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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界-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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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们能合作!”

“一定能!”

“希望我们成功!”

“一定能成功!”

倒把明也紧紧地握住张建中的手。

送走了倒把明,让自己情绪平和了一些,张建中才向总公司走去,一路上,他还不控制不住自己,想很快你张建中就会有一种新的开始,很快你张建中就能在边陲镇做出一番事业。

他对自己说,你这不是空想,你这是实实在在的,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因为,你所利用的都是边陲镇特有的资源,别人还没开发利用的资源。

阿花在总公司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频频看时间,他们到底谈什么?怎么久还没谈完?他每天做的事就是这么没完没了地跟人谈话吗?当官的就是这样跟人吹水聊天吗?

“他们这叫研究工作。”

“研究什么工作?要说这么久?”

“这还算久啊!你是没见过,他们开会才久呢!我姨夫,坐在主席台上,一说就是一两个小时,下面的人也定定地听一两个小时,还要做笔记,比在学校听老师讲课还认真。”

“张建中也是这样吗?”

“差不了多少。开农业会的时候,主要就是他讲,说种水稻,说种花生,还说修水利挖灌溉渠。”

阿花感兴趣了,问:“他教人家种水稻种花生?”

“是啊!”

“都教些什么人?”

“村委会的支书,自然村的村长,有一百多人,全镇的支书村长都参加。”

“人家种了几十年的田,会听他乱说?他没种过田的,他只是写小说,那时候,就是因为写小说,他当国家干部的,才进县府大院上班的。”

外甥女也感兴趣了,问:“他会写小说?”

“他什么都不会,在厂里上班的时候,也不用心,他老爸还成天骂他浪费电,后来都登报了。他老爸也不骂他了。”

“你跟我说说,说说他以前的事。”外甥女说。

阿花也说:“你跟我说说,说说他现在的事。”

两个女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外甥女说张建中怎么要各村种瓜果,要各村如何修灌溉渠,要村支书买化肥农药,还说前不久的防风,怎么怎么不顾生命安全,像村民一样排人墻。阿花却说张建中以前很蠢,成天被她点得团团转,叫他东他就东,叫他西他就西。还说,他就是在县府大院上班,她还一样敢骂他。还说,他老妈对她也很好,有时候,他偷懒不去帮她收摊,他老妈会拿着扫把揪他,赶他去帮她。

外甥女就问:“你怎么没嫁给他?你们是天生一对啊!”

阿花就不说话了,背过脸去揉眼睛,说:“什么吹到我眼里了?”

211 掩盖某种失误

如果,张建中与倒把明分了手就去总公司,阿花应该不会误了回县城的晚班车,他穿过走廊向食堂走去的时候,农办的人在后面喊他,说高书记找你,叫你去他的办公室。张建中便改了道。

高书记书记办公室里坐了五六个人,都是那个山区村委会的干部,一见张建中进来,便站起来,脸上带着尴尬的笑。

“怎么回事?跑来找高书记的麻烦了。”虽然高书记对自己不怎么样,却没有撕破脸,在公众场合还是要做得好好看看,“有什么意见不能跟我商量吗?我解决不了吗?一定要来见高书记。”

山区村是张建中的联系点,越过他直接找高书记怎么说也属越级。

村支书说:“我们知道你也作不了主,所以才直接来向高书记反映情况的。”

“找谁反映情况都一样,我还没官僚到不听你们的意见。”高书记说,“但是,你们的情况我们也认真讨论过,在党委副镇长会议上,张副镇长也参加的。为什么抗台风表彰大会没有表彰你们?主要还是考虑到,沿海一带是重点,表彰更要放在海边村,大部分山区村委会也没表彰嘛!”

“我们情况不一样,我们也属重灾区,至少在山区村,我们遭受的损失是最大的。”村支书吞吞吐吐地说,“而且,而且,我们那里出了烈士,说明我们在抗台风中还是做了一些工作的。”

张建中问:“你们想怎么样?要镇委镇政府重新表彰一次,把你们加进去吗?”

村支书脸红了红说:“不用,不用,也没这样的先例。”

有人说:“抗灾物资应该多给我们一点。”

有人说:“表彰奖金,我们也应该有一份。”

村支书“嘿嘿”笑,说:“我们也不为难镇委镇政府,但至少不要让别人以为,只有农办主任往前冲,献出了生命,我们却什么事也没干。”

“应该更想拿奖金吧?”张建中一点不客气。

这次表彰和往常不一样,听说,被表彰的集体和个人都拿了一笔相当可观的奖金,山区村的干部就蠢蠢欲动了。有人觉得,跟他们一起喝酒的农办主任也能定烈士,他们却连奖励也拿不到太不公平了。有人说,他们要不给我们个先进集体,我们就曝出真相,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开始,村支书也反对,劝大家不要乱来,镇委镇政府已经开了表彰大会,先进已经向外公布了,怎么能再把我们补上呢?劝大家不要与镇委镇政府作对,不要为难高书记。然而,劝着劝着,他也很不平衡,人家喝酒,你也喝酒,人家喝出个烈士,你却狗屁也不是。你要老子说假话,也得给点封口奖励吧?很显然,镇委镇政府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本来,还想先跟张副镇长谈这事,但其他人一冲动,嚷嚷着去找高书记,他就成了尾巴跟他们一起来了。

“你们先都回去,慢慢再商量解决。”张建中知道这几人并不难对付,他们硬,你比他们更硬,他们反而会低头,何况,他也不想在高书记面前给他们什么承诺。

有人说:“我们一定要掏一个明确答复。”

“我说的话还不明确吗?”张建中问,然后对村支书说,“带他们回去吧!”

村支书在张建中面前是一点脾气也没有的,他很清楚张建中的为人,他让他们回去,必定会给他们好处,比如,在农业建设上,会拨些款给他们。那款到他们帐上,怎么使用还不是他们的事?这比拿几个奖金要多得多。

“大家都听张副镇长的,都回去吧!张副镇长一定会满足我们的要求的。”

其他人并不明白村支书话里的意思。

有人说:“高书记都不没答应我们,他能答应我们什么?”

有人说:“我们听张副镇长的,还是听高书记的?”

张建中说:“你们还没看出来吗?因为,你们跑到这来,影响了高书记的工作,高书记委托我处理这事,叫我与你们商量解决的办法。难道你们就一直赖在高书记的办公室不走?”

“是啊!是啊!”村支书说,“我们去张副镇长办公室吧!有事到那边商量吧!”

高书记没想到张建中一出现,这些人就有些动摇了,村支书就帮着张建中说好话了。这个张建中到底有什么魅力?难道村干部更听他的?这可是对你这个镇委书记的挑战啊!必须想办法让他们觉得你高书记比张副镇长高出一筹!

“大家先坐一坐,既然大家来了,这事就在我办公室解决好,免得张副镇长跟你们商量完,还要向我汇报,还要我拿做决定。”

大家已经站起来了,听他这话,就又坐了下来。

“今天就给你们搞搞特殊,当然,表彰是不可能了,也不能用搞台风的名义,就当你们在恢复再生产工作中表现突出,给予你们一定的补贴吧!”高书记问,“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大家点头说:“可以,可以,有钱就行,怎么个给法都无所谓。”

高书记很有一种下马威的意思,对张建中说:“就在你那个总公司开支这笔费用吧!那的钱都是政府的钱,我怎么开支都可以。”

后一句话是说给张建中听了。

他又很拉拢人心地说:“随便你代表我,请他们吃顿饭,也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大家没想到事情会那么顺利,没想到高书记这么好人,反而一个个不好意思了,离开时,一个都轮着感谢他,且还为自己闯到他的办公室来道歉。

他说:“没关系,没关系。你们来找我是信任我,你们的事情,我不解决谁解决?以后,再有什么意见,来找我就是了。”

张建中觉得高书记这么说很不负责任,这么做很不负责任。你这是在怂恿他们,以后,再有什么事,他们会不听他这个联系点领导,随时会撇开他直接来找你镇委书记。

出门的时候,高书记带到边陲镇来的自己人刚好进门,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他就对高书记说:“他们也太能闹了,现在才离开。”

高书记摇着头说:“有什么办法?这些人几乎就是敲诈,手里抓着那么点把柄,就一定要想得到好处。”

“本来,就不应该把农办主任定为烈士。”

高书记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门已经关上了。

“那是张建中的联系点,农办主任也是他领导的人,上面责怪下来,他有着推辞不掉的责任。”

“你懂什么?张建中不是调整到水浸村了吗?山区村的事完全可以与他无关。”高书记说,“谁的责任呢?调整出了差错,至少,忽略了山区村这一块的防风工作。更重要的是农办主任为什么身亡?不把他定为烈士,就要说清楚原因,喝酒坠崖,这又是谁的错?还是调整后,没把工作做细。”

不用再说,自己人也清楚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台风到来前的调整。而做出这个调整的人是高书记。

“你想想,有什么办法掩盖这一切呢?”前面高书记总是自问自答,这次,他却给自己人留下了回答的空间。

自己人想了想,没多大把握地说:“把农办主任定为烈士。”

高书记这才点头说:“对,只要他是烈士,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不要以为所有的烈士都多么多么伟大,还有少数那么一些可能是转移视线掩盖某些失误。”

212 借酒训人

请山区村委会干部吃晚饭时,张建中还带上了外甥女和阿花,叫上外甥女是因为需要她埋单做个见证人,阿花却是不可能撇下她不管。

那是在一个小酒店,大阳还没完全下山,一帮人就坐在酒店前的一棵树荫下。地板还有些烤热,弄了几桶水泼湿降降温。因为是高书记交代的,也就不必担心别人议论什么。

小酒店也没什么好吃的,只是点了一只白斩鸡,炆了一条鱼,去菜市场买了几斤蟹,蒸了一碟下酒的“三干”,鱿鱼干、虾干、鱼干,再炒两个青菜。

“吃,吃。不要客气。”村支书对阿花说。

阿花笑了笑,说:“我不会客气,客气就不来了。”

村支书又对外甥女说:“你跟我们也熟了,好好照顾这位县城来的靓女。”

阿花的脸反而红了,说:“我算什么靓女?”

“靓不靓?”他问其他几个村干部。

大家说:“靓。”

他就说:“在我们边陲镇,县城来的都是靓女。至少,比我们这里的女孩子靓。”

“你们不会以为,她跟张副镇长是什么关系吧?”外甥女。

大家齐声说:“没有,没有,一点也没有。”

“人家已经结婚了,是老板娘。跟张副镇长是一条巷长大的,是好朋友。”

村支书问张建中:“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她说的都是事实。”

村支书就看着阿花说:“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他又对张建中说,你怎么不早点下手?你不像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啊!这么好的女孩子,你怎么可以让她飞了?”

阿花哪知道,这些人竟能当着她的面说这样的话?忙瞥了张建中一眼,张建中却拿起碗里的酒说:“喝酒,喝酒,你说了那么多,也不口渴啊!”

大家就喝起来。

都知道张建中的酒量,不敢一对一喝,便轮着敬他。张建中说:“你们敬我也可以,但是,今天你们干的这事太不对了。你们要多喝,你们喝一碗,我喝半碗。”

有人说:“张副镇长每次喝酒都会找理由。”

“我这是找理由吗?你们今天敢说自己做得对吗?”张建中被高书记弄了个下马威,他得想办法弥补过来,“你们这是抽我的脸,打我的嘴巴。高书记是不好意思当你们的面批评我,其实,你们也从他话里听出来了。”

村支书说:“都是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个见钱眼开,劝也劝不住。”

“你别把责任往他们身上推。你不带这个头,他们会来吗?”

“我没带头,我也想到先跟你商量商量的,但是,他们不听我的话。”

“你还好意思说出来?他们不听你的话说明什么?说明你这个支书还镇不住他们,说明你个支书当得还欠火候。”喝了几碗酒,张建中要借着酒气好好训训这几个家伙,“我分管着全镇的农业,支持哪个镇,多给哪个镇经费,还不是由我做计划?我亏待过你们吗?你们去问问其他村,看看每年我拨给他们多少?多拨给你们多少?你们竟然为了几个奖金,撇开我,越级找高书记。以后,我跟你们说啊!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别怪我不客气,别怪我联系你们也不多给你们好处!你们不给我面子,我还有必要给你们面子吗?”

“你别喝了,喝醉了。”阿花以为他喝多了,发酒疯了。

张建中说:“我的酒量他们知道,我有没醉他们清楚。”

村支书说:“是的,是的。张副镇长还清楚得很。”

“他都说胡话了。”阿花很有些歉疚地对村支书说。

外甥女却拉了拉阿花的衣角说:“别理他们,我们吃我们的。”她又贴近阿花的耳朵说,“你不是想知道他是怎么工作的吗?他现在就是在工作。”

张建中举起碗说:“来来,喝酒,别让它停。”

大家也举起碗。

张建中对村支书说:“你少喝点,别又喝成烈士了。”

村支书说:“我喝,一定喝,今天这错都是我的责任。”

“也不能全怪你。”张建中看了几个人一眼,说,“你们都有责任,眼睛就瞪着脚尖那么点,看远一点行不行?我多拨一点给你们,就什么都有了,就一定要高书记答应给你们。你们听出高书记的话没有?发给你们的是恢复再生产成绩突出补贴,你们敢要吗?你们再生产成绩突出吗?年底,海边村的空由山区村填补,你们能填补多少?应该是全山区村中最多的村吧?否则,你们怎么拿成绩突出补贴?”

几个人的脸都黄了,感觉气也喘了。

张建中继续说:“有事不跟我商量,我不能给你们这个补贴那个补贴,但钱到了怎么补贴还不是你们自己定?哪一次,我把款拨给你们,给你们施加压力了?你们这是自作自受。”

有人说:“看来高书记的补贴还是不要拿了。”

“不行,你们一定要拿,不然,高书记以为,我在背后搞鬼。就是外甥女也会跑到他那去告我的状。”

外甥女说:“我怎么告你的状了?我什么时候告你的状了?你不要冤枉好人。”

“我说的是这么个意思,现在,他们没退路可走了。”

村支书苦着脸说:“你得给我们想想办法。”

“我去哪想办法?我的话你们听吗?”

“听,我们当然听。”

“有奖金拿就不听了,现在出问题就听了。哪有那么好的事!”

村支书就对阿花说:“你给帮说几句好话。我看得出来,他听你的。”

张建中笑了笑,说:“我谁的都不听,我听高书记的。”

阿花可不敢说什么,张建中说得那么坚决,她怎么可以帮外人说话?怎么说她也要站在张建中这一边。

“奖金还是要拿,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了,工作要落力去做,不准再讲价钱,年底能不能完成任务就看你们的造化了。我最多也就只能看情况,尽能力帮你们,能不能帮我也不知道?这是你们自己把自己B到悬崖上的。”

张建中点到即止,留给他们希望,却不给任何承诺。

“感谢张副镇长,我们一起敬张副镇长!”村支书话音未落,一个个都端着碗站起来。

张建中不拿碗,说:“这碗酒不好喝啊!我喝了我倒霉。”

“不会,不会,我们不勉强你。”

“不勉强才好啊!不要到时候,说我不帮你们。”

阿花根本看不出张建中的狡猾,倒是能感觉到这些村干部对他的敬重,他把他们臭骂了一顿,他们还要感谢他。很显然,以前,他是帮过他们许多的。她想,是不是也像以前他帮自己那样?以前,他帮自己,她才不买他的帐呢?别会感谢他,相反,还会想怎么骂他就怎么骂他。现在的张建中,他要再帮自己,自己是不是也会像那些村干部一样,乖乖地挨他骂?

这就是他的变化吧?他与以前的不同之处吧?

他变得会帮人了!

天还没完全暗下来,见大家也喝得差不多了,张建中就说,散了散了,你们还要赶路呢?别喝得看不见路,还要麻烦我找车送你们回去。一帮人就摇摇晃晃推着单车往回走。

张建中对村支书说:“你就别骑车了,坐他们的车尾回去。”

“我这单车放哪?”

“我帮你推回政府,哪天你来开会再骑回去。”

“我没事,能骑。”

“刚刚还说听我的,这嘴一抹,就不听了。”张建中说,“以后,喝了酒别骑车,至少,跟我喝酒不准你骑车。”

村支书当然知道张建中是为他好,也没再坚持。

213 跟前书记一类货色

三人回镇政府的路上,张建中突然想起还没给阿花准备住的地方,就叫外甥女骑支书的单车去一趟阿启家,叫他拿招待所房间钥匙。自从捉奸在床,辞退了阿娇,招待所就不再设专职服务员了。

看着外甥女骑单车离开后,阿花收回目光问:“你天天都这么忙吗?”

“有时候吧?”张建中摇晃了一下,也有喝了酒的原因,但主要是脚下踩了一块小石仔,“有时候比今天还忙,现在还在下面村委会。”

阿花想扶他,还是没有扶,说:“在村委会喝酒是不是?”

“这喝酒并不是单纯喝酒,你都看见了,也有工作性质。”

“那些话就一定要在酒桌上说吗?”

“酒桌上说的效果会更好。”张建中又晃了一下,意识到离阿花太近了,挪开一点。

“走都走不稳了。”

“没喝多少。”仿佛证明自己还没醉意,张建中甩着手,走得很坚定。

“就你这举动,已经醉了一半了。”

张建中擦了擦头额上的汗,说:“离一半还远呢!”

只要出汗,他酒量可以增长一倍。

“以前,你是不喝酒的。”

“你都知道是以前。”

“不喝不行吗?”

“好像还真不行。村干部大多喝酒,不喝酒,很难找到共通点。”

“应该是借口吧?”

有时候,张建中也觉得这是个借口,就像吸烟的人一样,总把吸烟说得多重要非吸不可。

“有没想过回城?就这么一直呆在这里?”

“我是身不由己,不能跟你比,想去哪就去哪。”

阿花低头喃喃:“其实,其实,我很犹豫,不想跟他去。”

“这怎么行?跟着老公是天经地义的。”

“重新换一个环境,一个熟人也没有,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这些只是暂时的。我刚到这也一个熟人也没有,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现在都熟悉了,大家相处得也还融洽了。”

“我没你那么聪明,骂了他们,他们还不生气,还要感谢你。”

“这也聪明没多少关系,主要还是挂着‘副镇长’这个官职。”

“看得出来,他们很敬重你。”

圩镇也有街灯,但很显得昏暗,前方镇政府大院的灯火反而明亮得多。那是灯光球场,每晚都有人在那里打球,走到院墻了,可以听到那边传来球被扣在地上发出的“嘭嘭”声。

“晚上,就是打球吗?还干什么?”

“也有打牌的,下棋的。还有在办公室看报纸的。”

“你干什么?是不是写小说?”

“好久没干那种事了。”

“下棋吗?”

张建中笑了笑说:“复习看课本。”

“那个大专班的?”

“读了那个大专班,好像每个月都要考试,想偷偷懒都不行。”

“你不回去复习吗?”

“今晚放放假吧!”

他们已经走过了镇政府围墙的大门,还继续向前走,那里是一片开阔地,一块很平坦的大草坪,便有凉凉的风吹来,有萤火虫在草丛一闪一闪。

“好多事都像梦一样。”

张建中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想些什么?

“以前的事,好像昨天才发生一样。那时候,我成天骂你,成天使唤你。你从来不反抗。”

“也有过吧?”

“有吗?”

“当然有。”

“没有吧?”

张建中笑了笑,过去的一幕幕真的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历历在目。

“现在,发现你像是一下子长成大人了,再骂也骂不出口了。”

“你不是吧?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准确地说,是你,是你到别墅来之后。”

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彼此都沉默了。

“总有醒来的时候。”张建中莫明其妙地冒出一句。

阿花看了他一眼。

“幸亏醒得早。”

阿花就不说话了,是的,他们还没真正逾越到那种程度,就及时醒了过来。她问自己,貌似你还没有吧?你跑到这来就说明你还没醒,或者说,你还不想醒。然而,不是你不想醒就不醒的,他醒了过来,你不醒也不行了。

外甥女拿了招待所房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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