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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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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教服装设计的,发现女人的美是我的职业特点,年轻的女人无论穿什么都青春,而成熟的女人与服装之间更需要一种气质上的呼应,有气质的女人会赋予服装以灵魂,这是青涩的小姑娘所不具备的,从这一点而言,我更喜欢欣赏盛开的牡丹。”对方又发来一段高论。
“哦,看来你很有心得啊,那你说说看,我这个年龄的女人该怎么穿?”服装是女人永远感兴趣的话题,林燕妮来了劲,要和这个小男人继续聊下去。
“服装不是孤立存在的,它和女人的年龄、职业、形体、气质有关,也和环境有关,上班穿的服装不一定适合宴会,家居的服装又不一定适合别的场合。”对方开始侃侃而谈。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倒要讨教讨教咯!”林燕妮很高兴在QQ上遇上这样一个免费的服装咨询师。
孤单寂寞的夜在聊天中变得不再是那么漫长了,林燕妮已经很久没和一个陌生的异性聊这么长时间,网络的隐秘性让她敢于面对一个陌生的男人侃侃而谈工作以外的事情,在网络上,她不是一个副县级的领导干部,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直到林燕妮起身上卫生间的时候,她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夜里12点了,对于女人而言,睡觉是最好的美容方法,她只好有些不好意思的在QQ上与对方道了别。
对林燕妮来说,第一次在网上和陌生男人聊天的印象是很好的,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没有压力,既不问她的姓名和工作,也不约定下次聊天的时间,让林燕妮原本通过报纸上留下对网络聊天一些负面印象消失了。
洗漱之后,林燕妮并没有直接上床,她打开自己的衣橱,把自己得意的几件衣服拿了出来,在身上比划着,脑海里回忆着刚才在网上聊天时“客途秋恨”教她的一些穿衣搭配的知识,觉得很有收获,不禁点点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故意昂起下巴摆出一副矜持的气质出来,摇摆身子转来转去,然后笑了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骂着说:“你这朵半夜发神经的牡丹。”然后又把衣服一股脑儿挂进衣橱里,还是换上舒适的睡衣,钻进薄被里。
躺在床上,林燕妮想象着这个叫“客途秋恨”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男人,会长的什么样呢,一个教师,应该长的是很文雅的,也不一定,他是教服装设计的,说不定是留着一头长发,有着艺术家的气质,想着想着,林燕妮慢慢的睡去了。
第四章 非典时期的QQ 六十五、“罗伯特”的欲擒故纵
被隔离的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林燕妮已经接受自己被隔离的这个现实,懒懒的睡到了上午9点多,才起来梳洗,然后打了电话给街道的工作人员,问了情况,知道那个疑似病例仍旧没有排除,隔离还得继续下去,于是就说了几样要帮着买的蔬菜之类的让他们帮着买。
放下电话后不一会儿,疾控中心的人又来给林燕妮量体温,量过体温之后,林燕妮知道今天再没人来打扰了,自己也得继续一个人呆在家里。
林燕妮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新闻,发现今天全国各地的非典病例又增加了,看来区里这防治非典的工作会越来越紧张,但又自嘲的笑了笑,还防治别人了,自己都被隔离了,于是懒散散的用遥控器把电视关掉,躺在那里想自己干什么呢,突然想起那个“客途秋恨”来了,于是就打开电脑,上了QQ,但是令她失望的是,这个QQ上唯一的好友的头像是暗着的,没有在线,于是有些失望的下了线,随手准备关掉电脑,但想了一想,或许等会会在了,于是就没关掉,反而又把QQ上了线。
转身,林燕妮又去房间摆弄自己的衣服去了,根据新学来的理论研究服饰的搭配了,但新学的理论一旦联系实际,就显示出理论基础的不踏实,心里总有些疑问这样搭配的效果,于是又进了儿子的房间,可是QQ上的头像依旧是暗着的,还是没上线,她有些扫兴,又有些不死心,于是就发了个信息过去:你在吗?等了一分钟,还是没有回音,林燕妮扫兴的关掉电脑,又把自己的衣物收拾回衣橱去了。
街道工作人员把代买的蔬菜送来了,林燕妮于是钻进了厨房,做了饭,自己一个人就在厨房里胡乱的吃了。吃过午饭,林燕妮准备像昨天一样在阳台上睡一会儿,于是就在家里翻点书来看,这才发现家里的书真的很少,大部分都是以前儿子读高中买的学习资料,儿子高考之后扔了一部分,还留着一部分,原先还有戴斌出差买回来的书,但在和戴斌办了正式离婚手续之后,林燕妮在清除戴斌所有物品的时候,一股脑儿作价卖给了收废品的,几乎都没留,也难怪,这几年,心思都放在了儿子的学习和家庭的料理上,基本上早就和小说之类的绝缘了,无非看些时尚杂志和报纸。最终还是让林燕妮在家里找出一本小说,是曾经风靡一时的《廊桥遗梦》,这本书当年得到多少春闺怨妇的共鸣,林燕妮也未能免俗的买了一本,那时候戴斌已经被提拔为财政厅的处长,已在官场春风得意,林燕妮在满足夫君出人头地的同时也开始了官太太春闺清冷的日子,林燕妮记得当时自己看了这本小说之后,故意把这本书放在醒目的位置,希望戴斌能翻一翻,或许会多些时间回家陪自己,但最后效果如何,林燕妮也记不得了,或许当时好了一段时间,或许没有,但这记忆已恍如隔世。
躺在阳台上,林燕妮翻开书,书里那难以忘却的浪漫恋情如潮水吧从记忆深处涌了出来,林燕妮不用再翻下去,林燕妮掩卷闭目,当初自己没有勇气做一个弗朗西斯卡,固守着那份传统意义上的婚姻与爱情,而弗朗西斯卡虽然情感上出轨,却守住一个完整的家庭,自己连完整的家庭都没守住,没有找到罗伯特,也没守住理查德。而更为可笑的是,离了婚的自己现在居然没有去寻找自己的罗伯特。
林燕妮起身款款走进儿子的房间,再次上了QQ,她想,寻找罗伯特的路或许从这里开始吧,找个年龄相当的男人网上聊一聊,先打消自己抗拒异性的心理。
当她上了QQ准备查找一个年龄相当的异性网友的时候,“客途秋恨”的头像居然亮了起来,还在那里一闪一闪的。
林子豪看着QQ上的那个“徐娘半老”的头像亮了起来,他笑了,在数着秒,看这位“徐娘”会在多长时间有回应,其实今天上午林燕妮两次上线他都看见了,他在隐身,他并没有及时回应。作为一个职高教师,他并没有多少课可上,多余时间基本一边挂在网上一边用电脑做一些他接私活,帮人设计服装或者一些广告之类的。
初上QQ的林燕妮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菜到家的菜鸟,但菜鸟其实又是最可爱的,在网上的思想很简单,非常容易引导情绪,所以,他看见林燕妮第二次上线给他发来消息时,他并没理会,他要欲擒故纵。
第四章 非典时期的QQ 六十六、在非典阴影之下的重压
就当林燕妮在被隔离的极其孤单的状态下开始上网聊天,并试图在网上寻找一个可以沟通的异性,来逐渐适应没有戴斌的未来岁月的时候,戴斌遇上了一件生命中他前所未有的危机,这个危机在这个载入人类历史的特殊阶段,无疑,是与非典有关。
不但是戴斌遇上了这个危机,东湖监狱医院大部分的人都遇上了这个危机,整个东湖监狱医院也暂时被隔离了,因为里面收治的一名入监队犯人出现了非典所具备的一切症状,高烧不退,肺部有大片阴影。
按常理说,送到监狱服刑的犯人已经在看守所呆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机会去非典高发的疫区,而且在送进监狱之前也会进行健康检查,这种被感染非典的机会概率几乎为零,但几乎为零不等于为零,在押解的过程中有可能和别人接触,那就有一丝可能,在这一丝可能面前,东湖监狱的管理层毫不含糊,在接到监狱医院肖院长的报告后,监狱长连忙下达两条命令,一是将入监队隔离,入监队的犯人与民警不得与其他人接触,对与发病犯人住一个号房的犯人重点在隔离区内再隔离;二是对监狱医院进行隔离,医院里面所有的人不许出来,肖院长负责排查病犯进院后所有有直接接触的人员内部再重点隔离。
当确认自己这两条命令得到执行后,监狱长火速将这个情况按照属地原则向当地县里的非典防控指挥部报告,希望非典防控指挥部能够派人来将这个病犯转移到条件好一点的县医院医治。县里非典防控指挥部接到报告后立即表示,县里医院也不具备治疗非典的条件,暂时不予接受,但会立刻向市里报告,争取早点派专家组来鉴定是不是非典病例,在专家组来之前,县里的疾控部门会协助监狱做一些隔离和消毒方面的工作。
监狱长只得又将情况报告给省监狱管理局,希望监狱管理局能协调一下,但转过来的情况是市里一口予以回绝,在未确认系非典之前,就地医治,就地隔离,等待专家组的鉴定,由于非典防治工作实行属地管理,监狱局也没有办法,只能按条条把情况报给卫生厅,但从卫生厅反馈来的情况是,全省这种情况比较多,各市都在紧张的进行排查,但真正是非典的几乎还没发现,目前只确认几例疑似,让监狱局不要紧张,等待当地的市里派专家组。
监狱长打了一圈电话发觉只有耐心等着专家组一条路了,他只得宽慰肖院长耐心的等着,他还特意去医院外面远远的看望了一回,虽然他知道是非典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他也不敢进去。
知道要被隔离的时候,整个当时在东湖监狱医院的人脸都灰了下来,特别是肖院长宣布要排查与病犯密切接触的人员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然后默默的拉开与身边人的距离,很不幸,戴斌是属于与病犯密切接触人员中的一员,肖院长于是安排了几个病房让他们进去,算是再隔离了。
戴斌与一个犯人一个病房,两个人关了门之后都默默不语,谁都没想到非典的阴影居然离自己如此之近,居然盘旋到自己的头上。当两人从窗户里看到穿的就似太空人一样的防疫人员来了之后,心情如结冰一样的冷,对死亡的恐惧油然而生。
戴斌默默的等待着,直到防疫人员进门对房间消毒,给他们量体温的时候,戴斌才恍然醒悟,赶紧询问情况,可是,防疫人员并不能给他们什么好消息,只是宽慰他们,只要专家组来鉴定不是疑似病例就可以解除隔离了。
但事情并没有向好的方向发展,直到晚上11点,专家组似乎什么时候能到没有个准信,需要鉴定的病例比较多,专家组现在似乎还在哪个县里,而从门外医生告知的信息中,这个病犯的高烧依旧没退,病情仍在加重,而医院也只能按照普通的肺炎进行医治。
当生命的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对每个人都是一种重压,那个与戴斌在一起的犯人终于承受不住了,哭了起来,他还有一年多就出狱了,他不能承受,马上就要迎来自由,却倒霉的遇上这种事情,甚至会威胁到生命,一边哭,一边大骂着,就像在无边的黑夜里,向着一盏灯光行走的人,而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突然这盏灯被无情的熄灭了。
戴斌没有哭,他在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中思考,在这种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他想起了很多事,那就是万一真是非典的话,自己还有哪些事情要做。非典一定程度上意味着死亡,而自己还有哪些事情要处理呢,他想到儿子,想到林燕妮,想到薛小云,想到老家的哥哥和姐姐,想到自己尚未处理的一些事情,他感觉自己似乎在打遗书的腹稿了。
夜里,戴斌无法入睡,这一刻,他想见儿子,想见所有那些自己还挂念的人。
第四章 非典时期的QQ 六十七、我的父亲母亲
等待专家组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监狱长几乎每隔一个小时都打一个电话给县里的非典防控指挥部,但答案都是让他耐心的等,他感觉自己毫无用力之处,尽管他不断的在电话里强调监狱的特殊性,但是电话那头也表示无能为力,全市总共才组成了两个专家组,而各地不断报上来有病例需要鉴定,在这个特殊的时间里,谁也不敢擅自确认哪个病例不是非典,包括那些有多年临床经验的呼吸科医生,而每一级政府都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对这些病例的处置是慎之又慎,一旦忽视一个潜在的传染源,那是谁也背负不了的责任。专家组每到一处排除一个病例都需要时间,自然没有那么快。
那个病犯的病情丝毫没有什么好转,高烧依旧不退,这种状况让隔离在医院里的人很不安,很不安,即使自己的嗓子痒了也不敢咳嗽一声,强制着让自己忍住,既是怕别人误会自己,也是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能忍住,只是嗓子痒,肺没事的。
傍晚的时候,专家组仍然没有来,戴斌同房的那个犯人已经吃不下饭了,人整个痴痴呆呆的坐在床上一言不发。戴斌偶尔走到窗口,看到外面有人,便问问病人的情况,但总没有好的消息,连路过的肖院长的话语也消沉了许多,见到这情况,戴斌心里冷了一大截。
天黑入夜了,监狱里沉寂的有些耍ふ饷创螅鞅蟠游从泄庋母芯酰馐巧艿酵驳母芯酰恢直豢志搴途粼釉谝黄鸶芯酰嗽诖耸毕缘檬侨绱隋钊醪豢埃《镜耐步朴谖扌危扔行蔚耐哺幸恢盅蛊攘Γ么鞅蟛恢侄陨囊懒担庖豢趟氲胶芏啵踔猎谀院@锶绲缬盎嬉谎叵胱潘囊簧桓龈霰疽涯:纳碛坝智逦鹄础�
戴斌首先想起的是他死去的父亲、母亲,父亲是东北人,自幼是个孤儿,在辽沈战役的期间加入了人民解放军,作为一名新兵蛋子,随着部队南下,一直打过长江,枪还没摸多长时间,在戴斌老家那里与国民党部队的一次遭遇战中负伤了,腿部中枪,部队因为急着行军,就把他丢了下来养伤。在养伤的时候认识了戴斌的母亲,戴斌的父亲就没了再回部队的念头,这时候虽然他的伤已经好了,但也落下跛腿的残疾,所以申请到地方很快就被批准了,因为参加革命时间短,又没立过军功,戴斌的父亲就被安置当个普通的工作人员,直到死的时候也只是公社里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
父亲留给戴斌的印象并不是很深,戴斌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父亲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用还为不错的工资保住了一家老小没有饿死,但自己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在条件稍微好转的时候得肺结核病死去了,那时候戴斌才三岁。
所有关于父亲的信息戴斌都是从母亲那里得到的,母亲每当念起父亲的时候都会念起父亲的好,也许父亲是孤儿的原因,家庭观念特别的重,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特别顾着全家人,不但顾着全家人,还顾及着母亲的娘家人,一个人的工资喂了全家五张嘴外仅余的一些都送给了母亲娘家人救急了。
母亲是一个可怜的农村女人,在父亲死去之后,一个人依靠一点抚恤金拉扯着四个孩子长大,还供着最小的戴斌上了学。这也是当初戴斌父亲种下的因果,母亲的娘家感激着戴斌父亲在自然灾害年代里的那份情,也以微薄之力支援着失去顶梁柱的戴家,生活得以周济。
戴斌能够上学也缘着母亲要争一口气,1968年,戴斌的大哥长到十八岁后,戴斌母亲听说公社里有顶职这么一说,于是就跑到公社里找领导要求让大儿子顶职,因为自己丈夫在职的时候死掉的。顶职的数字有限,若是戴斌父亲在世,让儿子顶自己的职或许有可能,但这人死去了,慢慢的人情就淡了,可能的事情也就不可能了,再说县里给的顶职数字那是精贵的很,早就有眼睛盯上了。
公社领导心里有数的很,这遗属的事情不能简单一推,要推的有理有据,公社领导拿出文件,问戴斌母亲孩子有没有高小文化,戴斌母亲顿时傻了眼了,戴斌大哥根本就没读过书,全在家帮着母亲看着弟弟妹妹干活了。公社领导一见戴斌母亲露出难色,心里也就有数了,笑着说要是家里有人有高小文化还是有机会的。
戴斌母亲回家之后,看着戴斌和他二哥,心里想一定要有一个读书以后能顶他爹的职,选来选去,还是选了最小的戴斌,因为他二哥要大上几岁,已经可以帮家里做不少事情了。在以后的日子里,戴斌心里一直觉着欠着二哥什么,要是当初母亲选了二哥去读书,自己或许就走不出乡村当上国家干部。
第五章 减刑后的利益纷争 六十八、回忆少年时
童年的记忆对戴斌来说并没有那么美好,因为戴斌的父亲在村上是外来户,老家的村子叫刘村,自然姓刘的是大姓,姓戴的只有这么一家,戴斌的母亲姓杨,在村上除了戴斌母亲家有几户亲戚之外,戴家在村上根本没有父系的亲戚扶持。小孩们在一起打架,人家又堂表兄弟帮衬,吃亏的总是戴家的几个孩子。孩子打架之后,通常连带着女人们之间吵架,戴斌母亲也总是吃亏,往往在这个时候,最小的戴斌总是会贴在母亲的身旁去安慰母亲,而母亲看着身边这个唯一在读书的老幺儿子,总是叫戴斌好好念书,以后读书出息了,吃上公家饭,让村上人看看,为戴家长脸。
穷人的孩子懂事早,戴斌从小就知道家里的苦处,一个劲的读书,在小学,一直都是班上成绩靠前的孩子,还跳了两级,他使着劲儿用成绩赢得别人对他的尊重,但这种尊重也仅限于在老师面前,那时候的农村,能重视孩子教育的没几个,一般不让孩子读书,即使读了书,念完小学会认识一些字,算些简单的账目就行了。
读书给戴斌还是带来好处的,上了初中以后,在本村上,到了过年的时候,村里的人有多半不再去公社上去买春联了,都买了红纸到戴斌家里求戴斌写,省下钱不说,也省的跑那个路了。得了人家的好处,乡里人倒是不会让人家吃亏,多半要带些吃食给戴斌,有的家里杀了猪的,甚至会带些肉到戴家来。不但仅此,村上的人多半会对自家儿子说,戴斌那小子是个读书的人,不似你们那么野,人家是使笔,莫要与人家打架,久而久之,小小的戴斌就成了村里特殊的人。
戴斌回忆起来,自个儿觉得社会地位高的好处,估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因为读书成绩好带来的少许社会地位,自个儿比村里同龄人在成年人面前得到了多些个的尊重,而又因为自个儿为戴家长了脸,家里人在本来就对戴斌特殊照顾的基础上更加特殊了一些,他母亲和姐姐几乎不让他做任何的家务。
当时处在十年浩劫期间,*不但毁坏了那几年的教育,也差点毁了戴斌的前途,1975年,戴斌念到高一,去县城中学上了两个月的课。可是在县城中学里,因为取消了高考,学校老师没心思教书,学生没动力上课,觉得这书实在是没办法念下去了,再因为家里的大哥结婚分了家,也需要劳力,戴斌就离开学校回了农村。
戴斌记得大哥是25岁才结婚的,当时这个年龄在农村里结婚已经是很迟的了,主要是因为家里穷,出不起彩礼,房子也不好,所以一直没讲上老婆。后来母亲托人在山里面的农村找了一个姑娘相亲,那姑娘也就是戴斌的大嫂,相亲的时候看上了戴斌大哥的实在,但是看了家里还有两个没成人的兄弟,怕以后负担重,于是就托中间人带话过来,彩礼少点行,房子差点也行,但嫁过来以后就必须分家。戴斌大哥知道家里离了自己这个劳力日子不好过,就说算了,但戴斌母亲一口就答应了,反过来做戴斌大哥的工作,戴斌大哥这才结了婚,结了婚之后就按着戴斌大嫂的意见分了家。
戴斌大哥结婚之后,家里明显就缺劳力了,收入也减少了,见到家里的情况,戴斌实在不愿花家里的钱在县城的高中混下去了,回家就开始务农了,家里多个人干活可以多挣点工分。原本让戴斌读书好顶职的目标因为公社都乱了套,原来的公社书记都不知道揪在哪里去了,也就实现不了了。
戴斌回家没多长时间,大队干部上门了,让戴斌去大队小学当代课教师,教小学的数学,给他记工分。这活计比务农好,也符合戴斌在村里是个小文化人的身份,所以没扛锄头几天的戴斌又脱离了农业生产,当孩子王去了。
戴斌回想那时候也多亏去了,要不是去小学当代课教师,也认不识那几个下放到本大队的知青,要不是他们的鼓励,要不是在他们口中了解到一些外面的世界,自个儿也不会在以后重新捧起书本参加高考,没准到现在或许是个乡村代课教师,但那样也不至于今天会蹲了深牢大狱。
即使是今天成为劳改犯,戴斌也不后悔当初迈出这一步,人生不能回头,即使有这样一个回头的机会摆在戴斌面前,戴斌仍然会决绝的要走出农村,因为那个天地太小,而知识给了戴斌翱翔的翅膀,他不可能局限在那个小天地里。
第五章 减刑后的利益纷争 六十九、知青李建国
戴斌回忆起当代课教师的日子,自然想起了李建国,这个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教化了戴斌,为戴斌打开一扇权力的窗户,虽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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