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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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眼的墙壁因镶嵌着“八仙过海”与“天女散花”二副浮雕组图，就增加几分典雅庄重感，令人想到：无论你是富贵还是贫穷，到此，便给人以誓死如归，仙逝瑶池之梦幻境界的感召！
白昼，来来往往许多高档档次轿车，有时把悼念厅前的小广场塞得满满的。送尸体的，取骨灰的人们，有的哭着，有的捶胸顿足。人气很足。
夜晚，全体职工下班均回市区歇息。仅有二、三个保安人员住在院内。远处偶尔传来一阵一阵犬吠。阴森森，令人毛骨怵然。
殡仪馆分前院与后院。后院为主“道场”悼念厅、停尸厅、冷冻库、焚尸炉什么的，设施俱全。
前院有招待所，虽然无后院阴森恐怖，但仍属“鬼界地域”。立于招待所窗前，对面“皇帝陵山”上，数数排排，齐齐整整的坟场，历历在目。
原来设计的招待所，是因准备接待客死他乡者家属的。但，这些年来，市场经济发达了，就近楼堂宾馆增多。因此，二幢三层小楼建筑，近百个房间的殡仪馆招待所，房客廖廖无几，空空荡荡。
前些日子，一楼曾住着二十来个外地民工，“千禧节”离去，剩下的就是这一男一女忘年之交的“患难夫妻”，还有四川民工小李子夫妇，共四人了。
这对夫妻来这里住，一是图房租便宜，二是发挥其艺术特长，做点“鬼子生意”谋生活。市区房租每平方米月租八元至十元；这里月租仅二元一平方米。其实也是民工老乡让出来的，交不交房租也打紧不打紧的。而他们到底做些什么营生呢？
“老师傅，发啥子财来着？”四川民工小李子问。
“发的什么财？不是做点‘小鬼子’混个温饱！”
这年景，人人都想着发财，做老板的想发财，打工的也在做着发财梦。形形色色的老板，不管是官方的，还私人老板；五花八门，三教九流的打工仔；无论是运动员，还是裁判员，都下海来闯世界。均是做着同一个发财梦。
二十多年前，人们见面时，打招呼：“吃饭不？”这些年，饭吃饱了，不用同情饿肚子的了，只是那些不发财的苦命人太值得同情了！
因此，只要发财，无论上刀山下火海有人敢闯，冒险是英雄壮举？八百年前柳宗元《捕蛇者说》里同情那傻瓜说的话，对于今天的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于是，天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财主。就连做死人生意也兴隆起来了！
你瞧，所谓殡葬文化一条街，专卖市场布满沈汉街，那纸钱、香烛、电冰箱、小汽车……别墅、小妾、保姆……凡是活着的人拥有的，均为死亡者准备着呢！
他停了手中活儿点燃一支香烟，贪婪地吸着，接着又牢骚十足地说：“你看，在这一行当中的艺人就有成名成家的了，如南国周易八卦研究所，就有研究员，专门做鬼子生意的。”
所谓鬼子生意，就是专做死人文化生意的行业黑话，小李子当然知道。
这艺术家沦落了，被人遗忘了……
然而，活人不要的艺术品，死人要。所以艺术家不凭活人吃饭，凭死人吃饭，就做起鬼子生意来了。
开始时，那女的不懂得道理，问：“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艺术家，干吗？要吃这死人饭！”
“是吗？你没见着？那么多的文化人士，不都是在吃‘死人饭’么？帝王将相，绿林侠客，皇后嫔妃，书籍写了一本又一本，电视拍了一部又一部，举国上下人们津津乐道：‘三日不吃酒，口里淡出鸟来’，张冠李戴什么的，胡乱地涂改着历史。——好是好？！中国五千年的死人文化恐怕足够吃上若干年！可那美国人？才二百年死人文化，最丰富的莫不就是“华盛顿”。所以，他们就编出些太空人故事来，吃那不是人类吃的饭？你说呢？这世界上还有什么饭是不可以吃的。”那男的就把伴侣给问住了。
§；4
说是做鬼子生意的艺术家。只见他们住的房间里“白骨成堆”。令好奇的民工老乡见着不寒而栗！其实这些东西均是艺术品而已。
他们使用两个房间，其中一间原是小会议室，现在被他们改做“创作室”。在创作室的木架子上摆着石膏翻制成的残肢断手，有胶制的“人皮，耳朵，鼻子五官”　，还有一副全身骷髅架子。据说，那骷髅头还是真人头骨拼上去的呢！
所以，老乡们见过头一次，就再也不敢见第二次的了。
其中一间是卧室，摆着一张木架子床，一个迷你活动小衣柜，一些旧日用品．餐具之类的东西。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最能吸引民工老乡的就是两尊人物裸体雕塑了。
其中一尊塑像是用蜡制成的男像，这是遵照一位叫田无忌的资江人的遗嘱做的，临死前他说：“要把我的遗体送回故乡安葬。”但，凡在大城市死亡者均禁止尸体外运，必须就地火化的。因此，这艺术家就巧妙地用石膏在他的尸体上取形，然后，制成蜡像，待来年清明时节送回他家乡入土。只是暂时存放在这里罢了。
曾听艺术家他说过，这种技术在二千五百多年前，埃及人就使用了。如在金字塔下出土的埃及国王宝石金面罩及国王头像，就是用蜡或石膏在死者面孔取模型，然后铸成黄金头像。如中国出土的秦始皇兵马俑，也是应用这种技术，先把卫队将士印模取形，然后做成陶俑陪葬的。所以，与真人真马一般大的八千多兵马俑，造像栩栩如生，十分逼真。　
说起秦始皇兵马俑，还有一段十分感人的爱情故事呢！四川民工小李子夫妇每逢下工时，闲着时，总与这位刁钻古怪的，疯话连篇的艺术家交谈，爱听他说传奇故事。
今晚，过元旦节，小李子夫妇早早就准备了丰盛晚餐，把这古怪的艺术家夫妻早早地就请到了自家屋里，一同吃年饭。饭后茶余，因无电视看，就听那怪人讲故事。
他坐在煤灶旁，拿着说书人那板眼，就讲起了秦始皇兵马俑，那段悲壮感人的故事：
——春秋战国时期，秦国由于重视人才，天下奇士都投奔秦国来了。秦国逐渐强大起来，最后统一中原啦！
战国初时，是十二国争霸混战，到后期只剩“六国”逐鹿中原。这六国是哪六国呢？　
对，因为在中学课本中都说了。那么，你说何为逐“鹿”呢？
“鹿”只是古代一个“宝鼎”代名词。　鼎，古代被视为王权的象征，始于夏朝的“九鼎”，其上，刻有全国各地山川．异物之图形，代表九州，象征夏王朝拥有天下，置于宫门外。从此，历经商周，都将九鼎视为传国之宝，以得九鼎视为受天命得天下嘛！
春秋时，周王朝衰微，楚庄王领兵向周天子示威，就是向周王“问鼎轻重？”暗示以武力夺取全国统治权。从此，“问鼎中原”就成为夺取政权的代称啦！
战国初期，各国在兼并战争中，对九鼎展开了激烈的争夺。秦统一后，九鼎理当归秦。
然而，秦始皇手下有位谋士，也是当朝丞相李斯，上奏：“九鼎并非吉祥之物。周，天下正是因诸侯争夺九鼎而亡。为保秦朝天下太平，江山千秋万代。务必要销毁九鼎。”
秦始皇本来就不把“三皇五帝”放在眼中，因此，就藐视这九鼎了。后来，在建阿房宫时，就将此九鼎熔化成铜柱了，从此九鼎不再存于世。因是秘密进行的，便无史记。所以，九鼎的下落成了千古之谜！
因此，后世，如三国时，曹操、刘备、孙权争霸时，就称“逐鹿中原”，再也不称“问鼎中原”了。
秦始皇兵马俑的来历，其实，是由黑珍与阿珠俩宫女想出来的主意呗！
秦灭六国，统一中原，战乱也平息，秦王贏政，自立为皇帝，意思是“德兼三皇，功盖五帝”　，而称始皇帝嘞！
秦始皇在位三十年间，使全国书同文，定度量，使全国器同衡，定郡县制，废除封建，筑长城，对中国统一的政制有其贡献。但，“焚书坑儒”，奴役百姓，残暴好色的秦始皇，在灭“五国”时，将五国中众多的宫廷妃子全部收集到咸阳阿房宫来，数量竟达一万二千八百人之多，归皇帝淫乐哟。
在众多的宫女中，有个叫黑珍的原楚国王妃。只因黑珍娇艳绝伦，聪慧灵敏，很得秦始皇的宠爱。一日秦始皇临朝听大臣们议政后，回到后宫对黑珍说：“寡人神殿中只有一百三十六丈宽阔，这如何容得下三万六千六百人之众耶？因此，寡人下令扩建，南北长九百六十丈，东西长三百六十丈。”（据现代考证，秦始皇陵基为正方形，边长约３５０米，因古代尺子比例要短。）黑珍是极聪慧之人，又因在楚国王室见过先王驾崩时由活人陪葬之事。现在听说秦始皇要建如此规模宏大的地下陵，就知道秦始皇死后，要将后宫一万二千多宫女及卫队二万多名将士，全部活埋陪葬了。因此，急得夜不能寐。情急生计，就对秦始皇说：“楚地有三神山，山上有长生不死药。服此药，可保天子长生不死，千秋万代享受荣华富贵呵！”
秦始皇听着，心想：“既然能保长生不死，还建造那死人的地下宫殿干什么来着？”但，还是将信将疑。
黑珍为了使秦始皇深信长生不死，以达到停止扩建皇陵工程，挽救千千万万兄弟姐妹性命的目的。于是，她设法出宫，找到那山东郡奇士，徐道士共商计谋。由徐道士上书称：“肓海中有三神山，名叫蓬莱，方丈，赢洲，神仙就住在那里，可带童男童女向神仙求长生药，以保皇帝长生不老。”
这时，秦始皇才信以为真，立即下令选童男童女一百对，遣徐道士带众人出海求仙药。并同时下令停止建造皇陵。
可是，丞相李斯与太监出身的赵高却极力主张扩建皇陵。这两个家伙，是历史上最奸诈，坏透顶的历史罪人。
李斯年轻时在上蔡做小公务员，看到毛厕鼠类偷食不洁物，鼠进鼠出，惶惶不安。后来又在米仓中看到一个个肥鼠，大模大样地吃积粟，毫不惊恐。原来因为人犬不到，鼠类安。他因此悟到了一个人生哲学，认为“人的贤与不肖，譬如鼠，一切皆由环境促成。”
李斯到楚国的兰陵拜当时的大儒荀况为师，学为官之道，与韩非子同学（后来被李斯害死）　。出师后，他决定西去秦国一展抱负，临别时向老师荀况说：“一个人在世，最大的耻辱是久处卑职，最大悲哀是久处穷困。那些自认无为，与世无争的人，都是因为争不到荣利而已，实力不够而已！”
后来李斯投入秦皇赢政门下，果然做了丞相。他的长子李冉住秦重镇三川太守，其他诸子都娶秦公主，诸女儿都嫁给秦诸公子。一次李冉回咸阳，李斯置酒宴饮，百官首长都来庆贺，丞相府第车马以千计。因此为保荣华富贵，李斯给秦始皇出坏主意：“焚书坑儒，奴役百姓，坑害后宫全部宫女嫔妃陪葬。”其目的，是根除女儿做皇后的竞争对手，以及与自己争丞相位置的儒家。
赵高的目的是，消灭秦始皇卫队忠良，根除眼中钉。又因太监身份嫉妒佳丽。没想到的是，与之狼狈为奸的李斯亦被赵高陷害。胡亥继秦二世后，诛杀兄十二人，弟十人。因赵高诬告李斯与群盗有勾结，被判手，足，鼻，舌，腰斩五刑，三族尽诛。
赵高继位丞相，更加骄横，曾在朝庭上指鹿为马，群臣不敢纠正。赵高后来还杀了胡亥，立胡亥兄之子子婴为王，后子婴又杀赵高。
且说，李斯与赵高阳奉阴违，暗地里还在建造秦皇陵。唉！
后来，过了数年，不见徐道士求得仙药归来，秦始皇自觉衰老，就下令续建皇陵，并令蒙天化之子蒙恬做监工官。
黑珍见秦始皇动用三十万民众建皇陵，还把建长城的督头蒙恬也调回骊山做监工，而且地陵均按宫殿布局，文武百官，后宫佳丽均安排了位置，就知道大祸即将临头。她灵机一动，又想出一条计谋来。
她立即找来一同被拐进官来的姐姐阿珠商量……由阿珠潜回浙江老家，找到精通塑像陶艺的父亲徐良，商量着如何如何的计谋。
徐良随女儿阿珠去见监工官蒙恬。但蒙将军说：“此计策虽然好，而难以说服皇帝。”
为说服皇帝，黑珍就准备了自己的替身彩陶，阵列在宫中。
秦始皇来了，黑珍趁机说：“皇帝天子，看这彩陶儿，像我不？”
秦始皇亲手掀开细麻布外罩，看到了陶俑即傻了眼，连说：“怎么又多了一个珍美人？难道珍美人是神仙，会分身术不成？”
后来知道是仿照真人制作的陶俑，令秦始皇高兴不已。在黑珍的促成下，秦始皇下令征调全国制陶雕塑艺人，给他的文武百官及卫队塑像啦！
可是，当时精通雕塑肖像的艺人廖廖无已，全国也找不着十把二十个师傅呢。
若要将成千上万人写真做成雕像，就是二百年也难以完成。后来是阿珠替父亲想出办法来了，就是用泥巴先涂在活人身上取下模型，然后再翻制成陶坯。这样以来，就容易多了。
只要经师傅指点，普通的工匠都能干的来了。
“阿珠真聪明！但，为什么现在出土的兵马俑没有女俑呢？”小李子夫人听得入迷了，很认真地问道。
“你别听他瞎编！<；<；史记>；>；上哪有阿珠啊？他这人总是忘不了阿珠，骨子里只藏着阿珠。就没有我这可怜的阿萍呢？”他的伴侣听着故事吃起醋来了。
“哈！哈！哈。。。。。。这故事还没讲完呢！为什么秦始皇陵中没有女体陶俑呢？　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建皇陵之事，对后宫封锁消息，宫女们都以为秦始皇长生不死呢！哪个又会去居安思危呢？其二是宫女们嫌泥巴脏。谁知道，这一闹全误了求生的机会哟！”
艺术家点燃一支甲天下香烟，又继续讲下去：
——　话说，阿珠替父亲徐良想出了取真人模型的好主意，大大加快了制陶俑坯的进度。
可是，要烧制上万个真人真马大陶俑，就是件极难的事了。光砌土窑就要上千个；火候把不准就要出废品；制陶时间又不能拖的过长，因为卫队中的将士均是跟秦始皇嬴政南征北战的旧部，若等到十年才取形还不都老死？
然而，现在已花了六年，才烧得成品三千来个。保不准秦始皇一年二年后就驾崩了，这不还得活人陪葬么？
后来，有一个从景德镇征调来的陶工，发明了大窑。就是一次收三百六十个陶坯集中码在大坑中，上面覆盖一层黄砂泥，然后由一千个民工轮流向几个坑中投木柴燃火炼烧。有点像一九五八年大跃进时，“放卫星”大炼钢铁那个做法。经过三十六个昼夜才出一炉。用这个方法，连续烧制了十三窑，出了四千六百个成品。
当烧到第十四窑时，已烧到第三十个昼夜，突然，狂风骤起，乌云滚滚，一场大暴雨即将来临。诺大的炉坑搭棚遮雨是不可能的。眼见整窑陶俑将成废品。况且，这是极关键的一窑，因为这是将军窑，蒙恬将军的“替身”也在其中。
这下子可把主持官阿珠父亲徐良急坏了。更着急的当然是阿珠呢！
因为这时的阿珠已被秦始皇许嫁给蒙恬了。如果这一将军窑成了废品，就意味着蒙将军性命难保——
景德镇来的那位匠人迷信鬼神，说要用活人祭炉，而且要主持官的亲生血脉。这不明摆着是要珍与珠二女儿的性命吗？
这时，正值秦历三十六年正月，秦始皇出巡去了。
黑珍听到这一可怕的消息，紧急出宫，赶到城东大窑现场，只见姐姐阿珠身披黑色斗蓬做着牺牲前的准备，就连忙跑上前，拉住阿珠的手说：“姐！你不能牺牲啊！你若牺牲了，蒙将军又怎么办呢？就让我做牺牲吧！”
“妹妹，我的好妹妹！你负有重任哪。三万兄弟姐妹都靠你救他们呢！”阿珠微笑着迅速跳进了火坑。蒙恬见妻子牺牲，痛不欲生，不久即自愿殉葬秦始皇陵。这是卫队将士中唯一活人陪葬的事了。
秦历三十六年十月，（纪元前二0九年）秦始皇在巡游途中死亡。因此来不及给宫女们塑像做替身。
所以后宫中一万二千六十名佳丽，除皇后，公主以外，连同妃子全部被活埋，在秦始皇地下宫殿中陪葬了。
他讲完这个故事，小李子听得如痴如醉。小李子爱人与阿萍也被故事情节所感动，直抹眼泪。
最后，他感慨地说：“秦始皇丧失人性人神震怒。到秦二世时，起义军就推翻了秦皇朝，义军首领西楚霸王项羽火烧了阿房宫，还摧毁了秦始皇陵庙，为宫女们复仇！正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前人功过后人说。
§；5
他与阿萍在小李家吃过新年饭，又讲了三个多小时的故事，回到自家卧室已是子夜时刻了。这南方城市昼夜温差甚大，毕竟这冬季的人气抵挡不住北来的寒流，入夜人气一散，寒意顿生。
阿萍懒得生煤了，便洗漱完了凉水，然后从暖水瓶里倒出热水来，取过毛巾说：“老夫子擦把脸，洗洗脚，除旧迎新吧！
――今后讲故事归讲故事呵！可不要老编阿珠的故事哩。不要总翻那本老‘皇历’嘛！”
他接过毛巾，从脸盆里沾湿，一边擦着脸，一边说：“不是我顽固不化；也不是太多情。只是好些事情放不下。我总担心着，你姐会出事？自从田无忌死了之后，我就怀疑这里面大有阴谋。所以，我越来越惦记着你姐——阿珠了。要不然，还呆在这‘鬼城’干什么呢？”
“阿珠毕竟是我堂姐，一根葫芦藤上结出来的葫芦娃！　情同手足——再说，也是她把我从上海拉到你身边的。我为的就是信守她的嘱托！”阿萍噙着泪水，接着又说：
“——后来，经过那么多的不幸，使我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原来，我们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是带着一份责任与义务。也许，我就是为着自己的一份责任与义务而降生的罢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理念。但是，你受到挫折就麻木不仁。使我沉重地感到，必须要用我全部的热情来唤醒你的良知。
——你睿智豁达，我理解。可傻起来时，比我哥还痴呆三分！怎样叫我不伤感呢？”
“阿萍！你别说了——我很感激你……委屈了你！”他简直就要哭泣了。　
“我说啊！老夫子，你也不要太伤感了。委屈倒没有什么。只是你把阿珠那尊裸体塑像带来带去的，从桂林到南宁换了十几个地方了，别的值钱的，连那别墅和皇冠轿车都变卖了，送人了，偏偏就这裸体雕像割舍不得？还时常对着她发着呆——她先前是你的情人。但她离开你了。现在，我是你的情人，是你的妻子！你叫我怎么不难为情呢？”阿萍说着，竟然伤心地哭泣起来。
“——你知道？阿珠的塑像不是普通的艺术品。你知道吗？那塑像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这力量使庸俗者颤怵！使高尚者欢欣！
——你也曾经说过：‘每当我看到这尊塑像就产生一股激情，说是：‘为上帝创造人类之美好而欢欣！而振奋！而骄傲！而鼓舞！’
再说，阿珠与我分手时曾说过：‘这塑像就是我的生命，你要像爱护自己的生命一样去爱护它。”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像一个受到委屈的孩童，依偎在阿萍怀里放声痛哭！
阿萍，对待一个落魄的艺术家，弄不清楚是哪种情感？有时，她感到：他仿佛是一个天真幼稚的孩童，面对比他年轻十六岁的情人撒着娇儿，流着泪水，像在祈求妈妈的怜悯与呵护！有时，她又感到他骄傲、自信、高大，像是兄长，又似慈父般呵护着她，安慰着她！
只有做爱时，她才找回情人的感觉——他像一团烈火！使你感觉到在烈火中熔炼，在钢铁钻上锤造的震撼与冲击。
之后，使她感到无比的轻松和满足，体会到了精神再一次升华！阿萍太纯情，纯情得似高山上的溪流，似超凡脱俗的圣女。然而她又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嫉恶如仇。面对敌人，她像是一头愤怒的母狮，凶狠而奋不顾身。使你怎么也不能想到她是一个教授的女儿，是一个舞蹈演员，是一个青年表演艺术家。
冥冥之中自有主宰！阿萍正是“斯芬克斯”的化身。因为她，才保护了阿珠的塑像，使得价值连城的国宝无法流失出境。
原来，这阿珠塑像中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元朝皇陵藏宝图，国际商竟然给出买价上亿美元的元代十二生肖象牙微雕。这是阿珠舍弃爱情甚至于生命护卫着的“国宝之谜”。
今夜，已是二十世纪与二十一世纪交替的第一个时辰，凌晨两点。突然，“嘀――，嘀――，嘀――”手机响起。阿萍睡眼惺忪开启手机还没“喂！”出声来，就听到对方叫唤着：“喂！是玉萍吗？我是你姐夫陈达，陈大发呀――，喂，听到了吗？你姐姐阿珠出车祸了……住院了……在医科大附院……”
“什么？姐姐出事了？你浑蛋！淫贼！你西门庆！你王八蛋！是你害她的。你等着瞧。我一定要把你送上法庭。你就等着受审判吧！”阿萍万分激动。
“怎么啦？萍儿，发那么大的火？”
“子仪呀！你还蒙在鼓里呢？陈大发早就有预谋，他要谋杀你和姐姐阿珠，要灭活口。前一个时期，因为要利用我姐妹，又碍于你的名声，才不敢下手。如今，中纪委派调查组下来了，陈达眼看徐松、陈杰大靠山倒了，自己不保了，就动手了。他在计谋车祸谋杀姐姐哟！”　
“萍儿，你别急呀！也许陈大发骇骇你吧！量他也不敢的。”
“子仪呀！你别书生气十足了。那陈大发心狠手辣，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你，怎么办？怎么办？你想想办法吧，救救阿珠姐吧。啊！”
“那好，我们先去医院看看阿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