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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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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看到他,笑着说:“叶书记,你再等一下,马上就好。这办公室好些天没用,脏得很。”
叶卫红点点头,他站在屋子的中间,环视着这间原来属于薛冰的办公室,忽然觉得人生真是好笑,这才几天还是薛冰在这里指手画脚地调度东山县的工作,转眼间就换做自己来当家作主了。他想到此刻的薛冰也许正艰难的行走在陈家夼乡的山路上,心中竟油然生出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感慨来。
第六章
在办公室里等薛冰来见面的西海县的县委书记周兴心情十分烦躁,他的情人机要科的秦梅已经订好日子要跟别人结婚了。
周兴从滨海市被派到西海县任县委书记的时候,妻子为了让儿子留在滨海市继续接受良好的教育,并没有跟他一起调到西海县来工作,所以周兴是一个人在西海县生活。
过惯了夫妻生活的周兴自然不习惯一个人的孤单和寂寥,很快就利用县委书记的优势地位把秦梅这个漂亮女人发展成了自己的情人。本来两人正你侬我侬打得火热,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县委大院里关于周兴跟秦梅关系暧昧的流言蜚语突然甚嚣尘上,迫于舆论的压力,秦梅在机关里随随便便找了一个叫吴明的男人就要结婚。
那个男人周兴见过,瘦瘦长长,像麻杆一样,一张马脸,丑到不行了,无论从哪一点看跟秦梅都不般配。他知道秦梅是因为自己才甘愿受这种委屈,心中很是心痛她,可又不能离婚娶她,更不能对她的婚姻加以干预,这可真是让周兴有苦难言。
在这个婚姻还被看得很神圣的年代,一个因为第三者离婚或者生活作风有问题的干部组织上是会将其打入另册的,周兴不想因为秦梅终结他在仕途上前进的步伐,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梅跟别人结婚。同时,周兴提醒自己,跟秦梅的来往应该适可而止了,机关里很多眼睛盯着自己,特别是县长王东,这家伙早就想找到把柄,把他挤走好取而代之。
东山县的薛冰今天刚到县组织部来报道,组织部长何峰打了电话过来,问周兴要不要见见他,周兴就安排跟他见一面。说起来这个新任的陈家夼乡党委书记周兴是认识的,两人在滨海市的工作会议上见过几次,彼此倒也没有深交,只是见了面点点头而已。
那时候的周兴对薛冰是有一些妒忌的,妒忌他少年得志,不像自己四十多岁了,才做到了这个西海县的县委书记。当时的薛冰意气风发,正是春风得意,哪知道今天竟然来给他做下属来了。
就薛冰来这里工作,叶卫红给周兴打过电话,在电话里叶卫红说薛冰这个人爱出风头,要周兴注意控制使用,不要让薛冰在西海县里兴风作浪。周兴明白叶卫红的意思,是要想办法压住薛冰,不要给他翻身的机会。
周兴了解薛冰的底细,他跟滨海市委书记易东方关系亲密,有师生之谊。而易东方与叶卫红的的叔叔副省委书记叶向在政治上是有很大的分歧的,两人分属两个派系。周兴来西海县之前曾经是叶向的秘书,在滨海市官场里他是明明白白叶向派系的人,叶卫红也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才敢打电话来让他压制薛冰的。
想到了易东方,周兴心中难免有些怨气,他很是怀疑易东方因为叶向的关系打压他,让他在这个经济比较落后的县一呆就是四年。哎,官场上的步子要走对了,就会步步上升,一步走得不对了,就会什么也跟不上。他如果在西海县县委书记位置上再这么迟延下去,也许要终老于此了。
易东方把薛冰钦点到了西海县做他的手下,也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特别还是在最落后的陈家夼乡任职,那里可真是一个穷地方。难道薛冰什么地方得罪了易东方吗?如果是那样,薛冰可是死定了,滨海市两方重要的政治人物都在想方设法整他,他应该没什么政治前途可言了。官场上真是风云莫测,想到这里,周兴甚至有点同情薛冰了。
叶卫红要他压制薛冰真是多此一举,就周兴对陈家夼乡这个破地方的了解,即使不压制薛冰,他也兴不起多大的风浪来。周兴心中决定任由薛冰在陈家夼乡自生自灭,如果他是能人,自然会把乡里的工作做好,自己就是想要压制也是压制不住的;如果他没什么本事,就陈家夼乡那个条件,他自然就会死在那里了,根本就用不着自己来压制。
敲门声响起,应该是组织部长何峰领着薛冰来了,周兴收拾好心情,说了一句:“进来。”
何峰带着薛冰走了进来,对周兴说:“周书记,陈家夼乡新来的党委书记薛冰来见你了。”
薛冰紧走几步,来到周兴面前,说:“您好,周书记,我来报道。”
周兴跟薛冰握了一下手,笑着说:“欢迎你来我们西海县工作。”
周兴把薛冰让到了沙发上坐下来,从神态上看薛冰还是那么气宇轩昂,似乎并没有受这次查处的影响。
周兴不想让薛冰这么自在,他喜欢一开始就建立自己对下属的心理优势,这样以后才能顺利地领导他们,于是说:“薛冰同志,你在东山县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希望你能在新的岗位好好工作,不要因为受了处分就撂挑子。”
心被刺痛了一下,薛冰听得出周兴说这句话别有意味,是故意把他受处分的事情再提出来打击一下他,可薛冰又说不出什么来,人家作为领导嘱咐他干好工作是没什么错误的,只好笑笑说:“我会好好干的。”
周兴看出来薛冰嘴角的笑容有些尴尬,心说到底还是年轻,没修炼到家,情绪都无法完全掩饰住。慢慢来吧年轻人,你受的挫折还少。等在官场上混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不会喜怒形于色了。
周兴说:“当然你也不要因此背上心理的包袱,工作干好了,组织上会看得到的。”
薛冰知道周兴开始说场面上“有用的废话”了,这些话都没什么实际意义,可是没它们场面就进行不下去。
薛冰说:“周书记对陈家夼乡的工作有什么指示?”
周兴笑笑,说:“指示谈不上,陈家夼乡是我们县经济最弱的一个乡,极度贫困,我们知道你是很有能力和经验的,希望能够为我们找出陈家夼乡贫穷的根源,彻底改变陈家夼乡的落后面貌。
薛冰知道这都是废话,如果一个乡贫穷的根源这么好找,那它早就旧貌换新颜了。
但是废话也要接着说下去,薛冰表决心一样地说:“我会努力工作的,尽快改善陈家夼乡的落后面貌。”话是这么说,其实陈家夼乡是个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如何尽快出成绩薛冰自己都不清楚。
周兴问道:“你过来任职,家属的工作怎么办?要不要县委帮你做些安排?”
薛冰说:“我家属暂时还不想跟我过来工作。”
周兴说:“轻装上阵也不错,等做出成绩来了再把她调过来也不晚。”
薛冰点点头,说:“是。”
该谈的事情似乎已经谈完,周兴想早点结束谈话,烦躁的心情已经让他强笑不出来了,于是站了起来,对薛冰说:“那就这样。我就不送你到陈家夼乡就任了,让何部长送你去。”
薛冰知道谈话结束,站了起来,说道:“希望以后周书记对我们陈家夼乡的工作多多支持,我先走了。”
周兴拍拍薛冰的肩膀,说道:“好好干。”说完把薛冰和何峰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薛冰回过头想说再见,却发现周兴已经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第七章
吉普车上了十八盘,随着越盘越高,薛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由于这条公路开凿十分困难,路面很窄,仅能让两辆车相错而过,坐在车上的薛冰感觉自己就像行走在悬崖边上一样,时时刻刻都有从高处掉下去的危险。
何峰神色也有些紧张,看着薛冰,强笑着说:“没办法,自古华山一条路,这是唯一一条通陈家夼乡的道路,不走这里不行。”
“这倒真是‘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了。”这句伟人的诗词倒是很符合他目前的心境,薛冰顺口就讲了出来。
何峰闻言仔细地打量了薛冰一下,笑着说:“薛书记还有这种豪情,不错。”
薛冰苦笑着说:“我要从这里重新起步,还望何部长不要见笑。”
何峰鼓励他说:“有些时候困难反而会成为一个人前进的动力,你千万不要气馁。”
半个多小时以后,山路陡然开阔,吉普车已经走完了十八盘,上了土路,车轮扬起一路灰尘,薛冰和何峰赶紧关上了车门上的玻璃。
何峰说:“到了你管辖的区域了。”
薛冰看了看外面,眼前的几块麦田葱葱绿绿,一片生机,倒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贫困。
薛冰说:“看起来还可以嘛。”
何峰笑笑,说:“你不要只看这里,陈家夼乡四面是山,交通闭塞,有时县里面就是有心想帮这里做些事情,都因为成本过高而不得不放弃。”
薛冰四面看了一下,远处都是高高的山脉,无怪乎进这个陈家夼乡要走那么险的十八盘。在这里就是生产出什么东西,也很难运出山去,看来这个地方贫困也是受自然条件所限。
车来到陈家夼乡驻地的时候,薛冰都有些怀疑看到的景象,几排低矮的农房,一条扬尘的土路,到处呈现出一副破败的面貌。这是一个镇政府驻地吗?这简直就是一个破旧的村落。
见到吉普车进了大院,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迎了出来,何峰说这就是陈家夼乡的丁理乡长。丁理个子不高,方脸盘,脸很黑,一副憨厚的样子,握手时,薛冰感觉他的手很有力道,满是老茧,知道这是一个实在的人,听何峰在组织部谈过,原来的陈家夼乡党委书记因病常年休养,现在镇的日常工作就是由这个丁理在主持。
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何峰就匆匆得回西海县去了,薛冰把自己的随身物品送进了宿舍,环顾着四周简陋的家具,这就是以后要长期战斗的地方,自己能够在这个艰苦的环境创造出一番事业来吗?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颠簸,薛冰还真有些累了,倚着铺盖就睡了过去,既来之则安之,他相信事情总是有解决的方法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薛冰直接找到了丁理,他想跟丁理谈一谈,了解了一些陈家夼乡的情况。交谈中薛冰了解到陈家夼乡有四十多个自然村,总面积128平方公里,人口不到六万人。山多地广,山岚、荒山、荒地资源丰富。
薛冰有点疑惑地说:“按说这自然条件还可以,为什么陈家夼乡就那么穷困那?”
丁理说:“主要原因在于水利条件不行,完全是在靠天吃饭,老天爷下雨,老百姓就能过个丰收年,老天爷不下雨,这一年的粮食就会歉收。”
薛冰笑笑说:“知道毛病在那就好,水利不好我们兴修水利嘛。”
丁理摇摇头,说:“薛书记你想得太简单了,我们乡是被人遗忘的角落,穷得要命,哪里还修得起水利。”
薛冰说:“难道说就没有人尝试过?”
丁理说:“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前几任书记都有想办法,可是陈家夼乡底子太薄,现在又分田到户,老百姓都号召不起来,乡里哪里还能组织大伙兴修什么水利。时间长了,他们的心就淡了,也就不热衷搞什么水利了,都在想尽办法活动离开这个鬼地方。”
薛冰说:“既然这个陈家夼乡山多,应该植被也多,按道理讲,有树有山,≮我们备用网址:。。≯不应该缺水的。”
丁理说:“薛书记你刚来,不知道情况,前些年山上的树都被砍了,开成了梯田,可是梯田水上不去,就没办法种下去了,山就荒了。山荒了,水土就保持得不好,水就慢慢没有了,恶性循环。”
薛冰听完,心里沉吟开了,这个难题一定要解开,别人可以有途径离开这里,自己是犯了错误被贬到这里来的,除非是在这里干出些成绩来,否则恐怕自己要终老于此地了。
丁理看薛冰不说话,又说道:“薛书记是不要先召开个碰头会,跟镇上的同志先见个面?”
薛冰想了想,倒也不急着跟镇上的同志们见面,就说道:“先不要了,我先到下面走走,看看每个村的具体情况。要调查研究后才有发言权嘛。”
丁理说:“也好,我回头让文书小李带着你到处走走。”
薛冰说:“我没有乡镇的工作经验,以后丁乡长要多帮助我。”
丁理笑笑说:“我一定会配合好薛书记的工作的。”
薛冰看看这个丁镇长,这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一副老实厚道的样子,自己以后在某些方面倒是可以依靠他。
在听到何峰介绍丁理主持陈家夼乡的日常工作的时候,薛冰本来还有些担心,他来做这个党委书记,丁理会不会有意见,因为他毕竟挡了丁理本来可以上升为第一把手的机会,现在看来这个担心有点多余,丁理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抵触情绪,实际上在薛冰看来丁理并没有领导一个乡的魄力。
薛冰知道,一二把手的合作与否往往决定一个乡的工作的好坏,到目前为止,薛冰唯一欣慰的是丁理今后一定会跟他合作,这起码让他工作起来没有后顾之忧。
山里的春天有点姗姗来迟,路边的一株野桃树从山边斜伸出来,开着一片粉粉的桃花。骑着自行车的薛冰远远地看去,似乎都能嗅到那艳腻的花香。
到了山顶,山风呼啸着,天空一片晴朗,薛冰累得已经有点喘不过气来了,就跟一起来的文书小李说:“歇歇吧。”
小李笑了笑,停下了自行车,在山顶四处看了看,找了一块光滑的石头,笑着说:“薛书记,到这里坐一下吧。“
薛冰心知这几年坐机关坐的,已经有点四体不勤了,看看小李比自己小不了多少,上这个山顶,脸不红气不喘的,哪像他已经有点蹬不动的感觉。
下了自行车,薛冰喘息着坐到了那块光滑的石头上,望着四面,说道:“这真是天高云淡那。“
小李说:“薛书记累了吧?都是乡里穷的,要下来连辆吉普车都没有。”
薛冰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是我缺乏锻炼,好长时间没骑自行车了。”话说完薛冰忽然意识到他又提起了一个尴尬的话头,眼前的小李肯定也知道他这个乡党委书记是被贬职过来的,自己这么说似乎是在怀念做县委书记出行都有汽车的时候。薛冰生怕小李接着他的话头往下说,就转过头去看山下。
小李倒也知趣,或许看出了薛冰的尴尬,指了指山下,说:“下面的那群房子就是梁家村了。”
梁家村是薛冰选择走访的第一个村,它虽然离乡政府只有十多里路,可是要翻过一道山梁才能够到达。
薛冰看到远远的山夼里面倒是有些小小的房子,整个村落显得很小。
山风很快就吹干了薛冰额头上的汗水,他不好意思久坐下去,就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走吧。”
小李说:“下面都是下坡了,骑起来会很轻快的,只是要注意安全。”
薛冰试了试车闸,好使,就笑着说:“我会注意的。”
自山顶一路往下冲,山风在耳边呼啸,薛冰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那个时侯他经常会骑自行车爬到山坡上,然后往下俯冲,享受这种风驰电掣的超爽感觉。
山路很长,薛冰的车速越来越快,风吹得脸生疼,血都涌到了脑门,薛冰感到了好久没有了的惬意,忍不住像狼一样长嚎起来,这段时间憋在心中郁闷之气随着这有些刺耳的嚎叫彻彻底底地喊了出来。
欢乐总是短暂,山路已尽,车子进了梁家村,薛冰收住了自己的喊叫,回头不太好意思地看着后面小李,脸红红地说:“我喜欢这种感觉,有些忘形了。”
小李哪里敢笑自己的领导,他说:“薛书记是性情中人,说实在的,我刚才也想喊来着。”
薛冰看了看这个小李,心说这小伙子倒是很不错,很会迎合领导的意思。
梁家村的房子破破烂烂,摇摇欲坠,小李领着薛冰就往村支部去,一路上很奇怪,见不到一个人影,找到了村支部竟然铁将军把门,也没有一个人,小李说:“一定在村打麦场上,可能村里有什么大事吧?”
小李就领着薛冰往打麦场走,小李说打麦场离村支部很近,转过前面的弯就到了。到了转弯处,薛冰已经可以听到那边嘈杂的人声。转过弯,一副震撼的画面出现在薛冰面前,一群人正推搡着一个赤裸着上身被捆绑着的少妇,少妇那对极美的乳房肆意挺拔在薛冰的面前。
如果不是那捆绑的绳索,薛冰几乎以为自己在看一副美丽的西洋油画。
第八章
春天的风吹在香芸赤裸的身上还带着些寒意,让她有了要发抖的感觉,可她还是顽强地挺起了胸膛,咬着牙把高傲的头颅昂起。她想道:女英雄就义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这一瞬间,她心里充满了对命运的不屑,充满了对眼前这些男男女女的不屑,她尤其不屑的是那个怯懦胆小的男人,如果不是他的逃避,此刻他应该跟自己站在一起,怎么会让一个女人独自来承担两个人的错误那。
她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喜欢上那么个怯懦的男人?
也许他身上有着像丈夫没出事前的某种东西吧,对了,就是那种秀气,那种对待女人彬彬有礼的秀气,当初丈夫也是因为相亲的时候对自己彬彬有礼,不像其他男人那么粗俗,才打动了她的芳心。
可是男人光有秀气是不够的,这个怯懦的家伙并没有丈夫身上那种男人勇于担当的责任感,这种责任感关键的时候是可以为女人遮风挡雨的。
想到这里,香芸心中深深为丈夫感到悲哀,命运为什么没有眷顾这个优秀的男人,反而让他在一次上山采药的过程中,从山顶失足落下,摔断了胸椎,导致了高位截瘫。不但失去了生活自理的能力,甚至失去了那方面的能力。甜蜜生活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她甚至还没来得及为他开枝散叶。
香芸想起了在那些甜蜜的日子里,丈夫曾经承诺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可是这飞来的横祸让他们的梦想彻底的破灭了。不但梦想破灭,她还要承担救治丈夫带来的一大笔债务,本来安生的日子,一下子就陷入了困顿的窘境。
命运跟香芸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虽然丈夫说不忍心连累香芸,让她离开。可是婚姻难道仅仅为了同甘而不共苦吗?她怎么忍心让丈夫陷入更深的苦难中那?香芸这个坚强的女人做出了她的选择,她认为这就是她和丈夫共同的命运,他们今世已经栓到了一起,不论如何她也要和丈夫一起撑下去。
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完全压到了香芸稚弱的肩膀上,她不但要操劳田里的农活,还要伺候瘫痪的丈夫。这个结婚不到一年的少妇,艰难地撑起了这个家。她还正是风华正茂需要男人疼的年纪呀,渴望在劳累了一天之后,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能够把她拥入怀里,好好地疼她爱她。
那个怯懦的男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的吧?他是丈夫的本家兄弟,香芸早就知道他喜欢自己。当初她嫁过来的时候,男人就常常的在背后偷看她,而香芸与他的目光相遇的时候,男人就急急地把目光转向别处,脸羞得通红。当时的香芸只是觉得好玩,有时候还故意多看男人几眼,在他的羞急中享受着一丝被人喜欢的愉悦。
那时候的香芸并没有察觉出这个外表壮壮的男人内心其实是那样的胆怯,而且还胆怯得像一只老鼠。
偷情好像是注定要发生的,虽然发生的那个夜晚香芸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那天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男人送了担柴到香芸家。
他经常帮做一些需要男人做的农活,因此香芸的心里是对他存着感激的,也因为这份感激就对男人没有了戒心,这种在困苦中伸出的援手本来就很容易俘获女人的芳心。
男人说:“砍了一担柴,白天忙没时间给你送过来。”
香芸说:“老是叫兄弟你麻烦,家里还有烧的,也不急。谢谢你了。”
男人说:“不要客气,大哥出了这么个事,我看着也着急,能帮我就帮一点。”
香芸就打开了柴屋,让男人把柴送进去。柴屋的门很窄,男人是几乎贴着香芸的身体挤进去的,他身上的汗味儿一下子冲进了香芸的身体里,那种男人的味道让香芸感到了久违的饥渴,浑身上下一起发软,便没有了一丝气力。她抬头偷偷瞄了一眼男人,便急忙低下了头,脸像发烧一样的烫。
男人感觉出了什么,扔下烧柴,毛手毛脚地就抱住了香芸,这一下香芸的身体更像被火点燃了一样,再也支撑不住了,她虽然明白不应该这样,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男人搂到了怀里,嘴被他亲了个正着。
心被吸吮得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这一刻的香芸仿佛从万丈悬崖失了足,她明知道自己在沉沦,可是身体漂浮在半空那种眩晕感,让她不想从这梦境般的迷幻中醒来。
男人却不想只停留在梦境的迷幻中,他渴望的是在现实中攻城略地,他的手不安分地蹂躏着香芸的身体,撕扯着她的衣服。
男人的暴虐让香芸有了短暂的清醒,她的一只手制止了男人撕扯裤带的动作,低声说:“兄弟你别胡来,不然我要喊了。”
男人的嘴唇在香芸的颈部游走,喃喃地说:“我想你很久了,香芸,我们就好了吧。”
香芸的那只手还在顽强往外推着,似乎只有这只手在坚守着自己,坚守着贞操,但她的身体却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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