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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大拳师-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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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是清早走的,没骑马,选了一峰高大健壮的骆驼。驼不停蹄,但骆驼拿大圆蹄子“啪嗒啪嗒”跑着,再快也不快,但靠着四条大长腿也赶在太阳中天之时就到了平遥。
没想到仅离开几日,平遥竟然大变样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之间人们见了凤吟骑骆驼而来纷纷躲避,显得极其惊恐又带着怨恨之色。
这让凤吟摸不着头脑,却见人群嘈杂拥挤,似乎刚出过什么大乱子。凤吟赶忙“卧特卧特”下了骆驼,就拉着骆驼快速往先前下榻那家客栈走。
进客栈一打听,说是向楠头些日子就已经退了房间离开了,去哪里了也没交代。凤吟这又身心慌乱地拉着骆驼去了镖局,这骆驼越拉越走不快。街上零零落落站着一簇簇的人,似避似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见常有跟王树茂正在拉着马往外走,后边常庆在拦着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在此时听到身后一阵马蹄奔乱之声远远传来,有人在大声喊镖,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竟然在华北总镖局门前如此张扬跋扈,那是凤凰三点头的音儿,又是趟子手接连喊起的,听口音不是三晋人士。
“哈吾———合吾————”拉着长音,明显的挑衅,声音由远瞬间就近过来,凤吟赶忙连拉带推地喊着骆驼往边上闪避。见远远奔来一队人马,并无镖车,有七八人,全身一身黑衣裹身,为首一人是个高瘦的中年,第二位是威风凛凛一青年。凤吟光顾着安顿骆驼了,后边也没看清楚,却见左右二人,一人背着一杆旗,随着奔马喇喇作响,好不威风。
唉,这英雄贴一发,不定能引来些什么人物。
第九十章 英雄龙虎皆门下
第九十章英雄龙虎皆门下
不光凤吟躲避,街道上的路人都纷纷往墙根里,店铺里闪,你推我涌地也没看清都些什么人。常有那马被这势头一惊差点就噱了,常有也顾不得追人了,扎稳步子死死拽住马辔头往下坠着。
总镖局的人也都赶出来,挤了一门台,但只忘见一些个背景。
然后听到路人开始议论“看清了吗?看清了吗?”同兴的人也赶过来问“怎么回事?”
“脚踩虎口两条路,拳打黄河三道弯。”有个绣花鞋垫铺的掌柜说他看清了,那两杆旗绝对是这一副字。
好大口气。虎口两条道自然是东口,西口,黄河三道弯正是晋中起始绕着黄河三曲的北行重线,太原,忻州,大同,归化,绥远,包头这些商业要地,显然就是冲着雁门擂来的。
但敢这么张扬的,就大摇大摆在总镖局门前喊空镖,这是史无前例的,简直没规矩了。常有跟王树茂大枪都准备好,就得赶上去问问想干什么。
王正清老拳师跟戴老拳师都赶出来了,一看常有跟王树茂正那拉马呢,后边常庆正拦着他们。王正清一瞪眼,道:“追!”
得令!常庆一个高窜起来了,回了院子就去拉马,这下热闹了,一阵一队插着“戴”字,“王镖”的人马就尾随而去。
凤吟老远一见这样了,三步两步赶过去,只打了一个招呼“二位老拳手好!”一翻身也上了骆驼,打骆驼便追。
敢在闹事奔马,不是一般的胆子了,凤吟追过去时发现衙门的人都组了一队奔着西北门就下去了。这动静可真不小。
出城门远远看到北墙拐角传来尘土腾腾,凤吟又使劲用腿刺了刺骆驼腹肋,就追下去了。几队人马就转马灯似的围着龟城赛跑开来。见要追上了就绕几道圈子折向田野,引得人追过去又回头进了城。
这边几队人马吆吆喝喝地相互协作指挥,这空荡荡的哪听得清楚,一时间也是乱作一锅粥。
就更别说凤吟了,别说还不太会使唤骆驼,就骆驼本来也不适合奔跑追赶,墩墩颠颠的也追不上去。
也追赶出老远,眼睁睁看着人跑没影了,还有点舍不得骆驼,就翻下来拉着走。
这一路也费了不少时间,回来就听人讲,这拨人不只是在平遥闹,而是自南北而来闹了一路,最后又回到平遥。凤吟垂头丧气就回了镖局,常有常庆也都赶回来了。问怎么样,说别提了,追是追上了,结果中了埋伏让人用弹弓打了。好歹是弹弓,还能挨住,要是弓弩*,怕就交代了。
戴老拳师就怪凤吟,怎么这个时间了还没忘了玩,一点没有紧迫感。又怪安晋元,怎么就给把骆驼拉过来了。这都是小事,商量一下对策吧,这擂台还没搭起来就有人如此大胆妄为,想来擂台搭起来,定也凶险异常。
正这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叫,说什么找“瑞昌六合袁当家的”。戴老拳师看一看凤吟道:“你还有这名号?”
凤吟道:“从来不听人唤过。”但此时除去自己又没有别人,常有常庆就陪着凤吟走出去。
见门外正是方才那一队人马,带头二人确实不认识,那年长的一位身量极高,正当年的年纪,却显得老道滑头,或者是老混混一类。相貌按说挺俊俏的,六精八怪的很有精神,就是有点精神外露,显得玩世不恭一脸淫笑。
凤吟心想,这都是什么人,怎么找这么个当家的。
边上一位确实体态俊美,白面修身,气度不凡,虽然沉静,却透着果敢坚韧。似书生模样,又透着收敛肃杀之气,定是武林高手。
凤吟问道:“兄弟周口河南岸袁凤吟,不知道方才哪位朋友在召唤兄弟。”
“嘿!凤吟,出息了啊,我你大叔啊!”那年长一些的说道。
凤吟恶狠狠看着,张口就占便宜,什么玩意儿,“我是你大叔!”
“啧啧,凤吟,小时间可没这毛病啊,别急,都是为了你好。”那人二皮脸一般还真不怕挨了揍身上,“说个大人话儿,别闹。听说你这边急着用人,你叔我当年没能跟着三哥闯出个样子了,但你大叔也是宝刀不老,还能折腾几年。三哥突然撒手人寰,我心痛欲绝。难得你小子后来居上,不辱门风,你叔骄傲,所以你叔我特地赶来相助与你。”
听着家乡口音,又说到这里,凤吟想起来了,这不正是“小牛牛”袁成化么,赶紧参拜。
“叔叔,果然是你。”
“行了小子,有你三叔七分风度。刚刚好,刚刚好。”没等凤吟询问,现在也是老牛牛了的袁成化将边上一人推举过来,道:“知道这一位是谁么?有他来了,万无一失。”
“哦?”凤吟在家时还真不知道另有什么高深人物,就等着牛牛叔解释。
“文武双举的,周口还有第二人么?”
“啊呀!”凤吟下了门台,深深一躬,那人过来将凤吟搀起,虽然年岁相仿,但那一位却透着一份长者气度,表情冷峻深沉,也不客气,道:“我怕你输不起呀,特地来看你。”
就这话出口,凤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脑的悲伤与感动,热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才是同门。
这一位兄弟平日里跟他素无来往,也无太多交情,没想到这个时候因为同使一路拳,却能不远千里赶来相助,这份恩情太大了。
凤吟憋着气咬着牙,努力平静下来,使劲拍了拍这位兄弟的膀子,什么都不用说了,感慨万千。
再一看便后边,那一队黑衣人,哪是什么外人。青面,范世纲,刘梧,就是半个师兄的那个小五,向楠,向东,小虎。都是弟兄。
凤吟看着青面道:“都来了。”
青面道:“兄弟,我不是你家人,也就不客气了。没什么少爷长少爷短的,但我也见不得兄弟受委屈。我能耐不大,也召集不到什么人,所以就把袁成兴先生请来了。三叔在时,都敬他三分,此人一人胜我七八有余。另外我也带来了一个消息,你兄长袁奉尧说了,有他在一日,家里绝对平安,不必有后顾之忧。另外嘱咐,在外做事定要容人三分。但若就是有人欺咱隐忍,无需多理,只管出手,只要能传出消息,他就有办法调用大关系帮你。”
凤吟本来还想责备他们几句,这闹得也太大了,坏了武林规矩,这在戴老爷子那里怕过不去。正在犹豫该怎么说,牛牛道:“凤吟你不必为难,你现在是当家的了,方才这事有我跟戴老英雄讲。”
然后转身看着向楠,凤吟看到向楠一副男子打扮,虽说英姿飒爽,但有点过意不去,又看到向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又一阵鼻子犯酸。
向楠向前拿出一个包裹,道:“老奶奶给你送了一件礼物。”
打开包裹唰啦抖开,是一套黄蓝镖旗,一副“纯正不曲”,一副“乾坤正气”,若干“袁”字狼牙旗,最后一面大旗是两页的叠旗,正面是“六合”二字,掀起来后边那页大的是风雪梅花,枝节团簇,满满当当。风雪梅花的景前是一只八角斑斓梅花鹿,与一只丹顶白鹤,“鹿鹤”谐音,正应了“陆合”二字,太好了。
“走!进来说话。”凤吟见着这三面旗帜,真知道了“血气方刚”四字是什么感觉了,大步就引着众人进了总镖局。
跟戴老拳师一介绍,戴老拳师哪里还顾的责备,一个劲地点头道“好”。
这一折腾,已经过了吃饭的点了,准备准备,晚上再开宴席,这次开得却不再是四四八八那一套,而是清真宴席。
真是好事接连到,刚安顿下,外边又有弟子报:“雁门擂台基筑成,虎口擂也根基筑城,只等老当家择吉日开擂了。”
戴老拳师道:“少当家跟几位镖头都到了吗?”
弟子道:“一切安排妥当,李太和先生会在杀虎口露一面,回头雁门露一面,然后跟戴少镖头换个个儿,造成当家守擂的假象,李先生先送着镖车走。等拆了杀虎口一擂,李先生再与戴少镖头调包一换,戴少镖头快马赶上,再将李先生换货来主持雁门擂。老当家就稳坐平遥等好消息吧。”
“好!”这个痛快。
杀虎口在朔州,雁门关在代县,也就是朔州与忻州之间,这其中的准备,那冯氏三兄弟早回去准备了。
戴老拳师道:“事不宜迟,尽早动身,今晚我与你们交代清楚。为什么立两个擂,为什么未开擂台先拆台,这就唤作连环套。”
第九十一章 金枝铁萼归一蔓
第九十一章金枝铁萼归一蔓
成化,青面,刘梧这些人也都不是外人,虽然门派杂乱不一,但也算是凤吟身边的人。戴老拳师虽然感觉都可以安排在运筹范围,也没什么见怪的,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踏实。
镖局能做好,最基本得有三个条件:一是得有靠山,无论黑白两道的关系还是资金或者客源;二是有本领,文武的功夫,处事的能力;三就是有凝聚力有规矩。规矩控制出来的等级制度跟道德水准实际并非上策,目的都是为了众人能有凝聚力,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块使,设身处地的为客户考虑。通常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师兄弟搭档,走老主顾生意。师兄弟同吃同住,同受师恩教导,同甘共苦同报师恩,兄弟相帮共打天下。虽然不是亲兄弟,却少了摩擦,多了尊重,这在跋涉之中是非常重要的一种亲和向心的力量。
如果是同兴同办同起家的合作关系,通常不是一门一族或者不是生死之交,很难同心协力,多是能同打天下不能同坐天下。孩子多了要分家,那是门庭兴旺,若刚刚起步就窝里斗,可就不好了。
戴老拳师还是有点担心凤吟处理这些关系的能力,但是事到如今,只能看凤吟造化了。
戴老拳师也没有再关心那些人的功夫能耐,有凤吟压轴,有古有力等外帮朋友的协助,又守着晋北门户,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即便就是凤吟没有顶立起来,有“晋盛镖局太汾戴家”这几个字,也不会有人不给这个面子,硬要拆台。凤吟要做的,就是锦上添花。
戴老拳师将整盘的计划都告诉了凤吟,并嘱咐他,李太和跟戴五昌二位前辈不会一直伴随着擂台结束,他们还需要暗中走镖。自己身份所在,坐镇总镖局比亲临到场更有作为。另外两家镖局只出旗,不出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会暗中支持,却不会出面帮场子。宋先生不是武林中人,也不会抛头露面。车二师傅将全权代理戴老拳师,坐镇后方,亮镖,评判。
出面帮场子的,是三合镖局安拳师,因为安拳师帮场子主持了,也就不方便后期出手了。雁门擂平常事务,由冯氏三兄弟全面照顾。以冯氏的打擂经验与地面势力,处理这些事务还是轻松在行的。
能帮忙盯擂台镇场子的,便是东三府的古有力先生了。再有女剑师柳先生。本来海魁,锦泰是安排出场的,是借来的生面孔。但毕竟人家是并行镖局的弟子,不是戴家自己的人,现在有凤吟一拨人在了,也就不要再让人家出手了。
如此算来,袁凤吟与袁成兴,便是那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了。青面孙青铜可为先锋,铁头的弟子范世纲,都能登台。关中三兄妹的拳路纯是搏杀风格,适合走镖不适合打擂,也就边上料敌观阵照应着了。
刘梧跟袁成化都是嘴快腿快脑子快,台上台下各一个,配合着调动气氛。刘小梧这几年行了,袁四爷故意安排他搭理内外事务,不但学会了管家,更学会了拨弄算盘珠子跟处理帐目。因为他脑子快,鬼点子多,伙计们都喊他“鬼子五儿”,叫长了实际就是“鬼五”了。
鬼五心眼多,虽然没立过擂台,但转眼就想出一条主意。到时间人山人海的,鱼龙混杂,保不齐有仇家见面,或者有相互不服气的熟人一起看擂台。有想找机会报仇的,也有巴不得朋友丢丑的,人心叵测。所以就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就准备一些个稀罕玩意儿作为奖品,允许任何人打擂,可以夺奖品,也可以不要奖品向擂主挑战,当然擂主也有资格夺奖。
这样一来,很可能会引得一些人自相拼搏,擂台上就可以省些力气。如果他们硬是假装输赢,偷取奖品,那擂上一方也因守擂有权利跟他们比武。而输的人就再没资格登台,所以他们也会珍惜,不会轻易想让,即便相让,那也就省了好多对手。
而且设立过五关斩六将,赛事不满五场,没资格夺奖品,但满了五场,就可以不再比试而拿走奖品。如果连胜十二场,那另有大奖励。
如果过了五关,挑战擂主人马成功,也是奖品加倍。当然也允许直接挑战擂主,赢了也有奖,就是难拿一点。
戴老拳师感觉这个鬼点子很好,有这些人在,看来不成功都不行了。这一招还真灵,竟然引出了不少好汉相帮。
戴老拳师听说袁成兴也是练六合的,就很关心地问了问。原来袁成兴虽然也范个“成“字,却跟袁凤吟家没有关系。袁成兴先生是穆民,他的老师叫买洪升,也是穆民,但不是当地人,是鲁阳镇人。此人得艺于娘舅,根基扎实,技艺精湛,为集大成者。一生贩卖皮货,浪迹江湖。深得六合十形之精妙,六合相聚,灵劲上身。实战中以寡能敌众,一动制敌而成名黄河两岸。
此人非但武功卓越,灵性极高,善于总结把握,将心意六合众拳式分而合之,精炼为四把纯粹功架,又将四把掐头去尾,藏透形而不露,精简为两把半,自此再不能妄动一分一毫。
非但如此,这位前辈又虚怀若谷,不忌门户,又独具慧眼能辨人才。在行走江湖期间,就有人时常得其点化而技艺精进。路过地面都有受恩子弟,一路美名。后来因亲友之便,时常往来落脚于周口,听人讲周口地面有几个可教之才,已有留心。其中就有持技放荡一味猖狂的袁三魁。后机缘巧合,在洛阳遇到袁三魁叔侄,买先生只用一步摇山把便折服袁三魁。袁三魁深服其人品其技艺,诚信求教,买先生惜技而不吝啬,使得袁三魁叔侄技艺大增,可惜袁三魁刚练到如虎蹿山,如龙行龙,双把还未练至单把,就已经撒手而去。这在袁凤吟心里一直别着一个死结,以及替父,感觉无颜再见买先生。
在可教之才之中,也有品行优良,天资极佳之人,其中就有袁成兴。袁成兴为穆民,却博览全书,少年时乡试便中了举人。在教内又习查拳,颇有名声,却谦虚好问,深得阿訇与众兄弟青睐。后有机会见到买先生使拳,身心向往。因买先生同为穆民,时常出入各处清真寺礼拜,歇脚,于是有缘亲近,两下相宜,买先生毫无保留,袁成兴刻苦扎实,不出几年,以得到买先生认可。
买先生并不久住周口,后不放心,还遣派族亲弟子时深海继续前来考核指导,分享感悟。此等恩情,传为美谈。
但因传承的隐秘性与对技艺的珍惜,很多弟子之间只闻其名,却未谋其面。包括河西买明伦,都受过买先生传授。如此算来,凤吟跟成兴这都是亲同门兄弟。因买师之故,不必比试便知袁成兴功夫不在自己之下。
应了牛儿叔那句话,“有你们两个在,都不用别人沾手了。”
实际袁成兴一直在河西大清真寺教拳,河西河南遥遥相望就有好几座清真寺,陈州街清真寺,西寨清真寺,怀庆清真寺,东老清真寺,明善堂清真寺多了去了。买明伦所在的只是其一,实际上次去找买明伦算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本来三魁有交代的,就是去找这一位袁成兴先生。
三合汇川,又奔流一方,这些坐落在河岸边的清真寺,大庙,就如同一条藤上结出的缤纷花朵。而这些同门兄弟,又如同这花萼之上的若干叶片。所以在古文中,萼,也是兄弟。所谓铁萼堂,实际标榜的是义气千秋。
藤蔓开花花万朵,最后结果如铁萼。以拳入道,极其讲究悟性,见贤思齐,就像同听老师言的弟子众多,简直是桃李遍布,但最终得正果的,却似金枝铁萼一般稀奇。
万事俱备,只欠吆喝了。但袁凤吟跟袁成兴都有点坐不住,想干什么心照不宣。袁凤吟端着茶碗直咋吧嘴,袁成兴也一个劲的撮指头。
后来袁成兴坐不住,道:“凤吟,我出去溜达溜达。”凤吟道:“我陪你转转?刚来就要走,也没来得及逛逛。”
正这时候,听着外面嘈杂起来,有人在外边找人。凤吟赶忙站起来观望,道:“难道是你们闹得动静太大,官府来人了?”
却听外面有一个沉稳而又高亢的声音,威威严道:“去跟你们当家的打个招呼,就说老四来了。”
“你找哪个当家的,我们老当家是戴老先生,先在这里还住了一位少当家,袁大先生。另外还有左先生也是当家,你问得是哪个当家?”
“袁当家?你跟你们袁当家说,他爷爷来了!”
“哎哎,老先生,你怎么不好好说话呢!不看你一把年纪我就打你出去了。”
“嗯?”镖局大门灯笼之下一位靠在老者身边的中间横眉一立,身子就一晃。灯光下那脸面被映照得棱角柔和又块面分明。
此人手里还提着一挂特粗大的铁链子,还戴着枷锁,得有好几十斤了。
袁凤吟听着声跟袁成兴同时就赶出去了,凤吟一见先前那一老者身形,快步就跑过去,下了台阶搀扶着老人就上来了,“爷爷,你怎么来了?”
(四爷给凤吟带来三件礼物,一件“井”字旗,“井贤”这个人物曾经在河南安徽地面名气特大,三朝飞贼。
一条天秤,可挂千斤石,曾经一位前辈就一个劈拳打挑了千斤石秤,当地人都知道。现在给凤吟打了。
三就是一位大师孟恩广先生,孟恩广先生形意的架子心意的劲,因为拜师较晚,旧拳难改,就反复打一个劈拳,劈拳最涨功夫,后来练到炉火纯青,一个劈拳一千斤。)
第九十二章 一把劈拳定乾坤
第九十二章一把劈拳定乾坤
没想到四爷亲自来了。戴老拳师正在室内简单的调息运行,此时也收了神气。
四爷很熟悉一般,反客为主,随着伙计齐头并肩就往里进,三步两步倒把伙计给甩在了后边,跟着一溜小快步。
那位威武的后生倒不着急,提着一挂铁锁步履稳健地跟在后边,他这一走,却把其余几人给挡在了后边。
袁凤吟也不认得这一位,但见他这一身精神,厚重大气,气势逼人,感觉其人功底在自己之上。
袁成兴倒有点不以为然,睥睨而视。
袁成兴本是淮阳大户,少年有成,是文武双举。也不靠走江湖成就名声,一直在家乡默默传拳,以此为圣行为快乐,并行走与各清真寺之间。所以他跟江湖这些人,也无所谓什么道理,拳脚高低就是道理。
他这次来实际也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他老师行走与大江南北,也时常到山东安徽,每有机会就与人比武切磋,交流学习。之后谈话也多次提及家乡有这样几个弟子。就引得各地拳师寻来较技。
当时袁成兴先生多行走河之南岸。河西有买师另一高足,此人成名较早,心高气傲,出手狠毒老辣,谁也不放在眼里,常年奔波在外,弟子不多。留有弟子徒孙在家修炼,多在河之西岸。
心意拳自穆民先贤引入之后,合同七式,查拳为三绝,同为清真护教拳法,合了教义,自此保守秘传。即便是两岸同门,虽然相互交流学习,但却不纠拳架,只同打,不同练。小处各自对付,大处一致对外。凤吟家不在河分南北之处,但继承的却是一门拳法,并与河西来往较为密切。
所以此时闻听有大活动,袁成兴也是义不容辞前来相助。正如他所说,确实也怕袁凤吟输不起。
这就是当地的风趣之处,一条简简单单的河,却流出这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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