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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女仵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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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的炖白菜,满足的咀嚼,“鸡汁炒的喔,难怪这么好吃。”
他吃了几口,看见宋沛恩还在,于是笑问道:“你打算站在那里看我吃,还是坐下来一同享用。”
“我吃饱了才来的。”看他那种吃相,谁都不会有食欲的,猴子似的著急,又没人跟他抢,不会慢慢吃吗?
“你还是坐著吧,我有事跟你商量。”既然她来了,那就顺便说一说好了。
“你会有什么正经事?”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在他对面坐下了。
等了一会,他居然只顾吃,一副她不在眼前的样子,于是她没好气的开口,“你不是有事?”
贺兰嘴里有东西,所以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快点说呀。”叫她坐在这边干等,他的吃相那么丑,谁有兴趣看呀!
“思思。”他点点头,含糊了几声,用秋风扫落叶的速度将饭菜一扫而空。
因为吃得太快,一不小心就噎到了,急得他连忙槌挞胸口,努力的想把那坨饭咽下去,宋沛恩急忙倒水给他,“快点喝。”
笨手笨脚的,连吃个饭都会噎到,她用一副嫌弃的模样瞪他,却没有意识到,其实她关心的成分大过于其他。
“多谢。”喝完了那杯水,贺兰戚激的说:“你救了我一命。”
“你少来这一套,还不快说有什么事。”
虽然她已经开始习惯他婆婆妈妈的个性,不过他太超过时,她还是会发飙的。
他一边将碗盘收拾好放回竹篮,一边说:“昨晚牛家集有个县民给雷劈死了。”
只要是人命,就算是病死的或是意外死的,当地的保甲一定要立刻上报,县府会派出仵作验尸,确定没有任何谋害的嫌疑之后才能够入殓下葬。
因此贺兰常常是一早到衙门来,有时桌上就会有几张保甲的禀文,说某某地某某人因患什么病或是其他原因而死亡。
宋沛恩一脸的不解,心中想著: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既知人是被雷劈死,一定是经过牛家集的仵作验过之后,才会上到他手上。
被雷劈是意外,难道他还打算把老天爷抓来审呀?
“你在奇怪我为什么叫你来对不对?因为有人死啦,当然得找你来了。”
“我知道有人给雷劈死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知道有什么问题,所以我们得到牛家集去看一看。”
宋沛恩一脸狐疑的看著他。
一个县民给雷劈死了,这也值得县太爷亲自去看吗?他哪有这么勤劳爱民呀,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她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你是不是没看过被雷劈死的人?”
“你怎么知道?”好聪明呀,没有任何线索她也知道。
果然是好奇心作祟,真是受不了这种人,他把这种惨剧当看热闹赶著去凑一脚吗?
她不悦的板起一张俏脸,“你很缺德,我实在找不出适合你的形容词了。人家被雷劈死已经够惨、够可怜了,你还要去凑那个热闹,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去侮辱死者,你不觉得很可耻吗?”
“等一下、等一下。”贺兰无辜的比出暂停的手势,“你是从哪里归纳出我是要去看热闹的这个结论?”
她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从你的个性。”
“所以说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根本就不是我的红颜知己。”他假装难过的说:“我没有要去看热闹,我还没那么坏。”
宋沛恩一哼,一脸的不相信。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如果我没有亲自去看,就将这事定为自然意外,让家属入殓埋葬,那才是对不起死者。”
“谁是你的红颜知己,你要不要脸呀!”她对红颜知己四个字非常的反感。
而且也不能怪她这样怀疑他,谁叫他给她这种感觉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宋沛恩这次却相信他的话,反而因为自己不明就里就把人家训了一顿而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冒牌货或许有很多缺点,可是对他的县民却是认真又负责的。
“好吧,就算我弄错了,对、对不起……冤枉了你。”她小声的表达了她的歉意,很少跟人陪罪的她,忍不住感到不习惯和尴尬。
“你说什么??我耳力不好,听不大清楚。”他把手放在耳朵旁边,“你要不要靠过来说?”
宋沛恩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怎么样也不肯说。
他就是这样,只要她稍微对他一改观,他就变些法子来惹她生气。
“是不是想道歉?没关系啦!”他大方的说:“别说你只是冤枉我,就算你想要我的脑袋,我也是眼睛不眨,心甘情愿的伸出脖子来让你砍。”
“我要你的脑袋干什么?又没有比人家好看,也不能拿来做什么,要那种东西干么?”
“你不要就好。”他一副放心的样子,“虽然你不希罕,不过我可是很爱惜的。”
“废话,没了头你还能有命吗?这世上哪有不怕死的人。”宋沛恩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尤其是像你这种胆小如鼠的人。” 
“怪了怪了。”贺兰一脸不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胆小如鼠?”
她恶作剧心一起,伸出手刀在他胸口长长划上一道,“那还不容易,就这么把你劫开,手伸进去一掏,就知道有多小了。”
“那也得等我死了才行。”他笑著抓住她的手,“现在剖我,就是谋杀。”
她脸一红,把手抽回来,突然她觉得腰上一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到,跟著膝盖一软,一时站立不稳,就往水边跌下。
贺兰眼明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两个人晃了小半圈,总算好好的站在亭里,没跌落湖里。
“你小心呀,听说你不识水性。”摔进去可不得了,他也是不靠近水的,就算急也救不了她。
“你怎么知道?”她一问,这才想到自己还在他怀里,赶紧把他推开,脸却红得像柿子。
奇怪了,她怎么会突然脚软跌倒?
湖心亭没有围栏,要是摔下去,恐怕不怎么好玩,还好他的动作快,不然她可能要跟小鬼作伴去了。
他耸耸肩,“忘了。”
好像是听到诸葛琴操还是谁跟朱捕头闲聊时,有提到这件事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诸葛琴操没事干么去问朱捕头,宋沛恩识不识水性呢?
#######
贺兰看著被乌云压得低低的天际,看样子,转眼就有一场倾盆大雨要落下来了。
而且天色就要黑了,这样在山区乱走实在危险,还是就近找地方避一避比较安全一点。
他看了宋沛恩一眼,苍白著一张脸蛋,跟著他们这群大男人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到山区来,其实是非常辛苦的,但她却一声不吭,始终没抱怨过。
贺兰喜欢她这样安静的体贴,不替任何人造成麻烦。
咦?她的表现居然让他感到欣慰!
“贺真,看这情形不适合赶路,还是先避一避。”诸葛琴操说道。
下午他以暗器击中宋沛恩,要让她落水,却在贺兰出手之下功败垂成,所以他一路上心情都不好。
“我也是这么想。”
贺兰于是要属下别再赶路出山,询问一下附近有没有人家,刚好有个衙役知道附近有个猎人搭的小木屋,那是猎人们冬天上山打猎时暂住的。
于是一行人就转往那个方向,赶著在大雨落下之前到达。
而才冲进屋内,外面就已经劈哩咱啦的下起大雨,天色也完全的暗了下来。
兵勇们简单的用屋内的干草扫地,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让宋沛恩休息,有的人快速的升起火,大家围著火堆默默的吃著干粮,只听见外面的雨狂下,巨大的雨声几乎将所有的声音都掩盖住了。
火光映著贺兰若有所思的脸,宋沛恩忍不住侧头看他,从牛家集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很安静,脸色也很凝重,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神情,实在不适合出现在他脸上,到底他是怎么了,她实在好想知道。
“喂!你在想些什么?”她凑过头去,在他耳朵旁边问。
因为雨下得实在太大了,打得屋顶咱啦作响,若不这样根本听不见对方说了些 什么。
“我在想那个被雷劈死的县民。”他也把嘴唇凑近她耳旁回答。
“我已经跟你说他不是被雷劈死的了,你还有疑问吗?”
尸体她一去检视就清楚明白,那人不可能是被雷劈死的,再怎么猛烈的雷电都不可能将人劈得断足折肢。
在她验尸的同时,贺兰忙著在事发地点不断的低头来回,似乎是在寻找些什么让事情可能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我们都知道,一般雷殛伤人都是由上而下,绝对不会把地震坏,有的时候就算毁坏房屋,也都是由上而下的。”
宋沛恩点点头,一时之间,居然有一种回到以前跟贺真用书信谈论案子的错觉。
贺兰继续说道:“不过我仔细看过被害者被雷殛的现场,发现屋梁和屋顶上的苫草都被掀飞了,离开屋子起码有四丈以上,还有土坑的坑面也被揭去。我在猜想爆炸应该是从地面发生的。”
“再说昨晚的雷电虽然猛烈,但都是纠缠盘旋在乌云之间,并没有下击的情况,林大甫怎么可能是被雷劈死的呢?”
宋沛恩说道:“以尸体的情况看来,的确像被炸死的。江仵作真是该死,压根就没认真验尸,否则他应该看得出异样!”
“嗯,犯人利用雷鸣电击的自然现象掩盖火药杀人的罪行。”问题来了,既然不是意外,那凶手是谁,就需要详查了。
“不过,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案子是伪造的?”进而跑来这里亲自确定。
如果不是他有所怀疑,那林大甫就真的是冤枉而死了?不过一般人听到雷殛绝对不会怀疑是假造的,怎么他会跟人家不一样?
“因为你的关系。”他老实的说。
“因为我?”她觉得奇怪,这怎么会跟她有关系?
“是呀。”雨下得更大了,他得把唇贴在她耳上才能使她听清楚了,“你昨晚害我失眠,看了一整夜的雨,所以知道雷电没有下击呀。”
可是一早桌上就放著有人给雷劈死的禀文,他当然会想去看一看喽。
“你别胡说八道!自己睡不著,干么拉扯到我身上!”宋沛恩虽然这么说,却也好奇她怎么会害他失眠。
他们小声的交头接耳著,朱捕头和兵勇都很识相的挪远一点,也很有默契的想著大人的好事近了。
“想得出这个法子的人不笨,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我交代丧家先把死者下葬,待我调查仔细之后再来审案。”
“你打算怎么做?”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的,其实很懂得如何办案嘛!
想不到他的学识还挺广的,对火药的性能、威力、爆炸状态,还有雷鸣、电击、气候等天文现象也有很清楚的认识,所以他才能够辨别出犯人利用雷电掩饰,以火药犯案,意图欺瞒大众和官府的行为。
“要模拟雷声如果没有几十斤火药来爆炸,是没办法做得到的,而要合成几十斤的火药就一定要大量的硫磺。”
“现在又不是过年节庆的日子,没有人放爆竹,买硫磺配火药的人屈指可数。我派人到市集上去查一下就会知道谁买了硫磺。”
“再说合成火药这门技术也不是寻常人会的,如此一来范围自然会缩小。”
先将嫌疑犯的特点抓出来,再逐一清查核对,犯人自然会现形。
“这事你自己就做的来。”而且想的法子还比她好,像她对火药就完全一窍不通,“叫我来干么?”
她虽然检视了尸体,做出绝非雷殛死亡的结论,但其实不用她,贺真自己就已经看出来了。
“想让你对我改观。”他笑著说:“我故意卖弄一下,看你会不会不再认为我是骗子。”
宋沛恩朝他做了个鬼脸,“不可能!”
贺兰笑了,“我这人就是喜欢跟不可能挑战。喂,你这张脸好端端的,干么要用头发遮住?”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拨她的头发。
宋沛恩惊叫一声,身体往后微仰,避开了他的动作,“你干什么?我不是叫你 别动手动脚的吗?”
“这哪算动手动脚?”他一脸无辜的说,“其实人生得美丑,那都是其次啦,心地好就好啦!”
“就算你脸上有疤、有斑、有麻子,那也不要紧。人都是有缺陷的,对不对?”
“我偏偏生得又丑,心地又坏。”她吐吐舌头,“你爱说大道理,我可不爱听。”
“我其实也不是爱说大道理。”贺兰笑著说:“只是想赢个东道而已,既然你不配合,那就算了。”
她一皱眉,不懂他的意思,“什么东道?”
“没事,就是大家在猜,你脸上到底有什么,藏得神秘兮兮的。大部分的人都看好麻子,所以赔率低一点是一赔一,大冷门是半张黑脸,一赔十哪!”
宋沛恩一听,头上登时烧起三把怒火,“什么?!” 
贺兰继续往下说:“我是说我们的交情还不错,不如你跟我说一下,让我赚一手也不赖。”
他才说完,咱的一声,脸上已经热辣辣的吃了一巴掌。
她怒道:“你还说!”
“唉,你不肯说就算了,何必打人呢?”他摸著脸,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
她气呼呼的瞪著他,伸脚在他身上乱踢,“你走开走开,我不要见到你,你这个全天下最过分、低级的大骗子!”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生气过,她觉得贺兰完完全全不把她当一个女孩子,也丝毫不顾虑她的感受,才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他的那句话,比任何人说她如何如何,还要令她愤怒一百倍。
“你不用那么生气呀,顶多我赢了钱,全都给你嘛!”
当县令的薪俸也不多,他肯全部给她,已经是大方的不得了。
“你给我闭嘴!你走开,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贺兰一副还想再说的模样,但看到她气得浑身发抖,也只好算了。
宋沛恩还以为他会不服气的再说出一篇歪理,又要叫她气得头顶冒烟。
谁知道他只是淡淡一笑,说了一句,“好啦,我离你远一点。”
说完,他就挨到诸葛琴操旁边坐下,咳声叹气的。
然而,看他垂头走开,说实话,宋沛恩居然有一点小小的失意。
诸葛琴操低声道:“贺真,你是非把宋沛恩气死不成吗?”
“我哪有。她好端端的发脾气,真是莫名其妙,”他觉得自己这是飞来横祸,根本莫名其妙。
“你真的不知道她为何生气?”看他办起案子跟贺真一样精明,怎么碰了女人就迟钝?
一定是因为毫无经验的关系吧。
他摇头,“我怎么会知道?真是的,难怪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
诸葛琴操笑了,刻意用更低的声音说道:“贺真就不会这么说,他对女人的态度都一样。”
贺兰好奇的问:“怎么样?”
“不理不睬呀。”诸葛琴操轻叹的开口,“他是真正的无心人,无心得让人痛恨。”
他从来不看有多少人渴望他的爱,他也从来不管多少人为他柔肠寸断。
他心里、眼里只有贺兰,其他的人都只是一缕透明的白烟,他看不到。
贺兰拍手笑道:“你是第一个说他不好的人,很希奇。”
贺真是所有人眼中的完人,他没有任何缺点,甚至远远超过完美的极限,所以对贺兰而言,那就不像真的。
一个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面面俱到,讨每个人喜欢,没有一个人说他一句不是呢?
诸葛琴操衷心的说:“他是没什么好的,也许像你这样,才是真正的好。”
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孩子,一个被众人小心呵护、宝贝著的遗憾。
 第八章
诸葛琴操拿著一封密函,搁在烛火上烧个精光,
看著不断落下的纸灰,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一人做事一人担,怎么能连累旁人?太子殿下也未免太过心急了。”
赵承安迟迟等不到贺真身亡的好消息,因此派了密使来送信,催促他快点下手。
顺便告知他因为十公主恳求皇上的缘故,所以他伴她一同南下,希望他到之时,贺真已经气绝。
“贺真该死,但不表示旁人也得受累呀。”
就因为诸葛琴操一直这么认定,不愿贺真的事连累了贺家上下,所以才没用最简单的方法下手。
贺家夫妻一向把他当自己的儿子般照顾,而贺兰更是无辜,他怎么能为了帮云儿讨公道,而要这些不相干的人付出代价?
他静静的坐著,脑中想的都是那娇美的容颜、温柔的嗓音,他那薄命而苦情的妹妹。
如果有人该为她的早夭负责,除了他自己和贺真之外,诸葛琴操也想不到别人了。
谁都没有想到,美丽的云儿在柔弱的面貌之下,隐藏的却是那样激烈的性情。
她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想法,注定了她会早夭的命运。
他和贺真联手,让云儿选择了沉入湖底,所以该是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
“贺真,已经做下的事就要负责扛起来,不是走了就算了。”他忧伤的说:“我们一向比亲兄弟还好,杀了你之后,我也不会独活。”
正因为如此,他才接下赵承安的托付,为了不是那五千两黄金,而是一个心安。
#######
贺兰显得有些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在公堂上踱步。
他一下子玩弄著竹筒里的令签,一下子又把惊堂木在手里抛来抛去,再不然就是托著腮,咳声叹气的坐在椅子上。
捕快、衙役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每个人都搞不懂,一向跟弥勒佛一样笑咪咪,似乎无烦无恼的县太爷,究竟是怎么啦?
“朱捕头,你说大人是怎么了?”捕快之一低声问,“瞧他这样垂头丧气的,还真是不习惯。”
“大人平常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应该想办法帮他分忧解劳才对。”另一个衙役说。
“是呀,朱捕头你得想想办法才行。”其他人纷纷附和。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呀?”朱炎小声道,“大人从牛家集回来之后,就这样 了。”
“是不是因为抓到了用火药假装雷殛,杀害林大甫的凶手,所以大人觉得没趣,就没精神?” 
朱炎一掌打在他的后脑勺,“大人怎么会因为抓到凶手而不开心?在醉仙楼的庆功宴你没去吗?”
被打的人摸著脑袋,傻笑了一下,“说的也是厚,那应该不是为了这事儿才对。”
“我知道是为了什么。”捕快刘一刀信心满满的说,“那天宋沛恩不是打了大人一巴掌?我说大人一定是因为这样心情不好。”
方正立刻反驳,“怎么可能呀?大人要是因为这样而生气,那天下山的时候,怎么又逗著宋沛恩说话?”
“是呀。”朱捕头点头说道,“不是我在说大人闲话,不过我瞧他是急著讨好沛恩,可惜人家却不怎么爱理。”
方正大腿一拍,笑著说:“这就对了!大人心情不好,一定是因为宋沛恩不理他的关系。”
他这话一说,大家都觉得非常有道理,纷纷点头。
就连贺兰自己也频频点头,“是呀是呀,你们真聪明,我什么都没说,就让你们猜到了。”
不知何时,端坐堂上的知县大人老早就走下来,加入这兴高采烈的讨论,大家说得忘我,居然没人注意。
“呃……大人,你什么时候下来的?”一看到他,大家难免尴尬,还好他没有见怪的意思,大家才稍微放了心。
“唉,这宋沛恩一不理我,我就觉得饭也不香、水也不甜,做什么都没趣。”贺兰非常的烦恼。
自从那天她打了他一个耳光之后,她就开始把他当透明人了。
她不跟他说话,完全不理他,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她就是相应不理,她连看都不看他了!
这让贺兰非常的烦恼,他已经习惯每天早上起床,先去把宋沛恩气个半死,他早饭才吃得下。
睡觉前如果没先去呕她一顿,他这觉就睡得不安稳。
风雨无阻都要到昭雪堂去罗唆一顿,他才觉得生活愉快,充满朝气和活力。
现在宋沛恩把他当透明人,害他的世界顿时风云变色……
朱捕头摸著下巴,沉重的说:“这么听起来,还真的很严重哪。”
“是很严重呀。”贺兰叹道,“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生病的。”
“不过到底是为了什么,宋沛恩居然会突然生起大人的气来了?”
他们不是处的很好吗?
大家都在苦苦思索著这个问题,一时之间却也找不到答案。
突然一个声音插入,“我知道为什么。”
“诸葛师爷!”
从后堂快步走出来的,正是诸葛琴操。
贺兰连忙迎上去,抓住他的双臂用力摇,“你说是为什么?她干么生我的气?生我的气就生我的气,可以来打我、骂我,干么不理我?”
诸葛琴操内力深厚,那日在山中小屋雨虽然很大,但他还是能听见贺兰和宋沛恩的对话。
那时贺兰挨了耳光还不知所以,他实在也不好意思笑他,他真是不懂得女孩子的心思呀。
难怪宋沛恩会气到不想理他,她恐怕还在火他居然拿她的残缺去赌钱的事吧。
“让我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得请我吃一顿饭,也把宋沛恩请来,让我帮你们作和事佬!”
贺兰爽朗的一笑,“那有什么问题呀。”
别说是请吃一顿饭这么容易的事,就算他诸葛大爷想当知县大人,他也可以让给他做个过瘾。
只要他告诉他,怎么样才能让宋沛恩理他。
诸葛琴操道:“不容易。这顿饭嘛,不能太随便,你租一艘画舫,我们到澄清湖上去吃。”
贺兰没有多想,一口就答应,“我立刻就去租,不过,宋沛恩牛得要命,她一 定不会来的。”
诸葛琴操一笑,“这你不用担心,我保证她一定来。”
¥¥###¥¥
来福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将舔得干干净净的碗往前推,客气的说:“吃饱了,多谢招待。”
“你全吃光啦?那么大一盆油饭钦!”
宋沛恩瞪大眼睛,有点不甘愿的说:“早知道就先留一点给自己。”
人家特地拿来让她分享弄璋喜悦的鸡腿油饭,才一眨眼就全进了他的狗肚了。
“也没多好吃,你没吃到还算运气呢。”
“才怪。”她小嘴一嘟,“不好吃你会吃个精光!你到底是来办事的,还是来吃东西的呀?”
迟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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