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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身娘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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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也是个好人,在这宫里肯定看尽了许多事,却难得仍然心怀怜悯。
“这……是。”瑞福不安地回答,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那么,是什么?”
“啊?”瑞福故作听不清地问。
他实在说不出口。
“皇上的惩处,是什么?”她再问,语调仍然平静无波。
“呢,是……娘娘,万岁爷他——他让奴才给娘娘送了“补汤”过来。”他垂下头道,不忍去瞧兰妃的脸。
一听到“补汤”两字,王盈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竟然下令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不能呼息……只觉得胸口好痛,痛得她几乎要昏厥到麻痹……半天没有听到动静,瑞福终于抬起头,他一抬头,就看到王盈惨白无血色的清瘦容颜。
他不安地喋了声,静静地等待,没敢再迫她。
要是给他其它的路选择,他也不愿干这缺德事儿!
可他是个公公,是皇上的家务总管,职责所在,他不得不替皇上办这事儿。
只是他没料到这回皇上会这么心狠。他料想娘娘喝下打胎药后,下一道圣旨大概就是废去兰妃的头衔,再将她打入冷宫。这样她一辈子也就完了。唉!
“娘娘?”
王盈始终没再出声,瑞福还得回复皇上,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因此不得不唤她。
“他,当真不要我们的孩子吗?”她轻轻问,低至几乎无声的轻音从头到尾是颤抖的。
是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是那么的在乎他,所以拚了命想要留下他的孩子!
纵然明知道他的女人不止自己一个,她之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侍寝的床伴,就算有一时的宠爱,那时刻也不过是吉光片羽,不会有更深刻的意义。
但他终究是她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她还为他怀了孩子,就算初初怀孩子的念头是为了父亲,但一个女子不会为了她不爱的男人,拚命保全那男人留在她体内的种……因为这样,她格外珍惜孩子,这个老天赐给她的礼物。
她出宫去是为了孩子,他却为了这个理由,要打掉她珍惜和唯一的一切!
“娘娘……”
仅仅一句话,瑞福却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说不得,却不觉为她脸上无言的哀莫侧然。
“药,拿过来吧。”
她忽然说,虚弱的声音平板没有起伏,好象封闭了所有的知觉和情感。
瑞福怔怔地暗想,是不是要这样,兰妃才能避免过于哀励,因此心碎而死?他默默地把药呈上丢,每走一步都觉得自个儿罪孽深重。
拿过药,王盈没有犹豫就一口喝下,她像是已下定了决心一般决绝!
“娘娘!”
瑞福不自觉地惊呼,他心里想阻止,却又没有勇气。
她喝下药,碗跌下地面,滚落到暗房一角。然后她神情木然地转过身,等待药效发作后即将到来的痛苦。
瑞福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另外他仍然得去回报他的皇上,因此只能静静地转身离去,让兰妃一个人独处。
仍然剩下王盈独自在暗房里,厚木门再次重重地关上。
腹部的剧痛在不久后就一阵一阵来袭……这回她的未来已经永远失去了光明!
承荫园。
“还不招!”
一声斥喝挟着皮鞭子的抽打声,按着是女孩儿凄厉的惨叫声。
“啊!”
“该死的小贱人!都打成这样了,竟然还不招!”成妃瞪着全身是鲜血、被捆着双手吊缚在铁锁下的馨儿,阴侧侧地啐骂。
她逼打馨儿,主要是让她招出兰妃私逃幕后的主使者,当然,这是为了要将罪状全数推给孟廷兆所下的毒招。
此刻坐在成妃旁边一名冷峻、阴沈的男人是克善。他阖沈的眼撞正牢牢盯住眼前全身沾满了鲜血的女孩,没有表情的脸阴鸷莫测。
“爷,咱们是不是拟一份自白,再逼她压手印,等皇上看了这贱丫头的自白,再干脆把这小贱人打坏了干净?”成妃恭敬地问克善,她的意思是把馨儿灭口。
她是克善安排在皇帝身边的亲信,实际上听令于克善。
馨儿这几天不是被强行灌下极伤身体的迷药就是被抽打鞭笞,她虽然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在苟延残喘着,可一字一句她全听明白了!
不,她不能让他们利用她来害孟大人……她痛苦地挣扎着,终于睁开眼睛,然后第一眼就对上了克善阴鸷的眼。
克善还未回答,电光石火间他身形一闪掠向馨儿,霎时准确出手掐住她的颊窝。
“贱人!”
成妃看出了馨儿想咬舌自尽,她奔上前去出手就要给馨儿一记耳光,却在半途被克善挡住。
“爷?”她皱起眉头,不解地问。
“她对咱们还有用处,不许打坏了人!”克善冷冷地道,阴鸷的眼始终盯住馨儿惨白的脸。
“是……”成妃瞪着馨儿,她虽然在馨儿身上使毒招,却不得不先服从克善的命令。
“拿迷药过来!”成妃回过头吩咐候在一旁的人。
给馨儿灌下迷药后,等她再次昏了过去,克善才放开她。“好好看着!要是人坏了,当心你们的脑袋!”他冷酷地道。
“是。”守牢的人全都恐惧地低下头应诺。
他们是害怕克善!他也许是这群恶人所见过最残酷冷血的人!再加上他的权势如天,他若要人死,那个人将会经历一段比一般死人还要痛苦千万倍的酷刑,才会来到生命的终点。
他们都知道,像克善这样的人是没有良心的,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世上有“良心”这两个字!
“爷,陈三和陈五娘回来了!”一名侍卫进来禀道。
“终于回来了!人在哪儿?”成妃替她主子问话。
“在外头候着。”
“还不快把人给叫进来!”
“是。”
那侍卫立刻出去叫人,不一会儿两名身穿黑衣、一男一女走了进来,赫然就是昨晚骗出兰妃的黑衣女子和另一名男子。
“爷。”两人跪在克善面前。
“人呢?”克善开口就问了这句。
两个黑衣人面色惶恐地偷偷对望一眼,显然都害怕地答不出话来!
“该死的奴才!爷问人呢,没听见吗?”成妃质问,她看了克善一眼,语气显得有些急促。
这两兄妹是替成妃办事的,成妃明白要是他们误了事儿,克善要是怪罪下来,她也脱不了干系。
“禀娘娘,那兰妃她——”那黑衣汉子大着胆子,神色慌张、嗫嗫嚅嚅地道。
“那兰妃,她……她被冯敬南给带回去了。”他吞吐了半天,终于把话给说全。
“你说什么!”成妃瞪大眼,然后想起什么似地,慌张地望向克善。
克善却面无表情,只是眸子更阴闇了一点。
“爷……”
成妃脸色难看地望着克善,自个儿手下的人犯了这么大的错失,她预期克善将不会轻饶过自己。
“是嘛?人丢了?”
克善却只是个柔地道,嘴角甚至反常地勾起一撇笑。
那抹笑容虽然冷得教人头皮发麻,可仍然让成妃笃吓地瞪直了眼。
“看来似乎越来越有趣了!”他低邪地笑道,脸上的表情却是让人毛骨炼然的冷。
“爷?”成妃惊疑地问。
“玄烨的命怎么就是那么顺意!”他继续低柔地笑道,轻松的表情就好象是在说笑。
“玄烨”二字就是当今皇上的名讳。
克善竟然敢这么直呼皇帝的名讳,可见他心中对于这个“皇上”并无一般臣子该有的敬重,甚至——他的态度是大逆不道的!
“爷,这贱丫头不肯合作,让怎么办?”成妃接不上克善的话,只能瞪着昏死的馨儿试探地问。
克善敛下笑容,冷酷眼眸掠过一道闇光,半晌,终于丢下一句极残忍的话。“那就打到她肯招为止。”
成妃心头一凛。
他仍然是她熟知的那个冷酷到骨子里的男人。
原来刚才的笑不过是掩饰他残酷的伪装,他的真面目永远都是残酷冷血的!
成妃不禁在心底暗暗警惕自己,今后她一定要更留神、更小心的侍候这个诡变的主子才是。
“小照子,皇上呢~”
在兰妃那儿花了不少时间,瑞福赶紧回了干清宫去回报皇帝。
“在里头歇喀呢!”小照子道。
“现下是午时,皇上难道没用膳?”瑞福皱起眉问。
小照子傻不愣登地瞪着瑞福公公摇头。
“你这八楞子,问你也是白问!”瑞福不跟小照子啰唆下去,径自走进干清宫。
“八楞子?”小照子瞪着瑞福公公的背影,搔搔头。“什么八楞子?我小照子只听过二楞子。”
这还真是个八楞子!
瑞福进了干清宫,见了皇上赶紧问,“万岁爷,奴才听小楞——不是,是小照子说,您没进午膳?”他险些把小照子喊成了小楞子。
皇帝抬头看了瑞福一眼。“朕交代的事办得怎么样了?”他没表情地问。
瑞福垂下眼,不敢正视皇帝逼人的冷峻眼光。
“回万岁爷的话。奴才亲眼看见兰妃喝下了汤药。”
瑞福说完话,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皇上说话,他径自抬起头——看到皇帝竟然在出神。
“皇上?”
“是嘛,她,喝下药了?”皇帝回过神,神情莫测地望向瑞福。
“兰妃确实喝下药了。”瑞福再明白地说一遍。
“行了,你下去吧!”别开眼,皇帝瞪着案上的公文道。
“喳……”瑞福退下去。
谁知瑞福还没走出干清宫大门,迎面就匆匆忙忙跑来了小照子。
“瑞福公公——”小照子满是惊惶地喊叫。
瑞福怒斥:“放肆!狗胆子越来越大了,没长眼瞧见万岁爷在里头吗?喳呼个什么劲儿——”
“不是啊!瑞福公公——兰娘娘她——”
“兰娘娘?她怎么了?”一听见小照子口里提到兰妃的名字,瑞福清醒起来。
“刚才守暗房的公公来报,说兰娘娘流了好多血,在坤德宫的暗房里晕死过去了,不知道怎么,叫都叫不醒!”小照子道。
瑞福心底一突,气忙问道:“流血?那孩子呢?孩子流出来没,孩子要没流出来可是会要命的——”
“太医呢?”皇帝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两人之后。“瑞福,你没宣太医到坤德宫?”他脸上变色,震怒地质问。
瑞福脖子一缩,压根儿没料到皇上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皇上?”谁料得到皇上心意如何?他可不敢私自作主!“您没吩咐奴才可以宣太医——”
“该死的!”他怒斥,额上青筋绽露。
没等瑞福把话说完,玄烨的怒气已经让在场所有人吓得“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匍匐。
“皇……皇上,奴、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瑞福吓得两腿直打哆嗦,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垂着头退下,打死他也不敢抬头瞧皇上一眼。
他打睁眼也没见遇皇上生这么大的气!
只除了上回祝贺太皇太后寿筵。兰妃顶撞了皇上要求禁足那次,可上回皇上的怒气是对着兰妃的,这会儿却是冲着自个儿来了!
直到现在他才当真佩服超兰妃来,一个柔弱女子,居然可以在皇帝的盛怒下仍然面不改色,可不像他这么没出息。
第十四章
黑暗中她努力着……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只觉得口干舌燥和虚弱无力的痛苦充满了她,体内一股空无的虚脱感让她的零魂好似就要舍弃躯体而去……直到终于鼓足了力气呻吟一声,感到好象有人在摇晃自己……“娘娘?娘娘?”
瑞福焦急地轻唤辗转反侧、不断呻吟的兰妃,边回头偷看皇上的脸色。
怪了,明明是皇上自个儿下令要兰妃打掉孩子,可这会儿出了事儿却又好象挺着急的……他可从来没见过皇上为哪个妃子这么担过心。
王盈终于睁开眼,她首先看到是瑞福公公关切的脸。
“娘娘,你总算醒了!”瑞福也总算松了口气。
兰妃要是再不醒来,他的老命恐怕就要因为皇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去掉大半了。
“瑞福……公公……”
皱着眉头,无比的虚弱让她连说话都吃力。
“你别说话了,快歇着吧,娘娘!”瑞福让开,好言好语地说。“万岁爷也在这儿呢!”
听到万岁爷三个字,王盈全身僵住,然后她下意识地别开脸。
她想起了他逼她喝药,想起了流掉的孩子——她不想再见到他!
坐在床畔,一瞬间她脸上的变化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孩子没掉,你这条小命倒是去了一半。”他嘶哑、低缓地道。
忽然发现她的苍白和瘦弱……他胸口骤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
该死的,他痛恨这种滋味!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教自己这么反复无常、犹豫不定过!这女人可以惹得他发狠,竟然又让他对她的安危牵肠挂肚!
“孩子……没掉?”
她失去光彩的容颜一下子忽然又让希望点燃……竟然让他为她绝色容颜上的变化深深着迷了!
“孩子在你肚子里依附的这么强悍有力,看来这孩子决心当定了朕的皇子。”
他低哑地缓道,牢牢盯住她的容颜,不能移开视线。
抬起眼与他的视线接触,她忽然想起什么,努力地挣扎缩到床角边。
“你,还会再要我打去孩子?”
她幽幽地问,充满不信任的眼神,让他必须深吸一口气,压抑胸口又突然升起来的烦躁。
“你身子太弱,朕现在再要你打胎,打掉的恐怕是你的命!”他暴躁地沈着声说,口气虽然不温柔,却已经是对胆敢质疑他的女人最大的宽容。
打胎对一个女人来说,只要一个不留神,是极可能要命的事!就算顺利的把孩子打下,通常也会重重伤及元气。
狠心打下她的孩子,完全是他在失控下做的决定。
她的私逃确实让他怒不可遏!一想到她想离开自己,他简直就没办法控制被撩起的愤怒情绪。
“那么……皇上会让我留下孩子了?”她问道,回复生气的眸子不再回避他的目光。
见到她回复生机的眸子,他胸口的烦躁竟然奇迹般地一瞬间消失不见。
沈默了片刻,他忽然低嗅地问道:“既然那么想要孩子,为什么还要喝下药汤?”
她回望他,然后轻声问:“皇上会准臣妾不喝吗?”
“只要你肯求朕。”他盯着她的眼眸道。
她垂下眼。“每个人都求皇上,皇上岂不为难?”淡淡地道。
“天下没有教朕为难的事,只有朕肯不肯、愿不愿为的事!”他道。
多狂妄的口气!
可他是有权狂妄,因为他是皇帝。
拉起被子,她别开脸,不去凝视他执定的眼。
不想他的意思,也不愿去明自他说这番话的用意,总之她又回到宫里,孩子是保住了,可爹爹和兄长呢?
见到她慢慢皱拢的眉心,他间:“你累了?还是身子又不适?瑞福——”
“皇上,”没等他叫进瑞福公公,她唤住他。“如果我求您、求您放了王家,您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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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刚才说过,没有您办不到,只有您肯不肯、愿不愿为的事。”回眸望住他的眼,她眼波凝定地与他对视。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半晌他撇起嘴嗤笑。“要是朕不肯?”他换个词说,蓄意为难。。
“那皇上请回吧!盈盈累了。”
她当真闭起眼睡下,不再同他说一句话。
房里陷入一片岑寂,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她以为他已经走了,却又听到他忽然说:“真是倔!一开始朕就认为你不会是一只驯服的小羊!”
若不是太过自信,他不会教她的妖娆美艳乱了心,拋开初始认定她不驯的印象,相信她是当真驯服于自己!
“皇上如果愿意放了王家,盈盈会当一只皇上要的小绵羊。”对着他的眼,她淡淡道。
听到这话,他咧开嘴。“总是顶撞朕,就不怕朕会因为你的不敬,反置王家于死地?”
“如果皇上是这样的人,大清就不是今日这番景况了。”这一点,她还有把握的。
这些日子来她仔细观察过他,想知道他是否当真如外界所传那么圣明,事实证明他果决、冷静、明快,不但专注于政事又不忘读书习文,是个少有的、具备文才武略于一身的皇帝……“是嘛?”他挑起眉,低笑。“你知道朕是个怎样的皇帝?”
“不甚明白,全是由他人口中得知,然后印证事实。”她轻描淡写地道。
他笑开脸,倾身向她。“按理说,你会比朕的臣子还要了解朕。”他一语双关,然后放肆地嗤笑。
她身子一僵,虽然没有气力,却挣扎着慢慢从床上退开。“皇上说笑了。”
他霸气地一掌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忽然说道:“除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是……”
他顿住。牢牢盯住她均动的眼,然后低缓地、一字一句地道:“但是,朕要的是你打从心底的驯服!”
她轻颤。“奴才不明白,皇上要的是怎样的驯服?”
“不明白?”他挑眉嗤笑,抬起她纤巧的下颚。“从前你既然懂得如何伪装心志迷媚朕,现下就没有不明白我这番话的道理。”
与他对望,她轻淡地道:“皇上有许多驯服的妃子,不差盈盈一人。”
“就差你一个!”反手将她纤细的身子扯入怀中,他低嘎地道。
下意识抵住他宽硕的胸膛,她身子越发僵硬。“皇上——”
“取悦我!不管你现在是不是真心的!”他道,封住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驯服于他!
思及此,他伸手探入她散开的衣襟内,霸道的索取她尚且赢弱的身子。
“皇上——我的身体还不能——”
“朕会轻些!”他翻身上床,不容她拒绝。
她轻喘一声,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还要手忙脚乱推挡他大手的侵袭……“要朕饶了你王家,你知道该怎么做。”他粗嘎地道,忽然温柔地吻上她的眉心。
他的温存教她震慑……他没道理这么对她!
“皇上……”
“朕承认你的特别!”他阖黑的眸一沈,嘎声道。“甚至……朕可以为了你放了王家,但没有再多了。”
她静默下来,望住他深沈的眼。
他贵为皇帝,肯亲口承认她的特别,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朕要为你盖一座宫楼,就叫——”
“皇上,如果您愿意为奴才做什么,只要您放了王家。”她求他。
她不要其它,只要他愿意放了亲人,她会真心感激他一辈子。
“就这么小的要求?”他轻吻他,难得的温柔挟了一股宠溺。
为他语调中的温柔心动,她屏住气,轻轻说﹕“刚才您还不肯答应奴才。”
他低笑,凝视她颊上醉人的嫣红,有些冲动地开口道:“你要什么,朕全给你!”
话冲口而出,他愣了一下。
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待她特别至此,竟然松口允诺所有要求也就是说,就算她开口要后位,他也会给她。
望着他果断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征忡,她笑了。“盈盈说过了,我什么都不要。”
她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什么是她不会去奢望要的……这是她真实的个性,没有伪装。
“如果朕要给你后位,你也不要?”听到这话,他挑起眉玩味地问,探手抚摸她清秀的贷眉。
忽然恋上她的容颜,不止因为她绝尘的美,而是她眸底那抹触动他心脉的倔强,和眉头那股不协调的愁绪……任何女子都没有她的倔强和她的忧愁来得教他着迷!
如果问他原因,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
“盈盈没有缺什么,也不想拿空名束缚自己。”
“后位可不是一个空名。”他道,大掌探入她的肚兜内,握住她软热的胸乳。
“如果你是皇后,就可以掌理后宫,不但有了权势,更有了尊祟的身分。”
她摇头。“我不想掌理什么后宫,我只想平平静静的读经。”她轻喘,为回避羞禄她别过身,却反而给了他轻薄的机会。
“读经?”他皱起眉头,大手环抱住她的胸,揉在掌中占有性地捏握住。“你的愿望只有读经?不是能跟朕长相厮守?”
她屏住气息,淡然地道:“没有人能长相厮守的,再长的相守也不过是几十年的光景。”
所以她不会发这样的愿,也不会有这种傻气的冀望!
更何况她明白他的妃子不止她一人……就算只有几十年相守,皇上也不会只是她一个人的。
她的话却惹他不高兴!
“谁说只有几十年?朕要和你的今生、来世、再来世……生生世世我都要和你纠缠不清!”他霸道地宣告,捏住她的细腰,宣示他的占有。
她缄默,不再多讲话。
“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朕,说你要同朕生生世世相守!”他固执地道,执意要她回答。
“皇上明明知道那是办不到的事,盈盈不知道要怎么说出——”
“朕只要你说想同朕相守生生世世,朕就放了你王家!”他道。
他简直霸道得不讲理。
她抬起眼,似水的眸望住他,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他挑起眉,舌尖轻毓她贝玉般的耳坠。“想说朕霸道、蛮硕不讲理?”
她全身掠过一阵轻颤,咬住自个儿的下唇,敛下眸子望住地面,没说话。
“不说话?”他嗤笑,狠狠吭住她雪嫩的颈子,直到她白哲的肌肤上浮现一朵醒目红痕。“没关系,总有一天要你开口求朕!”
他压倒她,埋首她的酥胸,狂浪地吸吮……“皇上——”
他突然探入腿间的大手,让她措手不及!
“等你身子恢复了些,先住到从前的‘听雨轩’,朕命人再替你起一座楼子!”
他低嘎道,盯住她脸上渐渐泛起的红潮,大手徐徐侵入她的禁地……“还有,朕答应放了你王家!”他终于松口。
她倏地抬起眼,激动地望住他。
“取悦朕!”他要求,说话同时已经抵住她最细致柔软的感官,大手的撩拨更深入……她只能激动、无言她回望他……她没料到,他真的肯放了她的亲人。
“别一副那么感激的模样!”他勾起嘴,半嘲笑地道。“朕给你什么,都是要回报的!嗯?”抬起她似水眸子,他低嘎地道。
合起眼,头一回她主动迎受他的吻,羞怯地抱住他壮硕的宽胸……“怎么还这么羞怯?像是头一回才同朕欢爱的小东西!”他嘶哑地低笑,宽厚的胸膛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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