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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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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关键的说!”钟涛听得有些不耐烦,他不是市场营销协会的,他关心的是,幕后老板到底是谁。

“公司总经理姓曹,原彬江二轻总公司副总经理,但他只是挂名,真正的老板是温虹,外号抄手。”

“抄手?!”钟涛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操纵艾美格尔彬江市场的,居然就是那个在太平洋饭店见到的神秘女人。这不大可能吧,据他调查,外号抄手的神秘女人热心于古玩收藏,不过这女人做得很隐秘,平日很少在商界抛头露面,这些年来,主要从事文物走私还有字画买卖,从没听说过她经营家电。

“不会搞错吧?”钟涛问,“这事可错不得。”他又说。

“绝不会错,这次要是错了,你把我开除掉。”李警信誓旦旦地说。

钟涛释然一笑,李警尽管年轻,但绝不是一个自负的人。对自己的手下,钟涛还是有把握,李警说得如此肯定,想必真是有把握。

“继续说。”他带着鼓励的口吻道。

李警收起脸上的得意,郑重地说:“我们是通过深圳警方查到的。温虹以前只是深圳古玩市场一名报价员,后来她盘上了一名香港商人,专门为他当大陆市场的眼线,大陆市场有什么新鲜货,第一时间她就通知对方。两年后,因为表现出色,她成为港商在大陆的代理。也就在这个时候,她认识了腾龙云。腾龙云并不玩古董,但他需要古董,特别是有收藏价值的字画。温虹投其所好,替腾龙云从香港市场弄来两幅郑板桥的字画,价值都在百万以上。后来温虹因为彬江民间的一件瓷器,求到腾龙云头上,腾龙云二话没说就帮她弄妥了,温虹很感激腾龙云,因为这件瓷器让她进一步取得了港商的信任,并拿到一笔数额不菲的报酬。为了跟腾龙云保持长期合作的关系,温虹投其所好,主动献身给腾龙云。自此以后,腾龙云跟温虹便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关系。这样持续了一年多,温虹的主子也就是那位港商在香港出事,被香港警方端了老窝,温虹侥幸脱身,但她在深圳已无立足之地,迫于无奈,温虹不得不来到彬江,寄身于腾龙云门下。也就在那个时候,温虹认识了范市长。”

“你是说?”钟涛吃惊地打断李警,尽管他对抄手的情况掌握不少,但从未听说抄手跟市长范宏大有暧昧关系,只知道这女人手眼通天,跟不少领导保持着来往,上次在太平洋饭店,就是因看见她跟省政府秘书长唐天明在一起,钟涛才被迫放弃行动。

钟涛想不明白,一个在商场上并无多大建树的女人,一个既无过人姿色更无显赫背景的普通女人,凭什么能蹿升到如此耀眼的地步?

事关市上主要领导,钟涛不得不谨慎,他带着李警,来到郑春雷办公室。郑春雷正跟反贪局的同志争论什么,好像是关于审计局几位涉案人员的调查。钟涛想回避,郑春雷说:“你也听听吧,对你办案有好处。”钟涛听了一阵,原来反贪局对审计局几名涉嫌受贿人员采取措施后,一直未能将受贿事实查清。前两天,反贪局以证据不足解除了措施,这事郑春雷点了头,毕竟查无实据嘛。谁知今天一大早,反贪局突然对审计局副局长刘亚平采取了措施,理由是他涉嫌对部下提供伪证,并以手中权力,威胁或恐吓相关人员,给案件调查设置障碍。

“想对谁采取措施就对谁采取措施,你们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郑春雷冲反贪局长发火。

反贪局长钟涛当然熟悉,大家都在公检法这个口,吃的算是同一碗饭。钟涛印象里,楚局长是一个胆大心细足智多谋的人,反贪这把剑,他一直掌控得很好,怎么这次犯了如此大的错误?对审计局副局长刘亚平采取措施,按组织程序必须先报到纪委,今天他怎么来了个先斩后奏?

“郑书记,情况特殊,我们也是出于高度负责的态度才采取措施的,况且事先请示了市上主要领导。”楚局长一边擦汗一边为自己的行动做解释。

“你们请示了谁,纪委哪个领导点了头?”郑春雷黑着脸,他今天的样子很凶,钟涛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动怒。

“是程副检请示了范市长后做出的决定。”楚局终于说了实话。

郑春雷愣神地望了楚局长半天,叹气道:“怪不得呢,你们真是把组织程序学到家了。”说完这句,他的手在桌子上摸了半天,好像是在找烟,钟涛赶忙将烟递上去,没想到郑春雷狠狠地责怪了他一句:“拿一边去!”

片刻后,郑春雷道:“既然如此,你们就查吧,不过我把丑话讲前面,如果查出刘亚平有问题,我郑春雷第一个站出来为他定刑。如果是一场恶作剧,相关责任你楚兴元一个人负!”

楚兴元是楚局长的大名,钟涛发现,今天的楚局长远不像自己印象中那么镇定,无论是汇报还是挨批评,他都在走神,精力不集中。

楚局长带着两名科长走了,钟涛望着郑春雷,不敢说话。反贪局调查刘亚平,这戏又唱的是哪出?彬江眼下的情势,可是乱得没有章法了。

“说吧,什么事?”郑春雷很快调整好自己,处于漩涡中心的他,脸上多少透出几分憔悴。

钟涛简明扼要将李警调查到的情况做了汇报。郑春雷听完,久长地沉默着,屋子里的空气比刚才紧了许多,钟涛有点压抑。

“知道这女人是谁吗?”半天,郑春雷沉沉地问。

钟涛摇头,一边坐着的李警想点头,一看钟涛摇头,又赶忙跟着摇了摇头,屏住呼吸听郑春雷往下说。

“她不姓温,也不叫温虹,她是彬江最早的大地产商王洪山的私生女。”

“什么?!”钟涛差点没把眼珠惊出来,王洪山,这个消失已久的名字,突然从郑春雷嘴里跳出来,着实骇了他一跳。

“她母亲当年是彬江一枝花,外号玉兔,在电视台工作。那时王洪山刚刚起步,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包工头。但此人色胆不小,为了占有她,真是费尽心机,最后几乎是强暴了她。玉兔也算是不幸,丈夫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发生此事后,丈夫跟她离了婚,后来她离开电视台,去了乡下,生下女儿后,又不幸患了癌症,最终死在乡下。温虹是她小姨拉扯大的,起初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大约是在王洪山出事逃跑的那年,王洪山派人找到了她,原想父女相认,没想让温虹痛骂一顿。王洪山潜逃后,一度想把国内的资产转到温虹名下,由温虹来继承。我们抢先一步,冻结了他所有资产,王洪山的目的没得逞。不过有迹象表明,温虹这些年发迹,跟王洪山暗中提供支持有关,她走上文物走私这条道,也跟王洪山有关。可惜的是,到现在我们也查不到王洪山的踪迹,不能将他缉拿归案。”

“不会吧,既然她是王洪山的女儿,怎么可能跟腾龙云搞在一起?”钟涛就像听神话一样,这些故事离他太远了。

“这就是她的隐蔽性,这个女人很复杂,不能用一般的眼光去看她。她心中既埋藏着大恨,也燃烧着大野心,她是一个能把仇恨化做手段的女人,可以说到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地步。你们都被她蒙骗了,她是用另一种手段报复腾龙云。”说到这儿,郑春雷坐下,满是睿智的目光看着钟涛跟李警,“判断一个人,必须先搞清这人的背景,每个人走上犯罪,都有他走上犯罪的心理动机。对温虹而言,动机就是仇恨,她恨这个世界,恨一切,她在利用自己的身体还有王洪山的暗中支持,疯狂地报复这个世界。”

钟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与其说郑春雷在给他们讲故事,不如说郑春雷在给他们上一堂生动的课。

“不错,温虹一开始是搭上了那位港商,但你们知道那港商是怎么出事的吗?”

钟涛摇头,李警听得更是出神,郑春雷的话对他冲击太大,心中那份自豪感早没了,不住地啧啧道:生姜还是老的辣啊。

“怕是想不到吧,就是温虹从中搞的鬼。这下你们该明白,她为啥叫抄手了吧。”

从郑春雷那儿出来,已是下班时间,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走在人群中,钟涛跟李警都是一个脸色:阴沉。他们的心也沉甸甸的,郑春雷的话,句句砸在他们心上,也让他们对人生两个字,有了更深更痛的理解。貌似繁华的生活表象下,到底隐藏着多少血淋淋的痛和苦?一张张灿烂动人的笑脸背后,又隐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酸楚?为什么我们总是被假象迷惑?为什么我们总被关在事物的真相外面?

走了大约十分钟,钟涛手机响了,是陶陶打来的。陶陶外调已经结束,遗憾的是,“光头帮”帮主谢三至今仍无消息。早在两个月前,谢三就已离开深圳,去向不明,他在深圳的公司还有房产全都转到了别人名下。陶陶她们虽是锲而不舍,展开了一系列艰苦侦查,但狡兔三窟的谢三早已做好反侦查准备,陶陶她们只查明,谢三原名谢泰军,彬江三峰县人,此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早年在彬江开过歌厅、茶坊,组织过地下赌博活动,后来因合伙坑人,差点被赌徒联手做掉。彬江严打赌博犯罪,谢三提前闻到风声,逃之夭夭。他在深圳干过许多事,踏过黄包车,帮人卖过假古董,后来又跟一姓岳的男人联手卖假文凭、假证件,发了一笔财。但此人干每一行都谨小慎微,涉水绝不会太深,警方也拿他没办法。谢三在深圳真正创业,是开了一家传销公司,卖保健药品,光子就是那时候让谢三从彬江挖去的,光子先后还为谢三骗去不少人。几年后国家打击非法传销,谢三一看风头不对,又第一个洗手,抢在警方严打前脱身出来,开了一家旅游品销售公司,其实干的还是制假贩假的营生。深圳警方说,谢三这人社会背景复杂,结交的人五花八门,一段时期警方曾盯上了他,怀疑他跟走私团伙有染,但谢三很快就规矩起来,他把那家很有赚头的旅游品销售公司转给了别人,自己则老老实实开了一家小餐馆。因为找不到明显的犯罪证据,警方只能作罢。三年前谢三开了一家旧货店,专做旧货生意,并在彬江等地高薪聘请了一批像光子这样的业务员,帮他提供信息,旧货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这次关闭旧货店,警方并不知情,是陶陶她们去后双方联手调查中才得知的。

无功而返,陶陶的积极性受到挫伤,回来到现在,始终闷闷不乐,而且钟涛发现,最近陶陶情绪极不稳定,一趟深圳之行,她像是变了个人。

陶陶在电话里说,她在清江大街十八号,要钟涛过去。

钟涛犹豫了一下:“我现在很忙,能不能换个时间?”

“我不管,我就要你现在过来!”陶陶在那边赌气说。

钟涛望了李警一眼,压低声音说:“我现在不方便,等一会儿再说好不?”

“钟涛,我要你马上过来!”陶陶突然就吼出了声。

钟涛脸一白,知道麻烦来了,自从那次在咖啡屋有了亲热后,陶陶对他,渐渐有了霸道之意,动不动就给他来小性子,弄得他很是被动。钟涛后悔,雷池真不是乱越的,有些感情一旦过界,是非也就跟着来了。幸亏老婆不在身边,否则,他早就焦头烂额了。钟涛真想关掉手机,不理这朵刺,转念一想,陶陶如此反常,不会是真遇到什么事吧?这么想着,他跟李警说:“你先找个地方吃饭,晚上我们再碰头,对了,如果政委问起来,就说我临时想起一事,去打听一下。”说完,也不管李警怎么看他,伸手拦了辆的士,就往清江大街去。

钟涛刚进酒吧,就被陶陶一抱子抱住了。清江大街十八号是清江有名的情人吧,这里除了各色的酒吧外,尚有两样东西,一是玫瑰,一是眼泪。钟涛一阵惊慌,想推开陶陶,哪知陶陶抱得又猛又烈,一双手钳子一样箍着他,脸先是在他胸脯上摩挲,很快的,整个身子都紧贴了过来。钟涛感觉到她柔软的胸脯,感觉到她两条弹性十足的大腿,还有毛茸茸的长发。

“陶陶。”钟涛叫了一声,想让陶陶冷静。没想陶陶猛地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陶陶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爱起来疯疯狂狂,不顾一切。如果说这些年她始终都在压抑着对钟涛那份爱的话,现在她完全不管不顾了。因为她知道,钟涛心中有她。这是多么令人鼓舞的一件事啊,一想到这个,陶陶就莫名地激动,热血沸腾。

爱情,这就是爱情!三十二岁的陶陶自以为曾经抓住了爱情,结果才发现,她只是走进了婚姻,爱情离她很远,那个扬言爱她的男人其实并不爱她,他爱着别的女人,他在不停地跟一个叫夏的女人偷情。陶陶从深圳回来的当天,就发现那个叫夏的女人赤身裸体躺在她的床上。夏霸占了她的床,也篡夺了她的爱情,还恬不知耻地讽刺她、挖苦她,甚至用污辱的言语欺侮她。而那个扬言要爱她的男人呢,也是裸着一身肥肉,厚颜无耻地说,他离不开夏,也离不开陶陶,她们两个让他难取难舍,所以他很痛苦。

滚他娘的!那一刻,陶陶真想拔下腰间的枪,为这两个不知羞耻的家伙送上两颗丽的子弹,后来她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五岁的儿子一直寄养在她父母那儿,解决这两个杂碎很容易,儿子呢,儿子不能没有妈啊……

那晚陶陶哭了,当着夏的面,哭得势如破竹。她的丈夫跪在地上,请求她原谅他。叫夏的女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就像争夺什么似的说:“我呢,我怎么办?”号啕大哭的陶陶突然止住哭,冲那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人就是一脚。陶陶的飞脚是出了名的,彬江城的混混们都知道她脚上功夫厉害,每每看见她要使飞脚,“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夏没跪,她让陶陶一脚踢到了床那边,她的两个奶子在空中划出两道惊讶的弧,然后扑腾一声泄了气。夏发出嘶叫,碎裂了的那种,丈夫心痛地从地上跳起来:“你怎么能踹她,她这么年轻。”说着就要扑向猪一样号叫的女人,陶陶又起一脚,这一次她把美丽的飞脚送给了丈夫。她的丈夫体重达八十公斤,说来也是怪,那么肥肿的一个男人,居然就让陶陶给踢到了空中。一声巨响之后,丈夫的身子重重压在了夏的身上,夏的嘶叫戛然而止,两只眼睛惊骇地瞪住她。陶陶拔出枪,在丈夫磕头如捣蒜的情景里,做了个瞄准的姿势。这时候她心里已没了恨,恨死了,爱也死了,剩下的,就是让这两个杂碎在她眼里消失。

“叭,叭叭!”陶陶性感的嘴唇一启一合,发出绝妙的枪声。丈夫一把扯起夏,衣服也顾不上拿,赤条条就往外跑。夏好像还不情愿,但她实在是被陶陶的冷静和沉着吓坏了。她一边喊“你老婆疯了”,一边就往陶陶丈夫前面冲,生怕陶陶不慎走火,枪子先穿透她的脑袋。就这样,家里最恶心的一幕让她解决了,等她用剪子愤怒地将两个杂碎的衣服剪成一片片落叶时,她的心就被雾气沉沉的秋天笼罩。

是的,这个秋天过早地来到陶的心中,阴霾密布,乌云丛生,陶陶走不出去,这么多天,她看不到阳光,看不到蓝天,如果生命中再少了钟涛,她想,那两颗被她省下来的子弹,说不定就会在某个夜晚或是清晨,极静的时候,成为一份美丽的礼物,亲手送给自己。

“钟涛,救救我。”陶陶像个溺水的孩子,紧紧地抱住钟涛,抱住她此生的希望。

钟涛并没听清她在唤什么,或者错听为钟涛抱抱我。钟涛想拒开这份热烈,想让生活回到以前的平静中去,但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你在商场买件衣服,弄坏了包装人家都要让你带走。一瓶启了封的酒,你是无法退回吧台的,你只能掏了钱,带回去慢慢品尝。钟涛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陶陶虽不是酒也不是衣服,但她认定现在已是他钟涛的女人,叫情人也行,反正不能没有他。

“钟涛,吻我。”陶陶从水中挣扎上来,她真的像一个刚从水中上岸的女人,看到了岸边的草地,牛羊,还有披在牛羊身上的阳光,艳丽而芬芳的阳光,多美啊,她猛吸了一口,想把阳光全吸进肚里,把钟涛也吸进肚里。“钟涛,吻我。”陶陶又呢喃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用心、用力狂吻起钟涛来。

钟涛一开始还有招架之力,慢慢,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是的,变化先来自身体,而不是心灵,感觉潜藏在体内的某股火焰正被陶陶点燃,火苗呼呼的,要往外扑。他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身体起火,更不让陶陶身上那股野火伤及到他。但这哪是一个正常男人能做得到的啊,且不说钟涛心里一直藏着这个漂亮野蛮的小师妹,偶尔的,他也为此生错过这个漂亮的野丫头而另娶心生遗憾。更不说这些年的共事,不知不觉中仍然在步步加深着他们彼此间的好感,单是现在怀中这把火,就让他难以抵挡。

难以抵挡啊!

陶陶这天打扮得格外野。此时已是夏未秋初,大地早已有了凉意,清江大街的女孩们都知道给自己加点衣服,不敢学盛夏那么夸张地把该露的不该露的地方全露出来。陶陶却反其道而行之,简单到上身只穿一件白色跨栏背心,下身是一条紧绷绷的牛仔裤。怕是你没见过陶陶穿背心和牛仔裤的样子,你要是见了,没准远远地就能起火。她修长的身姿,匀称而结实的双腿,暴凸的双乳,高高翘起的屁股,再配上那个小蛮腰,天哟,这哪是一个警察,简直就是美国西部片中的牛仔。性感、奔放、热烈、夺目。其实让你着火的,远远不止这些,做刑警有个好处,就是得坚持不懈地锻炼。陶陶锻炼的结果,就是她的身材一点也没走样,十年前咋样,现在还是咋样,结婚生子都没破坏她的美感。相反,年龄或阅历的增长使她越发具有魅力,女人的魅力。以前那份半青不熟的羞涩没了,那种干巴巴的排骨式的苗条没了,有的是成熟,是丰腴。丰腴啊,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充斥着十足的女人味。

“钟涛,吻我啊。”陶陶又叫了一声,这一次是叫,很夸张很勾魂的那种,不自禁中,她的两条腿已跃起,蛇一样盘绕在钟涛身上,整个身子像燃了火的海绵,不,像狂风席卷着的浪,朝钟涛打来。钟涛自控力再强,也无法挡住这攻势,况且他的挡还有一种半推半就的成分。

钟涛真正抱住陶陶的那一刻,就不只是受身体的驱使了,那份力量来自于心灵。后来钟涛想,他的心灵其实也不纯洁,纯洁的男人是不会背着老婆跟别的女人偷情的,就算是陶陶也不行。

钟涛想纯洁,可钟涛真的纯洁不了。

钟涛陷入了痛苦。

比他痛苦的,是陶陶。

爱情这东西,带给人的并不都是快乐,有时候,痛苦才是爱的本质。

2

不管是痛苦,还是欢乐,钟涛和陶陶都不能陷进去,这点理智他们还是有。

连环杀人案再次陷入僵局,是缺少线索,而是线索太多。比如抄手跟腾龙云到底什么关系,她是否参与了连环杀人案,动机是什么?谢三到底是不是“光头帮”老大,这个组织究竟由谁来操纵,他们是否参与了连环杀人案?姓邓的为何要对光子杀人灭口,他后面的指使者又是谁?

案情分析会上,年轻的李警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我认为,抄手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主谋,至少,她是主要策划者或组织者。抄手策划好一切后,具体交给姓邓的来实施,她躲在幕后指挥。抄手将谋杀周晓芸的任务交给了姓邓的,姓邓的又找到光子和钱立勇,在公园内杀害了周晓芸。事后光子和钱立勇逃往他地藏身,因分赃不均,光子再次来到彬江,不料遭到毒手。”

“动机呢,抄手为什么要杀害周晓芸?”钟涛打断李警问。

“古玩。”李警说,“周晓芸也是一位古玩爱好者,就在她死一个月,省城金江地下文物市场有人兜售两件玉兔,一公一母,是战国时期的文物,出自齐王墓中。抄手志在必得,没想到周晓芸先她一步,花重金买走了。一个月后周晓芸被害,那对神秘的玉兔也不翼而飞。”

“其他两个人呢,难道程浩清和刘嘉伟也是古玩收藏者?”钟涛再次问。

李警不做声了。从开始到现在,李警都认为三位地产商的死是三起独立的案件,不能因时间上的巧合把它们简单混同在一起,这个观点一直不被钟涛认同,两人争执过很多次,谁也说服不了谁。

“周晓芸喜欢古玩不假,但她还没有喜欢到痴迷的程度,她买那对玉兔,纯属一时兴起,周晓芸跟她丈夫同龄,两人都属兔。据她丈夫反映,周晓芸在金江买那对玉兔之前,跟他通过电话,说过此事,是想买下玉兔做个纪念。当时她丈夫阻拦过,但那对玉兔工艺精湛,惟妙惟肖,周晓芸又是性情中人,一时不能割爱。玉兔是否被杀人者拿走,这个很难说,周晓芸是想在结婚纪念日那天将玉兔送给丈夫,之前她一定将玉兔藏在了一个安全地方,可惜,离结婚纪念日还有十二天,周晓芸被害。她的死跟玉兔关系不大,甚至毫无关联,真实原因还在土地上。”钟涛说。

“可抄手并不是地产商,地产界的争斗跟她无关。”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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