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与妳同在-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么,她现在怎样了?”岑岚急切地,“我上次看见她时……”
熊芯不看岑岚,她当然清楚岑岚十七号那天与英韵见面时的一切,她想,你我之间就应该这样扯平,你的女儿无缘无故杀死我的儿子,我就要让你抱着你的伤血遍体的女儿痛不欲生。
“她还活着!”熊芯不耐烦的。
岑岚心如刀割,她镇静了一下纷乱的头脑,还是坚强地说,“夫人,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可能提得太过分,可我还是不能不向你提出来。——夫人,我女儿的日子已不多了,我恳求你,看在我父亲与你先生的旧交份上,请你怜悯我与我亲生女儿分离二十多年的痛苦,我求你以一个母亲的感情恩准我入狱陪伴、侍奉我女儿几天,我跟她,这一生一世,虽然母女一场,可相聚的时间……夫人,我恳求你答应我这个要求……”
岑岚说着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银盒子,她打开盒子,递到熊芯的面前。
熊芯皱着眉头,往盒里一看,她立刻惊得魂飞眼外。
盒子里是一颗蜜色、梨形的世界名钻——101克拉的金叶菊,它价值千万,是岑氏家族富甲京城的象征物,人们只是听说,但熊芯今天是亲眼看见了这个无价之宝。
“这是我父亲在我三十岁生日时从E国买回送我的,我一直把它藏在身边,我很喜欢它,它在世界上也是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的名钻。现在,为了我的女儿……”岑岚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我情愿奉送给你,请你不要拒绝,我只要能再次见到英韵……没有什么不可以舍弃的。”
岑岚一直看着熊芯,不舍地。
面对唾手可得的世界名钻,熊芯一时噤了声,她的眼神不由地与岑岚相碰。
“夫人,我现在不是把你当作总统夫人,而仅仅是把你当作一个女人,一个平常的、有着人性的女人,我以一颗女人的心恳求你那颗女人的心……答应我吧!”岑岚见熊芯沉默无声,便不顾一切地跪倒在熊芯的脚前,她深深地弯下腰,磕了个头,“答应我吧!”
熊芯面色变了,她知道岑山曾在她丈夫面前下跪替英韵乞求,现在英韵的母亲又把自己的脸面、尊严全部丢弃到她的脚下。她前些日子看到圣京警局送来的英韵受刑的照片,“她果然是受够了活罪”,她对英韵、岑岚所做的报复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但面对下跪在脚前的岑岚,熊芯不能不产生对于人世间的厌恨,无论如何,年仅二十多岁的英韵被拷打的惨象,和她那张俊明的面庞,毕竟在熊芯的心头激发出复杂的感觉。她明白她的儿子欠下的累累血债,“她长得那么俊,又前程似锦,却不惜生命,挺身而出……”嗨!还是龙龑自身所造的孽呀!
熊芯不动声色地细看跪着的岑岚,“生下如此俊明女儿的岑夫人……”,窗外明亮的光线照在岑岚的身上。
“她是如此甘美,她的美使她的母性具有了一种神圣、洁净的崇高感,她所爱的女儿也就是这种神圣之美的最直接的产物了。可惜,我没有这样俊明的女儿,否则,我也会像她一样去向仇人下跪哀求。为了这样宝贵的女儿,她是值得的。”
岑岚绝望的脸死样的惨白,她嘴唇僵硬,跪着的双膝不住地颤抖。但她一直毫不退缩地盯着熊芯。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满腔仇恨的第一夫人,另一个是悲愁哀绝的贵妇岑岚,在流火的七月的昼日,在这座温凉如春的豪华别邸里,在她们身边流泄的不仅是分分秒秒的时间,更有她们各自的儿女所流淌的生命的鲜血。
终于年近六旬的熊芯声音暗哑地开口了,“你回去等着吧!这事,我可以考虑考虑。”
岑岚不住地盯着这位女主宰的脸,熊芯避开岑岚的眼神,岑岚再次深深地磕头,“我替我的女儿谢谢你了,夫人。”
岑岚起了身,她的双脚早已麻木失觉。
熊芯也站起身,她看着岑岚把装有金叶菊的盒子放在她的桌上,她说了一句,“岑岚,你别过于恨我,我们之间不过是互换了位置而已。”
岑岚慢慢走出了熊芯的府邸,她以自己的卑屈为英韵赢得了宝贵的相聚机会,她无悔地走下宽展的石阶,眼前,晴好的天空,碧绿的草地,蜿蜒的花径,自然的温馨感染着悲痛的她,她叫着女儿的名字,“英韵,我们会再见的,妈妈一定要让你再见到我。”
“七·;三一”后的岑岚进入了催眠似的梦态,这种梦态由焦虑的痛苦、希望的兴奋交织而成。她陷在没有限时的可能的约定中,越来越觉得无法忍受的灰暗。对于英韵的期待成了一种饮鸩止渴的残酷愿念,她的所谓希望不过建立在生离死别的极痛之上。
岑岚有时扑在枕头上,任泪水无奈地延流而下。在炎热的白天,她像个萎弱的病人,坐在敞开的窗前,颓软地看那微微摇动的树叶。八月的圣京,天已热得像个大熔炉。岑岚总是恹恹的,佣人端上来的饭菜被她无欲地推置一旁,她现在看到丰美的食物总有一种强烈的呃逆。唯独冰镇的水果才能机械地纳入她干渴的口中。水果代替了食粮,仿佛一种冰凉的镇静剂。但反复吃着水果的岑岚,脸色愈加苍白,身体虚脱般糜软,她的口里翻涌起苦涩的胃酸,整个人在一阵难以遏制的凶急的喷吐中瘫倒下来。
岑岚被诊断得了神经性厌食症,梁敏惶然无着,“阿岚,你可是在等着见英韵呢!你不能就这么绝食而亡。”
岑岚虚弱地躺在床上,她两眼空茫,无力地问,“我还能见到她吗?”
“熊芯不是答应你了?”
岑岚的心揪痛了,她根本不相信那些无情摧残女儿的敌人,“她真能做到?她只是说考虑考虑……”
“她当然只能这样说了,她会的!”
“可是今天已经二十号了,都快三星期了。”
梁敏难过地拥抱岑岚,“阿岚,这事你不能急的,你要以最大的耐心去等待。我相信,熊芯既然答应了你,她不会让你落空。你先保重好自己的身体,然后才有力量去与英韵见面。”
岑岚一听梁敏提到英韵,眼泪又流了下来 “英韵,现在不知怎样了?”
“阿崴不是说她正在医院里治伤嘛!”
是啊!英韵现在是个伤病者,在她没有康复之前,她怎么可能与自己见面?她想起她在西郊监狱见到的英韵的样子,她与她都是心力交瘁、难以自持的苦人。
“英韵,她肯定也躺在病床上……”
梁敏点点头,“你会见到她的,等她伤治好后……”
岑岚却伏在梁敏肩头哭道,“见面有什么用?她又不能永远回到家里……”
梁敏明白,熊芯的允诺根本不能拯救岑岚与英韵,那未来的聚会只能让她们更加心碎绝望,但要是连那样的机会都没有,岑岚就真的与英韵永别了,那她将更陷入无见女儿的疯狂中。
“阿岚,我跟你说过,只要英韵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是她唯一的等待,她需要你,你必须去见她,她没有其他亲人。”
岑岚的两眼灼热疼痛,“我想见她,又害怕见她,她不该背叛我,无论怎样的理由,她不该呀!……我会去见她,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即使前面是恶浪狂涛,我也要走到她的身边,最后一次……”岑岚的眼泪在脸上纵横着,“英韵,让我们一起粉碎吧!”
二爱护
    当岑岚的身心被痛苦的母爱碾压得度日如年,命运之河依然不停地随着炎热的苦夏向前奔流。
在圣京西郊监狱医疗所四楼顶层的一间二十平米的病房里,被岑岚的泪眼无数次渴望的英韵正浑身裸裎着昏躺在一张病床上。昏迷的她不知自己何时被送入这个紧邻监狱的医疗所,警局为她特派了一个医护小组,由女医师李杳、女护士老范、小周负责她的医疗救护。
李杳年近五旬,她早已看惯了这个地方各种政治犯被拷打后的惨象,她不动声色地吩咐老范与小周为浑身血痕的英韵进行全面清创。英韵的单薄衫裤已与血肉模糊地粘贴在一起,两护士艰难地从她身上一片片剥离下血污凝结的衣裤,她们当中年轻的小周碰触到英韵绽开的皮肉时,脑子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这个女孩子是我的妹妹,我非得抱着她一块去死掉不可!”
小周看李杳与老范都面无表情地处理着英韵的伤口,仿佛面前躺着的不是一个年轻、鲜活的女孩子,而是一架正被修理的无知无觉的冰冷机器。
无知状态中的英韵已经全裸了,护士们用酒精药棉轻轻地揩拭她身上的创面。她们在这样的治疗过程中,自然地发现,英韵的比例协调的躯身并没有因为骇人的伤血而变形,她端正的五官依然湥Э≈善杳缘纳裉锫前簿驳脑现隆�
“你想什么?快给她上药!”李杳见小周看着英韵发愣,说了她一句。
英韵入住医疗所是十九号的上午,当晚值班看护她的是老范。
英韵的床边竖立着一个铁架,上面吊着玻璃药瓶,数日未进食的英韵就靠这些药水维持生命。床的另一边放着一辆医疗推车,车上全是医疗器械与药品。在病房靠窗处有一张台桌,桌上的一架电风扇来回摇转,徐徐吹来的风拂动着英韵身上那层单薄的白罩单。因为天气很热,紧靠走廊的房门敞开着,赤裸着身子的英韵一无所知地静躺着。
老范见英韵的情况还稳定,忙了一天的她疲累地在一旁打起盹来。
六月的夏夜在这沉寂的时分似乎还在酝酿什么突发事件,然表面上还安然无动。
英韵在无觉的迷境中继续昏睡,她脸色惨白,她闭合的眼睛正在她独有的世界中沉溺。不知是那个世界攫取了她,还是她自己毅然投入了进去。在她的饱经摧折的体内,还蕴藏着多少珍贵的灵物,一旁盹着的老范是不知道的。
此时的英韵像一个爬过无数道地狱沟坎的孩子,在她绝望地临近死亡的终点时,突然看到了天界的亮光,她被这线灼人的光芒抓着了。英韵的头向枕边侧动,嘴里发出,“妈……妈……”。
这断续、哀切的声音惊动了刚刚盹着的老范,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孩童的叫声,她赶紧起身,走到英韵的身边。
煞白的灯光下,英韵依然未醒地垂闭着眼睛,但她的脸色已被郁热的夜晚灼烧得通红,“不好!”老范摸着英韵的额头,眼前这个叫着“妈妈”的女孩子又发起了高烧,她立刻走出了病房。
李杳站在英韵身边,小周用冷毛巾敷在英韵的前额上,老范为英韵注射退烧针剂。
“怎么烧又上来了?”老范担忧地。
“她的伤很重呵!”李杳感慨的。
英韵仿佛在滚滚的热浪里翻腾,身体不安地侧动,嘴里又一次呼着“妈妈”,她的一只手乱动着居然把身上的罩单掀开,她胸前敷着的那大块白纱布赫然显现在李杳她们面前,她们再次面对她的遍体伤痕,小周赶紧把罩单盖在英韵的身上,忍不住地,“真可怜!”
李杳看着英韵被纱布包裹着的右手,她皱起眉头。
老范气怨地,“还喊妈呢!她要是真记着她妈,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小周愣了,李杳没吱声。李杳当然明白老范的意思,但作为年长英韵一辈的女性,她不能不向英韵投去怜惜的目光,“这个受尽折磨的女孩子,是多么需要母亲的抚慰。”
李杳自己虽然没有孩子,但对女孩子的天然恋母情结,她几乎是出于母性的本能轻易地就理解了。她仔细地端详着昏迷的英韵,这张风暴已逝的女孩的脸,“如果她的母亲正在我的位置上,她会怎样悲痛地去搂抱她呀!”
李杳走到病房外的走廊里,向着子夜的西郊望去,零星的路灯光在这黑幕深重的郊野是微不足道的。李杳很少有真性的表露,她悄悄地拭去眼泪。
英韵的高烧随着黑夜的消失而渐渐退去,李杳不曾离去地守护在她身边。天已大亮,她从椅子上起身,对前来换班的小周说,“当心看护,她的烧刚刚退下去。”
小周看了英韵一眼,“我知道,李医生你回去休息吧!”
李杳点点头,“有什么意外立即叫我,我在休息室。”
一旁的老范叹气,“这个捣蛋鬼还算照顾我们,要是烧不退,我们还不知怎么样呢?”
小周笑,“老范,你快去休息吧!你都辛苦了一天一夜了。”
小周吃了早饭,她刚刚为英韵吊上一瓶药水,衣着警服的恽云出现在病房门口,小周吃了一惊,她还没开口,恽云却先说了话,“周护士,我来看看柯英韵,她的伤治得怎样了?”
小周双眉紧蹙,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想到,“这些凶恶的豺狼还好意思来看她!”
“你别进来!她现在的情况不允许非医护人员的男人来看她。”她挡住恽云,“你出去!有事到医生办公室找李杳去。”
恽云的脸被弄得通红,他听懂了小周的意思,他赶紧退到门外,但他的声音十分恳切,“对不起,周护士,我是奉童处长的命令来询问柯英韵的伤情,希望你能配合。”
小周走出病房,恽云随她站在走廊里。
“她的伤,你们童处长还会不清楚?”小周眼睛灼灼地看着恽云。
恽云不敢与小周相视,他望向窗外,“能治愈吗?”
“怎么,治愈了,你们又可以去折腾她了?”小周毫不客气地,“她落到你们这些人的手里,也算是她今生的造化了。”
恽云咬着嘴唇,“小周,我不是头,柯英韵目前的情况不是我造成的。”
小周打断他,“你还想问什么?”
“她的伤,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治愈?”
“最起码两、三个月,她到现在还没恢复知觉,而且昨晚又发了高烧……”
“是吗?烧退下去了吗?”恽云眉毛紧皱,小周发觉这个年轻的少尉的样子还真耐看。
“烧是退下去了,可是她的伤很重呵!嗨!你们也太造孽了,对一个女孩子这样毒辣!”小周摇头。
“周护士,这一切都不是我愿意发生的,你们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跟我说,比如输血呀,我是O型血……”
恽云的诚恳表态使小周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她本来不认识恽云,现在见他身上显出的学生仔的纯真气性,暗想“这个家伙还有点良心”,但她嘴上仍说,“这儿没有你和你们童处长什么事!恽少尉,你请回吧!”
恽云低下头,他走时朝病房的窗口看了一眼,低低地说了一句,“那我走了。周护士,拜托你们好好照顾她了。”
看着恽云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小周愣神了好一会儿,她此时才明白,在这所黑暗的西郊监狱里,除了她、李杳、老范以外,还有恽云这个年轻人对不幸的英韵怀着人性的怜悯。
她回到病房,英韵仍无知无觉地睡在病床上,玻璃瓶内的药剂不断地滴入她的脉管,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她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然而,这个英勇不屈的女孩已经赢得了她们的同情与庇护,小周轻轻地抚索着英韵身上的罩单,“可贵的孩子啊,你的敌人虽然强大,但他们并不能战胜你。”
英韵在无知的时流里漂游,这条承载她的命运河流曾经急狂凶猛地把她摔抛、磨折,而今它已过了它的灾变期,转入了平静的波段。英韵的脸日益祥和、宁静,天国的光芒曾在梦中照射过她,但人间的时分以不容抗拒的力量强硬地包围起她,它以它最后的温存来抚慰不幸的英韵。
英韵的头已不知多少次在那只白色的枕垫上动移,当这只承载她的漂游幻梦的枕头万分熟悉她的命运密码时,英韵才回到了这个她隔绝了多时的世界。
英韵醒来时,李杳正在她床边看护她。
英韵不知身在何处,只见眼前洁白的墙顶,四周是浅蓝色的壁纸,她侧过脸,看见了穿着白大褂的李杳。一和这温和的中年妇人相对,英韵的心就被难受地牵扯了一下,她最后看到的不就是中年的母亲吗?
“你醒了吗?柯英韵。”李杳的眼睛满是母性的慈柔,英韵望着她。
“我是你的医生,姓李。”李杳向英韵点点头。
英韵明白了这种医疗的氛围,她眼睛一眨一眨,像个刚刚睡醒的孩子。
“你已在这里昏迷两天了,柯小姐,你现在的情况控制得蛮好,你想吃点东西吗?”李杳温和地问她。
英韵好久没有接受到来自他人的仁爱与温情了,但她觉得身体又开始了那种惹她厌恶的疼痛,她无力回答,眉宇间出现了忧郁的波纹。
李杳看见了英韵痛苦的神色,她靠近英韵,“你疼吗?”
英韵被愈加剧烈的疼痛搅扰着,她侧过脸,闭起眼睛。李杳呆看着她,英韵又迷睡过去,她叹了口气。
英韵复苏后的第一天,被伤痛纠缠得不高兴说话,也不想吃东西。仅仅有一次,她主动叫了身边的小周,“医生,你们怎么不让我穿衣服?”英韵发觉自己身上只有一张白罩单,而她的身体除了包裹伤口的纱布,几乎是一丝不挂。
小周连忙解释,“我是护士,姓周。你的伤遍布全身,好些部位已经发炎,在作了药物涂抹与包裹后,为了以后方便地进行创面的清洗与换药,天气又那么热,就采取了这种无奈的办法。你放心,在你昏迷时,一直是由我、李医生和老范三人为你治疗的,男人没有进过这个房间。”
英韵听了就不再说什么了,她的脸朝向另侧,也不知在想什么。
小周看着安静的英韵,心中倒很有些欢喜,“这是个多么自尊的女孩子!”她想乘着英韵松弛的时候,展开进一步的攻势。
“柯小姐,你现在的生命仅仅靠营养液与药剂维持,但这和主动进食是不能相比的,你必须吃点东西下去。”
英韵避开小周期望的目光,她口里苦涩,毫无食欲。
小周把一瓶牛奶拿到她面前,“你应该听我们的话,你要知道,我们仅仅是作为医务人员才来到你身边,我们除了给你治疗外,没有任何其他目的。”
英韵看见了乳白色的牛奶,她平时最喜欢的饮品。她与小周相视,年轻的护士眼里满是真切的关怀。
“你现在一定很不好受,你的伤还未痊愈,如果你这样下去,身体会支撑不住。柯小姐,你不知道吧,你在昏迷时,曾经呼叫你的妈妈?”
英韵一惊,表情变了,她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失态。
小周一见“妈妈”一词的奇效,更进一步说,“如果你还想看见你的妈妈,或者说,让你的妈妈重新看到活着的你,你就应该立刻进食,为了你的妈妈你也必须这样呀!”
小周的话似烈火点燃起英韵浑身的伤,伤痛的火焰灼焦了她的心。她还能见到妈妈吗?那个衣衫上沾染着自己的鲜血、泪水不停洒在自己脸上的妈妈?
小周看着紧皱眉头的英韵,她的手抚到英韵的罩单上,“我说的对吗?”
英韵无奈地点点头,“我喝。”
英韵开始了进食,但伤痛并没因为治疗与进食而有所减轻。到了夜里,英韵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身体象是放在火炉里烧烤,她不时地移动身子,她的不安使值班的老范也不安起来。
“你怎么了?柯英韵,是不是疼呵?”老范脸上长着雀斑,她可不像小周与李杳那样温和。
英韵不吱声,这疼的感觉只能自己承受,别人是无法来体验的。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英韵觉得她现在跟躺在六平米的狱室中死活不知的自己差不离,痛成了她本身!痛是她全部的、唯一的生存感。她一会儿被痛熏得发热,一忽儿又痛极了的畸冷。
夜已深,英韵做着深呼吸,眼前老是恍见老范前来照看她的身影,她烦,真巴望自己重新失去知觉。
不知什么时候,英韵闭着的眼睛悄悄与外面的黑夜融和了,她一时什么也感觉不到了。这寂静的夜晚,难道她真的进入了梦境?
英韵听见了,也看见了。
“英韵……”那个熟悉、柔切的唤声响在她耳侧,她恍惚着,梦卿的脸伏到她的面颊,英韵想回应,但她却一声也发不出。
“英韵……”,她觉得梦卿的脸、嘴唇、双手、整个上身的柔力的亲慰,她在这夜中央无忌而温柔地抚抱自己。英韵的身体产生了酥麻的感觉,她被催眠了。
“英韵……”,梦卿的眼睛在夜空中一闪,那双抚触过自己多次的女性之手在轻抚着她的耳朵,英韵低低地“嗯”了一声。
老范被英韵的哼鸣声惊动,她又走过来看这个让她操心的女孩子,“嗨!总算睡着了。”
几天后的早上,李杳皱着眉头走进办公室。她对小周说,“柯英韵的验血报告不好,血色素这么低,看来她必须输一次血,否则,她的伤口不会愈合。”
小周一听,“她不肯多吃东西,胃口蛮差。”
老范叹气,“她营养不良,伤又那么重。”
“她是A型血吧?”李杳果断地。
“是A型!”小周对英韵的情况很熟悉了。
李杳说,“我们是不能输血给她,我们要看护她,让别的医护人员……”
小周叫道,“李医生,我有个人选!”她慢慢把恽云的事介绍给李杳听。
李杳听了却摇头,“这种人的血,柯英韵知道了,绝不会接受的,还是换个……”
“不!李医生,恽云跟童希雄他们不一样。”她再次为恽云解释。
老范听了倒开口,“李医生,我看那个人还行!现在是救人要紧,别让柯英韵知道是谁的血就可以了。”
李杳想想,“好吧,你让恽云到我这儿来一趟,我看看这人到底怎样!”
恽云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许诺得到了实现的机会,他几乎是激动不安地跑进李杳的办公室。
李杳严肃地看着他,“恽云,我是听了小周的介绍,才把你叫到这儿的。我知道,你是愿意用你的血挽救柯英韵的生命的……”
恽云非常认真地,“是的,我愿意!”
“你为什么愿意救她?”李杳冷静地看着这个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