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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帘子见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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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茵虽说也给吓着了,却是下意识转头瞧了瞧应无涯。不知道怎么着,她隐隐觉得门会莫名其妙关上根本就是这位爷的杰作。
应无涯的眼睛对上了她的,朝她扬了扬嘴角,然后转头对杏花说道:
「姑娘何不再仔细看看这张画像?」
杏花一怔,随即摇头道:
「不用了,我已经看得够清楚」
「再看看,看看她额头上那颗痣。」应无涯再次将画像拿到她眼前。
杏花于是有些不耐烦。
「我知道那颗痣跟我额头上的一样,我刚刚就看过了。」她说。
「是吗?跟你额头上的一样啊?那么你应该很清楚,这颗痣虽然不大,又经常藏在头发之后,但是它的形状很特别。」
「形状?」杏花呢喃,伸手摸了摸额头,神情有些恍惚。
「这图上的女子,额头上有颗水滴状的痣,你也是吧?杏花姑娘。」应无涯问。
杏花不语,良久后才轻叹一声道:
「我额上的痣是水滴状,这事应当只有一个人注意到,是他他让您来找我的吗?」
「或许。」应无涯挑起眉:「你确定只有一个人知道你额上那颗痣的形状?」
杏花点头:
「您也说过了,这痣小,又藏在头发后,谁会去注意它的形状?」
「那么那人又为何就注意到了?」
杏花一听脸红,她怎么能说那人曾经深情款款、无数次亲吻过她的额头?
「这……我哪里知道他怎么会注意到的?」她胡乱挥着手说。
见她脸红又冒汗,个中原因应无涯自然是猜着了几分,于是他也不再逼问,转了个弯又回到正题:
「这么说来,画中女子就是姑娘你没错吧?」
再否认似乎也没有意义了,杏花于是点了头;如茵和桂花一看不约而同发出惊呼。
应无涯瞥了两人一眼,将她们呼之欲出的警告声给硬逼了回去,这才又转头看着杏花。
「既然姑娘就是画中女子,那么你就应该有个女儿。我再问你一次,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杏花闻言一惊,但随即又镇静下来:
「您要找的不是我吗?怎么会扯上什么我的女儿?不知道是您,还是『他』弄错了,我从没大过肚子,也没有什么儿子女儿。」
「是这样吗?」应无涯因无表情问。「可我非常确定姑娘有个女儿,而且我还知道你女儿身上有着跟你相同的记号。」
「记号?」
「姑娘额头上的痣其实是胎记吧?你女儿身上也有一模一样的胎记,就在她的背上。」
杏花脸上白色尽失,但仍勉强挤出笑容,
「别开玩笑了,大爷,瞧您说得好象真有那么回事。」
「我可没有太多耐性跟你这么耗下去。」应无涯说着,突然伸手抓过如茵,无视于她的挣扎呼喊,一使劲扯破了她的上衣,露出了那瘦小、仍留有青紫色鞭痕的背部。
那儿也有个较大、水滴状的青色胎记……
§§§
应无涯突如其来的举动简直吓坏了在场三个女人!
如茵哭着挣扎,桂花则在愣了愣之后冲上前去:
「喂!你……你想对如茵做什么?放开她!快放开她!」
杏花是在听见桂花的喊叫声才回过神来的。她看见如茵被拥在应无涯怀里,上衣被撕裂、背部正裸露着,这才跟着桂花一起冲上前:
「你这个恶棍,居然这么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你快放开如茵!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杏花边说边以拳头槌打应无涯,可惜这一拳拳就像打在石头上似的,丝毫起不了作用。
「到现在姑娘还不肯说出事实吗?」应无涯问,竟伸手在如茵的背上轻抚起来。
如茵正低声啜泣着,她被紧箍在一双钢铁般的手臂中,不管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那种无助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即使是在李府她都不曾这么害怕过。
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她还在一团谜团中,什么都搞不清楚,他就这么把她扯进怀里,还撕破了她的衣服,这会儿更是伸手摸她的背占尽了便宜,她……早知道这位爷这么坏,真该赞同姊姊和桂花姐的意思将他赶出百花阁的!
如茵边哭边想着,一时忘了自己身处何处,还把头往应无涯怀里又钻了钻。
而护着怀里的人,又得抵挡两个「疯女人」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应无涯有限的耐性已经荡然无存。
他再次挡开杏花挥过来的一拳,抱着如茵跃上桌子:
「只要姑娘说出事实,应某立刻就放了她。」他说。
「我向来说的就是实话!」杏花则激动回应。「如茵是我妹妹,她跟我有相同的胎记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更何况你找的是我,与如茵无关,为什么要为难她?瞧瞧你把她吓成什么样子了!」
应无涯低头一看,就见怀中人儿白着张脸,涕泪纵横地抽泣着,不由胸口一紧。
「你哭什么?难不成我会摔着你?」他问。
杏花和桂花听了都以怪异的神情瞪他。
如茵也瞪他,她羞愧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应无涯挑起眉,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何受此对待,那两个女人仇视他也就罢了,为何连小厨娘都给他白眼瞧?他不是自始至终都护着她吗?否则她早被那两个失去理智的女人以乱拳击倒了。
你究竟在气什么?应无涯很想这么问,但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一切即将水落石出,此刻将话题扯远了对他绝无好处。
「杏花姑娘,如茵其实并非你的妹妹,而是你的女儿吧?」不愿再兜圈子浪费时间,应无涯干脆地说出他的结论。
此话一出,房里再次静了下来,虽说之前应无涯所为所言都在暗指此事,但这毕竟是他首次把话挑明了说,一时之间,三个女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
如茵是杏花姐的女儿?这……这怎么可能?桂花想着,顿时浑身无力,只能倚着墙喘息,她看向犹被困在应无涯怀中的如茵,眼里有着怜惜。
而如茵圆圆的双眼镶嵌在苍白的小脸上,里头满是疑惑与无助。
说什么她是姊姊的女儿,这事不是真的吧?这么荒谬的事不会是真的,绝对不是真的……如茵在心里呐喊,却不见姊姊开口反驳,随着时间流逝,一室的寂静令她的心愈来愈痛,眼泪掉得更凶。
应无涯感觉手上一阵湿润,于是略为抬起她的脸,见她哭得比方才更伤心,不禁高高挑起眉来。
「你哪来这么多眼泪?」他问,竟然伸出舌头轻舔她的脸颊。
如茵张开嘴尖叫,随即昏了过去。
杏花则在这时候又冲过来朝他吼道:
「你这个魔头!究竟要欺负我女儿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我什么时候欺负她来着?」应无涯扬起眉反问,还低头瞄了摊在他手臂上的如茵一眼:「哭累了吗?这么快就睡着了。」
杏花闻言张大了嘴,半晌后才又出声:
「你……你这么对如茵,她往后还要不要嫁人啊?」
「当然要。」应无涯面无表情轻描淡写道:「她要嫁给我。」
§§§
让如茵在床上睡下,应无涯和桂花坐在桌前听杏花说起往事。
「当时我大约就是如茵现在这般年纪,遇见了那人,还以为他就是我今生的倚靠哪!」杏花苦苦一笑。「谁知他忽然就消失了,没有留下只字片语,而我连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都来不及告诉他。」
「杏花姐!」桂花听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你年纪轻轻,又未婚产子,日子一定过得很苦吧?」
「是很苦。」杏花回答。「因为我无论如何都不愿拿掉孩子,爹娘就把我逐出家门,跟我断绝了关系。我在异乡生下孩子,为了生存,缝补衣裳、打扫洗碗等等,我几乎什么活儿都做过。」
「那些工作能挣得了多少钱呢?养活得了你们母女俩吗?」桂花擦着眼泪问。
「期间当然也接受过许多善心人的帮助,供我们吃住、给我们一些旧衣服,这样的人也不少。」
桂花一听,哭得更为伤心。
杏花不得不伸手拍了拍她说:
「有什么好哭的呢?再苦不也都走过来了?」
「这么坎坷的身世,教人听了鼻酸嘛!」
「别哭,别哭,后来不就好多了吗?我在路上听见人说姑娘家要在书香镇挣钱容易,所以就把如茵寄放在李府,自己进了百花阁」
「下海卖身,过这种送往迎来的日子有什么好的?」桂花哭着道。
「人哪,有时候只要能求得温饱已经是幸福的了。」杏花微笑说,再次拍了拍桂花的手。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应无涯始终沉默不发一言,依据杏花的说法,他几乎可以确定她便是他所要找的人那位曾和皇上有过一段情的女子。
原来崔印不是在耍他,那么就没办法狠狠揍他一拳了,真是可惜!
再来推敲杏花所说的,她大概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所爱的是个储君吧!当年先皇突然驾崩,想来那就是皇上匆匆回京,连句话都无法对心上人说的原因了。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夺权之争,宫廷里因为新皇继位之事乱成一团,应无涯就在这时候掌管了禁卫军,敉平了反对势力,成为皇上得力助手之一,但他却从未听闻过皇上这段过去。
真是造化弄人,这杏花虽沦为娼优,但想来必定是心灰意冷后所做的决定,在她独自抚育女儿的那几年,再辛苦也不见她另嫁他人,由此可见她当时对皇上的一片深情。
当然也可能是所受打击太深,再不轻易交付感情了。
将有限的线索和刚才所得知的相互比对,这件任务应该是圆满达成了,话虽如此,却仍有许多细节需要衡量。
首先就是该不该透露皇上的身分。
于理,自然应该告知,然而贸然说出,却又有失谨慎,应无涯几经考虑,还是决定暂且不提此事。
另外,小厨娘摇身一变成了「公主」,这件事更令他头疼!娶小厨娘为妻,用不着向任何人报告;要娶「公主」为妻,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而且还得面对崔印贼兮兮的笑脸,这是最教他恼怒的了。
这么看来他势必得回京一趟,将此行所获向皇上禀告,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让皇上去定夺了。
「他那个人还好吗?」杏花突然开口问,将应无涯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嗯。」他点头回答:「他很好。」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找我做什么?而且他又怎么会知道我有个女儿?」杏花接着问。
「这个嘛……」应无涯迟疑了,总不好说是皇上作了个梦,再加上国师卜了个卦,然后就大费周章命他来寻人了?「详情说来话长,有机会的话我会跟姑娘解释清楚。」
这样的说法虽无法让杏花全然满意,但她仍点了点头,未再追问。
「现在您打算怎么做呢?」她问。「找到了我们母女,那个人该不会想要把如茵从我身边带走吧?」
「这个……」应无涯蹙眉,要不要带回「公主」也得皇上决定。
此时杏花抓住他的手,以略为激动的语气道:
「如果他是这个目的,我求您,大爷,不要告诉他您找到我们了,就说……就说我们母女已经过世,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一旁的桂花也频频点头:
「如茵是杏花姐卖命养大的,那个负心汉根本就没有权利带走她!」
竟直呼皇上是负心汉?应无涯眯起了眼睛,但终究没有发作,所谓不知者无罪,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皇」应无涯轻咳了两声。「『那人』绝对不会拆散你们母女俩,这点应某可以保证。」
「真的吗?」
应无涯不悦地点头,就因为她是他未来的岳母,所以对于她竟敢质疑他的承诺,他也不计较了。
「听我说,姑娘,我将离开这里十天左右」
「要向那人报告我和如茵的事吗?」
应无涯又点头,再次原谅他「岳母」的插嘴。
「不用担心,只要在这里等我就行了。」见杏花依旧忧心忡忡,他又指了指仍在床上熟睡的如茵道:「我终究要娶她,不保护你们行吗?」
他补上的这两句话让杏花和桂花相当惊愕,显然她们从未将他所说要娶如茵为妻的话当真,他的威信又一次被彻底质疑。
罢了!反正也不能拿她们如何,不是吗?
「另外还有件事。」应无涯接着问:「你们谁能告诉我,小厨娘背上那一道道青紫色的伤痕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十章
梅花匆忙冲出厨房,在门口就跟杏花撞了个正着。
「哎哟!」杏花抱住一旁的柱子嚷道:「我要再跌倒,这张脸还能见人吗?拜托你小心点行不行?」
「对不起啦!杏花姐!」梅花挥汗道歉。「我急着找你,很急嘛!」
「急什么?你哪回说急事是真有急事来着了?」杏花离开柱子,责难地瞪了梅花一眼。
梅花叹息,又开始擦汗:
「我说杏花姐,招呼客人我在行,要我烧饭炒菜可就」梅花哀号道:「我刚刚喝了口汤,味道怪得很,我看你还是找莲花来试试,她至少知道煮一锅饭该放多少水」
「喂!喂!你争气点嘛!煮个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我伯你们吃坏肚子啊!」梅花苦着脸说。
「有什么办法呢?谁教咱们这几个女人没一个懂得烧菜?今儿个轮到你,你煮什么咱们吃什么就是了。」
梅花一听,又是一声长叹:
「这样好吗?婆婆年纪这么大了,万一吃出什么问题来……」
「不会啦!如茵没来之前咱们不也是这么过的?婆婆老归老,胃肠好得很。」
梅花看了杏花一眼,开口问道:
「真的不能让如茵回膳房来吗?那位名妓桃花不声不响就走了,客人多少流失了一些,现在到咱们百花阁来的大爷多半是冲着这儿的美食和气氛来的,如果再给他们吃这种猪都不吃的东西」
杏花挥挥手打断她的话。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但如茵那样子你也看见的,让她回膳房才真会闹出人命来呢!」
「这倒也是啦。」梅花再次叹息。「我说如茵是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毛病愈来愈严重了,就算她不是你的妹妹而是你的女儿,这事也没什么严重的不是吗?」
「我看不是为了这个,她喊我娘已经喊得很顺口了啊。」杏花回答。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你这个做娘的难道没问过她?」
「问是问了,她自个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咦?」
「你也知道这丫头有点傻呼呼的。」
「就是不知道她这一回要傻到什么时候,再这么下去,我真怕百花阁又要变回原来那冷冷清清的模样了。」
想起这个可能性,杏花也不由蹙眉深思:
「要说原因或许我可以猜着几分,但猜着了也没有用,还是得等那个人回来才有定论。」她说。
「那个人?谁啊?」梅花问。
杏花想了想后摇头:
「别问这么多,回膳房去忙吧!时间到了,你们自然就会知道。」
梅花听了很是纳闷。
「怎么回事啊?神秘兮兮的……」她喃喃说,随即就被杏花推回膳房去了。
杏花原本是来看看膳房里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这会儿却站在外头沉思起来。
那位应爷已经离开五天了,他会回来吗?
有时候她真希望他就这么一去不返,那么她和如茵就可以不做任何改变,继续过她们平凡的日子,只可惜这希望大概会落空吧!她有这种感觉。
说起来她也算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这位应爷并非信口雌黄之类,所以他势必会回来,至少会为了如茵而回来。
重要的是他会带着什么样的讯息回来。
对杏花而言,昔日情人已经在记忆中淡去,当年令她神魂颠倒的人,如今不过是个模糊的身影。沦落烟花,她早已不再期待真爱,这把年纪了,只要能和女儿以及百花阁这些伙伴宁静度日,就是她此生最大的满足。
唉!无缘人哪!为何偏偏在此时来打扰她的生活呢?
杏花长叹,视线飘向遥远的青山。
§§§
快马回到京城,应无涯未有丝毫停歇便进宫面圣。此时正值深夜,于是夜闯皇上寝宫的戏码又上演了一回。
当今圣上这回是给吓得冷汗直冒,直到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昔日爱将后才松了口气。
「我说无涯,朕愈来愈怀疑禁卫军的能耐了。」皇上说,掀开珠帘下了床。
「用不着担心,他们是我训练的。」应无涯还是那句老话。
「你就不能让人通报一声,非得这么吓朕不可吗?」
「无涯有要事禀告。」
「啊?」皇上好象此时才真的清醒过来。「什么要紧事?是不是朕让你找的人有消息了?」
「在回答皇上的问题之前,可以先请皇上回答无涯一个问题吗?」
皇上听了一怔,继而苦笑着摇头:
「当今世上也只有你敢这么跟朕说话吧?好,我就先回答你的问题,你问吧。」
皇上都这么说,应无涯也就不客气问了。
「如果找到了人,皇上对她们有何打算?」
「找到的话当然是领她们进宫享福了。」皇上回答。
「如果她们不愿意呢?」
「不愿意?这怎么可能?」
「进宫虽能享荣华富贵,但后宫嫔妃为争宠而钩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皇上以为她们母女能适应这样的生活吗?」
「这……」皇上皱起眉陷入沉思,半晌后才又抬头看他。「听你说话的语气,可是已经寻获她们母女?」他问。
应无涯点点头:
「是已寻获,只是当年美人因为遭逢『重大意外』,已经判若两人,无涯以为实在不宜接她们进宫,以免她们在后宫遭受欺凌。」
「判若两人?」皇上听了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意外?真有这么严重?」
应无涯又点头:
「说是面目全非也不为过。」
「啊?」皇上一听畏缩了下,继而开始在寝宫焦急踱步。「这么说来,让她进宫还真会受到其它妃子嘲笑捉弄了?」
「而且可能会吓着皇上您。」
皇上白了应无涯一眼:
「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无涯不敢。」
皇上听了又是一怔:
「你不是说笑?」他问,随即神情一整,清了清喉咙。「我想你说得对,召她们进宫并非好主意,但是她们确实身在青楼吧?朕乃天子之尊,怎么能任由女儿在那种地方讨生活呢?」
「『公主』出淤泥而不染,虽身处青楼却是在膳房工作,皇上无须忧心。」
「是吗?朕总算稍微松了口气。」皇上拉了张椅子坐下,忽然抬起头来。「总之不能让她们母女继续过那样的日子,就算不接她们进宫,也得妥善安排她们往后生计,教她们衣食无缺。」
「这点请交给无涯处理。」
「你?」应无涯居然会自告奋勇替他效劳,皇上也不禁露出好奇的表情。「咦?太难得了,朕还以为你迫不及待要回深山林野过无人打扰的宁静生活哪!」
应无涯没有答腔,这反倒让皇上更起疑心。
「我说无涯,你究竟是」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挑起了眉对他的「前任」禁卫统领说:「无涯,你方才对朕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说话又被质疑,即使对方是当今圣上也令应无涯挑起了眉。
「真的吗?朕的旧情人真的已经已经面目全非这么凄惨?」
「皇上为何这么问?」
「呃……朕心想你为何处心积虑不让她们母女进宫,还自愿要照料她们日后生活……」
「所以呢?」
「这……」皇上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朕说出来的话,该不会挨你揍吧?」
「无涯岂敢?」
不知怎么地这话听起来就像恐吓,皇上听了不由又后退了两步。
「那么朕就要说了,不过说之前还是先提醒你,殴打君王可是唯一死罪,你知道吧?」
「是。」
皇上点点头:
「那朕问你,你是不是见了朕的旧情人貌若天仙,对她一见钟情,所以就想尽办法劝朕放弃她,好让你跟她能比翼双飞」
「皇上!」应无涯听不下去了,闭上眼睛开口道:「您想太多了。」
「是吗?真的是朕多虑了?」
「皇上若是眼不见不信,无涯也可安排」
「不了,不了。」皇上忙挥手拒绝。「朕怕一见面反倒破坏了那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美好回忆。」
「哦?」
皇上长叹了声:
「想当初朕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如今就快成了糟老头了,还是不见的好,不见的好。」
「皇上说了就是。」
「是朕不好,不该怀疑你,谁都知道你一言九鼎,又怎么说谎欺骗朕呢?」
应无涯听了眉一皱,半晌后才又开口:
「无涯还有件事」
「罢了,罢了,朕都说相信你了不是吗?」
「无涯虽对皇上的旧情人无意,但想娶皇上的女儿为妻。」
皇上听了一愣,继而喜出望外地频频点头:
「好,好,娶了公主你就是驸马,这下子可得再回朕身边来了。」
「皇上!您」
「你喜欢的是哪个公主尽管说,朕马上颁下圣旨让你们速速成婚。哈哈!依朕看来,二公主跟你挺相配的,她虽然有点任性,但长得标致又饱读诗书」
「无涯想娶的是流落在外的那个。」
「……跟你可说是郎才女貌、天赐良咦?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流落在外的那一个?」皇上总算回过神来,把应无涯的话给听了进耳。
「无涯想娶的是皇上刚刚找到的那个女儿。」
「咦?你说的是」皇上身躯摇了摇,坐回椅子上。「那个朕尚无缘得见的女儿吗?你要娶的是她?如此一来,要你回朕身边的心愿岂不是又落空了?」
「多谢皇上美意,无涯并无回宫的打算。」
「这样啊!」皇上长长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还望皇上成全。」
「成全啊?」皇上还在叹息,好一会儿才又打起精神。「我说无涯,宫里几位公主你都看不上眼,独独钟情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是不是朕这个女儿长得像当年她母亲,有着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之姿?」
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之姿?如茵吗?
应无涯愣在那儿,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
百花阁里,如茵蹲在池塘边看着悠游水中的鱼儿,一手搔着小调皮的肚皮,猫儿喵喵叫个不停,她则不时长吁短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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