个有钱只会臭显摆的烂人?富贵的双眼,满是绝望的迷茫。
是啊,我凭啥要救他?我修的是官道又不是医道,做官弄权比治病救人,赚功德的速度快得不可以道里计,我的名气打响之后,找我治病的人恐怕会多得烦不胜烦,要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救,我这官当真没法做下去了,得立个规矩才行。李凌想到这里,板着脸对富贵道:
“治病只是我的副业,所以我治病有两个必需符合条件的规矩:一、只治世上所谓的不治之症。医院能治的病,我绝对不会出手去抢正规大夫的饭碗,这叫狗不咬耗子不多管闲事。你的病世上无人能治,符合我出手的第一条。
二、只救有缘之人。这世上枉死之人千千万万,我要是人人都救,反倒会先把自己给累死,这叫人力有时尽,命歹因无缘。有缘无缘,当然全看我的心情,我那天撞上你,本来心情不错,偶尔出手结个善缘,其实只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惜你命歹,错过了救命的机缘。”李凌叹道,“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时来气冲天,运过霉透顶。唉,我现在的心情,被你舅妈骂得很是难受。
你家的亲戚对我们这些官成见如此之深,恐怕救了你之后,又会来嚼舌根,说我们是在变着法子设套子,要在日后诈光你的钱财,唉,人言可畏啊。”
啊?这次可被我那个八婆成怨妇的舅妈给害死了,这大领导一看就是个大慈大悲的天仙美人,他怎么可能会贪图我这点世俗中的钱财,怎么办,怎么办呢?
富贵心里急道:他要真是个贪钱爱财的脏官,我这命倒还真有救,可偏偏是个怕听闲话,爱惜声誉的仙子……呜呜呜,我干嘛要赚这么多钱,我赚这么多钱到底能干嘛用,倒还真不如当初一贫如洗,没半毛钱…
等等,一贫如洗?身上太脏?烂人?我怎么这么蠢,人家两个大领导不都暗示过了么?富贵的眼神顿时大亮,立马嚷嚷道:“阿财,阿财快过来!
你立马发律师函,把我所有产业全部捐给红十字会,让他们以大领导的名义,全部用来建成‘李凌慈善医院’。
呜呜呜,我富贵这辈子虽没做过什么坏事,却也没干过什么好事,白赚了花不完的钱,反把自己搞得发霉透顶。在生是个烂人,死后我要清洁溜溜,这叫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行善积德,但求瞑目。”
啊?这衰人,死到临头倒还生出些大智慧了!李凌于心不忍,终于叹道:“朝闻道,夕可死也,行善积德,功德无量,只是假手于别人,还不如自己动手更放心实在。
算了,你的钱虽多,却也是勤劳致富,一毫一厘,皆来之不易,你也不用为条小命就去倾家荡产,这样吧,东南西北四个省份,你各出一亿资金,也不用用我的名字、你的更喜人些,办四个‘富贵慈善中西医院’吧,孤苦无依者免费治疗,贫穷艰难者减费治疗,常人正常收费。
现今天下太平,世道昌盛,真正看不起病的人并不多见,你尽心去办这四个医院,行了善积了德,说不定还能给你继续赚钱,你看行不行?”
“那您呢?您就连一丁点的报酬都不要?”富贵诚心道。
“怎么不要?”李凌双手一挥,几个眨眼就把富贵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后,一大把蘑菇银耳针丝菌之类的鲜菜,聚成一束被李凌当宝贝似的捧在手心,乐得哈哈大笑道,“这么多报酬,都可以炒上一大盘了,造化,真是大造化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6章 西南小公主
呕!黄明兰猛地一下干呕后,反手就猛敲了李凌一个大爆栗:“作死啊,这么脏的东西还拿在手里,还不快扔掉!”
扔掉?真是没见识,这可是活人精血养育出来的天材地宝,比千年血莲万年灵芝还稀罕啊,要是再找到一味“仙玉髓心”的主药,都可炼好几炉真正能医死人肉白骨的“起死回生丹”了。
李凌嗖的一下就收进了储物戒中,双手一摊道:“没了,真的扔掉了,我哪真能把它炒了当菜吃。”
黄明兰狠瞪了他一眼后,呕道:“吃饭前记得洗三次澡搓十遍手,否则不准你上席,呕~~~~~~死小凌子,太呕心人了!”
“咦?好了,我没事了!”富贵扯掉满身的白绫,只觉得浑身发热,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在这刺骨的寒风中,光着仍有些坑坑洼洼、但已经看不到脓血的身子,又蹦又跳道,“神了,大领导治病的手段,当真是神奇得不得了罗,只把我富贵摸了一遍,就把我摸得生龙活虎了!”
天啊,敢情人家还是个真正的活神仙!齐清源夫妇当即膜拜在地,恨不得再拿一捆香来拜。
“还早呢,快穿上衣服,小心霉病没治好,又惹上寒症。”李凌瞪着他道,“我刚才只是用推拿秘法,助你激发了全部的生命潜能,用以抵抗霉毒,离治好,还差得老远呢。”
不怕,大领导随便摸摸便摸得这么神奇,再吃吃大领导的仙药,我的小命,立马就会给捞回来了。富贵穿上了衣服后,傻呼呼道:“大领导,推拿活血之后,是不是就该服药治根了?”
服药?李凌愣了愣神后,暗道:是该让他吃些药,否则也太有些不合常理了。李凌鼓了鼓眼珠子后,伸手便在身上摸了数遍,却没摸出些什么澡泥,没办法,修道的人,气机太干净了些,又洗得勤,很难摸出济癫和尚的那种奇药来。
李凌无奈,只能偷偷在脚底搓了团泥巴,又混上几片烂樟叶后,总算马虎成一颗黑不溜秋的仙丹了,他随手一抛,就抛进了富贵的嘴里,暗打了一个法诀后,糊弄道:“不要嚼,快吞下,这是我祖传三代的‘化霉养生丸’,专治一切身体发霉的恶疾。
好了,你应该不会有事了,回家休养二十天后,再去医院验验血,要是还没清干净,你再来云西找我吧。
哦,记住,不要去同一个医院验血,否则你会有被别人关进笼子里当宠物研究的大麻烦,还有,你治病的事要尽量保密,不要弄得人尽皆知让别人来找我的麻烦,否则我就会来找你的麻烦了。
言尽于此,没你们的事了,都散了吧!”
众人都散了后,黄明兰有些不乐意道:“小凌子,你当真要去屠宰场,看别人杀猪练狠?”
李凌现在的功德才刚满一千,以他21级这么高的运转业力,一不留意就会转个精光,引来天打雷劈的时运,当真是凶险得紧。
眼下自己官小位卑到连班都还没正式上得了,没特殊的机缘,靠当官暂时还捞不了多少保命的功德。眼下摸到了取巧的法子,怎能不变着法子去投机。
“是啊,我真的心太软心太软,撞上个烂人都撇不下脸皮狠不下心肠,真要遇到别人用苦肉计设下的圈套,这可怎么得了。”李凌恶狠狠道,“练狠,我一定要练到看着别人杀牛都不眨眼……”
“好了,去吧,别瞎扯了!”黄明兰看着李凌眼角爆发的那股狠劲,心头忍不住一阵恶寒: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早些天诱导出他看人杀猪宰牛的乐趣,把我一个不沾人间烟火的仙子弟弟,熏陶成视屠宰为乐的恶棍了……
糟糕!要是他哪天脑筋急转弯,要练到看别人杀人都不眨眼,那我不还得要带他去刑场看打靶?黄明兰浑身一个激灵,脸色苍白道:吓死我了,出了今天,绝对不能让他再见血了。
“喵呜~~~~~~”垃圾桶里,一只身子不知被哪个没爱心的缺德鬼,用钢筋捅了个对穿的小猫咪,盯着李凌,惨兮兮地叫道。
这小畜牲,倒还有些造化。李凌本着相见便是有缘的随性,在黄明兰的愕然中,也不赚脏,伸出双手就把它抱了出来,伸手一拔,就在一声喵!的惨呼中,拔出了那根尺余长的钢筋,当即左手按住伤口,猛地就是一股真气灌了进去。
嗯,还不错,赚了六十的功德,减去消耗的十个功德的真气,进帐了五十整,现在有1050的功德傍身了。李凌心情大好之余,瞄到那小猫咪伤口之上,竟然还早就被包扎着一块小手绢,甚是稀奇:
在卫生纸这么发达的年代,谁家的娘们还在用手绢擦鼻涕啊?这娘们倒也还善良天真,把绣得这么奇葩的两只鸭子绑在阿猫身上,甚是浪费了自己粗浅的心血…咦,连大名都带在上面,上官蕊?这个名字有点熟,好像在哪儿听见过,咋就想不起来了……
“姐姐,好可爱的小猫咪,送给你献献爱心。”李凌傻兮兮道。
这家伙,连垃圾桶里的阿猫阿狗都费心去救,哪是什么睹屠宰为乐的恶棍,分明就是个烂好到普度一切生灵的观世音活菩萨啊!不行,哪天还真得带他去靶场见见人血。黄明兰恼道:“垃圾桶里捡来的脏东西,我才不要。还抱着干嘛,快扔掉,你看你,把身上弄得都脏成什么样了?”
“她不要,送给我好不好?”一个美若天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李凌扭头一瞧,顿时痴了。
远处,一个娇弱得像是蓓蕾初绽、清纯得像是出水芙蓉、十六七岁的高中女生,怯生生地望着李凌。汗,都是被李凌脸上又买来戴上的那付怪墨镜给吓的。
咦?这女娃比我们那紫依也就是清纯了点,秀气了点,咋就会把我家美若天仙的小弟弟迷成这付德性?黄明兰大惑不解。
李凌再美,他除了照镜子外自己又看不见。除了黄明兰,每天所见的多是些粗姿俗粉、粗老爷们,偶尔瞄见个靓丽脱俗的清纯美眉,痴上一痴也不是什么怪事。
这黄明兰每天对着李凌那绝美人间的脸蛋,蒙蔽了美感,把别的美眉都通通瞧扁却也不是怪事,这就是立场、角度等等看问题的视差罢了。
“你不嫌脏?”李凌也只是稍稍痴了痴后,眼神就恢复了清明。这道爷的心性,淡然得还真不是乱盖的。
“我家的秀秀,本来就不脏的,呜呜呜…”这女生竟然哭了起来,“我家淘气的弟弟刚才在屠宰场看别人杀猪,认为很好玩,于是便找了根钢筋把可怜的秀秀捉到垃圾桶边,学屠夫杀猪玩,等我赶来救它时已经太迟了,没法子,只好用手绢绑紧它的伤口看能不能出些奇迹。
我本想把它抱回去,可它浑身是血我又胆子太小,扔在路边又怕它被冻僵,只好把它放进垃圾桶里挡挡风寒,让它去得不用那么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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