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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感人的88个动物故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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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瓦茨瓦尔德衰弱不堪了,它已经跳不起来,只得由我把它举起,抱到怀里。它像一块黑色的抹布,像一条服丧用的手帕,像村妇的头巾。然而它的头总靠向我,那么长久,直到最后一天的到来。施瓦茨瓦尔德绝食了,它在饥饿中慢慢消耗着生命。我把它安置在绿椅子上,紧挨我的床。我入睡时,把自己的一只手伸给它,它的小爪就捧着我的手。我疲惫不堪睡着时,它用紧握成一团的小爪将我捅醒,于是我伸出第二只手,轻轻摩挲它的脑袋,它竟无力把头靠入我的手掌心了。于是我从它的小爪里小心抽出自己的手来,拉开了灯,施瓦茨瓦尔德已经死了。它一只眼闭着,另一只眼绿幽幽的,睁开着,呈惊恐状,展露出临死前目睹的恐怖情景。它死得不平和,犹如我的妈妈。我妈妈去世时对自己的年老色衰由恐怖转为愤怒,她不戴假牙,不染头发,饱经风霜,愤世嫉俗地挺立在那里,傲视这个世界,傲视我,傲视一切,因为她不曾像施瓦茨瓦尔德那样拥有我。

还有其他的猫也陆续死去,还剩下施瓦尔察娃,它也老了,我也老了,这个世界都老了……

猫有猫的方向

作者:'美'阿尔·图尔陶 张霄峰编译

我小时候喜欢猫,喜欢所有的猫。它们伶俐可爱,毛茸茸,暖烘烘,让人不由得想抱抱。我喜欢抱它们,去哪里都抱在怀里,爱抚它们,看它们的眼睛,倾听它们的呼噜声。

但是有一个问题,家里的猫都憎恨我。它们恨我,尽管我知道如何抱住它们,抱得很紧很紧。它们恨我,尽管我知道如何捉到它们———逼入死角,关上房间的门,迅速抓住它们的躯体。它们恨我,尽管我知道如何紧紧揪住它们脖颈儿的毛,使它们四足伸开,但它们还是恨我。它们恨我,尽管我学会把它们塞到床罩下面,压好床罩四角,让它们无法逃脱。它们一看见我,听见我的声音,就恨恨地跑掉。那时我七岁。我爱它们,尽管它们恨我。

我想成为科学家,于是决定研究自己和猫之间的问题。一天我正站在起居室里,斯特里佩,家中最老的那只猫,漫步走入,一直走到我面前(斯特里佩比我年纪还大,我十八岁离家,几年后它才去世)。我抱起它,它便叫起来。我把它放在肩头,抚摩着。它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告诉我,它对此很感惬意。

我踱了一会儿,便把它放到沙发上。霎时间它像是生起气来,把我吓了一跳,我退向壁炉,警惕地看着它。它似乎很愤怒,但并非生我的气,只是甩着尾巴,发着无名之火。过了一会儿,它跃下沙发,坐到地上,依然怒气未消。接着它走出房间,原路返回,回到了前厅,仍然是气呼呼的样子。

它走到楼梯口,坐下,依然生着气。后来它沿着原路,再次走进起居室,一直走到刚才我抱起它的地方,坐了下来。现在看起来它不再生气了,换上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它坐了约一分钟,困惑地四下张望。最后它突然起来,向我抱起它时,它正要去的那个方向走去。现在,它看起来心平气和,目标明确。

我吃惊极了,这是怎么回事?作为“科学家”,我得出一个结论:斯特里佩做事是有计划的。它在楼上一觉醒来,肚子饿了。知道食物在厨房里,于是它出发了,下了楼来到前厅。“通往厨房的门关着,没关系。穿过起居室,从餐厅也可以进厨房。阿尔站在起居室,嗯,没问题。他把我抱起来,抚摩我,好的。然后他把我放到沙发上。现在,我在沙发上干什么呢?唉,该死,我忘了要干什么了。该死,该死,让我想想。如果回到楼梯口也许会想起来。啊,对了,我要去吃饭!哈哈,那么去吧。”这是它的心理活动。

“猫做事也有计划,”我思索着,“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如果我抱起它们,爱抚它们,然后把它们放回原先的位置,也许它们会更喜欢我。”

于是我养成了这个终生的习惯,把猫抱起来时,记住它们要去的方向,过后再把它们放回原地,朝向原先的方向。你知道这为什么会成为我终生的习惯吗?因为这很管用。两个月后,家里所有猫都喜欢上了我。

无论谁,都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方向,即使是一只猫。只有对他人的选择和方向给予足够的理解和尊重,我们才能赢得他人的喜爱。

令人难忘的独眼牛

作者:佚名

“这些牛,干吗老是拣这么冷的鬼天气来下崽儿?”丈夫比尔的口气透着些烦躁。他竖起羊皮衣领来,我和儿子斯哥特紧跟着他,一起朝牛棚急急忙忙奔过去。这已是午夜光景,亚利桑那州这片荒凉的草原上,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五度。

瓦伦丁,个儿头像山一样的荷兰乳牛,产期已过了一个月。它长得太大了,体重将近三千磅,我们很为它担心。它可不像我们的赫里福牛能在草原上产仔,瓦伦丁得在温暖的牛棚里生产,因为它地位特殊———是个奶牛“保姆”,不仅每年产的奶量足以养活自己的小牛,还喂养着其他奶牛的三四头牛犊,那些奶牛有的是难产死了,有的是奶水不足。

在它产仔的三个小时里,我们一直看着这个牲畜在干草堆上痛苦地踢蹬着,最后瓦伦丁轰地倒在地上。它没借助什么外力,就产下了一头一百四十磅重的小母牛,这相当于正常小牛的两倍,身上呈着奶油样的颜色。完事后我们赶紧返回屋,钻进空了半夜的被窝里。

天亮前,我走进牛棚,想看看小牛站起来没有,吃没吃奶。隔着老远,就听见小牛在角落里有力的吸吮声。瓦伦丁哞哞地叫着,向我打着招呼。“好样的。”我喃喃地边说边朝它靠近,想摸摸它的耳朵。这时,我脚下踢到了草堆里埋着的什么东西,一声凄厉的吼叫似乎划破了黑暗的牛棚。

我大气也不敢出,赶忙跑去把门开些缝,透进亮光,我没有料到会有什么东西躺在眼前———有只丑陋不堪的活物在那里扑腾着。原来这是头黑色的小牛,跟先头漂亮的小牛是双胞胎,而它却生得畸形难看。

它挣扎着,试图要站起来。我吃惊地看到,它头部硕大,背上隆起一个驼峰样的大包,短粗的腿弯弯扭扭,蹄子如同几只小木棍。我心里顿时对它充满了怜爱,我跪下来,伸手去抚摸它。可怜的小家伙嗷嗷地哀叫着,把我的手指当做奶头吸吮着,我抱过它来,轻轻地转一下它的头,要看看它长得什么样。这一看,我的心跳好像都停了。这家伙只长了一只眼睛!上帝怎么会这样残忍呢?

不知道当时我们为什么没有弄死它,它的孪生姐姐对它感到很害怕,妈妈则对它十分讨厌。每当它想吃奶时,妈妈就踢它,又用角顶它的身体,直到它摔倒在地。但每次不管伤得怎样,流了多少血,这个丑陋的小东西还是拼命地站起来,做着一次又一次的努力。它想活下来!

为了决心吃到奶,它远远地从畜栏的角落里密切地在注视着妈妈的一举一动,它一直等待到它躺下打起了盹,才挪到近前去吃口奶,它那紧紧吸吮的样子,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刚开始,我的大孩子们觉得这小牛丑得让人讨厌,可看到它为了活下来那样努力去抗争,便逐渐改变了想法。“爸爸,它对人可友好了。”斯哥特说,“我们一去牛棚喂料,它就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来,让我们挠挠它的大脑袋,然后才离开,一点也不躲着人。”

一天下午,詹妮芙刚从学校的班车上下来,便在门前的车道上边跑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兴冲冲地嚷嚷着:“妈妈,今天英语课上我们学荷马史诗《奥德赛》,里面有个独眼巨人的故事,他叫赛克洛泼斯。我们就给它起这个漂亮的名字怎么样?”

于是这个绝无仅有的小牛就成了独眼牛———赛克洛泼斯,成了另一个“农场里的宝贝”。它好像是恳求我的几个小孩子与它做游戏。他们通常玩的是捉迷藏。孩子们用布蒙上它的眼睛,然后跑到拖拉机轮子后面或藏到装卸机的前面。独眼牛四处找着,磕磕绊绊地直摔跟头,可它就是要找到他们才肯罢休。

很残忍是吗?但我看不是。因为每次回报给它的要么是一个热烈的拥抱,要么是一块糖果或一盘美食。出于感激,它总是舔舔他们的小手,或粉红的小脸蛋。这时孩子就会大声地喊道:“看啊,妈妈,独眼牛跟我多好!”

时间一长,我们注意到有些动物已把它当做了亲密无间的伙伴。冬天,小猫靠着它背上的驼峰蜷成一团;夏天,小鸡、小狗们躲到它的阴影下找凉。

它最好的朋友是奥姆利特———一只在孵化器里孵出的小鸡。它们俩第一次打交道时,独眼牛正打着盹。奥姆利特出生不到一周,还没有牛的鼻孔大。它一看到油黑闪亮的牛鼻上淌下的汗珠,便开始啄了起来。那感觉一定是痒得难受,独眼牛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一下子把小鸡吹出老远。可小鸡大着胆子,义无反顾地一次又一次折回来,到底跳上了独眼牛的脸上,一路啄下去,直啄到牛角那儿。

独眼牛的牛角不是朝外向上长,而是杂乱无章地扭结在一起。因此那里就成了跳蚤、苍蝇的栖息之地,这对任何牛来说都无异于一场灾难。

奥姆利特不一会儿就发现了牛角下的盛宴。等到夏天快结束时,我们看到不光是奥姆利特,就是长大的火鸡都常常栖在独眼牛的牛角上头,对着里面隐藏起来的美味一连啄上几个小时。最后,我们这头长相奇特的公牛发现,这个小同伴不仅给它带来舒适的感受,更成了它不可缺少的朋友。

然而,独眼牛的怪样子仍旧遭到排斥。在它出生的头两年,没有一头公牛,母牛或小牛能容忍它的存在。

在圣诞节来临前的夜晚,孩子们刚把圣诞树装饰完,我就听见有个女儿在那里说:“我希望母牛们对独眼牛不再瞧不起。”大家伙儿都沉默了片刻。之后斯哥特说:“咱们给它点上灯!”不一会儿他拿着装点圣诞树剩下的一串灯走出屋门,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女孩子们陆续跟着他走出去。很快就听到后院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我打开窗帘。

就像镶在皇冠上的宝石,节日的彩灯在独眼牛头上快活地闪耀着。斯哥特已把一小包电池连到缠在牛角上的电线上。出于好奇的本性,母牛们慢慢地,一个接一个地向孤独的独眼牛靠拢过来,很快它被围在了中央。“它们开始接近它了!”贝基尖叫着说,“它觉得自己有朋友了。”

回到屋里,五岁的杰米向我汇报:“它在笑呢,因为它们都喜欢它了。”

独眼牛长到三岁时,我们开始避免谈论有关它的话题,因为它在农场里已毫无用处,比尔又饲养了几头纯种的赫里福牛。我们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金钱,来养活这么一个上天错铸的可悲的牲畜呢?它甚至没有能力繁殖后代。养活独眼牛的花费已经越来越高,现在一个月它就要吃掉将近一吨的干草,体重也长到了一千七百磅。它还有什么用处呢?

春天是它们交配的季节。公牛们被赶到指定的牧场上,与特种母牛交配。有二十头小母牛被圈在房子旁边的一块地里,比尔打算对它们人工受精,除此之外,其余的都要到草场上交配。

观测母牛是否发情大概是人工受精过程里最费时、最磨人的活了。通常要花上好几个小时来观察母牛的动作信号,看看它们是否做好受精的准备。

独眼牛不能再随便地走来走去了。公牛们把它当做是个威胁,奶牛们看到它胆敢靠近小母牛,就会对它发起进攻。它的活动范围被限定在畜栏里。由于孤单,它开始变得狂躁起来。它高声嚎叫着,直到尖锐的叫声慢慢变成了低低的呜咽。最后,它开始拒绝进食。

“它要死了。”我对比尔说。

“大概到我们把它交给上帝的时候了。”比尔说。

但是独眼牛的求生意识占了上风,它又开始吃东西了。

几个月过去了,二十头母牛中只有两头到了发情期。这时我们发现独眼牛停止来回走动,而是隔着畜栏的栏杆长时间地盯着一头年轻的母牛。它们俩你应我答地互唤了好几个小时。比尔说:“我怀疑,这个可怜的家伙身上是不是有些东西我们还没弄懂?”

“那就把它松开,放出来。”斯歌特说,“反正它也不能配种,坏不了什么事儿。”≮我们备用网址:。。≯

我们打开栏门,独眼牛喷出大大的响鼻,东倒西歪地冲向草场。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它,它朝着自己的目标奔过去。它高声吼着,它被这一幕惊呆了。它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去,歪着头,用它柔软的牛唇在母牛的脖子上温柔地来回摩擦。最后母牛终于允许它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我们明白这是它准备与之交配了。

我时常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们没有早一点儿想到,在这个性情温和的动物的内心里,也许会隐藏着我们人类所难以了解的奇特的感受呢?

在以后的两年里,独眼牛成了牧场上的“发情期观察员”,它总能替我们发现每一头到了发情期的母牛。第一年,母牛的妊娠率是百分之九十八,到了第二年就达到了百分之百。我们这头养在家里的独眼牛也不再孤单了。

独眼牛死的时候只有四岁半。我们是在它最喜欢待的树阴下发现它的。它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只是心脏停止了跳动。我跪下来,手指滑过它的脖子,我感觉喉咙里被东西堵住了。我看看孩子们,他们也都哭了。猛然间,我一下子意识到,这头不同寻常的牛不断地渴望别人给予它真诚的爱,它已在我们所有人的内心里,唤醒了一种对那些比我们不幸的生灵所产生的更为深切的同情和理解。

独眼牛只在外表上与众不同,内心里却与世上的一切生灵一样,珍爱生命,热爱生活。它爱我们,我们也同样爱它。

一条寻亲的狗

作者:西克

我们家养过两条黑狗

是一对母子。和村里其他的狗一样,它没赶上几个好年成。狗哪时出生,最终待在哪一家,都由不得自己。有一年七月前后,稻谷还未收割,我们家便没了米,每顿只能吃洋芋。在那样的日子里,人说话有气无力,狗叫声也不洪亮。

黑狗就是在那年怀孕的。九月底,它生了四只小狗。它的窝以前在大门口,小狗出生后,祖父将狗窝移进了柴屋。生完小狗,黑狗成天瘪着肚子,只剩骨架,似乎连肠肝肚肺全变成了小狗。它变得更凶恶了,绝不允许生人靠近柴屋。我每次抱着小狗玩,它都十分警惕,生怕我摔坏了它的孩子。

黑狗坐了月子,生活却没有改善,还是每顿一碗洋芋。我们吃饭时,它不敢到饭桌边来要吃的,只能在门外站着,眼珠随一双双筷子转来转去。有几次它钻空子进了屋,被父亲抬腿踢了个跟头,疼得呜呜直哭叫,连忙夹着尾巴跑开了。我偶尔抛出一块洋芋,它总是迫不及待地跳起来,一嘴接住,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小狗满月后,亲戚来我家认养小狗。第一次来人时,父亲端着一碗洋芋进了柴屋,扔了一块在地上,黑狗摇着尾巴站起来,扑上去吃了;父亲又扔了一块在屋外,黑狗又跑过去吃了。就这样,它不知不觉被引开了。等它吃完洋芋回到窝,小狗早被人抱走了。此后的几天,黑狗坐卧不安,房前屋后四处转,但又不敢走远。不久,又来人捉小狗时,父亲故技重演。一开始,黑狗说什么也不离窝,只是盯着地上的洋芋,舌头伸得老长,嘴里流出了口水。过了一会儿,它终究敌不过食物的诱惑,离了窝,被父亲越逗越远,于是小狗又被抱走一只。

小狗被抱走后,黑狗更烦躁也更警惕了,除了吃饭,成天寸步不离地守在狗窝里。

那时村里几乎家家养狗,狗多而贱,满月的小狗如果没人认养,就会被人装进蛇皮口袋,扔在赶集的路上。小狗被扔在外面,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没人捡回家,它就会饿死或被老鹰叼走。

剩下的两只小狗再没人要了,父亲说必须扔掉。他说这话时,黑狗正带着小狗规矩地坐在门外。那时小狗早已学会吃东西,黑狗不再争抢我扔在地上的洋芋,总是让给小狗。

父亲说要扔小狗,我当时就反对,并且提高了警惕,每天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正如黑狗斗不过父亲,我也斗不过他。他趁我上学后,将小狗装进了蛇皮口袋,真给带到路上扔了。我放学回家后,看着空空的狗窝开始哭闹,并以不吃饭相威胁,结果我也敌不过饥饿。吃完饭,我出去给狗喂食,却发现黑狗不见了。

那天晚上下起了雪,我躺在被窝里,一直睡不着觉,为两只小狗担心。第二天一早,我又到狗窝里看了看,还是空空的。

雪一连下了三天,大雪掩埋了村里的路,连树也压断了不少。

三天过去了,黑狗一直没回来。

第四天早上,我和姐姐去上学。我俩穿着棉衣棉裤,还穿着父亲新买的靴子。雪足有齐膝深,我们小心翼翼地走着,像两只移动的蜗牛。

在经过屋前那片小树林时,我看到草丛里有一团东西。猛一看以为是个化肥口袋,走过去才发现是我们家的狗。

黑狗看到我们,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就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一下子见了面,忍不住要抱头痛哭。它嘴上血迹斑斑,血已经凝固了。我伸手摸了一下,它身上还有一丝热气。小狗蜷缩在黑狗怀里,冷得瑟瑟发抖,低声地呜咽着。我将小狗抱在怀里,黑狗的眼里顿时充满了哀求。它挣扎着想站起来,结果只是蹬了几下腿。它已叫不出声了,似乎连嗓子也冻僵了。这些天,它肯定只顾着找小狗而来不及找吃的。它一路找一路呼唤,终于找到一个,而另一个一直没找到。

我连忙跑回家,喊来了祖父。他将两条狗放进背篓,然后叫我们去上学。我那天在课堂上老走神,一放学便飞快地跑回家。

我只看到小狗。黑狗一回家就死了,祖父将它埋在屋旁的竹林里。我去竹林时,小狗跟在身后,一看到那个土堆,便飞快地跑了过去,不停地用前爪刨土,似乎想将它的母亲刨出来。它刨了一阵,便抬头望着我,漆黑的小眼珠一动不动,像在求我帮忙。

我蹲下身抱起小狗,它看着我“汪”了一声,然后转头对着坟堆也“汪”了一声。我的心似乎被什么咬了一口,痛了一下,隐隐约约地持续了好一阵子。

我抱着小狗往回走,它回头又“汪”了一声,并拖出一个长长的尾音,像一个孩子的呜咽,接着是一阵的沉默……

给小狗让路

作者:冯俊杰

2003年11月6日,在北京南三环万柳桥附近,一只小狗遭遇不幸。它在三环主路上,被来来往往的车压死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它旁边的三个同伴,居然不顾正是高峰的滚滚车流,忠实地守护着死去的小狗,舍不得将它丢弃。

过往的司机都惊呆了,本来匆忙赶路的车,开过三只小狗身边时都纷纷绕行,或者干脆停车。交通为之阻塞,两辆车因为躲避小狗而追尾。

平时在路上遇到堵车,所有的人都心急,谁都想快点走,互相挤来挤去,要是剐着一点蹭着一点,吵架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那一天,所有人都不再埋怨,也没有彼此责难。大家看着那三只围在自己死去伙伴身边的小脏狗,心里有的只是感动。

想起另外一个故事。1928年3月,纽约繁忙的百老汇和沃尔克大街上,一只名叫“小黑人”的母猫阻塞了交通,因为它有五只小猫需要救护。警察詹姆斯·卡德莫尔拦住了过往汽车和行人,让“小黑人”把五只小猫一一叼过了马路。有人拍下了这一动人的情景,题名为《为小猫让路》。

很多时候,我们这些情感复杂的人类常常把爱藏在自己内心最深处,因为害怕把它拿出来,会被嘲讽,会被伤害,会不被接受。但是,三只小狗和母猫“小黑人”不懂这些,它们只知道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悲伤,或者,对同类的爱。

你可知道,这种爱,最原始最粗糙,却也最纯净,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嘲笑它。

而有爱存在的地方,就是天堂吧。

来来

作者:颜峻

我家的猫。

昨天我见了它一面,正在睡觉,被我从沙发下拽了出来,然后恹恹地趴着,然后悄悄逃走。

在重庆的时候,伟棠催稿,说他拍了一本猫摄影集,要请各家的主人写文章。在网吧里写了下面的话。

打电话的时候,老婆说,来来在蹭电话呢。我在重庆的网吧里,一耳朵的键盘声、游戏配乐声和笑声,怎么也听不清哪一声是它的呼噜呼噜。不过可以想得到,它伸长脖子,歪着头在电话听筒上蹭脑袋的样子。

已经四年了,来来从胡吗个家搬到我家,不用再姓胡,也渐渐不再胡来,甚至学会了趴在工作桌上睡觉,灌一耳朵我的键盘声和音乐。它已经不经常跳上饭桌,把花扯得满地都是,打印机开始打印的时候,也老老实实蹲在前面看,而不是探头探脑最后把爪子伸进去探索。每天,来来会为两件事情纠缠我们,一是吃,二是玩。没有人陪玩,就发出悲愤的叫声,开始疯跑、跳上沙袋顶端、挠沙发、破坏一切可以破坏的以示抗议——现在它不那么破坏了,只要有一个可以用来撕成碎片的纸箱就好……我也没再打过它,最多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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