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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搏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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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长王志清手里夹着香烟闷声不响的低着头。余下的众人眼睛里疑惑，羡慕，谄媚各种各样的都有。
原以为老书记到区人大当副主任后，这个空出来的一把手位子该自己来坐坐了。前段时间上下跑前跑后的折腾许久，还是空欢喜一场。谁知道下来这么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自己都四十出头了，这一等又不知道是猴年马月才能轮上自己。
令他郁闷的是这年轻书记的来头大了点，虽然搞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人家是区委副书记兼任乡党委书记，从区里传来的信息来看，不是自己这个小小乡长能招惹起的。
王志清前几天听到对方的来头后左思右想了好一阵子，决定将现在自己坐的那辆奥迪A100换给柳文翰乘坐，自己还是坐原来的那辆捷达算了。
想到车子，王志清的眼睛不自觉的看了看窗外。乡政府大院里那辆黑色奥迪在初春的阳光下灿灿发光。黑色奥迪外观庄重大气，里面空间也宽敞，性能方面也不是捷达可比的。前段日子还暗暗偷着乐，老书记刚买了奥迪人就去了人大，崭新的车子便宜自己了。
谁知道风水轮流转，自己的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要换给别人享受了。想换车，可总感觉胃里酸酸的，就象看见自己老婆和一个比自己年轻的帅哥说笑那感觉一样。
可他这人耳根子软，经过别人背后一怂恿，他又改变主意了。“是啊，自己都四十好几的人，书记捞不着当，坐个车子还不行？我就不相信你会用区委副书记的身份压着我换车。再说了，自己又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的手上，你还能把我撤了不成？”
柳文翰一直面带微笑的坐在会议桌旁静静听着几个副乡长和副书记的工作汇报，途中偶尔会趁着别人喝水的机会提出一些简短的问题，然后又拿着笔在工作本上记录。虽然大部分是一些常规工作的情况，可他还是一丝不苟的写着。
区委办驾驶员杜刚到乡里的时候一般喜欢躲在驾驶班里和乡里的几个领导司机没事吹牛侃大山。他也是个猴精的人物，现在分配给柳书记当司机，开的是属于区委办一部普通款的桑塔纳。要说这车在91年也还算不错了，下面好多局里还有不少微型面包车或是老款的北京吉普，仪征等车子。可区下面这些乡镇的一，二把手很多都换了好车，大部分都是奥迪，本田雅阁。
他这桑塔纳比起奥迪就不在一个档次了，同样是驾驶员，每每看见区里几大班子的‘师长’们给领导开的好车，心里就痒痒的。原本还美美的想到这下自己也能开上奥迪了。哪知道碰上王志清这个眼珠子不亮的主，愣是装傻。你说你乡长和区委副书记叫什么劲？难怪别人乡长能升为书记，你就只有干瞪眼看着。
杜刚每次来停车的时候，只要王志清的奥迪在院子里总将自己的桑塔纳有意识的停在奥迪的旁边，几天一过，乡里很多干部都发觉到这个现象，有的人就在背后偷笑。
杜刚虽然知道这些乡里的领导和区里的领导背后都有丝丝缕缕的关系，但他也不怕这些乡里的头头。
驾驶员群体自有一番理论。“我们当司机的图什么？又没人给我们送钱送物，大不了跟着‘老板’们后面吃点喝点，我们只要不犯大错，你难道还能将我的驾驶员变成副驾驶员？不要我开正好，我在办公室里坐着喝茶看报。我是正式职工，你又不能把我开除了。”
“现在我们乡最好的企业是清合市苇荡乡建安公司，是利税大户，有钱的老板多，公司里面很多项目经理在清合市甚至淮河省都能排的上号，做了不少大的工程项目。。。”王志清正在发言。
原本不想说的，可在乡里除了书记他就是最高领导。柳文翰刚来工作，情况还不熟悉，他不总结也不行。
会议还在进行的当下，只听见从乡政府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哭爹喊娘的嘶叫声，中间还夹杂自行车的铃铛声，拖拉机“突突”声，加上小孩子来回跑叫的喧哗，此起彼伏好不热闹，使得刚才还安静的大院刹时间象极了农贸市场。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眼睛看向院内，但众人中除了柳文翰外都是一辈子在和基层群众打交道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这种阵仗乡镇的领导几乎都碰见过。
柳文翰正蹙眉望着外面的时候，乡两办主任梁永军已经一下子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面色显得惶急。会议室里的这些人心都不自禁紧了一下。
“柳，柳书记，不好了。老百姓来闹事来了。。。”
柳文翰心里有气道“慌张什么？镇定点说，老百姓闹什么事情？”
梁永军连吸了两口气，镇静了一点，还是有些急迫道“柳书记，老百姓用门板抬了一个死人到乡政府里了。。。”
柳文翰身体登时站了起来。“去看看”首先带头走了出去。
边走边想，还真是流年不利啊。刚刚来工作没几天就碰到事情了，还是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
“小娟啊，我的好闺女啊，你死的好惨啊。。。”
“乡政府办事不公，逼死人命，我们要上访。。。”
刚走到院子里，已经围上了很多人在看。哭喊的人大概是死者的家属亲友等人，一片延绵不绝哭叫声此起彼伏，大有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感觉。
事情一直闹到半夜，经过和家属谈过之后才知道那个死的人并不完全怪罪乡政府。
死者名叫张小凤，是一个有着两个女儿的母亲。因为家在远郊，农民的那种家里没有男孩子就是绝了代的意识，让她和丈夫又偷偷怀上第三胎。
可这时代的计划生育标准是两个农业户口的夫妻只能在第一胎是女孩的情况下可以有第二胎，他们已经有两个小孩子，是不允许再生的。当乡里计生办得到消息之后，对她强制堕胎，这张小凤一下子想不开自杀了。
事情到这里其实和乡政府并没有关系，乡政府是执行国家大政策，强制执行堕胎的事情在很多农村，远郊地方都出现过。有的地方小孩子偷偷生下来之后罚款，家里没有钱的拆房子，牵猪抵钱款的都有。
坏就坏在村民了解到王志清乡长家里的侄儿媳妇也是同样的情况有了第三个小孩。虽说那个小孩有准生证但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无非你叔叔当官而已。家里亲人死了导致心里极度不平衡的家属们抬着死者就来闹将起来，一定要让政府给个说法。
柳文翰等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弄清楚后，又找来村民所在村里的村官，在这些人的帮助劝说下，把死者家属一个个的劝说回家，并答应死者家属尽快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些家属们才一个个悲伤的被乡里安排的车辆送回去了。临走时还说不能让他们满意他们就一级一级的上访，直到让他们满意为止。
王乡长的脸色从村民来上访开始一直都是灰败不堪的，一会儿就用手抹抹头上的汗水，身体一付摇摇欲坠的模样。
又仔细安排好乡政府其他人员，柳文翰看了一眼在旁边垂头一言不发的王志清，拍拍他的肩头没有说话，才让杜刚送他回去休息。
靠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的柳文翰心中道“这么巧？想睡觉就有人送个枕头来了？”
第五章 重相逢
桑塔纳在市区的道路上穿梭着，清晨的时间柳文翰就打了电话给霍世荣说好早上一上班就去他的办公室回报昨天乡里的突发事件。
杜刚驾驶技术是相当娴熟，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状况，在城市的道路上七转八弯的照样保持一定的速度。偶尔还是会抬眼瞄一下后座上清秀俊逸的柳书记。这个年轻书记给他感觉太神奇了，自己比书记还要大几岁，可是跟着他后面天天工作跑下来之后，自己都隐隐的有些崇拜他了。
长的帅一点就行了吧，你帅到祸国妖民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这些人可怎么找老婆啊？
你看人家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遇见事情怎么就会那么沉稳镇定？昨天在乡里碰到那黑压压一大阵子村民来闹的时候，把从驾驶班里蹿出来的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可是在柳书记微笑和煦的安抚下，村民家属还是安静的和领导做了沟通奇…书…网，省掉了一场即将闹大的风波。当时乡里的很多工作人员都捏着一把冷汗。
杜刚天天在跟着领导开车，他现在也知道，这种事情万一闹大了，村民到市委或省委上访之后，别说你乡领导，就是区委霍书记都要被上级领导训斥。
杜刚看柳文翰一直在车上闭目象是在考虑事情，也没敢说话打扰他，连平时开车放录音机听音乐的习惯都放弃了。
柳文翰心里一直在暗暗掂量，趁着这个事情把王志清拿下到是个相当不错的机会，到时候在和霍书记协调一下，调一个霍书记的人来？这样以后在乡里工作的力度无疑会加大，可是新来的乡长人又会怎么样？毕竟是霍世荣的人。。。
这样做带来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首先乡政府的老人会认为自己这个年青人没有肚量不能容人，以后工作中也可能会有些小抵触，弄的大家人心惶惶。其二，洋河区里上下领导不可能没有帮王志清说话讲情的，即使王志清下了，自己刚到这里工作就招惹了这一大批人，给自己也等于埋了一颗雷。
剩下的一点只有自己知道的是，这有可能提前引发霍世荣在洋河区的干部清洗，会将霍书记的仕途道路上升无形中提早了。这点是柳文翰要极力避免的，自己的年龄结构。。。霍世荣要是提早高升了，在调来一个书记？他的脑海中想起那个后来在05年官至省级某局局长被双规的家伙。
杜刚这时在后视镜里见到柳文翰嘴角漾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柳文翰是踩着点到了区委大院的，他从车上下来刚站好。霍世荣的‘公爵王’从前楼转角处就到了他的身旁。
“文翰书记，来，坐到先说情况”刚进霍世荣的办公室，霍书记就急迫的问道。
两人茶都没有喝一口，柳文翰一口气将昨天死人事情的来龙去脉向霍世荣叙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就静静的看着霍世荣没有吭声。霍世荣的脸色冷峻有丝丝阴霾。
柳文翰掏出香烟敬给对方一支，又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着后，自己才在旁边默默的抽烟。
柳文翰心中清楚，自己能考虑到事情后续发展的利弊，霍世荣这个官场老手不可能想不到，他也在斟酌下手的时机到了没有。所以柳文翰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待着，他知道过一会霍世荣就会对事情有一个决定。
霍世荣将烟蒂摁息在烟灰缸里，回身对柳文翰道“文翰书记，你是区委副书记，且又兼任苇荡乡的书记，你有什么看法？”
心里苦笑了一下，柳文翰是有自己的想法，可是自己并不想将想法那么早的暴露出来，这样会让霍世荣觉得自己这年青人的城府深了一点。可霍世荣这老狐狸一点不放过自己。算了，两全相害取其轻吧。
“霍书记，我想这样做，你看合不合适？”柳文翰谦虚的起了个话头。看见霍世荣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又接道“我刚到乡里工作才几天的功夫，王志清乡长这事情大小不好把握啊，大到给他上纲上线也可以，小事化无也不是做不到。把他拿下之后，以后的工作开展。。。”
“你的意思保他一下？”霍世荣轻声的问道，但眼眸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这些东西霍世荣心里清楚的很，他主要是想知道柳文翰的想法，他可不想见到柳文翰和政府那边的走到一起去。
柳文翰轻声笑道“霍书记，不是我想保他，是我不得不保他。”
“哦？”霍世荣惊异了一声“谈谈你的看法”
“霍书记，王志清这些在乡里具体做事的人，我觉得可以暂时放一放以观后效。我想将王志清的这个事情交给政府那边去自己处理。他自己不能将事情平息掉，不能怪我这个当书记的没人情味吧。如果他有能力将事情平息掉，后面我的工作也好做点。。。这是我个人的一点私心，呵呵。。。”
柳文翰说到中途的时候霍世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里一抹微笑。等他说完之后笑道“你个小同志，很狡猾嘛，哈哈，这也是工作方法，谈不上私心，就按你说的办。”紧跟着补充了一句“我最多只给他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后还没有把事情结束，我们就先开个碰头会拿下他。”
离开霍书记办公室的时候，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正急急赶来的曹贤泰和王怀明两个区长，简单的打招呼过后，柳文翰先离开了。回头看一眼进到书记办公室的三人，柳文翰心里暗笑“霍书记又有价码可以和他们谈了。。。”
杜刚将车子平稳的停在乡政府大院里，柳文翰刚从车里出来，就听见办公楼下梁永军趾高气扬的声音“罗倩倩，你马上到计生办那里去帮一下忙？这两天那里忙的很，你原来在区计生委工作的，业务熟悉，帮他们维持一下”
“好的”对面清脆的女声答应了一下。
说话的女孩子长的艳丽娇俏，瓜子脸，丹凤眼，淡淡的眉，一头柔顺披肩发，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身穿一件咖啡色的羊毛衫，勾勒出胸部诱人的曲线。石磨蓝的牛仔裤紧紧包着纤细修长的腿，清纯动人而又有着一丝妩媚。
梁永军贪婪的眼神看着对面罗倩倩，眼光象带了钩子一样在对方脸上身上到处扫描着。心说“你臭神气什么？不就长的漂亮点吗。我当主任的找你谈对象你还不愿意，难怪被领导从区计生委下放到乡里来。在不答应我，我就将你弄到村里去扶贫，天天让你在太阳底下晒，看你还有这么白白嫩嫩的？”
柳文翰心里就一跳，昨天在维持那些死者家属的时候就看见了罗倩倩的身影。当时头脑都暂时一片空白。
前世如在梦中。罗倩倩和自己是同学，刚工作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罗倩倩经常没事找事的来问他东西。还记得有一次罗倩倩在外面浴池洗澡之后，满头湿漉漉的长发来到他家。自己当时还很懵懂，傻乎乎的问对方怎么来了？
当时柳文翰只记得玩了，对感情方面比较迟钝也比较害羞，自己明明也喜欢对方可就是不好意思说，两个人就这样都不挑明意思。
再加上柳文翰天天玩的都找不着人，之后好久慢慢断了联络。直到以前的一个和罗倩倩关系很好的女同学来找他，罗倩倩出事了。她的恋爱一直不顺，碰到一个纨绔子弟想强奸她，她一失手摸到烟灰缸乱砸将对方打死了，对方的家里很有势力，一定要将她往死里整。。。
那个女同学将日记本交给自己之后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恨你，你要是当时和倩倩在一起，她就不会出这样事情了。。。”
这个女同学带了一本罗倩倩的日记本给他，说是罗倩倩让她给自己的，他当时看了之后，再想起以前对方经常来找自己的情景，悔的肚肠子都青了。。。
第六章 帮美女出头
柳文翰想到这里鼻子酸涩，心有些纠结，罗倩倩答应过后就转身准备离开。
以前自己错了一次，这一辈子再让罗倩倩被人欺负，自己还算是男人吗？谁都知道现在那个死者家属情绪正不好的时候。碰到些事情，说不定三言两语就能动起手来，你让一个女孩子去处理这种事情不是整人吗？一时间，想捏死梁永军的心思都有。
“柳书记来了。”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俯视美女的梁永军看见柳文翰走了过来，脸上登时笑容满面赶紧招呼道。罗倩倩转身的时候也见到柳文翰过来了，跟着淡淡的问候了句“柳书记。”
“哦，梁主任啊，我刚才听你让小罗去计生办帮忙是吧？这不大好，她年纪轻，有时候说话分寸掌握不好，会把事情搞僵了，这事情我看还是梁主任你亲自去一趟为好，一定要将死者家属安抚好，不能出一点纰漏。出事情了我唯你是问。”
柳文翰一脸亲切的模样，语气也和平时一样并没有严厉，只是把个棘手的烫山芋顺手丢给了梁永军。弄的他脸上象霜打的茄子似的苦着脸张口结舌道“柳。柳书记，我去？”
脸色冷峻起来“怎么？你干不了？还是你觉得这事情应该我去做？”
梁永军的脸色登时涨红起来，憋的都快发紫了。领导一般说这类讽刺的话是很严厉的批评了，他身为党政综合办主任经常在领导身边，对这累话语是相当敏感的。原来也见到有的同志被领导用这种话语训斥过，但那时他在旁边只是用幸灾乐祸的心态去看别人的笑话，谁知道今天给书记用到自己身上。
梁永军脸上臊的象发烧一样，今天在美女跟前丢了大人了。垂着头，眼睛都不好意思看向旁边站立的罗倩倩。
罗倩倩怔怔的看着正训斥自己顶头上司的书记。感觉上仿佛对这个以前不认识的陌生人是那么的熟悉，就象夫妻或是恋人那般的熟悉，想到这个词，白皙的面孔有一丝晕红，急快的低下头去。象是小偷一样，怕他看见。
想想又觉得好笑，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最不喜欢这些官宦家庭的纨绔子弟吗？就因为自己长的漂亮，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断的有一些‘苍蝇’乐此不疲的骚扰自己。自己也是得罪了那些‘苍蝇’，才被从区机关发配到偏远乡镇来工作的呀。立即又想到，他不应该是纨绔子弟，那么年轻就当上区委副书记，不是那些不学无术的‘苍蝇’能比的。
看着这个和自己同龄相仿的大男孩，虽然只是一句简单且口气不是很严厉的话语，但那久居上位者的凌厉气势却让那平时在自己身边转悠的‘苍蝇’吓得呼吸时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况且这只‘苍蝇’刚才还想整治自己，心里隐隐有种受保护的喜悦。
“不是，柳书记，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去，我现在就去”梁永军有些嘴唇发抖，仓促答应后转身灰溜溜的落荒而逃，吓的有些发软的腿脚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到了院子外面转过弯看不见柳文翰的人影了才镇定下来，暗暗咒骂道“妈了隔壁的，真没出息，怕他干嘛？。。。说她年纪小干不了？你年纪小怎么就能当书记了？太阳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前面还对老子笑来着，转眼就象训孙子一样。。。老子还就不去了，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梁永军的阿Q精神维持了不到两分钟就彻底泄气了。他这个乡党政办主任混的好一点的才是个挂乡党委委员的副科级，和人家区委副书记比起来就什么都不是了。人家训孙子一样他也只能受着，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别人比他大了还不止一级呢。
柳文翰看到梁永军的样子心里舒爽极了，转眼见罗倩倩还在一旁怔怔的看着自己，马上转脸亲切的微笑道“小罗，吓到你了吧？”
“啊？没，没有”
脸上一下子晕红一片的低下头心道“怎么了？我慌张什么？平时的自己不象这样的呀。。。”
“哦，那麻烦你去请王乡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另外。。。你去将我们乡干部的花名册拿给我看一下”。
“好的，我马上给你送到办公室来”罗倩倩脸上红晕还没有消退，轻轻的答应一声，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问道“是所有干部名册还是。。。？”
“哦，只要各个办公室负责人的就行了”
罗倩倩点点头答应着，象是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急快的转身去了办公室。
柳文翰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摸摸鼻子心道“我又不是大灰狼，怕什么？”情不自禁的心情兴奋起来，轻轻的哼着歌曲走向办公室。
看见罗倩倩说完话离开自己的办公室，王志清心里落寞到了极点。平时每次和这个机关里有名的大美女说话都觉得是一种享受。“啧啧，那脸盘长的，那个腿直的，声音那叫一个好听啊。。。”。虽知道是一朵娇艳的玫瑰，自己是没福气享用，但工作的时候看着也舒服不是？
可现在怎么就对大美女视而不见了呢？听罗倩倩来告诉自己柳书记请自己到他办公室去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冰凉冰凉的。
想想也是，哪个当一把手的不先烧个三把火呢？谁知道他运气这么好，来没有几天就给他遇到这么好的机会。。。想掐死自己那侄儿的心都有了，我帮你搞个生育指标，你就这样来害你叔叔？
自己他妈的真混呐，听别人说几句，就把个奥迪当是自己家买的车子一样舍不得放手，这下好了别说奥迪了，就那捷达也不指望坐了，区里乡里上上下下的要笑死自己了吧？。。。抬眼看看大院楼下停着的那部黑色奥迪，在阳光下和往常一样闪闪发亮，可那车身上耀眼的反光怎么象是对着自己冷笑呢？
算了，该来的跑不了。我四十几岁的汉子怕也没用。
站起身整整身上的衣服，起身往柳书记办公室走去。嗯，步伐有点虚。。。
第七章 放他一马
“老王来啦，来，坐到说。”柳文翰看见走进办公室的王志清起身客气的招呼道，从桌子上拿起烟扔了一支给对方。
王志清闷头坐在办公桌正对面的沙发上，点着香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瓮声瓮气的道“柳书记，你是区里领导，你就直接说吧，这次是让我老王靠边站，还是干脆一撸到底。。。”
“呵呵，王乡长火气大的很啊。。。”柳文翰呵呵轻笑声中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将办公室的门轻轻掩上了。回身道“怎么？有思想准备要下了？还是在这对着我撂挑子？”
“我不是撂挑子。”王志清情绪激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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