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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舌兰酷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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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你今天怎麽特别安静?」符劭刚就坐在龙毅旁边,最先发现他的沈默。

「有心事吗?要不要说出来听听。」

今夜是军中同侪约定好聚会的日子,每个月,龙毅、符劭刚、卫子齐和白淳士,他们四个在部队里混得烂熟的死党,总会相约到PUB喝个小酒谈谈心,不论是喜是忧,至少有人可以倾倒心里的垃圾。

「没什麽。」啜饮一口龙舌兰,龙毅将视线微微扫过其他三位朋友。「要你们丢下老婆孩子跟我这单身汉出来喝酒,真委屈你们了。」他们三个都结婚了,他是唯一还没越过婚姻围墙的罗汉脚。

「什麽话?结了婚又不是让家庭给绑死了,我们还是有各自的生活空间呐!」白淳士是浪漫主义者,工作是编剧,他凉凉地插上话。

「去!要不是你老婆今天晚上赶通告,你会舍得跟我们出来喝酒?」卫子齐每回见面不损白淳士就会觉得不舒坦,立刻赏他一记回马枪。

白淳士的老婆蓝岚另外有份工作,是白淳士大舅子欧尹瀚的宣传,属於双薪家庭;由於那个工作不定时的特性,因此白淳士经常「苦守寒窑」,一个人守着家发呆。

「奇怪了,你又怎麽回事?」白淳上看来心情不佳,粉不佳。「我今天可没心情跟你抬杠,要拾杠回家找你老婆去。」

「欸,你说话干麽这麽刻薄?」

「我这哪称得上刻薄?再刻薄也比不上你这张臭嘴。」

「我臭嘴?敢不敢比比看谁的嘴比较臭?」

「来啊,谁怕谁?」

「好好好,咱们就来比比看!」

两个男人七嘴八舌地斗了起来,让龙毅和符劭刚同时叹了口气。

「又来了。」不准备当个和事佬,人家的「家务事」符劭刚可没兴趣排解,要他排解可是要花大钱的,因为他是个为人喉舌的律师。「这两个人就像黑猫和黄狗,逗在一起准没好事。」

「黑猫和黄狗?」龙毅睐了他一眼。「猫和狗本来就不对盘,可是为什麽非得是黑色的猫和黄色的狗?」猫跟狗就猫跟狗嘛,干麽给人家规定颜色?无聊!

「你不知道这是有民间传说的吗?」符劭刚的儿子符泓哔上小学了,常在不经意问满口爸爸经。「那天我陪泓峄看童话书时,不小心看到的;要不要我说给你听?」

龙毅耸耸肩,没同意也没有拒绝,一切随他高兴。

符劭刚低沈的嗓音开始叙述他所谓的传奇故事,龙毅则是心不在焉地让视线穿梭在人潮拥挤的舞池;不知怎的,今晚他的心情特别浮躁,而他,很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昨天齐岱纱来访走後,陶筱筠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再走出房间。他在客厅里坐了好久,直到夜晚他回房睡觉;然後就是今天,扣掉临时出了场任务的五个小时,一直到他傍晚出门前,都不曾在家里见过她一面,难怪他心里怎麽都不踏实。

一曲稍歇,清脆的风铃声适时穿透人群,正巧传至龙毅敏锐的耳膜;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入口处,一男一女前後走进PUB,顿时吸引他的注意。

男子体贴地回头搀扶女子一把,那名女子适巧抬头朝男子一笑,这一笑,可让窥视中的龙毅狠狠一震!

是她——陶筱筠!?

☆☆☆

会接到高彦杰的来电,陶筱筠本身也颇为讶异。

除了他刚回国的那段时日,她曾应陈院长的请托,陪他认识台北的生活环境之後,她已经有好一阵子不曾接到他的来电和消息,没想到他会利用这个假日约她出门。

两人找到位子坐定,一坐下陶筱筠便笑问:「你今天怎会想到约我出来?」

要不是她把自己关了将近两天,要不是她想散散心、调整自己再次面对龙毅的心情,她不会答应跟他出游,毕竟她对他还存有戒心。

这家伙曾经试图想追她呢!

「好久没跟你见面了,想请你出来喝个小酒,顺便聊聊近况。」高彦杰为两人点了饮料,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

事实上,他一直没有放弃追求她的念头。不过他想先确定她和「那个男人」的问题解决了没有,这样他才能决定自己该放手去追,抑或是退出祝福她。

「请女人喝酒?」陶筱筠挑挑秀眉,语带调侃。「希望你没有不安好心。」

高彦杰朗声大笑。「就算我当真不安好心,也要佳人首肯才行啊。」他可没有强迫女人的习惯,不然他大可不必介怀「那个男人」的存在。

陶筱筠腼?地笑了笑。「我很抱歉,高先生,我想永远不会有这麽一天。」她在话里明白地表示自己感情的归属,也明白他一定听得懂自己的意思。

「这样吗?」高彦杰有点小失望,但这是他预设好的答案之一,并没有太过意外。「那实在太可惜了,看来我们只能当一辈子的朋友了。」

「一直当朋友也不错啊。」

正巧服务生送来饮料,陶筱筠举起她的酒杯,向高彦杰举杯示意。

高彦杰低头苦笑,拿起属於他的螺丝起子,和她的杯缘轻轻一碰。「朋友?」

「嗯,朋友。」她微微一笑,喝了口微淡的玛格丽特。

她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诚如齐岱纱所言,除非她能再爱上另一个男人,不然就只能对龙毅死心;在她不愿轻易对他死心的情况之下,她只能勇敢地面对,即使落得遍体鳞伤的下场,至少她确实面对过了。

何况他说过他也喜欢她的……此时此刻,她宁愿说服自己,当时的龙毅说的不是醉话,而是他的真心话,那麽,她的勇气会比现在高昂千百倍!

放松心情後是全然的放纵,她放纵自己大笑,也允许自己喝点不容易醉的鸡尾酒,在彻底的放纵之後,迎接她的将是美好的明日——

「毅,你在看什麽那麽专心?」符劭刚说完了他的传说故事,却发现龙毅的心思全然不在故事上头,他向其他两位夥伴使了个眼色,由他代表发言。

「没什麽。」握住杯子的手一紧,龙毅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不再看那对令他打翻醋坛的一双男女。

「ㄟˊ?那不是你公司里的会计吗?」由於工作的关系,白淳士经常得仰赖「大龙」帮他运送剧场布景,因此曾经见过陶筱筠几面,对她还算有印象。「怎麽不过去打声招呼?」

「不用了。」她笑得多快乐啊!哪还有时间搭理他们这些「一干人等」?他满心不是味道,僵硬生冷地回了句。

符劭刚蹙起眉,不是很了解他情绪的转变;白淳士则睐了眼卫子齐,两个人的眼同时不怀好意地弯成四枚弯月。

同样身为「艺术工作者」,白淳士和卫子齐两人对男女之问的「特殊气息」特别敏锐,他们同时察觉了龙毅心情的恶劣,绝对跟那个小会计有关。

「哎~~看来我们之中,唯一的单身汉都难逃沦陷的命运呐!」白淳士夸张地大叹一声,把他的白兰地一口仰尽。

「什麽沦陷?你在胡说什麽?」符劭刚对於这种事情比较迟钝,一点也没察觉龙毅的脸色变得更为难看,犹如火上加油地反问一句。

卫子齐凉凉地揶揄道:「我们有的,毅哪样没有?麻烦咱们刚正不阿的律师大人,用你那直向思考的单行道脑袋想想行不行?」

就是单行道也该有可以转弯的岔路,偏偏符劭刚的脑筋由上到下连丝微分岔都没有,真是「牛牵到北京还是牛」。

「你们两个是怎麽搞的?」符劭刚被闹得有点不耐烦了。「不是斗得你死我活,就是沆瀣一气,我都弄不懂你们在搞什麽飞机。」

龙毅一直没有答腔,安静地喝光他杯子里的龙舌兰,然後由口袋里抽出千元大钞摆在吧台用杯子压好,才拍了拍符劭刚的肩,视线则落在白淳士和卫子齐身上。

「你们喝,我先走了。」丢下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PUB。

「那家伙是怎麽回事?」符劭刚一直处於茫然的阶段,完全弄不清楚现况的他,只能呆问着另外两位夥伴。

「为情失意为情愁,你这个没情趣的老男人不会懂的。」依样画葫芦,白淳士也压了张千元大钞在杯子底下,拍拍屁股走人。

「喂!」符劭刚喊下停白淳士的脚步,莫名其妙地扯住卫子齐的手臂,把最後的希望放在他身上。「他们搞屁啊?」话也不说清楚,摆明吊人胃口!

「喉~~律师说脏话。」卫子齐咧开大大的笑容,指着他的食指上下摇晃。

「谁规定律师不能说脏话?」只要他不在法庭上说就行了。「你给我说清楚,龙毅到底在想什麽?」还有什麽东西沦陷了?他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卫子齐耸了耸肩,旋身指了指陶筱筠的方向,捧着心脏再做出摔碎的动作,然後一迳儿地傻笑。

符劭刚看了看陶筱筠,再看了看卫子齐演的「默剧」,终於,他有些懂了。

「你是说,龙毅爱上那个女孩了?」

卫子齐沈痛地点了下头,拍拍他的肩,把自己的杯子压在白淳士留下的千元大钞上,跟着走出酒吧,留下符劭刚坐在原处发呆,直到UCB打烊,老板来赶人为止……

☆☆☆

带着微醺的醉意,陶筱筠谢过送她回家的高彦杰,些微踉跄地坐电梯回到龙毅的公寓,拿着钥匙轻轻打开大门。

灯没亮,他还没回来吗?

进门後上锁,一个转身,冷不防地撞进一堵肉墙,撞疼了她的鼻尖,也撞出她一声闷哼。「嗯!」

「舍得回来了?」低沈的嗓音响在她的头顶上方,冰冷的语气寒得她一阵哆嗉。

「龙哥?」她摸索着墙,想找到印象中电灯的开关。「你回来了?怎麽不开灯呢?」整个客厅黑黑暗暗的,即使有月光透过窗口倾泻其中,但还来不及适应室内光线的她,会撞到他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到哪里去了?」不着痕迹地移动身躯,让她每每快碰触到电灯开关,便因他的阻挡而微微避开。

「跟朋友出去走走。」一直找不到开关让她有丝心慌,也因心慌没发觉他的刻意阻拦,只能继续摸触墙面,却怎麽也找不到开启光明的钥匙。

「什麽朋友?」微合的眼凝着她摸索的身影,回来後在黯黑的客厅里坐了好一阵子的他,要瞧清她的动向并非难事。

「为什麽这麽问?」好奇怪,他的态度好奇怪,一点都不像她熟悉的龙毅。

他眯起眼,再次挡开她几乎碰到开关的指尖。「不能说吗?」

「不是……」不知怎的,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跟高彦杰出去。「纱、纱纱,我只是和纱纱去逛街。」慌乱之中,她庆幸自己多了一个女性朋友。

「齐岱纱?」他的眉心深深蹙起,可惜她看不到他露出的危险讯息。

「嗯,齐岱纱。」她重复一次,暗自祷告他不会察觉有异。「怎麽了吗?」

「你喝酒了?」闻嗅着她身上的酒味,他不答反问。

「呃……」她心跳了好大一下,因为心虚;她不再试图找开关,无论她怎麽找都找不到。「时间不早了,我想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她轻巧地往旁边移动,并试着穿越他走回房间。

就在她以为自己躲开他的时候,陡地一股灼热的气息环绕住她,强而有力的臂膀在同一时间由背後搂紧她的腰肢,让她毫无问隙地贴在身後炙人的胸膛。

「龙、龙哥?」她的心脏几乎跳出胸口,为他突如其来的举动。

「你打算瞒我到什麽时候?」下想再陪她玩游戏,不想再假装春梦了无痕,一整个晚上,他几乎被急淹而来的醋海淹死!

隐隐察觉他要说的是什麽,但现时,她选择逃避。「你……我不懂你在说什麽欸。」

「骗子!」火热的气息喷拂在她耳边,几乎将她烫伤。「你心里明白得很,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麽。」

陶筱筠忍不住颤抖,她又羞又急地扯着他环在腰间的铁臂,急於逃离他男性的气味。这太过贴近也太过暧昧,她不确定自己可以承受更多!

「你是次是醉了?龙哥,我……」

「我没醉。」轻咬她的耳垂,满意地发觉她微微瘫软。「至少没有「那一晚」那麽醉。」试着唤醒她更多的记忆,即使他很清楚,她一点都不曾忘记。

她抽了口凉气,霎时不知哪来的勇气,她狠力用鞋跟踩了下他的脚背,在他痛叫的当口急速往房里冲。

她不要在这个时候跟他谈这个,至少等到明天再说!

「该死!」龙毅怎麽也没料到一向温驯的她,会有如此狠戾下流的招数?他低声诅咒,抱着脚盘在原地弹跳两下,然後拔开腿追她。

在她以为自己碰到房门的喇叭锁时,一股比之前更强的力量拖住她的手臂,并在下一瞬间将她扛上肩膀,夹着一丝野蛮的意味将她往另一个房间带。

「不!」她急得快哭了,不断用手脚蹬踢、捶打他的胸背。「放我下来!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这次龙毅听话了,他将她放下来顶在房问橱柜的门板上,让她的双腿能接触到地板,却也不让她离开自己控制的范围。「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承认?」

「我什麽都没做,你要我承认什麽?」一咬牙,她坚决装作一概不知!

她会面对他,也要努力争取他的注意和感情,但那些都是明天以後的事;今晚她还没准备好,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她希望他能给她最後一晚的时间。

不过,龙毅等不及了。

「死鸭子嘴硬?」他冷笑,笑声吊诡地回荡在她耳边。「要不要看看证据?啊?」

她的心一凉再凉,完全无法预期他说的是什麽东西。

不会的,他不会有证据,她确定当天晚上自己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他不会知道的……

「啪」地一声,他按开房里的灯,让日光灯的光亮重新取代黑暗,也让所有的物件无所遁形。

「嗯!」她猛地闭上眼,无法适应瞬间而来的光明。

「说不说?」冶眼睨着她难过的神情,他不让心里的疼惜令她看见。

咬了咬唇,她愠怒地瞪视他。「你到底要我说什麽?」

「说我喝醉的那晚,你对我做了什麽事?」晶亮的眼闪动着她看不懂的诡光,却令她不由自主地头皮发麻。

「我……我哪有?」莫非他真的没忘?天呐!她怎会让自己落人如此不堪的境地!?

「没有吗?」他勾起嘴角,笑得好生邪恶。「你信不信我有证据?」

又提证据!他到底有什麽证据!?

她羞极反怒之下产生无比的勇气,气呼呼地对他吼道:「有就拿出来对质啊!口说无凭,搞不好你才是说谎的一方。」

龙毅眯起眼,凝着她的眼瞬也不瞬。

「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嗄?」既然敢做又不敢承认,她到底在想什麽?「你到底有没有所谓的「证据」?没有我要去睡了。」陶筱筠气鼓了腮帮子,用全身仅有的力气瞪他。

「有,当然有。」他收得好好的,还怕她不看呢!「准备好了吗?」

「废话少说!」她简直气坏了,开始出言不逊。

龙毅挑高眉毛,再次深深看她一眼,然後拉开她身边的橱柜,由里面拖出一条摺叠整齐的床单,恶意地在她眼前晃了又晃。

陶筱筠先是茫然地看着那条床单,她不懂他拿出床罩的目的,脑子里不断思索着这床单和那夜的关联性;未几,她惊愕地瞠大眼,脸上红白交错,冷汗由额头冒了出来。

「想起来了吗?」他的声音轻得宛如地狱来的使者,令她浑身一阵寒颤。「需不需要打开它,让你看得更清楚一点?」坏心眼的,他作势摊开床单——

「不!」陶筱筠尖叫了声,一把抢下他手上的床单,紧紧抱在胸口。「不、不用,不用了……」好惨!她怎会忘了最重要的这个!?

还不说吗?」他就是要她面对两人的新关系,因为他受不了两人在状态未明的情况之下,她又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

那他会因嫉妒而早死二十年!

陶筱筠用手背擦去脸上的凉意,看着他的眼渗入一丝怨怼。「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麽?」

「我要知道你为什麽肯上我的床?」那一夜的记忆不甚清明,他要她再说一次,明明确确地再说一次。

陶筱筠怔仲地望着他,小脸逐渐胀红。「忘、忘了就算了。」

那麽羞人的记忆,这麽难堪的场面,教她如何说得出口?

「不能算了。」抬高她的下巴,不让她逃避他的眼。「我没忘记你当时说过的话,但我要听你再说一次。」顺便让她知道,她的笑容属於他,不容别的男人剥夺。

陶筱筠的呼息越来越混浊,也越来越急促。「不说。」

想听她的真实心意?没有花前月下,至少也得和颜悦色,他如此咄咄逼人,还逼人家说……说……

简直欺人太甚了嘛!

「不说?真的不说?」太好了,他有一大堆邪恶逼供的方武,可以让她说个不停。「不後悔?」

「干麽後悔?」可恶!他竟还笑得出来?气死人了!

「好极了。」他邪魅地笑了。「我有一整夜的时间,可以让你说个够。」

第九章

「我……我很累,需要休息,恐怕、恐怕没有一整夜的时问……可以陪你。」陶筱筠惊惶交错地揽紧床罩,她颤着声,努力将话说得完整。

龙毅微哂,深邃的黑瞳掠过一抹精光。「你觉得我会这麽轻易就放你回去休息吗?」

说她天真也好,说她单纯也行,无论如何,现在她站的地方是他龙毅的地盘,不管房里房外都属於他的腹地,任由她逃到哪个区块,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陶筱筠抽了口凉气,所有思绪面临天崩地裂的恐慌。

「你今晚跟谁出去了?」撩起她的发丝,他状似不经意地闻嗅她的发。

「你问过了!」她紧绷地几乎尖叫。

「问过了就不能再问吗?」他睨了她一眼,差点没把她吓死。

「纱、纱纱……」她瑟缩了下,安慰自己他不会知道今晚相邀的对象。「我说两次了。」

「我知道。」他的记忆没差到那个地步,只是宽厚地给她一个「验算」的机会;他拿起房内分机开始拨电话,看她越来越苍白的容颜,他竟微微产生噬血的快感。「喂,阿南吗?」

「你干麽打电话给阿南?」抢过他的话筒,她不由分说地挂断电话。

「要弄清齐岱纱的行踪,问阿南最快。」冷眼觑着她的紧张,他倒平静了许多。「还是,你今晚根本没见过她?」

「我……」她僵住了,开始对自己的想法存疑。「你知道什麽了?」如果他知道事实,干麽还这样装神弄鬼?直接拆穿她不就得了?

他耸了耸肩。「看你想让我知道什麽。」他用的是肯定句。

一阵寒意窜过头顶,她猛力推开他,拔开腿就往房门跑;但跑没几步,很倒楣地在门边被他逮到了。

「他比我好吗?」重新包围住她,只不过由橱柜前换成房门前,同样将她禁锢在双臂的范围之内,而且让她的背紧贴着他。「你躲了我两天,连看我一眼都不肯,却欢天喜地地跟他出去喝酒;你告诉我,我不该在意吗?」

他不想表现得像个怨夫,但他情不自禁。

「……你在意?」新生的喜悦取代了体内充塞的惧意,她的心止不住扑通乱跳,不是害怕,是说不出的期待和满足。

「我在意,很在意。」贴在门板上的大手,转而搂住她的纤腰。「在意得要死。」

在他认为,男人在女人面前承认这种事,实在没面子到下行;但为了让她知道自己心里的感受,任何丢脸的事他都豁出去做了。

「嗯……」她咬了咬下唇,嘴角忍不住逐渐上扬。「你根本……不需要在意……」

龙毅眯了眯眼,搂住她的手臂微微缩紧。「什麽意思?」

天,她好香。淡淡的酒味衬着她本身散发出来的馨香,在在撩拨他男性的自制力;虽然前天晚上才尽情地发泄过慾望,但过了两天,他已经很难再控制体内自行补充饱满的精力。

是这两日工作太轻松了吗?以往每天忙於工作、劳动,过剩的精力经常发泄於不知不觉之间,从来不曾敏感地察觉自己男性的慾望;但自从那夜碰过她之後,被遗忘的本能如出柙的猛虎,不时地提醒他潜藏的慾念,尤其在贴靠她这麽近的时刻。

「我拒绝他了。」额头轻抵门板,背靠着他,她能明显地感觉他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烫着脸轻声说道。

齐岱纱说得没错,人都只有一颗心。她的心既然给了龙毅,自然没有多余的空间让高彦杰驻足,因此地拒绝了他。

「嗯?」龙毅显得有些恍惚,他愣了下,好不容易由杂乱的思绪中回到现实。

「拒绝了?为什麽?」规律的节奏陡地开始失律,会是因为他吗?她拒绝那个男人的主因?

「嗯……呃……ㄟ……」耳根子越来越红,她不敢稍动地抵着门,支支吾吾的就是没半句建设性的理由。

「什麽是「嗯呃ㄟ」?」心情大振,他开始有了取笑她的情绪,唇办若有似无地磨蹭她漂亮的耳廓。「我的理解力不好,你要说清楚我才懂。」

「拒绝、拒绝就拒绝了嘛,哪、哪有那麽多……为什麽?」可恶!他到底想怎样!?

「不行。」在她耳边轻笑出声,他爱死了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就像你记帐一样,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能忍受有错误的三出现吗?」

「当然不行。」她冲动地脱口而出,然後懊恼地呻吟了声。「你……你故意的!」她咬牙切齿地控诉。

「有话憋在心里不难受吗?」他贴得越来越紧,大手轻缓地揉抚着她平坦的小腹。「乖,说些我喜欢听的话给我听。」

他怎麽可以在人家肚子上乱摸?陶筱筠又羞又急,愈加不敢面对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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