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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左女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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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文君散步时,也喜欢拉着马萍,马萍有时去,有时不去。现在他巴不得马萍不去,那样的话,他就可以用手机和韦晓晴联系了。文君走出家门,便把手机打开了,然后他就等待着韦晓晴把电话打过来。买了手机之后,他第一个把号码告诉了韦晓晴,对她说:只要我手机开着,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看见韦晓晴的眼睛亮了一下。

果然,他打开手机没多一会儿,韦晓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两人的话题自然说得很轻松,基本上做到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两人终于风花雪月地在电话里聊了一回。

文君和韦晓晴通完电话,心情无比的舒畅,他又起劲地在外面走了一会儿,真正地散了一回步,然后兴致很好地走回家门。

马萍心情似乎也很好,文君走后,她抓紧时间也和常冶聊了一会儿,因此心情也很轻松。两个心情轻松的男女,还坐在一起看了一会儿无头无尾的电视剧,文君还为两个并没什么意思的情节笑了笑。马萍也附和着抿了抿嘴,过了一会儿,他们就上床休息了。文君想和马萍亲热一番,他在心里粗略地算了一下,他差不多快十天没有和马萍过夫妻生活了。三十多岁的人,这么长时间不过性生活,有点说不过去,于是他就努力想表现一下,可惜的是,他的身体很不争气,努力了几次,都没有什么反应,马萍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不冷不热的,于是放弃,各自睡了。

文君和韦晓晴隔三岔五地下班后在办公室里幽会,办公室里的沙发成了他们的婚床。渐渐地,韦晓晴有些不满意了,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始终不能让两人感到尽兴,他们时时谛听着楼道里的动静,虽然下班了,仍有加班的人,或者暂时有事而没有回家的人在楼道里走来走去。他们不敢保证,自己办公室的人,这时会突然走进来,如果那样的话他们不知如何面对。

匆匆结束之后,他们穿戴整齐在沙发上温存,如果这时发现有人进来,他们再分开也来得及,要是这样的话,文君都想好了许多理由来说明这么晚了为什么他和她仍留在办公室里。

由于环境使两个人都不能为所欲为,文君没什么抱怨的,要抱怨的话只能抱怨自己,如果他有钱,可以去包宾馆,或者去离婚,然后和韦晓晴结婚,那样的话,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两样他都做不到,包宾馆他没钱,要离婚他又下不了决心。他只能听韦晓晴对他的抱怨。

她就说:咱们这算什么,偷偷摸摸的。

文君无话可说,这种事就是偷偷摸摸的事,还能让他说什么。

她又说:我真是够了,担惊受怕的。

他就觉得很对不住她,于是就努力着用身体的温存去抚慰她。

她还说:你没什么,我这是第三者,出了事,都是我的不是。

她这么说,他还是无话可说,心想,在这之前,她也是知道自己是有家室的人,可那时她并没有说什么,到了现在,她却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文君在韦晓晴身上对女人就多了一层理解,别看女人表面上如何现代,一旦跌进感情的波浪里,才真正地显现出自私的一面。

韦晓晴见文君在那里发愣,觉得现在自己说这话有些过头了,便换了一副样子,对他温柔起来,主动地又一次去解自己的衣扣。两人分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在这一过程中,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她立马就不高兴了。然后说:你是不是着急回去给夫人做饭呢。

他就忙着解释,重又把她抱在怀里,一边吻她一边说:没有的事,现在我的心里只有你。好话说尽,韦晓晴终于又恢复了正常,两人磨磨叽叽地分手了。直到这时,他才松了一口气,匆匆忙忙地往家里赶,到家的时候,马萍已经吃过了,正在看电视,对他的回来,似乎并没有太多的留意。但他还是解释说:单位有事,加了班。她就说:饭菜在锅里呢。

他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暂时安抚住了韦晓晴,马萍也没说他什么,他就感到很愉快。

夜晚睡不着的时候,他也曾想过以后将如何处理他和韦晓晴的关系。他知道,自己不会离婚,如果那样的话,会遗留下许多后遗症,孩子怎么办,房子怎么办……这些个怎么办,让他打消了离婚的想法。文君是个很理智的人,三十多岁,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但他又不愿意失去韦晓晴,她年轻漂亮,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在性生活上,让他体会到了无限的快乐。而对马萍他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和马萍生活在一起,日子平淡,但踏实。他不能说和韦晓晴在一起就不踏实,但会有许多后患,因为有了诸多的后患,他无论如何踏实不起来。

文君知道韦晓晴想听一句他的承诺,可他真的不能给她承诺什么。他矛盾、困惑。有时他就想,男人需要情人,如果情人不对他有求什么,双方都轻轻松松的,那该多好哇。通过他和韦晓晴的关系,文君明白了一条真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文君和韦晓晴刚接触时,双方都一身轻松,他们都没有想到以后会怎么样,随着他们交往的加深,他们最初的动机都发生了本质的变化,这是文君的无奈,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7

文君和韦晓晴只要单独在一起时,便开始吵架。并不因为什么,总是韦晓晴在找茬,她似乎心情不好,文君也只能谦让着,想尽一切办法与她和好。来来往往之中,文君的心情也不好了,烦恼的时候,文君就想,这样下去还不如散伙,于是他一连几天也不理她,两人就跟陌路人似的。

几天之后,文君先沉不住气了,他想到了她种种好处,还有他们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然后文君就给她打电话,她刚开始反应很冷淡,他在电话这端说上十句,她才说上一句。总之,他说的都是检讨自己的话,不知哪一句话把她打动了,然后她才和他说话,说着说着,两人就像当初一样,说的都是一些愉快的话题。半晌之后,两人自然都有些动情,她就在电话那端千娇百媚地说:我想你了。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在一起了,他何尝不想她呢。他沉吟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在韦晓晴和他吵架的时候,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她已说过无数遍不喜欢办公室里偷情了。他找到了一家宾馆,价钱也能接受,看样子也很安全。这次,他就说出了那家宾馆的名字,让她一个小时之后去那家宾馆等他。她自然有些喜出望外,高高兴兴地放下了电话。

他的电话是在外面用手机打的,打完电话,他有些悲壮地回到家里,他不看马萍的目光,而是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今晚有事,要是早就回来。

他说完这句话,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马萍对他的举动似乎有些吃惊,但还是带着几分关切的语气说:是单位有事吧。

他只好答:是,有个文件急着搞出来。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从家里走出来,他不敢犹豫,怕下不了离开家的决心。往那家宾馆去的路上,他的心里一直觉得挺对不住马萍的。直到见到早已等在那里的韦晓晴,他的心情似乎才好了一些。

很顺利地开了房间,两人一前一后地向房间走去,一进门,韦晓晴便把他抱住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在文君的印象里,这是韦晓晴最高兴的一次。

接下来,韦晓晴就迫不及待地钻进卫生间去洗澡了,文君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他要让自己平静下来,适应这种心理的转换,只到这时,他才发现,韦晓晴把明天上班的包都带来了,也就是说,韦晓晴并没有打算完事就走,而是想和他在这里过夜。不知为什么,他又一次想到了马萍。

韦晓晴洗完澡出来,她赤裸着身体,很快就上床了,然后冲着发愣的他说:还不快去。他只好走了进去。在洗澡的过程中,韦晓晴的诱惑占了上风,当他走出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两人毕竟已有一段日子不在一起了,在这期间,他也冲韦晓晴暗示过,希望她下班后留下来,但还没到下班时间,她就背着包气呼呼地走了。

在电话里她冲他说:我不希望你这么对我不负责任,我和你在一起,图你什么了,你说呀。

他说不出来,总是觉得愧得慌,在家里他觉得对不住韦晓晴,和韦晓晴在外面,他又觉得对不住马萍。

两人躺在宾馆的床上平息下来后,她把头伏在他的胸前,娇咻地说:我再也不在办公室里做了。

那一瞬间,一股巨大的情怀涌遍他的全身,他很快地说: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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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咱们要是永远这样该多好呀。

他抱住她的手臂用了些力气,算是对她的回答。

她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睛,激动过后的平静就是困倦,她似乎睡着了。他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借着床头的灯光,看到了电话,虽然他知道马萍不可能知道他在这里,可他还是担心那电话会响起来。这时,他想起了马萍,不知马萍睡了没有,是不是在等他。他望了眼怀里的韦晓晴,她正在发出均匀的鼾声,他知道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很难离开韦晓晴,但他又不敢说什么时候就会失去马萍。他更不敢想,她有一天发现了他和韦晓晴的关系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这一切,他都不敢预料,总之,两个女人他都不愿意失去。失去马萍便意味着失去家庭,失去韦晓晴也就失去了快乐。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失去一方的,这么想过之后,他的心里空前的竟有一份悲凉。

不知什么时候,韦晓晴睁开了眼睛,发现他还没睡,便呢喃着说:怎么还不睡。

他说:看你呢。

她把自己的身体更深地埋在他的怀里,他又有了一份激动,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能干,在和马萍过夫妻生活时,他从来没这么能干过。

有一次,韦晓晴在他身下情不自禁地说:你是我遇到过的男人中最棒的。

不知为什么,他没有醋意,相反,她的这句话更增加了他的激情,这是韦晓晴对他说的话,如果是马萍说的这句话,他会容忍吗?事后,他想,因为韦晓晴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他眼下的情人。他再和韦晓晴发生关系时,便多了些恶狠狠的成分,韦晓晴似乎很欣赏他的这种粗暴。

从那以后,一个月他总要想办法开两次房间和韦晓晴约会。

刚开始韦晓晴对他的这种举动,表示了接受和愉悦,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又开始抱怨起来,两个人,每个月才能约会两次。文君不是舍不得钱,重要的是,他不忍心,也没理由频繁地在外面过夜。就是这样,他也不知道马萍是怎么想的。好在,马萍一次也没有问过他。他每次在外面过夜,自然找出一些理由,除开会之外,还说一些朋友聚会等等。马萍并没有多说什么,每次都很愉快地为他放行。每次他走出家门,心里都沉甸甸的,滋味复杂。

在韦晓晴的不满声中,文君又进一步作出了妥协,他隔三岔五地陪韦晓晴逛街,有时是周末,有时是在下班后。他陪韦晓晴逛街时,总是兴致很高,看这看那的,有时并不买什么,只是看看。

当初,他和马萍谈恋爱时也逛过街,结婚之后,他就不陪她了,一提起逛街,他就发愁,有了女儿之后,这样的机会更少了,现在女儿大了一些,他们倒是有机会了,可他仍然不喜欢逛街。

逛完街,两人有时在快餐店,或者什么地方随便吃顿饭。直到这时,他便开始着急回家了,一次次地看表,韦晓晴注意到了,马上就不高兴了。他注意到了这种不高兴,马上就说:怎么了你?

她沉着脸说:你是不是着急回去看她呀?

韦晓晴现在提起马萍时,不是直呼其名了,而是改成了“她”,仿佛马萍才是第三者。

两人为这事又吵了起来,总是在他妥协之后,又说过无数次好话,她才恢复正常。

文君每次回到家里,总是小心翼翼的,他偷眼察看马萍的脸色。马萍有时躺在了床上在看一本书,有时在看一部无头无尾的电视剧。对文君的回来,似乎并没有太多的留恋。文君的心似乎稳定了下来,洗完脸,刷完牙坐在马萍身旁,有一搭无一搭地解释晚回来的理由。马萍并没有追究文君的意思,于是,文君又安定了许多。冷静下来之后,他发现,最近马萍有了变化,对他似乎不那么关心了,他又开始检讨自己,疑心是马萍发现了他什么。这么一想,他的心又虚了起来,他认为这一阵自己的确有些过分了,便想周末女儿从幼儿园回来时,一家人去公园散散心。他把这想法和马萍说了,马萍没有积极赞成,也没有表示反对。

周末的时候,一家三口人,去了一趟公园。文君跑前忙后的,显得空前的快乐和积极,女儿自然也很兴奋。

女儿自己玩去时,他和马萍站在那里听着女儿和一群孩子们游戏发出的快乐笑声,文君觉得自己无论如何离不开这个家了。

和马萍、孩子在一起时,他又想到了韦晓晴,他说不准韦晓晴在干什么呢。出门的时候,他把手机关了,他下决心,在这个周末好好陪一陪马萍和女儿。

一想起韦晓晴,他的心里就乱了起来,他说不清自己心里为什么不踏实。他也说不清自己和韦晓晴的关系到底能维持多久,想到这,他心里又有了些悲凉。

8

马萍和常冶的关系也微妙地发生了变化,她现在不是每天都往常冶那里跑了,而是隔三岔五地去。她每次赶到常冶那里,并不是急三火四地和他上床,而是带着怨气和常冶讨论常冶的夫人,那位正在美国读博士的女人毕静。刚开始常冶在有意回避着这一话题,他甚至把关于毕静所有的东西都藏了起来。但马萍毕竟是女人,她一走进常冶的家,就感受到了常冶夫人埋伏在周围,那种无处不在的感觉。刚开始,她并没有点破,自欺欺人地想把那个女人忘在脑后,她越是有这种想法,越觉得那个叫毕静的女人无时无刻地存在着,让她压抑,难受。

有一次,也许是常冶大意了,说漏了嘴,他用她去和毕静比较,他刚一出口,发现她的眼神不对,忙住了口。但她却不依不饶,一定让他说出自己哪点不如那个女人,哪些地方又比那个女人好。常冶没有办法,不知是违心的还是真心的,列举了种种她长于另外那个女人的好处。虽说她半信半疑,但还是很高兴。用拳头敲打着常冶的肩膀,撒娇道:那她比我强的方面呢?

常冶自然不会说毕静的长处,只是用臂膀紧紧地把她拥住,说道:你什么地方都比她强。显然,这是一句违心的话。她也不会相信,在这种状态下的男女,很难说出真情。

冷静下来的马萍,就莫名地生出许多怨恨,她恨常冶,也恨那个远在美国叫毕静的女人。这种恨体现在她对常冶的态度上,每次和常冶见面,常冶自然迫切地要和她上床,她却不从,挣扎着从常冶的拥抱中走出来,常冶就问:怎么了?

她不说话,又爱又恨地望着常冶。于是常冶就甜言蜜语地向她说好话。她看过常冶一篇小说,其中一句话她记忆深刻:男人的甜言蜜语是女人最好的良药。因为她记住了这句话,所以就恨常冶在她面前的甜言蜜语,但她又终究逃不脱常冶的甜言蜜语,被他说着说着,就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最后还是顺从地让他抱到了床上。在巨大的快乐面前,她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平静之后,她的怨气依旧。有时她离开常冶时就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当初常冶并没有勾引自己,应该说是她自己投怀送抱的。当初,她并没有对常冶有更多的奢望和企求,随着感情的发展,她才渐渐感受到,虽然那个叫毕静的女人远在天边,但那个女人毕竟是常冶的合法妻子,一想到这,她就无法忍受。

有一次,她在床上冲他说:她出去几年了?

他说:五年多了。

她又问:中间没回来过?

他答:回来过一次,把儿子接走了。

然后是沉默,她望着他做爱后汗浸的额头,他半闭着眼睛在养神。

她又问:你爱她吗?

他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想避重就轻:你问这干吗?

她固执地:我就问,你爱不爱她?

他犹豫了一下:夫妻都十几年了,就那么回事吧。

她从他的回答里,感觉到常冶对那个女人是有感情的。她的心疼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

她又问:你爱我吗?

这回他没有犹豫,一边吻她一边说:爱,当然爱。

她的心里打一个闪,她知道他会这么回答。但她还是感到很高兴,她也很快就明白了男人,对老婆也爱,对情人也爱,哪方面又都不肯舍弃。她恨这样的男人,包括身旁的常冶,虽然他是那么地吸引她。

有一次,她又问他:你会不会离婚?

显然他没有准备,有些惊讶地望着她。

她又问了一句:为了我,你会不会离婚?

他躲闪着她的目光说:现在不是挺好的么,她一时半会又回不来。

这就是他回答的现实,他们的现实。她对这种现实不满意,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刨根问底了。

有一次他对她说:情人的爱情关系是最稳固的,夫妻是什么,就是过日子,若说有感情,那只是兄妹的感情。

她信他的话,但只相信一半。她刚开始和文君谈恋爱时,她相信她是爱文君的,包括他们结婚,最后又生孩子。直到她认识常冶前,她仍相信,自己对文君的感情就是爱情。但是遇见常冶后,她否定了自己的看法,她只相信,她现在和常冶的感情才是爱情。

这一阵子,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响:我要为爱情疯一次。

她知道自己不是小女孩了,毕竟也是三十出头的女人了,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但她仍要疯一次,是爱情的力量让她疯狂,她也想为爱情疯狂。

因为自己有了爱情,她觉得眼下和文君的日子过得一点意思也没有。文君这一阵有些神出鬼没,她懒得去琢磨,就是文君真的在外面有什么,她也不嫉妒。她和文君的感情在和常冶感情的对比下,已显得麻木了。她为这种麻木感到可怕。

有了这种念头之后,她见到常冶说:我要离婚。

常冶听完这句话,惊怔得注视了她许久。

她以为他没听清,又说了句:我要离婚。

常冶没有说话,他吸了支烟,又吸了支烟。以前常冶不在她面前吸烟。他只在写作时才吸。吸完两支烟的常冶才问:为什么?

她对常冶的问话,感到有些失望,但还是说:不为什么?

常冶是作家,又善于发现人的心理,他自然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在她的面前,他第一次显得郑重起来。

他就郑重地说:我爱你,你也能感觉到,可我现在没法离婚,她在美国。

她觉得他的措辞一点也不高明,他夫人在美国,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离婚。只要他夫人在美国签个字,办起离婚手续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她不想把这句话说破,她想,也许他对自己的爱不是全部,是有保留的。但自己对常冶的爱却是全部的。

令她感到惊奇的是,常冶很少问文君的事,他了解的那些,只是局限于她说的那点表面情况。也许这就是这个男人的聪明之处。

有一次,马萍和常冶正在热烈的时候,他附在她的耳边问了一句: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她当时正云里雾里着,她似呻似吟地说:世上的男人你最厉害。

他得到了她的首肯,信心顿时大增,把爱做得越发的有声有色。

马萍是学医的,对男女的认识比一般人自然要深刻一些,自从和常冶好上后,她才明白,性在男女之间的分量其实是很重的,她想象不出,如果常冶也像文君似的,激发不出她的情绪,她不可能像现在这么爱他。她当初走近常冶,一是出于好奇,还有些崇拜,同时常冶身上那种气质吸引了她。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熟悉起来,好奇和崇拜都会随之消解,任何好奇和崇拜都是建立在陌生上的。没有了陌生,自然没有了上述那诸条理由。

随着他们接触的深入,果然,常冶吸引她的不是那些东西了,她又发现了许多新奇的东西。在她眼里,常冶和文君相比,常冶更像个男人。

她为了表示对常冶的爱,给他买了不少男人的专用营养药,这些药都是和男人的脑和肾有关系。一个男人之所以成为男人,一个是大脑,一个是肾,这是一条广告中说的,马萍觉得这句广告词很精辟。

马萍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行动和所有的爱,唤醒常冶的全部。

9

在办公室里,最近经常有个男人打电话找韦晓晴,当然,时间大都在中午。韦晓晴就笑逐颜开,桃红李白地和那男人聊天,此时,办公室里只有文君和韦晓晴。韦晓晴冲电话聊天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文君在一旁听着,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他焦灼不安地,一趟趟出出进进,他在外转了一圈,走回来时,本以为韦晓晴已放下了电话,不料韦晓晴仍在聊着,文君的不满就挂在了脸上,关门、走路的动作就大了一些。

韦晓晴终于放下电话,冲他不咸不淡地问:怎么了你?

文君就说:没怎么。

韦晓晴笑了笑,哼着歌,心情很愉快的样子。

文君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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