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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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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芸的那只手还在顽强往外推着,似乎只有这只手在坚守着自己,坚守着贞操,但她的身体却越来越远离这只手,男人的嘴唇如火般地燃起了香芸心中的欲望,让她无法坚守下去,她闭上了眼睛,把自己交付给了男人,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身体越来越轻,香芸感到自己已经被完全剥光了,男人温柔地把她放躺在麦草上,身子就覆压了下来。

麦草轻轻地刺痛着香芸的身体,在带来快感的同时,也唤醒着意识,但这个时刻,香芸的意识早已经随了男人。在男人进入的那一霎那,理智还是让香芸像是对男人,也像是对自己,说了一句:“我们只可以做这一次。”

男人已经越过了香芸的国境,顾不得回答她,开始在她起起伏伏优美的曲线里疯狂,肆意地驰骋。她感觉自己整个人一次一次地被男人掰碎了,揉烂了,又一次一次地被他重合到一起,癫狂中她的心中一直在默念着一句话:只可以做这一次。

堤坝一旦有了缺口,溃堤就是难免的。香芸跟男人有了第一次,下一次的偷情似乎就是必然的了。她以反正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过了说服自己,来接受这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求欢。

其实不论怎样的说法,只可以有这一次也好,该发生已经发生过了也好,这些都是香芸为自己找到的托词。在她善良的心里并不想放弃丈夫,他们毕竟是经历过一段甜蜜的日子,她已经认定这一生是一场逃不出去也不想逃的悲剧,既然悲剧的命运注定无法改变,她就要承受。和男人的偷情是这悲剧中难得的亮色,香芸把这带来的快乐当作了麻醉药,麻醉了自己,好把生活继续过下去。

偷偷摸摸的行为持续了一段时间,两人越来越不能忍受只在柴房里小心翼翼做爱,香芸需要咬住牙关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呻吟的冲动。没人发现也壮了他们的胆子,他们的激情需要更广阔的天地,也需要更广阔的空间来放纵呻吟时的尖叫,在白天、在田间,他们一有机会就急不可耐地纠缠到了一起。

好像偷情注定是要被抓到的,他们的不轨被很多人看在了眼里,自然就被私下里交头接耳地谈论,流言终于传到了丈夫的家族人的耳朵里,她和男人在再一次的幽会中被赤裸裸地按在了一起。

香芸不是不能接受这被抓获的遭遇,在偷情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她就已经想象到了这一刻。其后的一次又一次的欢愉,也都是在对被抓到的恐惧中渡过。禁果是最美味的,对禁忌的触犯让他们一方面活在恐惧中,另一方面也给他们的偷情带来了极度的兴奋。

让香芸没有想到的是男人被抓到后的表现。在恐惧变为现实以后,男人龟缩成一团,痛哭流涕,一口咬定是香芸勾引他的,跪在那里哀求捉奸的人们放过他。

香芸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冰窟里,从头冷到了脚,原来她以为能够遮风挡雨的,只不过是虚幻的海市蜃楼,太阳一出来,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不屑地看了男人一眼,挣扎着站起来,不屈地昂起头,说道:“放了他,他没说错,是我勾引他的。”

在面对灾难的时候,这个女人表现的比男人更坚强,坚强地承担下了全部的责任。

梁家村的老少们本来想看一场奸夫淫妇哭泣乞求认错的好戏,香芸的不屈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不由得错愕。错愕过了,他们心里更是离奇的愤怒,这个无耻淫荡的女人所表现出来的竟然是对他们的轻蔑,于是纷纷叫嚷着要将香芸游街示众。

游街示众是这个封闭古老的山村对奸情最重的惩罚,这种愚昧的风俗蒙着道德的遮羞布在梁家村流传多年。

那些平日里可以忍受别人的欺凌,懦弱的像绵羊一样的村民们,在得到了这个可以欺凌比他更弱的弱者的机会的时候,他们内心里隐藏着的恶毒就宣泄了出来。香芸被赤裸着捆绑起来送到了打麦场上,村民们想要公审她的罪恶,然后游街示众。

男人已经被村民们放了,他像一只逃脱了鼠夹的老鼠一样,飞快地溜回了他的鼠窝里。

侮辱和咒骂没有让香芸低下头,她漠然地站在那里,心里说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吧,我不需要向你们证明我的清白,你们也没有资格要我向你们证明。恶毒的语言让她看透了这些村民内心的,他们嫉妒她做到了他们难以做到的事情,她在丈夫出了事情瘫痪以后仍然选择了坚守在丈夫身边,这种操守是他们做不到也不愿做的。

想到了丈夫,香芸不由得一阵心痛,偷情再也难以隐瞒丈夫了,丈夫对这件事情会是怎样一个看法那?心中的歉疚油然而生,这时候她意识到出轨确实是一场错误。既然自己错了,那就让这些村民们惩罚个够吧。

生活已经教育了香芸,悲剧既然不能反抗,那只有顺从。

公审就变成了一场滑稽的独角戏,村民们嘈杂的叫骂,甚至有的妇女冲上来拧香芸的身体,都成了落入大海的一滴水,根本无从得到他们想要的回应。他们想要的是香芸的痛苦和哀求,而香芸只是漠然的像一块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于是事情就有些无趣了,村民的一腔兴奋慢慢消失,甚至开始希望事情早一点结束,有人就提出了开始游行。

簇拥着香芸的村民已经没什么咒骂的言语了,但他们还是要扭着香芸围着村子转一圈,这是他们的游行,他们不想停下来,似乎停下了就是败到了香芸膝下。

薛冰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游行的队伍,看到了赤裸的香芸,热血一下子冲到了他的头顶,他紧蹬几步自行车,冲到了香芸面前,扔下车子,解开上身的衣服,推开扭着香芸的村民,把香芸用衣服包了起来,然后指着村民大声叫道:“你们在干什么?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身材高大,器宇轩昂的薛冰一下子震住了村民,他们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这些人在自家田地里还可以耍耍威风,见到了薛冰这明显是外面工作人打扮的都有点怕了。

村书记梁光总算见过些世面,勉强镇静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小李这时已经跟了过来,说道:“梁书记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新来的镇党委书记薛冰同志。”

梁光见是镇上的李文书,又听他说眼前这位高大的男子是镇党委书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怯懦地跟薛冰打了声招呼说:“薛书记。”

薛冰瞪了梁光一眼,说道:“你就是这村的支部书记?”

梁光低着头说:“是。”

薛冰说:“你们凭什么对这个女人这样?”

梁光气狠狠地说:“这个贱妇跟别人通奸。”

薛冰说:“她犯了那条王法了,你有什么权利对她这样?”

梁光说:“她败坏了梁家村的村风。”

薛冰一听梁光还在狡辩,不由得破口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们梁家村的村风就是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吗?你们把她赤裸裸绑着游街就不败坏村风了?”

薛冰官员的身份镇住了梁家村的村民,在他们的意识中,非到必要的时候,官是不能反对的,所以就算很多人不满薛冰的行为,他们也只是在肚子里面骂骂而已。已经有人开始悄悄地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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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梁光被骂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薛冰瞪了他一眼,叫道:“还不来几个人把这个女人解开。”

几个妇女就上来帮香芸解开了绳子。这个坚强的女人本来是在强撑着,忽然强撑着的缘故没有了,悲伤涌上心头,她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哭声饱含着心酸,听得薛冰心里很不是滋味,赶紧让村民把她送回家去,人群就这么散了。

虽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这个女人却在薛冰的脑海里刻下了深深印象

梁光把薛冰带到了村支部,一路上梁光脸黑黑的,也不说话。

进了村支部,薛冰坐了下来,梁光默默地冲了一杯茶递给他。薛冰接过来,抿了一口茶,茶叶很差,薛冰抿到不少茶叶梗在嘴里,看看支部里也没什么痰盂之类的东西,就把茶叶梗吐到了地上。

薛冰看出来梁光在生气,知道刚才一见面就骂人有点过分,想到自己在村里的调查工作还需要他的配合,应该安抚一下他。于是薛冰微笑着对梁光说:“梁书记,我刚才骂人是不应该的,对不起。我这个人急性子,压不住火。”

梁光没想到薛冰会向他道歉,虽然一时变不过脸来,心里面却是舒服了一些,他有点认错地说:“也是我不好,没掌握好政策。”

薛冰看他的态度已经有点缓和,就解释说:“不管那女子做过什么事情,你们这么让她游街,一旦逼死她了怎么办?真出了人命的话可是要有人负责的。”

薛冰认为梁光是做村书记的,到镇上开会也会明白些政策法律之类的,应该能够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真要出人命,他是首当其冲要负责的人。

梁光也不笨,马上想明白了,说道:“好险,幸亏薛书记及时制止了这场游街,不然还真是不好收场。其实我也不想游她的街,是她丈夫家族里的人非要羞羞她的脸皮,让她以后不再偷人。”

薛冰说道:“我也毛躁了些,没给你讲明白就骂你,也不对。”

梁光说:“那个女人也很可怜,丈夫从山上摔下来瘫痪了,她并没有扔下丈夫,一个人把这个家给撑了起来。”

薛冰有些怜悯地说:“这是个苦命的女人,村里应该多照顾照顾她才对。”

梁光说:“我也想照顾她,可是现在分田到户,村里面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我拿什么照顾她?”

薛冰说:“我看村子的山岚也不少,为什么不种上果树,每年应该可以收入不少的。”

梁光说:“其实谁不知道种上果树赚钱,我们这没水,种了也很难成活。”

薛冰说:“那为什么不打井那?”

梁光苦笑一声,说道:“薛书记你说起来容易,如果井好打我们早就打了。”

薛冰看看梁光,问道:“这其间有什么困难吗?”

梁光说:“有什么困难?困难大着那,我们也知道要想把生产搞好,就需要水源,多次组织人打井,十米不行,二十米,二十米不行,三十米,可是我们还是找不到水源。”

薛冰说:“你们可能不懂得怎么找水,为什么不找专业人员来打?”

梁光说:“专业人员,我们不是没找过,可人家来一次就要收勘测打井的费用几万元,你看我们村那里像能拿出几万元的样子?”

这个时代,工厂的工人一个月才赚二、三十块钱,几万块对一个穷乡村来说真是天文数字。

薛冰问道:“怎么会这么贵?”

梁光说:“我们县没有打井勘测的专门人员和设备,需要到省城去找,你想人家从省城里过来路途遥远,还要搬运那么多设备,自然贵了。”

薛冰说:“那也不能就这么等着呀?”

梁光苦笑了一下,说道:“不这么等着,你还要怎么办?”

薛冰说:“可以向县上申请打井资金嘛。”

梁光看了薛冰一眼,说道:“薛书记你不是从县上下来的吧?”

薛冰愣了一下,说:“不是,我是从东山县调过来的。”

梁光点点头,说:“我说嘛,你怎么会说出向县上要打井资金这么不切实际的话。”

薛冰说:“难道西海县不管陈家夼乡?”

梁光笑笑,说:“也不能说不管,可你叫他们怎么管?西海县本来就是一个经济不发达的县,财政资金有限,每一任当官的都希望把有限的资金用在刀刃上,自然也就不能用来打井了。”

薛冰疑惑地问:“难道打井这关系到民生的事情就不是用到刀刃上吗?”

梁光说:“当官的都希望能够出政绩,出了政绩才能往上升迁,换到你是一县的长官,你是用它来投资工业获得明显的效益,还是投资于打井,最后得到的是看不到的收益哪?”

薛冰说:“我不管那些,我觉得只要能够造福老百姓就好了。难道造福老百姓不是最好的政绩吗?”

梁光重新打量了一下薛冰,赞赏地说:“薛书记,你有这种想法,说明你还是个好官。”

薛冰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有这个想法再正常不过了,至于我是不是一个好官,你要等我做出了什么事情再来评价。”

梁光说:“薛书记,你有这种信念很好,可是说一句打你高兴的话,信念并不能当钱用,用信念打不出井来。”

薛冰说:“我既然来到这里工作,就不能听任这种状态持续下去。你放心,老梁,我一定会找出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梁光被感动了,说道:“薛书记,你如果能够帮我们打出井来,我们老百姓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薛冰心说:我不光是为了你们,就是为了我自己也要把井打出来。

又走访了陈家夼乡的几个村,薛冰看到的基本情况都差不多,虽然陈家夼乡的情况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困难,村里的老百姓辛苦一点,还都可以从地里弄出点吃的,满足一家的吃饭问题。但是要进一步发展就有了瓶颈,水的问题制约着整个陈家夼乡的发展。这也就是陈家夼乡一直落后于西海县其他乡镇的主要原因。

心中有底,薛冰回到了乡政府,让办公室主任小张通知党委、政府各部门负责人开会。人到齐了,薛冰先站了起来,说道:“我到陈家夼乡已经有几天了,一直没跟大家坐到一起,都还不熟悉,这里先互相认识认识。我叫薛冰,刚被任命为陈家夼乡的党委书记,希望大家今后多支持我的工作。”

几个干部也自我作了介绍,薛冰听大家介绍完,说:“今天把大家召集来,主要有两个议题。第一个是我想大家汇报一下我这几天在下面几个村走访的情况。”

妇女主任李娴笑着说:“薛书记你是领导,怎么能向我们汇报那,应该是我们向你汇报才对。”

其他干部也应和着说不应该用汇报这个词,薛冰扫视了一下在场人的表情,心里还是满意的,虽然这是一个穷乡,这些干部看起来还是比较听话的,表现出了对他的充分尊重。自己今后开展乡的工作,这些人肯定会配合的。

薛冰想完,就笑笑说:“也许是我用词不准确,那第一个议题我就跟大伙谈一谈调查的情况。第二个议题,就是如何改变我们乡贫穷落后面貌的问题。”

薛冰谈了他对陈家夼乡调查的情况,在座的都是在陈家夼乡工作了几年的干部,大家都清楚陈家夼乡的状况,对薛冰调查中看到的问题都表示赞同。

谈到了第二个议题,薛冰说:“我先谈谈自己的看法,有什么不对的大家可以指出来。首先那改变贫穷面貌是一个认识的问题,现在中央已经把当前的工作重点转移到了经济上,目标就是搞好经济工作,让老百姓富裕起来,所以我们首先要树立起让老百姓脱贫致富的信念来。其次,经过调查研究我觉得要改变陈家夼乡的落后面貌,应该因地制宜。”

副乡长老罗问道:“怎么个制法?”

薛冰说:“陈家夼乡山岚多,荒山多,山多地广,适宜发展果树种植业。”

老罗说:“这个是自然的,我们大家都知道,可关键是……”

薛冰说:“关键是缺水是吧?我们不能老把缺水作为一个难题放在哪,我们要解决它。没有水我们可以兴修水利。就目前我们乡的经济状况,修水库显然不切实际,我们目前唯一可做的就是打机井。”

丁理说:“我们大家也想要解决,可是我们缺资金,没有资金我们就没办法找人来打井。”

薛冰说:“没资金可以想办法,等是等不来的。我看我们要多条腿走路,想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老罗说:“不知道薛书记要怎么办?”

薛冰说:“我看这样,从三方面着手,一是发动群众集资,打井是为了群众今后发家致富,我想大家对这方面一定会支持的。”

丁理没那么乐观,说:“我们乡是个穷乡,就是发动群众集资也没多少的。”

薛冰说:“这我知道,总是能够解决多少就解决多少。我们还有下一步的举措。”

薛冰这么说了,就没人再吭声,薛冰又开口说:“第二步措施,我们要向政府财政打报告,申请财政支持。如果还有缺口,我们再想办法贷点款,我就不相信问题解决不了。”

丁理别有意味地看了薛冰两眼,看他斗志昂扬的样子,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老罗摇摇头说:“向财政要,要有关系、送东西,我们乡可以说是家徒四壁,拿什么去联系?”

薛冰说:“这样吧,最困难的工作我来做,向上面要钱的事情由我来处理,丁乡长安排乡干部下村子发动群众集资,罗副乡长负责统计全乡需要多少眼机井,并形成报告,我好拿着报告向财政要钱。大家对这个安排有意见吗?”

大家都没有表示什么,薛冰说:“那就散会。”

丁理站起来想往外走,薛冰说:“丁乡长你先留一下。”

丁理又坐了下来,薛冰看看其他人都出去了,就笑着说:“丁乡长,我看你刚才似乎是有话想说?”

丁理诺诺地说:“也没什么了。”

薛冰说:“丁乡长,我们要一起搭班子,有什么话我希望你能坦诚地说出来,藏着掖着对谁都不好。”

丁理看看薛冰,说道:“薛书记你刚来陈家夼乡,想要做出点成绩这是情理当中的。可是我们俩私下说,你是不是太激进了一点?”

薛冰说:“没有哇,我在会议上说的,都是经过我深思熟虑的。”

丁理说:“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全面铺开,老百姓可能不买账?”

薛冰奇怪地问道:“我这是为老百姓好,他们怎么会不买账?”

丁理看看薛冰,说道:“薛书记,首先声明我是支持你的想法的。可是你这么做有点脱离实际,农村的老百姓只相信看得到的事物,他们已经打过很多次井了,都没打的出来,你以为你一说打井他们就会欢欣鼓舞?他们一定会说这一任的乡党委书记又来折腾我们了。”

这一刻薛冰突然明白了,他并不是特别聪明,一来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他能想到的,前几任党委书记一定也想到了。他要做的,前几任肯定也这么做过了。

丁理说:“我是陈家夼乡的老人了,陪过几任的党委书记,他们来的时候都像你一样热情澎湃,都想大干一场,做出点成绩来。虽然你们的做法不尽相同,可结果那,你现在也看到,还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事情果然像丁理所说的那样,由于薛冰所说的集资并不带有强制的性质,村民们根本没人响应。几天下来,下村的干部可以说基本没收到什么钱。

薛冰意识到自己过于急躁了。倒不是因为集资没收上来钱的问题,而是这样一来,他的威信在陈家夼乡一干干部眼里就极大地降低了。

现在薛冰又不能去强迫村民集资,他已经是被降职的干部了,如果再逼出个好歹来,那可就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薛冰无奈地看着事态发展下去,对各包片干部报上来惨不忍睹的集资数字不置可否。这是他决策上的失误,不能怪干部们执行不力。

薛冰到这个时候才明白乡里的工作是不同于县里的,他拿做县委书记那一套来做乡党委书记是行不通的。县里有一大套的班子,负责执行落实县委书记的指示,可这乡党委书记并没有那么大的权威,他更多是县里面政策的执行者,而不是指挥员。

拿到了老罗做好的申请报告,薛冰看了上面的数字,越发没有了信心,没想到竟然需要这么大一笔钱,近百万的数目,不说送上去了,就是自己看了都胆虚了。这报告像一份烫手的山芋,让薛冰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也只好硬着头皮把报告送上去了,到了这个时侯再退缩,更会让人瞧不起。薛冰把工作交代了一下,起了个大早,坐上了去西海县城的客车,一路颠簸着就来到了西海县。下了车薛冰有点发懵,自己并不认识县财政局长,这么贸贸然找上门去,人家答不答理他都是问题,而且这么大的数目也不是一个财政局长能够做主解决的。可是他在乡里吹了牛皮,要钱这个问题由他负责解决,总不能连份报告都不敢进去递吧。

想来想去,在这西海县目前他认识的,而且确实能对这件事情起决定性作用的,大概只有县委书记周兴了。于是薛冰来到了县委大院,他要把报告递给周兴,让周兴批准。

周兴正好在办公室,秘书通报以后,周兴让薛冰进去了。

一见面,周兴笑着说:“到下面的去还适应吧?”

薛冰知道周兴是在泛泛的问问,并不是真的要关心他是否适应,就回答说:“我还行。”

周兴说:“陈家夼乡是我们西海县最落后的一个乡,正因为如此也是一个最容易出成绩的一个乡。好好干,小薛。”

薛冰笑笑,说:“我会的。”

周兴看看薛冰,说道:“你今天上来有事情吗?”

薛冰说:“是这样的,周书记,我调查了一下陈家夼乡的具体情况,发现要改变陈家夼乡的落后面貌,首先要解决灌溉水源问题,要解决水源问题,就需要打机井。”

周兴夸奖说:“不错,你下去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问题的源头。”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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