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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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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红第十章(5)
对庄舒曼的关爱,杜拉感激备至。为了不再打扰庄舒曼,杜拉甚至要搬出去独居,被庄舒曼阻止住。庄舒曼认为,杜拉若是离开肯定会病情加重。与杜拉居住一道的日子,虽说受到某种拘束,但还是非常快乐。几名要好女生中,仅剩下杜拉在身边,庄舒曼更加珍惜和杜拉的感情。为杜拉盛好菜肴,庄舒曼、南柯先行开了饭局。南柯在监狱的一年中,很少吃到可口菜肴,庄舒曼将菜肴端上餐桌的时候,南柯像个没见过菜肴的外星人,目光紧紧盯向餐桌上的菜肴,险些流出口水。庄舒曼不免一阵心酸。若是没有发生那件事,南柯现在会和她、杜拉、奔红月一样取得学士文凭。为了缓解用餐气氛,她提议每人唱一手欢快的歌。南柯如令而行地唱了“外婆的彭湖湾”,她唱了“水手”,其中一句“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掀起了用餐高潮。南柯居然一口气干掉满满一杯啤酒,吃掉多半盘凉菜。南柯的脸部充满愉快感觉,可这种愉快感觉在脸部一闪即逝,南柯趴在餐桌上放声嚎啕起来。哭声比嚎丧还要悲切。她没有料到刻意制造的欢乐气氛,竟然变成悲哀场面。受其感染,她也趴在餐桌上大肆嚎啕。两个人的哭声交相辉映。两个人哭过、哭累,停止住哭泣。一场大悲大鸣,让她们觉出轻松许多,她们举起杯子干了杯中酒,结束餐饮。
南柯没有帮助庄舒曼收拾餐桌,而是倒向庄舒曼布置好的床铺,一如先前那样面朝墙壁响起鼾声。庄舒曼收拾餐桌之际,突然想起杜拉。往日杜拉早已返回居所,而今临近晚八时,杜拉还没有返回居所,庄舒曼心急如焚。杜拉因为每当接触到手机,都会心慌意乱、两眼发花、腿根发软,因此没有配备手机。庄舒曼只好耐心等待杜拉回来。
杜拉一夜未归,庄舒曼也一夜未合眼同时焦虑不安。杜拉这么晚的时辰未归来,庄舒曼猜测几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其一,杜拉有可能像前几次那样被锁在大课堂。被锁在大课堂的杜拉,只好埋头继续读书。困了,趴在长条桌面上睡一觉。一觉醒来又开始苦读书本。大课堂内只有杜拉一人存在,杜拉感到空气清爽、呼吸顺畅、头部也比较清醒。早晨到来之际,还能生出强烈的食欲。其二,有可能回来的路上遭遇上不测事件。想到杜拉有可能遭遇上不测事件,庄舒曼倏地从床上坐起,又速度地下了床推醒正在睡眠的南柯。南柯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下意识地向窗外望去。窗外漆黑一片,星星尚且高悬在天空上。时间指在凌晨两点钟。南柯说,干吗呀你,深更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神经。快躺下睡觉,不然明天你将无法工作。
待南柯得知杜拉现今未归,才觉出事态的严重性。杜拉一个病秧子,既不会去夜总会娱乐,也不会去网吧上网、更不会谈情说爱。这么晚未归来,十有八九遭遇上事情。南柯的头皮都在发痒。庄舒曼、南柯分别拿了电筒走出租赁的房屋,出外寻找杜拉。她们哪里会想到,她们的好友杜拉早已辞逝。她们找遍附近的大街小巷,还经过杜拉掐死小男孩的死巷。没有发现杜拉的踪迹,她们决定去杜拉所在的学校查看一下。来到杜拉所在的学校,天色已放亮。这是个春天的早晨,有些寒意。她们不由得加快步子来到杜拉曾经住过的女寝。叩开寝室门,一名女生探出头。听到她们问道杜拉的情况,冷着面孔说了句“不清楚”,咣当一声关上门。庄舒曼、南柯不由得面面相觑,随后她们明白了原由。因为疾病,杜拉经常和同学闹意见,尤其是和寝室的女生水火不相融。人家上铺女生为了方便起见,有时坐在杜拉的床上,杜拉若是看见会气急败坏地撤掉床单、枕套、被罩,进行一番大清洗。人家在面子上自然过不去,人家在不知晓杜拉有严重洁癖的情况下,与杜拉结了冤家,孤立杜拉,还趁杜拉不在寝室的时候,做出丧失研究生修养的事,向杜拉的床上抹鼻涕、放垃圾。直到杜拉离开那个寝室,她们还对杜拉满腹怨怼。她们吃了闭门羹,自然内心不好受,讪讪地离开那所研究生学院。上午,庄舒曼向广告策划部头目请了假,与南柯一道去了警局,她们向警方说明杜拉的特征。警方的回话,让庄舒曼、南柯全都惊呆在原地。警方告诉她们,她们要找的杜拉涉嫌杀了一名男童,被警方捕获在狱中。但于昨日晚间死亡。死亡原因尚且不明。遗体停放在警局的停尸间,希望她们能够通知她的家人赶紧处理掉尸体,以免腐烂。
说来也巧,庄舒曼、南柯来到的警局,恰好是关押杜拉的警局。面临着即将见到杜拉的尸体,她们简直惶恐至极。听到这样不幸的消息,她们如同遭了雷击,通体发麻、骨头酥软、双眸发花,冷汗顺着额面流淌下来。一名警员打开一处停尸箱,白布缠裹的尸体映现在她们面前,她们屏住了呼吸,各自的手颤抖着摸向杜拉的遗体。庄舒曼的手触及杜拉遗体时竟然抽成麻花状。南柯看到庄舒曼紧张成如此状态,猛地掀开杜拉脸部的白色尸罩。杜拉的面容安详、平静,看上去像是在睡眠。若不是杜拉脸色惨白,还真看不出杜拉是个死人。杜拉脖颈处裂开的血口已结成紫痂。那些血口如同垄沟一般深浅,特恐怖。她们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出惊呼,而后猛地扑向杜拉的尸身上。往日的一幕幕友情,以及她们立誓盟约的镜头历历在目。想到她们在艰难的岁月里相互安慰、相互携扶,她们的泪水像决堤的江河,无法阻截住。
落红第十章(6)
停尸箱被女警重新锁好,庄舒曼、南柯只好离开停尸房。南柯刚出大狱、身无分文,拿出一条珍爱的白金项链到首饰行卖掉,换来钞票作为杜拉安葬费用的一部分。庄舒曼则把平日里剩吃俭用积攒下来的钞票从银行里取出来。杜拉的后事办理得应该说很体面。庄舒曼、南柯为杜拉选来最漂亮的服装、首饰、还有一双白色皮靴。白色皮靴,是杜拉平日里喜欢穿的鞋类,除了炎热的夏季,杜拉脱掉白色皮靴。其它季节,杜拉几乎不落空地穿着白色皮靴。此外,她们还为杜拉请来最上乘的美容师,为杜拉做了美容。还把一幅画有狗的画幅放进杜拉的尸体旁。庄舒曼记得大学毕业时,杜拉扔掉许多零碎物品,却没有扔掉那张画有狗的画幅。那张画幅已落了颜色。庄舒曼随口说,扔掉它,再画一张吧。
杜拉却执意留下那张画幅,声明那张画幅带有某种灵性。
葬礼那天,庄舒曼、南柯租了几辆小轿车,小轿车里分别装着各类纸做的物品,那些物品中最多的还是一群纸狗,有它们陪在杜拉身边,杜拉就不会孤独,还会赶跑恶鬼。此外,她们为杜拉找来几名哭丧者。在杜拉落葬时大声哭嚎,哪怕没有一滴泪水。据说死者落葬,若是哭声惊天动地,势必惊动阎王。阎王听到哭声,就会命贴身鬼差亲自提审该名新鬼。该名新鬼直接被提到阎王大殿,从而免去一路上小鬼的盘查和勒索,也免去没能满足小鬼意愿而遭受的鞭笞。
作为杜拉的朋友,能为杜拉做的事,庄舒曼、南柯几乎都完美地做下,没疏漏任何环节。她们是杜拉的唯一亲人,杜拉走了,很悲惨地走了,也撕碎了她们的心。她们只有尽其所能处理好杜拉的后事,才有可能愈合心灵的伤口。
处理完杜拉的丧事,庄舒曼、南柯发觉兜里的钞票仅仅够买一个面包、两瓶矿泉水、一块泡泡糖。庄舒曼只好请求庄舒怡救驾。从庄舒怡那里获取到二千元钞票,庄舒曼却极力推辞掉一千元钞票,还向庄舒怡声明日后定还上,被庄舒怡狠狠点了脑门。她清楚庄舒怡那里也缺钱花,而庄舒怡之所以缺钱花,都是为了给肖络绎治病。庄舒怡的知恩图报,她很感动。但每当脑海里掠过肖络绎的影像,她就晕眩、想吐,兼并发狂。肖络绎病态也好、非病态也好、做过她的恩人也好,总之,她脑海里不能存留肖络绎这个人。肖络绎会使她想起陈尘,而想起陈尘,她就会心灵阵痛。陈尘对她的爱情像泡沫转瞬即逝。陈尘在意得太多,爱情变成了虚假的叹号。肖络绎是引发她痛苦记忆的导火线,她只有从记忆中删除肖络绎,才会轻松地面对生活。在艾氏集团公司工作的日子,她全力以赴投入到工作中,变得沉默寡言、远离同事。由于陈尘的离去,她开始怀疑一切、鄙视一切、看透一切、仇视一切。她在一本书上看到一句话,那句话则是,“认识的人越多,越喜欢狗”。这句话一语道破人性的虚伪、人不如狗忠实可靠的玄机。要比尼采、叔本华们的错位疯话贴切得多,有一定的生活体验,给人留下广阔的想象空间,让人读过后咂咂嘴巴,觉得的确如此,易于被遭受到伤害的人子接受。
庄舒曼所在的广告策划部共有六个人,五女一男。比例严重失调不说,唯一的男子还是个极品帅哥。于是乎五名女子中的四女,也就是说除掉庄舒曼,全都明里暗里追逐着该名帅哥。其势很疯狂。不是争抢着为帅哥买回午餐,就是不断给予帅哥小恩小惠,邀请帅哥去舞厅或看专场音乐会,还会有撞车的时候。撞车的时候,四名女生就会相互翻白眼,采取特别行动。特别行动则是谁反应灵敏,谁率先拉走帅哥。拉走帅哥的女子,就会遭到其余三名女子刻骨嫉妒,由刻骨嫉妒转为仇视,日后各自再想办法报复过来。帅哥为了息事宁人,不得罪四名女子,只好笑脸应付。帅哥对四名女子一个也不喜欢,为了便于工作,帅哥采取若即若离的方式,既不得罪四名女子,也不近乎四名女子。盛情难却时,就跟随其中一个掠夺者离开办公室。但帅哥恪守己律,从不放肆行为。帅哥越是谨小慎微,越是惹得四名女子的青睐。
庄舒曼到来的第一日,帅哥被庄舒曼的高雅气质所打动。帅哥心中盼望多时的女性形象终于复出,帅哥欣喜若狂。帅哥主动和庄舒曼搭话,庄舒曼却是用点头作答帅哥。庄舒曼越是疏远帅哥,帅哥越是觉得庄舒曼勾魂摄魄。此行为有些和四名女子类似,成为逆向时针。帅哥开始向庄舒曼送鲜花、为庄舒曼买来午餐、邀请庄舒曼出入娱乐场所。总之,帅哥将四名女子那套行为规范信手拈来,投用到庄舒曼身上。四名女子见状,形成统一战线,齐头并进攻击庄舒曼。庄舒曼抢夺了她们心中的偶像,她们暂且忘记曾经的情敌关系。四名女子对庄舒曼怀恨在心。她们相互间传递难听的话,以此刺激庄舒曼。诸如什么装修女、指不定是哪个胡同里钻出来的浪荡货、是不是处很难说,能勾得男人魂飞魄散的女人有几个好货,个保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庄舒曼没有理睬她们。为了生存,她极力忍耐着她们的恶语中伤,坚决杜绝帅哥的讨好和爱意表示,甚至对帅哥发出严词警告,倘使帅哥再纠缠她,她就要考虑上告到总经理处。这样的严词没有减少帅哥的追求,相反还激励帅哥下班时段堵截住她,向她表达爱慕之情。一日,她叩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秘书不在。艾赢亲自打开房门。一向对下属严肃面孔的艾赢,对她这个绝代佳人也不例外,冷漠地打量几眼她,而后官腔很浓地发出“有事吗?”她诚恳地点了头。艾赢用目光示意她进入室内,转身落座在外间的沙发上,派头实足。
落红第十章(7)
庄舒曼没在意艾赢的派头,也没落座,站在艾赢对面说明了实质问题。艾赢得知庄舒曼要求调离广告策划部,去掉眼中的虚光,正眼瞧向庄舒曼。而后冷静地说,公司的制度很严明,没有充足理由,一般情形下不能随意调换部门,况且你在作画方面很有专长,离开广告策划部,你能胜任何种工作?
庄舒曼回答得很干脆,只要离开广告策划部,做清扫工也可以。艾赢觉得庄舒曼像个孩子,只有孩子才经常讲离谱的话。艾赢开始对庄舒曼产生好感,由好感上升到亲近感,一改先前的冷漠,换上一副笑脸。用温情的目光瞧向庄舒曼。他在此时想起已故的苑惜。庄舒曼身上的单纯,让他看到苑惜的影子。于是他没容动脑细想便对庄舒曼说,留在我这里做事吧。
从那天起,庄舒曼果真留在了秘书处,与老头秘书成为搭档。虽然放弃了作画本行,庄舒曼却很轻松,一改愁眉苦脸状。先前庄舒曼愁眉苦脸,被南柯数落多次。南柯阐明啥了不起的事儿都会随岁月消失掉。人生在世,多算也就那么几十年的混头,干吗和自家过不去。逼迫庄舒曼说出愁眉苦脸的原因,南柯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笑出了热泪。
说是说,笑是笑,南柯心中即刻形成为庄舒曼报仇的计划。南柯嘴一份、手一份,正感闲极无聊,有这等开心差事,她决不会轻易放弃。她央求庄舒曼和艾氏集团公司老总说说情,想进入艾氏集团公司工作。本来她想找门路贷点款项开个花店,以此维持生计。这年头各行各业竞争得太露骨,逼得各家三岁娃娃硬是淌着口水说外语。拿了香蕉、苹果、大鸭梨,在孩子眼前晃来晃去,边晃边教授孩子英文读法。晃得孩子直眼晕,哇地一声哭出来,才终止这种戏谑。用戏谑一词称呼某些家长很准确。如今年代,但凡能够取得最后胜利者,都给自家弄个上上文凭。那些个小大专、小本科、小研究生在世人眼里似乎非常小儿科。因此有人殚精竭虑地巴结上上文凭。上上文凭不是硕士学位,就是博士学位,更有甚者四五十岁的年龄,跑到大学里读半拉子学问。何者为半拉子学问?即是指半路出道搞学问的人。这些人一般来讲连初中文化底子都没有,却硬是猪鼻子插葱(装象)。托门子、趟路子,市场经济钱自然能使鬼推磨。某高校为了经济效益接纳了该名人士。在某高校隔三差五晃几晃,便取得个挺不错的学位,自觉其乐无穷,还在人前摆出知识人士的派头。她顶瞧不起这类鸟人。她自知没能取得大学文凭在当今世界找体面工作倍难,况且她也不想和社会群体打交道。社会群体多数是红眼兔子,看不得人家的好。若是人家不好,还会对人家歪鼻子瞪眼、吹毛求疵。这就是社会群体。她倒不是畏惧社会群体,而是觉得浪费脑细胞勾心斗角没意思。如今盛行鲜花热,不管是丧葬婚娶还是来往礼数都缺不了鲜花。鲜花店是个不费力即能赚得利益的美差,她何乐而不为呢?不管怎么说多活上几年总是好的。好死不如赖活,这话她很欣赏。报复心使她改变主意。她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这一点庄舒曼很清楚。庄舒曼架不住天天被她缠磨,就大着胆量叩开艾赢的办公室门。艾赢正在凝视苑惜的照片,庄舒曼进来的时候,艾赢失魂落魄地将苑惜的照片放在办公桌上,抬头望向庄舒曼。庄舒曼看到苑惜的照片,不由得一阵发毛。几个月没有音信的苑惜,怎么会和艾赢瓜葛上,难道说苑惜走了不光彩的路?可人家艾赢平日举止相当稳重,没有丝毫轻浮之举,从不和公司里任何靓女往来密切,也没有外来靓女侵扰。这样的男人如何会做出金屋藏娇之事。那么苑惜的照片怎么到了他手中?苑惜人现在哪里?一连串问号,迫使庄舒曼直率地问向艾赢,艾总,您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苑惜的照片怎么会在您这里?您是怎么认识苑惜的?苑惜人在哪里?
庄舒曼的问话惊呆了艾赢。艾赢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像死人。庄舒曼更加感到艾赢和苑惜有干系。人有时虚伪的一面会包藏许多祸心,就像美人不会眦出龋齿给人看一样。人心隔肚皮,很难说艾赢是不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骨子里有多少坏水,用秤量是否凑足一定斤数。
艾赢落出大颗泪滴,趴在办公桌上一顿一顿地哭出声音。庄舒曼被哭声钉在愿地,好半天没发出气息。一个公司的领袖人物怎么能毫不顾忌地哭出来,让下属知晓没面子是小事,关键是尊严丧失殆尽,日后难以服众,尤其是公司这等鱼龙混杂之地,稍不留神就会弄得人仰马翻、永无翻身之日。艾氏祖传企业怎么着,照样被人想计谋侵吞掉变成张、王、李、赵任何一姓氏企业。人的能量用在夺他人幸福为己乐事宜上多一些,而用在创业方面少一些。巧夺天功、好逸恶劳,是人的一大弊端,但人一直以来乐此不疲。从古到今人都是在争略中成长、在争略中受伤、在争略中死去。
落红第十章(8)
哭够了,艾赢从头到尾叙述了和苑惜的爱情始末。获悉苑惜是庄舒曼的大学同学、情同亲姐妹时,艾赢亲自驱车带庄舒曼去了苑惜墓地。面对墓碑上刻着的“至爱”,庄舒曼感到很吃惊,用惊异的目光扫向艾赢,你们结婚了?
没有,我们非但没结婚,就连亲昵动作都没有过,可苑惜早已融入我的内心,苑惜是我唯一爱恋的女孩子。看见苑惜,我就会一身爽气。爱一个人不一定得到那个人的全部。若是得到对方的全部,肯定不会有怀念和幻想的空间,有人说距离产生美感,这话很有道理。我爱苑惜,直到苑惜入土这么久,我的爱还是一如当初那般热烈。
庄舒曼被艾赢的行为深深感动着,刹那间内心突涌出无法抑制的悲鸣。苑惜能够遇上艾赢这样的男人,应该说是有福气的,可苑惜却是无福消受。这就是世人常说的贱命。谁奈何得了呢?面对苑惜的墓碑,庄舒曼再也无法控制住满腔的伤悲,猛地扑向苑惜的墓碑,发出比艾赢还要凄厉几分的哭泣。她愈是想没能见到苑惜最后一面,愈是伤情至极。哭得昏天地暗,她才抬起头,却发现艾赢站在墓碑旁同样哭成泪人。她再次感动。这世上有多少男人能做到用情至极的地步,别说是个刚刚相处的恋人,就是和妻子相处几十年的男人,也未必有艾赢这分情致,甚至还会于内心快慰无比,盼望着岁月快些消失,妻子快些辞世。赶上身体健壮、命硬如石的妻子,该男人就会在外面悄然弄个小情人,为小情人努力奋斗一处挺不错的居所,来个浪漫情调的婚外小恋情。
返回公司的路上,庄舒曼心情沉重得像挂了石头,好端端的苑惜转瞬亡命九泉。这对庄舒曼来说无疑是重大打击。苑惜的音容笑貌时刻在脑海里浮现。第二日,她发起高烧,不断喊着苑惜的名字。南柯知道她发病原因来自对苑惜的想念,可苑惜亡故毕竟是事实,再怎么想念、遗憾,也无法改变这种事实。南柯获悉苑惜离开人世,扑在床上发出一阵呜咽,就不再哭泣。心里虽说有悲哀,但能够分解那悲哀,不似她那样思来想去,不给自己留有生存空间。南柯买来退烧药,在家中陪同她整整一小天的时间,她高烧退去,南柯来到街上,在街上来回溜达几圈,看到马路两侧装潢美观的各类商业屋,感到心情畅快,好似那些商业屋属于自家门下。看到有男人回眸凝视,南柯内心不由得产生失落感。若是没有走错路,现在有何等风光可想而知。年轻漂亮本就是天生的资本,再加上小聪明和绘画才华,南柯会是一名正宗红桃皇后。而今一切美好都成为泡影,如同一潭荡不开涟漪的死水。在这座人才倍出的城市里,南柯什么都不是,充其量不过是潜水弯里的一条臭鱼烂虾。南柯脸上浮现出笑意,内心却生出悲哀。但很快被笑意覆盖住。这就是开朗的南柯。在狱中吃着难咽的饭菜,还能够边吃边幻想,将吃到口中的饭菜比做肯德基。
一缕带有冷意的春风袭乱了南柯的发丝。南柯面朝风向,很快扶正凌乱的发丝。午后的天气陡然发生变化,由晴天丽日变成假阴天。南柯没有在意天气的变化,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来到一个报社门前,看到有几名路人在聚精会神地阅读报社门前的版报。出于闲极无聊心态,她也凑到版报前,看了一版幽默广告,转向新闻版报。蓝德的名字醒目地出现在她面前,还配备了一幅照片。上面说蓝德,也就是阿兰德龙,于上个月被评为优秀企业家,还被选为人大代表。她当下头部胀得老大。为了揭穿人家的虚伪,她在狱中白白浪费一年的大好时光。人家照样毫毛未损。人家不但毫毛未损,还成为大红大紫的星级人物。她在肚子里大叫大骂自家是个白痴加混蛋。骂够后向阿兰德龙的照片上吐了几口唾液,转身离去。她不得不叹服阿兰德龙的智商,人家就是比你计高一酬。你得服气。就好比只有七十二变的孙悟空,永远变不过七十三变的二郎神一样。人家会摆弄权术,还有钱术。你呢,一个缺钱少位的社会小分子,怎么比得了大块头人士,到头来还不是鸡蛋碰石头,弄得粉身碎骨。她泪含眼圈没有落下来。算计不过人家怪得了谁,打破门牙往肚里咽吧。受瞬间心情沮丧的驱使,她继续前行,以此忘却烦恼。转过几条马路,肚子有些饥饿感,她连忙拐进一个菜市场。那里有便宜包子。进入菜市场大棚内,她径直走向熟食区域,掏出十元钱买了几个包子,一面向前溜达,一面大口吃着包子。其吞咽包子的情态,纯牌一下等公民形象。她没有在意什么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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