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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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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黄延安这么说，王监狱长也就不说了，他的注意力在人员有没有到齐的事情上。
监狱长李光和政委都在赶回监狱的路上，这边等不及他们来指挥了，要立刻上路，人一到齐，王监狱长手一挥，救援队伍就上了路。
到副业队的路晴天还是比较好走，但下了这么多天的雨，路早就泥泞不堪了，而且风雨这么大，车前挡玻璃上的雨刮器开到最大挡也只是勉强模模糊糊的看见路，幸亏这是监狱里的路，不会有会车，只要认准路，就管开。但风雨这么大，为了安全，司机还是不敢开快，路边有事会有水塘和沟渠，万一掉下去也是祸事，有的路面比较低的地方，也都泡在水里了。也算是黄延安来的对，这老头真算得上是东湖监狱里的活地图，这漆黑的夜里，他指的路是一点都不差。
王监狱长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面色一片焦急，一会儿不是李光监狱长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一会儿就是政委打电话来询问情况。他也不断的打电话给副业队的管教民警张德海，每隔五分钟就了解一下实时的情况，幸亏这漫天的风雨没有阻断无线的信号。
黄延安倒是一脸的精神，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任务，在监狱里，苦差事与他基本上无缘了，所以偶尔来这么一趟，这老家伙倒像小孩一样的兴奋，在他看来，去接副业队的犯人回来不是小菜一碟的事情，在监狱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自己见的多了，他从后视镜看看王监狱长焦急的样子，心里不禁暗想，现在的领导啊就是见不得事。后来等黄延安到了东湖边上之后，才知道水情是多么的大，他直到那个时候才真正的焦急起来。
他一边指着路，一边想，很久没看见戴斌这小子了，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上次碰到第十分监区的人，说他表现不错，看来当初自己的话他还真听进去了，这次见到他，要再好好聊聊。
水势不断的上涨，副业队的管教民警张德海心里是十分焦急，犯人他早就集中了，人一个都不少，需要转移的资料什么的他也整理好了，但是副业队驻地这块巴掌大高地能不能经的住水泡，他心里也没底，他不停的在四周转着，用手电筒照着周围，只见围堰的边缘的泥土被水不断的在冲刷，幸亏还有草皮子护住一些。
围堰里的是没有进水，但径直从围堰里徒步从田间走出去至少要三、四十分钟，而且水塘的水都漫了出来，也不好走，他不敢赌，要是犯人还在围堰里走路的时候，围堰一破，十八名犯人和自己就全在水里了，能活几个都搞不清楚了。顺着围堰走，这又是风又是雨，照明的手电筒也不够，绕过去也不安全，再说，自己一个人带着这么多犯人转移，万一有个不慎，那还得了。只要脚下这块高地能坚持住就好了，只要等着监狱里的救援队伍来，人多了，就好办了，一个民警带着一个犯人，安全多了。
李光坐在正在高速公路上飞奔的汽车里是心急如焚，十八个犯人的身家性命，他也担待不起，他已经打电话向监狱局领导做了报告，监狱局主要领导在电话里要求李光采取一切办法要保证犯人的安全，一个都不能出事，出事就拿李光是问。
李光心想，这次事情过去了，一定要把副业队给撤了，改成早出晚归，安全第一，不能因为这点点好处就让这么多犯人在外面晚上不统一收监，虽然这都是监狱历史上遗留下来的习惯，别的监狱也有，但没出事，谁都不会说不对，但出了事，谁在任谁就得担责任。
李光是一个人先赶来的，他让政委在后面召集一些民警再赶来，他知道周末了，监狱里能调动的警力很少，监狱的特殊性质让他又不敢贸然找地方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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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凭什么拿老子开刀 一百六十三、风雨救援路（二）
副业队的犯人脸上表情不一，有的是懊恼，有的面露惊慌，有的却无所谓，面对咫尺的洪水，各人的认识也不一样，不会水的自然是畏惧的多，会水的则要淡定一些，戴斌相对则淡定一些，他打小就会游泳，而且当市长的时候，每年的汛期他都要担任防汛指挥部的指挥长，都要到堤坝上巡视，见的洪水要比这大多了。不过相对其他人来说，他对水利知识也要懂的多些，他看看外面的风雨，知道如果雨再这样下，即使围堰不会被水泡垮，也会发生管涌之类的险情，副业队的鱼塘、鸭棚、猪场大概是不保了，至于田里的作物就更顾不上了，现在已经是泡在雨水里了。
看这个围堰修的情况，应该是考虑过东湖内涝的情况的，大概也是近些年水系情况发生了变化才导致这样的，以前东湖的水位绝对没有这么高过，戴斌也仔细的在屋子前后看了，这个副业队的房址明显当初是在原有的地势基础上靠人工堆起来的，摆在这位置，主要是能够看护副业队这一片围堰里的财产。如果围堰溃破在其它地方的话，房址应该没事，但如果在房址边上溃破的话，那对房址的安全就有影响了。
经过近一个小时颠颠簸簸的行程，王监狱长带领的队伍已经开到了路的尽头，前面的路已经全部泡在水里了，王监狱长下车看之后，一脚就踩在水里，陷进泥里，他哪里顾得上这个，转身招手示意大家都下车。
幸好监狱里配备了不少搜索用的强光电筒，在这样的风雨夜里勉强可以一用，二十多人的队伍排成一队，挨着个的一脚深一脚浅的向湖岸边走去，要先走到湖岸上，才能顺着围堰走到副业队。
这样大的风雨，雨衣虽然顶点用，但其实里面的衣服早就湿了，民警知道事情的紧急，虽然是一边骂着鬼天气，但一边脚下还是一点都不拖沓，都想早点完成任务。武警战士都是很有纪律性的，一路上在排长的带领下默不作声，有几个肩膀上还背着自动步枪，这样的押解都是要带枪的，而武警主要的任务也是这个。
等上了湖岸，大部分人的雨鞋都进了水，纷纷站在湖岸边把鞋子里的水倒出来，王监狱长看着黑夜里深浅难测的湖面，听着湖水拍打岸堤的声音，心里不禁有些懊悔，要是早点把副业队撤回来就好了，真不知道晚上会有这么大的风雨。黄延安站在湖岸上脸色开始凝重起来，他没有想到水情居然这么大，在他的印象中，东湖的性格一直是温婉的，从没像今天晚上这样暴躁，前面的围堰与脚下的湖岸相比显得单薄的太多，湖岸上可以开一部三轮车过去，而围堰上则面前过一辆板车，而围堰的高度也比湖岸低了将近一米多，黄延安朝副业队驻地看去，可这样的雨夜，哪里能看见那里的灯光，黄延安这位老监狱心里不禁焦急起来，那里可是活生生的十几条人命在那里啊。
在湖岸上，王监狱长整了一下队伍，他站在队伍面前，顶着风雨大声对面前的民警和武警喊：“同志们，那边困着我们的同志和十几名犯人，等着我们去救援，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他们一个不少的带回来，前面的路很难走，眼神不好的，腿脚不好的，为了安全起见，可以在这里留下等着，是干部和党员的都跟在我后面过去救人。”
王监狱长的眼神穿过风雨，注视在面前每一个监狱民警的脸上，他说的是实话，这样的雨，这样路，眼神和腿脚不好的，去了也不安全。
他扫视了一遍，但没有一个人说要留下。他怕自己没说清楚，于是他再次高声的喊：“没关系的，真的眼神不好，腿脚不好的可以留下，这是为了安全，不丢人的！”
可眼前的十几位民警没有一丝的犹豫，都笔直的站着，等着出发的命令。王监狱长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或许是泪水，心里一阵阵的欣慰，想不到这些民警平时有些稀拉松，到关键的时候可都是条汉子！气魄一点都不比旁边的武警差。
他咬着嘴唇，有些感动的点着头在每个人脸上扫视过去，似乎要好好看看手下的这些民警，但他看到黄延安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停了下来，走过去，对着黄延安喊道：“老黄，你留下。”
第八章 凭什么拿老子开刀 一百六十四、犯人安全第一
黄延安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大声的回话说：“为啥，说我老了，我是老共产党员，我凭啥不去？”
王监狱长虽然是领导，但在年龄上见到黄延安还算是小字辈，拗不过黄延安，只得让黄延安去了，这样一闹腾，就没有人留下了。
围堰只有一米多宽，雨下了这么多天，早就泥泞不堪了，靠湖这面有的地方因为被湖水泡松了，再让浪一漾一漾，就泡出个缺口来了，所以大家都走的很小心，一个跟着一个。王监狱长走在最前面，在这个时候，干部就是要带头，他可不能畏缩在后面。
在副业队望眼欲穿的管教民警张德海站在屋檐下焦急的看着来路，眼前似乎看见一丝光亮，他怕自己眼花，使劲的眨巴眨巴眼睛，再把脸上的雨水擦擦，然后再看看，果然是微弱的手电筒光，他高兴的把头探进屋子里，对犯人说：“来了，来了，来人接我们回去了。”
从看到微弱的手电筒光一直到救援队伍走过来，足足等了有十分钟，可见这路有多么难走。当王监狱长第一个站在张德海面前，掀起头上的雨衣帽子时，张德海十分激动，他没有想到会是监狱领导亲自过来了，他以为监狱领导肯定在车上或者在围堰那头等着，于是激动的握住了王监狱长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的说谢谢。
这时后面的人陆续的过来了，张德海看着这些熟悉的同事，在这个特殊的时间和特殊的环境下，他无疑感到身上的温暖，这种温暖是组织带给他的，他是这个组织中的一员，组织在任何时候都不会丢弃他，他激动的握住同事们的手，挨个说着谢谢。
等队伍全部从围堰上走过来，张德海走到王监狱长面前，唰地敬礼，大声的说：“第十分监区副业队管教民警张德海向您报告，副业队一共十八名犯人全部安全在位，请监狱领导指示。”
王监狱长回了一个礼，握住张德海的手说：“你辛苦了，很好很好，安全就好，我们来接你们回去。”
张德海将十八名犯人在屋檐下列起队伍，黄延安看见了队伍里的戴斌，于是挤眉弄眼的朝戴斌示意，戴斌有些惊讶，这老爷子真会凑热闹，这刮风下雨的跑这个危险的地方来，于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他了。
时间拖的越久，这里就越不安全，王监狱长于是安排起来，他让每一个管教民警或者武警看护一个犯人，自己依旧走在前面探路，最后面由带着武器的武警殿后。救援队伍带的救生衣不多，因为监狱里这不是必配的装备，还是驻监狱的武警临时在他们仓库里找来的，于是除了拿武器的武警穿着救生衣之外，其余的几件救生衣全部给了犯人。几个被套上救生衣的犯人看着为自己系紧救生衣的管教民警，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平时犯人在心里不知道骂过多少次管教自己的民警，说不把犯人当人看，可这个时候，人家真是把犯人当人了，这么大的水情，套上件救生衣这就是生的希望。
时间不容人表达感情，在这里每多呆一会儿，危险就越大，王监狱长大声喊了一声出发了，拿着手电筒就向围堰上走去，后面的人于是一个个跟着。
黄延安有意无意的排在了戴斌的前面，他负责看护前面的一个犯人，戴斌用手捣一捣黄延安说：“老家伙，你怎么跑来了？”黄延安头也不回的说：“不是你在这边嘛，不放心，我老人家亲自来一趟。”戴斌笑着说：“你就忽悠吧你，我看你就是呆不住，又来凑热闹。”说归说，戴斌听黄延安这么说，心里还是蛮舒服的，看着眼前这位老管教民警的背影，感觉上有些像自己乡下的大哥。
雨这个时候丝毫没有停的意思，随着风肆无忌惮的泼洒着，湖水拍打围堰的声音在风雨声中依然清晰可见，队伍默默的穿行在围堰上，缓慢而有序。
王监狱长不敢走快，他后面的人都指着他探路，所以他尽可能的留意脚下的路况，遇上了缺口，都会喊一声注意。约莫走了二十分钟后，王监狱长的手电筒一扫，发觉有些不对，于是把电筒对着围堰内照射，原来，围堰里已经进水了，水位的高度明显不是来的时候内涝的高度，不知道是哪一段的围堰被雨水泡开了，王监狱长心里第一个感觉是要快，如果是缺口是在前面的围堰，那么队伍就会堵住。不过他这个时候也感到一丝庆幸，幸亏时间赶的早，要不然的话，这十八个犯人不一定能带的出来。
第九章 老管教之死 一百六十五、黄延安救人落水
王监狱长这么一停，队伍也都停了下来，后面的人手中有电筒的，也都照向了围堰里，大家心里都明白了怎么回事。等队伍再出发的时候，嗅到危险的气息，队伍步伐明显加快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围堰内的水位不断的再上升，窄窄的围堰如果两边都有水冲刷的话，坍塌的可能性就更大，所以队伍里的人心情明显要急躁起来，不断有人催促前面的人走快点。
特别离安全地带不远的时候，队伍明显的快了许多，在前面的王监狱长也压不住阵脚了，这一乱，出事了。
走在黄延安前面的犯人突然一脚就滑倒了，身子朝湖里倾去，眼看就要滑落在水里，黄延安一把拉住他，将他的去势阻了一阻，这个犯人得以趴在了围堰上，手抓住了地上的草皮，前面的民警一转身就把他按住了在地上，他安全了，可黄延安在拉犯人的时候，脚一滑，人就这么哧溜一下滑进了湖里，就那么突然，他身后的戴斌伸手拉也拉不住。
夜里的湖面没有电筒什么都看不见，戴斌急得心胆欲裂，脱去雨衣就要跳到湖里，但被身后的管教民警牢牢的抓住了。
“老黄掉水里了！”有人喊了起来。“快、快，手电筒。”“对，就这儿，照啊，你照啊！”围堰上的人急成一团，但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水面上除了浪花，什么都没。戴斌吼叫着，一把挣脱后面的民警，跳进了湖里，在黄延安落水的地方潜水摸索着。这时候，几个会水的民警和武警也跳了下去。
戴斌手顺着围堰的坡面向下潜着，但在水里一点光都没有，只有靠手摸索，他死命的在水下朝周围挥着手，但什么也触摸不到，他不死心，继续向下，直到自己也憋不住气才浮上来。
“摸到没？”围堰上的人不断的询问水里的人，但得到的只是摇头，戴斌终究被人拉了上来，不管他水性如何，民警不会让犯人冒这个险。
出了这种事情，王监狱长有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他指挥着，留了几个会水的民警和武警战士，其余的继续把犯人带到前面安全的湖岸。于是，队伍继续朝前走，不远的地方也就五分钟左右的路，就是安全的湖岸了。
戴斌激烈的反抗使之得以留在这里，民警怕他闹腾的跌进水里，只好同意他留下，但不允许下水了。
湖里面的几个人尽可能的扩大着搜索的范围，可是依旧毫无所获，黄延安就此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东湖里面。
当人们意识到努力已经白费的时候，悲痛的心情爆发出来，几个人都无语的看着黑色的湖面，有的人默默的流着眼泪，而戴斌则趴在围堰的地上不断的捶打着地面的烂泥，他恨，为什么自己没有抓住黄延安！
几个人将有些失控的戴斌扶持着到了湖岸，被黄延安拉住得以没落水的犯人在那里自责的骂着自己，戴斌抬起眼看到，推开扶持他的民警冲了上去就是一脚，大骂着；“你这个狗东西，你害人啊！”，然后又是一拳。那个犯人嘴角被打出了血，摔倒在地上，但又抬起头说，你打吧，你打吧。戴斌于是又是一脚，这时候，后面的武警拉起了枪栓，本来在边上有些故意不制止的民警于是就将戴斌按住，用手铐拷了起来。
几个下水的同志已经冻的浑身直抖，嘴唇发青，但都表示要回去继续下水找黄延安，王监狱长见这个情况担心下去之后万一哪个同志再回不来损失就更大了，暂时没有同意，拿起电话拨通了监狱长李光的电话。
李光这个时候已经下了高速，离监狱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了，听到这个消息，他惊呆了，他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黄延安是监狱系统的老人，李光自然知道。李光在电话里对王监狱长一字一顿的说：“想尽一切办法营救，我以最快的速度带人来！”
于是王监狱长看着面前的民警，他仔细的挑选着，在会水的民警和武警中挑选年轻的，身子壮实的，每个人都问了问水性怎么样，能不能下水。
戴斌不断声嘶力竭的朝王监狱长呼喊：“让我也去吧，我水性好，求你了！”王监狱长看看他，始终没有点头，犯人不能下水涉险，这是他的原则，也是监狱的原则！
王监狱长带着人又回到刚才的位置，将所有的手电筒都集中在那里寻找，但在一束束电筒光下，湖面依旧没有任何讯息，四个人又下水摸索起来。
第九章 老管教之死 一百六十六、黄延安的遗体找到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监狱长李光带领着一批人赶来了，他看着如落汤鸡一般的众人，赶紧吩咐将副业队的犯人都转移回去，在雨水里就这么泡着，时间长了都会生病。
有了新生力量，对黄延安的又一次搜寻开始了，李光把监狱里手持的探照灯都带来了，架在岸边，来回的在湖面上搜寻，不断的有人下水摸索，冷了就喝两口白酒。这次的搜寻坚持了半个小时，依旧是毫无所获。
李光只好打电话把这个情况上报到监狱管理局局长那里去，黄延安落水失踪，这不是小事，必须得上报。监狱管理局局长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愣住了，指示李光继续想办法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就这样不管老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此时的风雨并未因为一个人的落水失踪而有所收敛，依然泼洒在这片土地上。李光明知道再这样搜寻下去也机会渺茫，但是他不敢放弃，这时候的警力也渐渐多了起来，搜寻工作还是在毫无希望的进行中。
这时候距黄延安落水已经三个多小时了，天已经微微的发亮，突然湖面上传来了柴油机的声音，原来是来了两艘船。船上的人看到了灯火，于是靠了过来，大声的询问是不是说这里有人落水了？李光连忙点头，船上的人说我们是来救人的，于是这两艘船就在四周搜寻起来，有了船搜寻的面积也就大多了，这样一来，东湖监狱的人又觉得有些希望了，每个人都希望老黄能够奇迹般的被找回来。
但事与愿违，这次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搜寻，黄延安依然没有下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李光通过船上的人口中了解到，原来这是县里安排过来支援的，监狱局给县里打了电话，而且黄延安的大儿子也打了电话。
原来黄延安的大儿子是在北京一个重要的部委工作，而且在一个很重要的口子，讲话很有分量，他通过省里的对口下级单位打了电话来，县里自然不敢怠慢，附近镇里的干部连夜冒雨敲门找船来支援。
李光知道这个情况后，不由的骂起黄延安来，你这个老黄，从来就没听你说过儿子有多出息，你老东西不等着退休好好享福，你折腾啥，就舍不得离开监狱，离不开工作岗位啊！骂着骂着，李光不由得眼眶红了起来。
上午九点多，省监狱管理局的局长也赶到了东湖监狱，他是陪着黄延安的老婆来的。他比黄延安进监狱系统工作迟两年，在一起工作过，私下里两家的一直有来往，黄延安大儿子在北京工作他也是知道的，夜里他没敢通知黄延安的老婆，直接打电话给黄延安大儿子了。在得到黄延安大儿子的通知后，他才安排人去接黄延安的老婆的。
众人劝阻不住，黄延安的老婆也到了东湖边的搜救现场，监狱局长也陪着老嫂子一起来了。老妇人看到东湖，她挣脱身边小儿子的搀扶，走到湖边，大声的朝湖面喊：“老黄，你回来啊，老黄，你不能一个人走啊！风雨将她两鬓花白的头发吹起，眼泪与雨水和在了一起。小儿子走过去，搂住自己的母亲，老妇人一把抱住儿子，问儿子：“你爹真的掉下去了？”
听着老妇人这句话，周围的人似乎都心里被噎了一下。
小儿子搂住母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母子两人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漫天风雨的东湖，希望奇迹能够出现，把亲人还给他们。
但奇迹终究没有发生，到了中午的时候，一支顺着湖岸搜索的队伍打电话报告，在离这里十几里路远的地方发现了黄延安的尸体，噩耗传来，老妇人仰天大哭，倒在了地上。
在湖面搜索的船立刻朝发现尸体的地方驶去，要把黄延安运回来，救人英雄的遗体不能就这样让水泡着。
等船驶回的时候，监狱局长带着东湖监狱所有的民警目视着船渐渐驶近，一个个庄严的向英雄的遗体敬礼，向英雄致以监狱警察最崇高的敬意。
此时，一直淫雨霏霏的天突然就这么雨停了，天空中突然透出一丝明亮的光亮，一缕阳光先是撑出了头，旋即，漫天都是久违的阳光洒在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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