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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宝仙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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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这道红色印痕是什么吗?”鲁尔又指着石壁上一道暗红色的印痕问,没有管月河,鲁尔接着回答,“那时先祖和八岁的儿子一同在这里凿这个山洞,先祖在上面凿,先祖八岁的儿子就在下面把掉落的碎石搬出山洞。八岁的小子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小腿跑的飞快,先祖刚凿下一块,那小子就嗖的进来搬了出去,先祖凿的竟然没他搬得快!”鲁尔低声说道,声音沉缓,似水银在流动,山洞里的空气变得粘粘稠稠的,压抑着人,“但月有阴晴圆缺,这里终究还是出了事故。先祖凿了一块大石头,啪的落了地,小子就跑过来搬,小手刚抱住石头,上面却有一块更大的石头坠落下来。先祖也没看到,发现松落时已经晚了。八岁的小子就这样死了,开始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就死了,那是先祖唯一的儿子!留下的只有石壁上这一道红色印痕,这道红色印痕是先祖斩下拇指的鲜血染成的,因为先祖恨自己,恨自己不该带小孩来,恨自己不该开凿这个山洞!”

“为什么要开凿这个山洞?”一个仆人插话道。

“因为要看守这块灵田!”鲁尔走出山洞指着面前的灵田道。

“这块灵田有什么可守的?”那个仆人又问。

“因为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灵田,这下面有一处灵脉涌口,这是一块能种植高阶灵谷的灵田!”鲁尔高声道。

“高阶灵谷?”周围的仆人都啧啧称叹,有的说不愧是好灵田,有的说幸亏鲁尔的先祖开垦出来了,不然岂不是荒废一处灵脉涌口!要知道灵脉涌口可是可遇不可求啊!

“等等,等等!”月河越听越不是味,心里越是害怕,“明明是我开垦的灵田,怎么就成了你的了呢?还是你家先祖开垦的,我呸!少拿这蒙我!信不信我告你?”

“本来一处灵田而已,即便下面有灵脉涌口,总归是一处灵田,给你又何妨?”鲁尔眼睛里似还有泪花,“但事涉先祖,更有前辈先人殉难于此,鲁某是万万不会放弃的。”

“你说是你家开的就是你家开的?我来这的时候可是荒草遍布,没有人烟的。”月河瞪着眼睛道。

“此事说来也是我们这些后辈不对。”鲁尔叹口气,“我也是偶尔翻看先人手著才得知此事。”

“一处灵脉涌口,我就不信你们先人会忘记!”月河争辩道。

“你有所不知,这灵脉涌口似水流,是流一阵歇一阵,歇一阵流一阵,往始循环。它不流灵气时,这灵田没有依仗,是连普通灵田都不如,是为废田。所以我家先祖特意交代,要休养生息。所以这块灵田我们是种三代歇三代,歇三代种三代,到我这一代,原是要耕种的,我素来懒惰,竟把这事给忘了。昨日想起来,急急打发人来看,却没想小哥已经平整耕种上了。此事说来是我鲁莽,但我家素以仁义待人,此事总会对小哥有所补偿。”

“这事不能听你胡说!”月河也是将信将疑,不知道他偶然发现的灵田是不是鲁尔家的。又想到他梦到的鹿,虽然钻到了他自个怀里,最后还不是飞走了!心里已是大为气馁,但嘴巴上自是不松口,“咱们还是请通灵衙内的公爷断断吧,是你家的,我二话不说立马退还,不是你家的,凭你这三言两语,也休想拐走。”

“难得小哥深明大义,鲁某这里先行谢过了。”鲁尔说着竟是朝月河一揖到地,态度非常诚恳。

“慢着,公爷还没判给你呢!”月河觉得自己的声音特别无力,一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知道还要争什么。

“我谢的不是小哥把这块灵田让给我,而是小哥能同意由通灵衙内的公爷来评判。”鲁尔正色道,“假如小哥听了我的话就把灵田还了给我,一来小哥已经耕种上了灵麦,耕种劳碌我受之有愧,二来小哥看在先祖情份上把灵田归还于我,处事为情不为公,让不明真相的人说闲话,也让鲁某看不起!此事虽然已有公论,但过了通灵衙门公爷的手,却是维护了鲁某的身份正义,堵住了一些无良小人的嘴!所以在此谢过!”

这话说得!月河觉得惭愧啊!觉得有一个绳套,套在他的脖子上,越拽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吉兆?球的吉兆!让我白掏这么大的劲,浪费我整整两袋的灵麦种子,哎哟,还借了邻居的半袋,这可怎么还哟!月河蹲在灵田边唉声叹气。

慢着,这事莫非还有转机?

不然,照现在来看,可是大大的凶兆啊!岂止是凶兆,简直是凶残无比!

除非梦兆李看的不准,按说不会!

不然定有转机,或许转机就在通灵衙内公爷那里!

对,没错,公爷可是开天宗的神仙下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凡间之事,他掐指一算就知道个七七八八,定能把灵田判给我!

明日且到公爷那里述说缘由!月河打定主意。

于此同时,通灵衙内的公爷处,鲁尔正和公爷坐而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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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期的修士彭越被诸多修士围攻,一缕残魂遁入凡间,凭借最后一丝力量夺舍了一个杀猪少年,开始了一段奇幻绝伦的修真之旅……

“什么是神仙,

什么是魔怪,

惹恼了哥,

一刀一个。

哥就是杀猪的,

在哥眼里,

所谓仙魔,

全是狗屁,猪都不如!”

第三章:奇遇

公爷是位素服老人,鄂下几缕稀疏的胡须,面目白皙却模糊,犹如纱罩面,看似老人而像中年,似乎是中年、老年两种面貌交替变幻,让人看得眼花,觉得眼光始终不能在其脸上对焦。

鲁尔坐在其下首,眼光低垂,竟是少有的恭敬摸样。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虽然我们少有走动,但当面的情分还是在的。”公爷对鲁尔说道。

鲁尔,抬头看了一眼公爷,却没答话,只是拿出手帕来,擦了擦眼泪。

“说吧说吧,和你家那位一个德行,动不动就哭,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有什么好哭的?”公爷不耐烦地道。

“看到公爷精神矍铄,心里不胜欣喜,故而有泪,让公爷见笑了。”鲁尔陪着笑道。

“是啊,人到了这个岁数,没死就是大福啊!”公爷感叹一声,“我那鲁师兄怎么样了,他身体还好吗?”

“家祖父在前两月已经驾鹤西去了。”鲁尔说着掏出手绢又是擦泪。

“啊!怎的如此快?年前他还托人送我一副袖珍棋子,言道精神不错,怎么就去了?”公爷不胜唏嘘,摇头叹道。

“晚辈也是纳闷,年前还有家祖父的宗内故人看望家祖父,言道家祖父还有十年鸿寿,不料这年未过半,人就去了!”鲁尔摇头叹息。

“宗内故人?可知是何人?”公爷问道。

“那仙师到时,晚辈荣幸添陪末座,是以知道一些故事。”鲁尔轻声回答,“耳听家祖父称那人为七师兄。”

“不是七师兄,是戚师兄!我们三人最好,你祖父是软脾气好说话,没一点仙人骨气!”公爷说着的时候,横了鲁尔一眼,鲁尔只能陪着笑笑,不言语。公爷继续说道,“这个戚瑜子,眼界最小,好不容易下山一次,却也不来看我,看来还在生我的气哪!他最恨别人叫他小戚,哈哈,小戚者小气也!当年我就这么叫了一声,嘚!不理我了!这都近百年了,他还记在心里,你说他小气不小气?”

鲁尔脸上笑笑,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公爷看在眼里,大笑三声,道:“好,好!比你家里那个懂事理。假如是你家里那位,一定说,哎哟,不要那么说人家,戚瑜子还给过我半枚仙桃呢,怎么会小气呢?你知道半个仙桃的故事吗?我说给你听听啊——当年我们三个爬到宗内后山的桃林偷逃,你祖父不敢进去,我们就让他在外把风。我们一共偷了六个,平分的话是一人两个。这个戚瑜子不干了,觉得你祖父在外把个风,不能平分,非要少分你祖父一个。我那时年少,初次干偷桃之事,紧张的直哆嗦,就想赶紧逃离桃园,于是拿了两个对戚瑜子道,你怎么分我不管,这两个我就先拿了。说完我就从另外一条路走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小气的戚瑜子,真的只拿了一个给你祖父,这一个,他还张嘴咬去了一半!你说他小气不小气?”

鲁尔嘴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嘀咕,你这个老杂毛,那个戚瑜子可是说一共偷了两个仙桃,你自己就独吞一个呢!脸上却是毫无表现,只是频频点头,显得恭谨而赞同。

公爷自言自语了好大一会,眼睛似睁似闭,好像已经忘记了鲁尔这个人,半响回过神来,看到鲁尔,惊讶问道:“咦!你还没走?找我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就是家祖父仙去后,晚辈才觉得人生如朝露,去了就永远不会回来了,言犹在耳而人不在,颇为感叹。记得仙师和家祖父是故交,晚辈时辰仙师还抱过晚辈,特来拜望。”鲁尔摆摆手,命下人呈上一根万年老参,道,“家祖父曾说这万年老参最能延年益寿,特地敬献给仙师,愿仙师万年长青,青春永驻!”

“哈哈,哈哈……”公爷捧起那支老参,哈哈大笑,“当年我就向他讨要,他就不给,现在人去了参又没服用,何苦来着!”

“不瞒仙师,晚辈曾经让家祖父服用,但家祖父摇头叹曰,昔年仙师与家祖父最是友好,当年你讨要,非是续命,而是要把它蒸了下酒,故而不准。现在家祖父已去,他恐晚辈不知好歹,糟蹋了这好东西,一再叮嘱,让我送过来送过来。只是家事繁忙,这才耽误了这些日。”鲁尔答道。

“他真这么说?”公爷问道。

“晚辈不敢欺骗公爷!”鲁尔从椅子上滑下,叩头在地答道。

“那倒还有些情分!”公爷眯粒眯眼,才问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看在我鲁师兄面子上,我能办的就给你办了。”

“也没什么事。”鲁尔小心地看了公爷,接着说道,“就是前一阵子偶然看到一块极品灵田,刚巧是先祖种过的,睹物思人,晚辈就想收回来。不想现在耕种的人是个愣头青,和他纠缠不清,少不得要麻烦公爷断上一断。”

“什么灵田这么金贵?”公爷好奇地问。

“不瞒公爷,这块灵田下面有一处灵脉涌口,晚辈曾让寻灵师看过,灵气充沛!”鲁尔回答道。

“灵脉涌口?在什么地方?”公爷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急声问道。

“就在山腰上。”鲁尔答道,暗地里擦了把汗,心里道,幸亏是山腰里这处,不然未免送羊入虎口!

“山腰上啊!”公爷又斜躺了下去,“那处废弃灵脉,有什么打紧?”

“公爷您见多识广自是不在意,晚辈这种小户人家可是靠它吃饭呢!”鲁尔拍着马屁,道,“这灵脉虽然废弃,对仙人修炼无甚用处,但其残留灵气虽薄却足矣滋养其上灵田上万年!这等灵田,假如放在那些穷户手里,种些灵麦什么的都是糟蹋东西!种高阶灵谷才实惠!高阶灵谷可以直供宗门炼制仙丹,到时丹成,显然是公爷治下有方!晚辈这里,少不得还有一番谢意!”

“照你说,此事倒也不能轻看,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公爷眉开眼笑,他笑的时候,眼眯成了一条线,温声问道。

“这个不劳公爷费心,到时公爷只管秉公处置就是了。”鲁尔此时才放下心来,笑呵呵地答道。

“真的不费心?”公爷笑眯眯问道。

“真的不费心。”鲁尔答道。

“真的要我秉公而处?”公爷笑眯眯又问。

“真的秉公而处就行。”鲁尔接着答道。

“呵呵呵呵,小兔崽子,我还以为你让我徇私枉法呢!本公爷可是开天宗下派的神仙,岂能做那等蝇营狗苟的事,没得污了我的手。你祖父和老夫同处修炼,你身为后辈,假如无恶不做,我也不饶你!”公爷严肃了脸道,后又笑呵呵地说,“后院做了晚饭,一块吃吧。”边说边伸了一个懒腰。

“不敢烦劳公爷,此行主要是看望公爷,公爷身子康健,就是晚辈之福,晚辈也就放心了。”鲁尔说着告辞而出,出了门口,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挺了挺僵硬的脊梁,大步而去。

次日,月河一纸诉状告到了通灵衙内公爷这里。言道通灵镇地鲁尔恃强凌弱,以图强行霸占他开垦的灵田,请公爷主持公道。

公爷大怒,当场砸碎了一块心爱的石砚,着人拿鲁尔上来问话。

鲁尔上来后直呼冤枉,言道家里自古乐善好施,那灵田是祖产,绝对没有抢占之说,请公爷万勿听信偏言,主持公断!

双方各持一礼,公爷只好分别问话。

“那灵田是谁开垦的?”公爷就问。

“那灵田是我开垦的。”月河就答。

“开垦前可有耕种痕迹?”公爷又问。

“没有耕种痕迹。”月河就答。

“那为什么鲁尔说这灵田是其祖产?”公爷又问。

“我也不知,只是当时鲁尔领着一班仆人,拿刀弄棒,往地头一站,说是灵田是他家的。”月河答道。

“如此行径,与恶霸何异?”公爷怒喝道,又问月河,“可有证据证明这灵田是你的?”

“荒山野岭,自然没有什么田契。”月河答道。

“那就是没有证据了?”公爷沉吟道。

“也不能这样说,亲自开垦就是明证!”月河答道。

“这却是做不得数的,改天我惦着锄头去刨两下,这块灵田岂不是成了我的了?”公爷捋了捋稀疏的胡须道,又问,“可还有证据表明这块灵田是你的?”

月河挠挠耳朵,发现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这块灵田是他的,心下郁闷,见到鲁尔站在一旁,面含微笑,不由说道:“固然我没有证据证明这灵田是我的,那鲁尔也没有证据证明这灵田是他的,双方都无证明的情况下,显然是谁先耕种就是谁的。”

“假如鲁尔提出证据能证明这块灵田是他家的祖产,你是不是心服口服?”公爷紧接着问道。

“假如他能提出证据,自然灵田归他,但他又怎会有什么证据?”月河大声说。

公爷微微一笑,转头问鲁尔:“你可有证据证明这块灵田是你家祖产?”

“这却是没有。”鲁尔好像惊慌失措,迟疑地答道。

“胡闹!既然没有证据证明,你为何说灵田是你的?分明是无赖行径,意图恶占灵田!”公爷怒喝道。

“公爷息怒,我是没证据证明该灵田是我的,但我能证明那座山是我的,不知算不算数?”鲁尔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

“哦,呈上来我看。”公爷微一点头,吩咐鲁尔。

鲁尔拍了拍手,就见下面跑上一个仆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锦盒,锦盒上着锁,锁芯已经锈迹斑斑,显然是有些年头。

鲁尔从贴身小衣的兜里摸出一柄钥匙,慢慢打开锦盒的锁子,捧出一张黄色硬纸,双手送给公爷。

公爷接过,轻读出声,“赐封鲁王爷灵山一座,通灵镇内,以表其功!”下面是某年某月,在下面盖着一个金黄色大印,印文是“秋德鸿正”。

“秋德鸿正?不是咱们的开国之主?”

“鲁王爷,莫不是斩敌二十一万,以一枪之威震慑周边四国的鲁王爷?”

“这鲁尔大老爷是鲁王爷的子孙?”

“鲁王爷的子孙会抢占一块灵田?”

“嘘!别瞎说,没听上面说吗,这座山都封给鲁王爷了,那上面的一草一木自然也是鲁王爷的,鲁尔大老爷作为鲁王爷的子孙,自然拥有这块灵田,这理到哪都说得通!”

“那是这穷酸耍无赖了?”

“人穷志短啊!”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

把月河骚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恨不得有个地缝让他钻进去,后悔怎么就迷了心窍,来占鲁尔的便宜!

“咳咳!”鲁尔干咳两声,止住众人议论,上前拉住月河的手道,“愧为鲁王爷的子孙,实不想拿出此物!但为了求个公断,迫不得已,还请小兄弟原谅!”

那边公爷拿着这张黄色硬纸向大家一展,问月河:“对此证物,你可有异议?”

月河双手被鲁尔拿着,只得勾着头远远地瞧去,见旧纸墨字,金黄色的大印,不由得心灰意冷,勉强一笑,道:“没有异议……鲁尔……这里得罪了……”说完就向外边疾奔而去。

鲁尔在后边大喊:“小兄弟,你如愿意,这灵田你可继续耕种,只需按时交租是了。”

底下又是一片赞叹声,说鲁尔大仁大义,说鲁尔为人仗义,如蜂鸣一样,嗡嗡嗡,嗡嗡嗡……

月河听着心如刀绞,羞愧满面,只低头狂奔,不辨方向,没有目的。

太阳慢慢落下,月亮悄悄升起,一切都住了声音陷入沉寂,只有月河的狂奔的脚步声,嘭嘭嘭,嘭嘭嘭……

丢人,丢人!

吉兆?吉他娘的兆!

白鹿?早晚把你剥皮抽筋!

还有你梦兆李!

骗我就是了,还骗我半袋灵麦!

各种念头充斥在月河的脑海,觉得头脑好涨,月河抱着头,冲着高空的月亮怒吼一声。

月亮自是没什么事,依然那么圆,也没有坠下来。

月河却是摔了一跤,扑在地上,回头灰脸像一个土人!

月河这泪就出来了。

我怎么就信了那个梦呢?

我怎么就和鲁尔争那块灵田呢?

我怎么就人穷志短了?

侮辱啊!后悔啊!也有点不甘心!

我耕种的灵田怎么就成了鲁尔那王八蛋的祖产呢?

几辈子都闲着没人耕种,我费劲一耕怎么就成了你的了呢?

不甘心地声嘶力嚎,歇斯底里,哭声响彻三里外,好在此处没有人烟,只有一座凌霄殿。

凌霄殿是供奉神的地方,供奉的神各地都不一样,面目也不和祥,呲牙咧嘴,有着一股狰狞的味道。

不知是谁落成的,也不知道供奉的是什么神,只是一间小庙,没有什么神迹,就少有人来,显得荒凉破败,蛛网遍布。

月河竟跑到了这里。

“你看……你看什么?”月河指着供奉的神像道。

神像自然不说话,说了话就不是神像了,神像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你在耻笑我吗?”月河又问,虽然没喝酒但言语里似有八分醉意。

“再看……再看把你砸了!”月河说着就轱辘着双眼四处找石头,却见小庙角落里有一个人,灰衣长袖,一壶酒,一碟花生米。

“咦!你是何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月河头脑晕晕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其对面。

那人没说话,只是手向空处一捞,却是一壶酒,扔给月河。

月河接过,疑惑地看着那人。

那人不理月河,就着酒葫芦,猛吸了一口,咕咚咽下,品咂有声。

月河不由自主地也凑近酒葫芦,猛吸了一口。

酒水入口,一阵辛辣,一条线似地从口里直窜肠胃,在胃里染成一团,火辣辣的难受,胸膛里仿佛要炸开。

片刻之后,却是一阵回暖,一片舒服,只觉那酒劲散进了七窍,一团酥麻从胸膛直冲脑际,呃!月河打了一个酒嗝,头脑却是凉了下来。

“好酒!”月河赞道,凑近酒葫芦又是一口,伸手抓了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咯嘣有声。

“你不怕酒里有毒?”那人喝了口酒,慢声问道。

“想要我死,一条绳够了,用毒就浪费了!”月河就着墙根半躺着道。

“你想被吊死?”那人问道。

月河不答,只是又灌了一口酒。

“可是我连一根绳都没有!”那人叹道,“你有没有更节约的办法?”

月河依旧不答,只是抓着花生米吃,灌着酒喝,酒入愁肠,变得全无味道。

“啊,我想到一个办法,既不用绳子又不用浪费毒药!”那人惊喜地叫道。月河抬头看着那人,那人仿若未觉,继续说道,“撞墙死吧,我看这庙修的还结实!”

“你干嘛看着我?你看我不顺眼?你想我死?”那人叫道,“我和你不认识,我请你喝酒,请你吃花生,你想我死?还有没有道理啊!”

月河眼睛里有了一丝光彩,心里矛盾之极。这人罗里罗嗦,月河是有点想让他死;但月河白吃白喝了还要人家死,是不太对,正待说,却被那人抓住胳膊提了起来。

那人和月河一样高,力气却很大,手提着月河向上举着,月河脚尖离地。

“你想死,你还想我死,那咱们就一块死吧!”那人说着提着月河就向小庙的东墙撞去!

“不!”月河叫着,使劲挣扎,却使不上力。

头仿佛碰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月河睁开眼睛,见到那人的手掂在墙上,月河的头就磕在他的手上,那人好整以暇地看着月河。

“不什么?不想我死,还是你不想死?”那人笑着问,他笑的时候眼睛微眯,显得眼睛里很深,但里面全是笑意,让人不由地放松。

“不想你死!”月河叫道。

“那是你想死了!”那人笑着说,说着却抓住月河的头朝墙上猛磕而去。

“不!”月河又是一声大叫,睁眼看时,眼睛离墙壁只余零点零一公分!

“你这一惊一乍地,你到底要干嘛?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人!”那人松开了手,月河身子一软滑到了地上。

“酒还有,要不要再喝一杯?”那人问道。

月河爬过去,抓住酒葫芦,猛灌了三四口,一个喷嚏,鼻腔眼睛里全是酒,身上仿佛有了一丝力气。

“酒好,慢点喝!”那人惋惜道。

月河哈哈大笑,道,“人都可死,酒有什么可惜!”

“哎,错了错了。人可死,酒却不可糟蹋!”那人叹道,“人死了无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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