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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界-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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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高书记到边陲镇后,彼此谈得最融洽的一次,而且,是张建中真心希望与高书记谈的一次。
月底的时候,外甥女问张建中,是不是要看她的帐?张建中还稀里糊涂。外甥女说:“财务规定是每月都要向领导汇报一次财务情况的,你是我的领导,我当然要向你汇报了。”
她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副很诚实的模样。
张建中也没太勉强,说:“既然有规定,你看一看吧!”
这一看,张建中却吓了一跳,恢复再生产经费竟然花去了一大半。
“都花到哪里去了?”他问外甥女。
“开表彰会,发资金啦。”
外甥女翻出一叠原始凭证递给他,仿佛很不高兴,张建中不相信她。
奖金数额大得张建中瞠目结舌。
张建中约莫估算了一下,每一位党委副镇长都人手一份,五百元还达不到平均数。
他觉得很可笑,自己还感激高书记呢,还跟他说了挖心窝的话呢!
“你也拿了一份奖金吧?”张建中悄悄地问外甥女。
“我姨夫说了,不能乱跟人说的。”
“我是你的领导,你跟我说不是乱说。”
她就笑了,说:“我肯定没你多,我才得了五百。”
这还不多吗?你一个小女孩子,一个非正式编制的员工,而且,你在抗台风工作中干了什么?
张建中想了很久,才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高书记这招真够绝的,他让每一个拿到红封包的人都高兴,像张建中一样,就上了他的当。其实,他给你的奖励并不多。
更可怕的是,他收卖了人心,还中饱私囊,表面上看,他把钱都派给了大家,但不可能没留给自己?留多少谁又知道呢?
208 你也够混蛋
隔了一天,外甥女很不高兴地告诉张建中,他姨夫批评了她,说她没有管好总公司的帐。张建中不无讽刺地说,你不是管得挺好的吗?她说,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既然,有领导签名的开始,就一定是合理的开支了。但是,我姨夫说,合理的开支,还要看用的是不是地方?该不该用?
张建中问:“哪笔开支用的不是地方了?不该用了?”
“比如说吧……你可不要不高兴啊!”
“我怎么会不高兴?”
外甥女这才说:“有几笔开支,你不是请村干部吃饭的吗?我姨夫说了,这应该是个人开支,不应该报帐的。”
张建中晕了,搞化肥农药生意,要村委会做代理,请他们吃几顿饭都不行吗?这小帐不出,大帐怎么进?成天像干工作那样,下去吃人家的,人家凭什么要另外帮你做额外事?
“不过,我跟他好说歹说,他才不计较了,才同意这几笔开支记在帐上了。以后,我可不敢再报你这些帐了。”
张建中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知,原来还以为高书记安排外甥女到这做事,只是想占点公家便宜,给她开一份工资,现在才明白,这是在他这里安插了一双眼睛,他张建中开什么,都别想能避开他,也在他的控制范围,你张建中做生意赚钱吧!但每一笔进出他都清清楚楚,而且他又可以利用你这个帐户干他的事。
高书记真是够高的。他想,以前,他一定在镇的财政所干过,懂得如何控制一个人,控制一个单位,自己竟然还想另辟蹊径搞什么恢复再生产。你搞出来,赚的钱,还不是在他控制范围,如果,他再来那么一个奖励,给你一个五百块钱的红封包,就会把你赚到的钱都开支掉。
你岂不成了为他赚取利益的机器?
汪燕说:“你就不能将计就计?”
“怎么将计就计?”
“跟他装糊涂。他不是把你当傻瓜吗?你就在他面前当傻瓜,让他控制,背着他,也背着外甥女弄搞一个帐。你做成几笔生意,赚了多少钱?别人怎么会知道?你可以少报帐啊!少报收入啊!帐外再设一个帐。他不是在财政所这外设一个帐吗?你也可以设一个总公司第二本帐啊!”
“这不好吧?”
“现在是老实人吃亏,是胆大的吃不完,胆小的没得吃。”
张建中心儿“咚咚”跳,问:“这算不算贪污呢?”
“他不是也有把柄握在你手里吗?他说你贪污,你也可以说他贪污。拼个鱼死网破,看看谁吃大亏?”
见张建中一阵沉默,汪燕又说:“你放心,他不会跟你拼的。为了自己,如果,你出了事,他还会保护你。”
“其实,我不是想贪污,我只是想弄点钱做点事。”
“知道,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但君子有时候也要干点坏事,现在,想真真正正干点事的人,没有不干点坏事的。”
张建中很不同意汪燕说的歪理,但细想想,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还有一个办法。”汪燕又说。
张建中忙问:“你说,还有什么好办法?”
“搞定外甥女。”
“应该很难,她当然更听他姨夫的。”
汪燕笑嘻嘻地说:“现在当然听,如果,她成了你的人,还会听吗?”
“这个倒可以考虑,她在我这开工资,也算是我的人,多给她点利益,或许能笼络过来。”
小姑娘还是见钱眼开的,让她瞒着高书记也不是没有可能。
汪燕见张建中还犯傻,只好点明了,说:“你就不能使用另一种方法?用你的魅力?”
张建中真有点哭笑不得,说:“你想哪去了?你这不是要我犯罪吗?法律规定,女方不满十四岁,与其发生关系,即使在她同意的情况下,也属于*。”
汪燕笑了起来,说:“不会吧?她还不满十四岁?”
“你要是看见她,绝对相信她小学还没毕业。”
“你又让我失望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个可以搞定你的女生啊!”
张建中满脸涨红,幸亏是在说电话,汪燕看不见。
“我希望能纠正你的看法,不要总认为,我还是一个小男孩,某一天,我已经失去了这个光荣称号。”
汪燕大笑起来,问:“在哪里?什么时候?怎么一点征兆也没有?”
张建中一定要洗冤昭雪。“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有一个初恋情人。”
“后来,她嫁人了。应该是嫁给一个香港佬吧!还给她买了一幢别墅。”
“有一天,我闯进那别墅,把什么事都干了。”
汪燕骂了起来:“畜生,流氓。你*了她?”
“只能算通奸。”
“那也不是人干的事。明明知道她嫁人了,你还跟她发生关系!”
“情到浓时,没有办法。”
“狗屁情到浓时,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只是玩你,她老公满足不了她,所以,从你这里寻找一种肉欲的满足,你也混蛋,引诱良家妇女。”
汪燕很用劲地把电话挂了。
因为这个事,她好些天心情都不好,这个男人到底还是属于别人了,当初,还以为与他有什么事情发生呢!看来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然而,她又想,怪得了别人吗?人家为什么等你,你自己不抓住机会,机会失去了,也只能怪你自己。
好长一段时间,她再也没有给他电话的冲动了。
男人对于她来说,多得是,招招手就大把,她汪燕稀罕你张建中的是你的第一次,第一次没有了,还能吸引他吗?
后来,她想,其实,你未必就想得到这个小男人,那只是某种渴望,某种憧憬,让自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牵挂而已。
张建中高兴了好一阵,但很快又高兴不起来了。他问自己,有吗?你跟阿花能算有那么一回事吗?你真正地知道女人是怎么一回事吗?
想起这种事,张建中总很纠结,总觉得自己干了坏事,却没干彻底,有时候想,怎么就那么阴差阳错,貌似已经很简单的事,怎么就不能达到目的?
那次,逃离别墅后,阿花也曾打过电话给他,有一次,回家休假,也在巷子里碰到她,表面上,她还是直呼他张建中,还是说,他越来越像乡下人了。但早早就说要回去了。像以前一样,走到他家门前,大声说:“张建中,我走了。”
“张建中,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忙啊!一回来就钻进屋里,怕我把你吃了啊!我走了啊!听到了吗?我走了。”
巷子里的人听这话,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张建中知道,那话里有话,是告诉她,她回去了,你要来就来。
张建中没敢再去,多少有点担心那香港又突然出现,但更重要的是,自己再过不了自己心理那一关,看见阿花跟香港那个后,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很不应该凑那热闹。阿花关你什么事呢?阿花的一切都与你没有关系。
这天,快下班吃午饭,门卫值班室的电话却打了过来,告诉张建中,有一个叫阿花的女同志找他。张建中吓了一跳,阿花怎么找到这来了?而且,事先也不打个电话?
“是不是让她进去?”
“还是我过去吧!”
张建中很担心阿花的出现会把全镇府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她穿得那么肆无忌惮,一个个还不紧瞪着不放?特别是那些成天谈论女人的年青人,说不定还会招惹来各种猜想。
209 我们很少见面的机会了
阿花的打扮完全出乎张建中意料,穿得松宽不说,还把那爆炸头梳成一束马尾,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那么卷的发梳顺的?
张建中笑着说:“第一眼看见你,还差点不敢认了。”
阿花问:“不会影响你吧?”
“不会,不会。”
“但是,我那么远跑来,你要不认我怎么办?”
“我不是认你了吗?”
张建中突然意识到,阿花说的“认”不会那么简单,应该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你不见她,总躲着她,她就是追到这里来了。
阿花还是拿着一个很新潮的包,这会儿双手拎着,很有些扭捏地说:“早就想到你这来看看,看你上班的地方,看你每天都在干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怎么也不能跟城里比,不能跟县府大院比。”
“比我想像的要好许多。原来我以为,跟我过去下乡的农村差不多,”
“我又不是来当知青。”
“知道,知道你是来当官的,来当副镇长的。”
他们就站在镇府门口说话,好些人下班经过,便投来目光,别有用心的人还跟他打招呼,就走近一点,很认真地看阿花,然后责怪张建中似的说,你怎么不叫她进去?人家大老远的从县城来。
尽管很素装了,人家还是看得出阿花是城里人。
“是我的同学,刚好有事来边陲镇,顺便来看看我。”张建中不得不撒谎。
阿花说:“我们别站在这里了,每个人出来都看我们。”
她低着头,脸一阵阵红。
张建中感到很别扭,今天看见阿花就觉得她跟以前大不一样,小心翼翼的,扭扭捏捏的,这哪是他习空见惯的阿花?他反倒觉得还是以前的阿花更自在。
“先去我办公室吧!”他还没想到怎么安置阿花,但她说得对,总不能在这大门口摆展吧?
张建中的办公室在一楼,也像原来党政办那样,属大办公室里的一个小办公室,大办公室是农业办,好在大家都下班了。
“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过来?如果,我下乡,不在办公室,你找都找不到。”
“我怕打电话告诉你,你更会躲着我。”
“怎么可能呢?”
“完全有可能。”
她仿佛这时候才抬起头看张建中,他却躲开了她的目光。
“有这必要吗?”她说,“又没人要B你。”
他的脸红了。
阿花说:“你不想听我的电话,你不听我的招呼,我就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了,我没有怪你。本来,我就没有要求你怎么样?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了,干什么要搞得像谁欠谁的?我阿花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是那种气量小的人吗?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她说,我知道你,只是一时冲动,清醒过来了,想清楚一些事了,悬崖勒马,不再犯糊涂,有什么不好呢?对你是好事,对我阿花也是好事。不是吗?我们还应该是好朋友啊!我们一条巷子里长大,就因为那么一点事,就都躲着避着?
她说,我跑那么远来见你,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不管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该忘的,我们都忘了,别搞得大家心情都不好。以后,以后,我们很少见面的机会了。
早就听说她申请去香港,想应该是批下来了,她要随老公去香港了。
“你要走了?”
“嗯。”
“这是好事,可以经常跟老公在一起了。”
“其实,我早就叫他回来大陆做生意,他也不是不想回来,只是一个人的势力有限,最近,他找到了一个搭档。那个是东莞人,准备去东莞合伙做生意。”
“你跟他去东莞。”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当然要跟他,以前,他在香港想随也随不了,现在,他回东莞,有这条件,我当然要跟他。”
张建中笑了笑,说:“原来是去当老娘板,遂了你的意了,以前,你就总想着当老板。”
“也不是了,只能算是小本经营,开一家来料加的小厂。”
许多事情似乎都说明白了,心境也放下了。
张建中拿起电话问食堂那边有没有两个人的饭菜?说他的一个朋友从县城过来了。食堂那边说,没有预约,饭倒是有,菜却不够。张建中说,鸡蛋总有吧?炒几个蛋就可以。食堂那边连鸡蛋也没有,但从总公司那个门溜到街上去买也不麻烦。
炒几个蛋,还有张建中那份菜,勉强也能对付了。
刚才,外甥女也是闲着,听说张副镇长有朋友来,就自告奋勇地把饭菜端了过来。一进办公室门,见张建中的朋友竟是女的,就阴着嘴笑。
“张副镇长,这是谁啊?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外甥女把饭菜放在办公桌上问,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阿花,先看她的脸,又看她身上穿的衣服,再看她手里拿的包。
张建中忙介绍,说外甥女也是县城来的,是高书记的外甥女,在总公司做事。外甥女到边陲镇不久,却学得很官方,伸出那只小手跟阿花握手。
阿花很不习惯,脸反而红了。
“是朋友还是女朋友?”外甥女一点不含糊。
“普遍朋友。”张建中说。
“不会吧?那么远的,普遍朋友会跑来看你。”
“我来办点事,听说他在这里工作,就随便过来看看他。”
“你在哪个单位上班?是下来检查工作吗?”
“她是学校的老师。”张建中也想不到更好理由,“下来听课交流,下了课就过来了。”
阿花没想到,张建中把她说得那么高尚,脸红得更厉害了。
“我就知道你骗人。老师不可能拿那么新潮的包,她的发也烫的。”
张建中装着不耐烦地说:“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我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不承认,我也知道。”外甥女还挺犟的,还一定要点明白,“她是你的女朋友。”
阿花反而忙了,说:“你别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一条巷子里长大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还是青梅竹马啊!”
“我已经嫁人了。”阿花被迫无奈,只好表明身份。
外甥女嘴巴便张得圆圆的像个洞。
张建中说:“人小小的,歪想法倒不少!”
外甥女转变得也快,说:“如果,你们不是那种关系,我在这里就不会影响你们了。”
“没人说你会影响我们。”
“你们吃饭,你们吃饭。”
阿花觉得这个小女孩挺有意思的,就问:“你吃了吗?”
“我吃了。”她拿了一边椅子坐在阿花身边,问她那包在哪买的,问她烫发哪里最好又便宜,还说,她拿这样的包,不应该这么打扮,拎这么新潮的包,应该穿那种新潮的衣服。
张建中没想到外甥女小小年纪,对打扮那么有心得,看来喜欢打扮真是女人的天性。
这顿饭吃得有点久,一直都是外甥女在说,阿花却显得很淑女。最后,她问阿花什么时候走?说她可以带她到处看看,张副镇长在总公司还有一个办公室呢!我就是他直接领导的。
阿花本来就是想来看看张建中在边陲镇的环境,就问他“你不陪我四处走走吗?”
张建中看了一下时间,说:“我只能陪你一会儿,下午一上班,我约了人谈事。”
“谈什么事?不谈了。”外甥女说,“我们还去街上转转,这里的干海鲜很好,都是渔民新鲜晒的,比县城的味道要好得多。我让张副镇长买几斤送给你。”
“不用,不用。”阿花有点受不了外甥女的热情。
话音未落,却有人走了进来。
210 你这不是空想
进来的正是张建中下午约见的人,水浸村那个投机倒把判过刑的劳改犯,他叫倒把明,一见张建中就说,我来早了。张建中说,也不早了。坐吧!阿花问,你们谈事了?张建中点点头。
“不影响你们吧?”
张建中便对外甥女说:“你带她四处走走吧!”
外甥女瞥了倒把明一眼,说:“现在还没上班呢?”
“他从水浸村来一趟不容易。”
“从县城来还更远呢!”
阿花拉了拉外甥女说:“我们还是别妨碍他们办正事吧!”
外甥女说:“我们在总公司等你,你谈完了过来。”
张建中约倒把明来谈的就是总公司的事。永强本来就有正事了办,不可能总两头兼顾,外甥女更做不了事,因此,他想听听,倒把明对总公司这种经营方式有什么个人的独到见解。要知道,在边陲镇,想找一个没有工作单位,又懂得做生意的人不容易,尽管,以前倒把明以前干的是投机倒把,但此一时,彼一时,放在现如今,所谓的投机倒把却是正经事儿。
张建中还想跟他谈,恢复再生产的事。那次,倒把明曾说过,他在监狱呆的那些年,认识一个外省人也是沿海地区的,他们那边搞过围海养鱼虾。如果,把那些返咸田围起来,灌入海水搞养殖,经济效益怎么也比种水稻的效益要高得多。本来,那些田就是围海造出来的,咸性就大,种水稻也不够理想。
张建中的想法是,能不能把那些田都归入总公司名下?由总公司统一经营。如果,还是各家各户搞,农民思想很难统一,也未必拿得出启动资金。
圩东村不是有过先例吗?那些去香港打工的人,把田丢荒了,还要倒贴钱请人来耕种。如果,总公司反过来补贴那些返咸田的农户,他们有利可图,一定肯把不能种庄稼的田让出来。
当然,张建中还想一个反控制的办法,把生意做复杂,多样化,总公司的收入就很难一眼看得清楚,帐外有帐,瞒天过海就不是没有可能。
万事开头难,手里有了钱,他就不信搞不定一些事。以他张建中的人面,他完全可以让县委常委李主任帮他说好话,一定可以扭转副县长对他的态度,一定可以让高书记想动他又不敢动。
他还想,总公司有了钱,还要让全体镇干部得到好处,就像高书记那样,给大家派红包,让大家都舍不得摘掉总公司这块牌子。
目前,张建中担心的是倒把明愿不愿意跟他干,高书记会不会接受倒把明让他到总公司来?首先,他要劝服倒把明,让倒把明在经营化肥农药做出一定的成绩,让高书记看到他的加入,总公司收入增加了多大的幅度。
这天,张建中跟倒把明谈得很默契,倒把明也愿意先试用两个月,如果,总公司的收入不成倍增长,他一分钱报酬也不要。他还说,干海鲜的生意也可以做到,供给临县是一条路,活海鲜也有得做,以前,他就跑过省城的一些酒店,那时候,个人能力单薄,这么卖买又属投机倒把,因此很难做大,有边陲镇总公司这块牌子,信誉度自然高,他以前跑的那些酒店更乐意合作。
“就这么干。”张建中说“你先过去做一个计划,我们再一起完美每一个细节。”
倒把明问:“什么是计划?”
以前只是怎么想就怎么干,哪知道什么计划,也根本不知道干这种事需要搞计划。
“你回去把准备怎么干的每一步都详细记下来。”张建中想了想,说,“比如,做海鲜,你要分几步走?第一,与酒店联系,第二,这边的货源怎么组织?第三,运去省城的方式。第四彼此都可以接受的价格。这里有三方的价格,酒店出的价,渔民出的价,我们可以接受的价,从中能得到多少利益。有一点,还要注意,运输中的损耗。每下都想全想细。”
“这也太复杂了吧?”
“必须这样,毕竟,你已经不是给自己干事了,赚与亏都是自己承担,你给总公司做事,这赚和亏都要有一个预知性。”
送倒把明走的时候,张建中又吩咐他:“这事不要张扬。你很清楚,你的身份。我不在乎你以前犯过什么事,但有人会在乎,就是你们村的支书也在乎,更别说镇里的干部了,更别说镇领导了。这是其一,第二,我们干的事,好多人还不能理解,甚至说我们是不务正业,所以,先不声不响地干着!”
他担心倒把明有其他想法,又说:“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希望你帮我,在边陲镇,也只有你才能帮我干这些事。”
“我知道你是好人,知道你从没鄙视我,就为这一点,我愿意为你做所有事!”
张建中一手拍他的肩,一手握着他的手,他像阿花一样,很不习惯这种握手的举动。
“希望我们能合作!”
“一定能!”
“希望我们成功!”
“一定能成功!”
倒把明也紧紧地握住张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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