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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身娘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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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管那些呢!”馨儿压根儿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因为娘娘待她好,所以她喜欢娘娘。
望着坚决的馨儿,王盈叹了口气,淡淡地笑开。“你来就是来瞧我吗?”她温柔地问,不再多说什么。
“是啊!”馨儿转过头往窗外张望了一阵,才回过头道:“其实,馨儿还有其它的事儿。”
“其它事?”她问。
“是孟大人,他托我给你几句口讯。”馨儿道。
“孟大人?”王盈心口一跳,随即压低了声,轻轻道:“馨儿,你怎么会知道孟大人的?”
按理馨儿长居在深宫内,没有认识孟廷兆的可能。
“孟大人把他家一名叫省春的丫头送进宫,省春找到了我,要我来告诉你一些事。”馨儿道。
原来如此。王盈这才当真相信,孟廷兆是这么有心的人!
“孟大人托你带什么口讯来?”拉着馨儿坐下,她低声问馨儿。
“孟大人说,王老爷子的事他会尽力,可他要您也听他的,在五月五那一日跟着省春到极乐寺去,他会在那一日安排您出宫。”
“极乐寺?”她细致的眉心微微皱起。“可是现在我被禁足在坤德宫,要如何到极乐寺去?”
“不打紧,您可以打扮成馨儿的模样,让馨儿留在您房里,到时您只要低着头跟在省春后面走就行了。”馨儿道。
王盈摇头,她不同意。“不成,这样会拖累你的”
“娘娘,您这么说就太见外了!”馨儿道。“您放心吧!馨儿会伺机溜出去,不会傻傻地待在这儿等人来抓的。”她笑着安慰王盈。
“可是……”她仍觉得不妥当。
“别再犹豫了,娘娘!您不是想要保住小皇子吗?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不知道哪一天皇上一翻脸,就会要您打掉孩子的。”馨儿劝她。
一想到孩子,她终于下了决心。“好,就那日出宫,可是爹爹他——”
“娘娘您放心吧!孟大人说要是不能顺利保出王老爷子他们,他也会买通狱卒,就在你逃出宫那日,他会安排让您的家人也能出宫。”
“孟大人呢?他自己呢?”
“孟大人就知道您会担心他,他吩咐了,您留意自个儿就好,他会在确定娘娘已经出宫第二天,出走京城的。”
“那么,他的官不做了?”
“孟大人说十年寒窗苦读没有成就,早在九死一生、被娘娘救那时,对于世上的功名利禄就已经看开了!”
馨儿从省春口中转述孟廷兆的话,听到最后只让她觉得怅然若失。
自小学习佛经,这番道理,她是最能理解的。
“娘娘,五月五那天您会去吧?”馨儿问。
望着馨儿,王盈终于轻轻点头。“留在宫中本就非我所愿,我会到极乐寺去。”
“那太好了!”馨儿笑道。
“只是我出了宫,就不能再见到你了。不如,你同我一块儿出宫吧,馨儿?”
馨儿摇头。“我不出宫了,这辈子馨儿大概只能留在宫中了。”
“为什么?”她不解馨儿的执着所为何来。
“馨儿从小就入宫,对于宫外的世界已经不再熟悉,甚至感到害怕,对于馨儿来说,留在宫里,比出宫还要适合馨儿。”她笑着,天真单纯的脸庞说着认命的话。
“馨儿……”
王盈为她心疼,却无能为力。
馨儿说得没错,她是能有自个儿的选择,她不能勉强她出宫。
“馨儿,放心吧!这么单纯善良的你,就算留在宫中,菩萨也会保佑你找到自个儿幸福的。”她和馨儿对望而笑。
“娘娘,馨儿知道您心好,可馨儿自个儿明白这辈子没有幸福了,只要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在宫中老死,馨儿就觉得很好了。”馨儿道。
听到馨儿这么说,她几乎压抑不住夺眶的泪水。
这么天真纯美的女孩儿……她和馨儿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
“娘娘,你有了身孕,这几日你就安心留在房内,好好将养着,我和省春会安排你到极乐寺的路线,你别担心。”馨儿体贴地安慰她。
“馨儿,你还没告诉我,你几岁入宫的?”王盈问。
“馨儿十二岁就入宫了。”馨儿道。
“十二岁?不还是个孩子吗?”
“嗯。”馨儿垂下眼,腼腼地微笑。“十二岁也不算小了,还有的姊妹六岁就入宫了。”
“馨儿,你真的不出宫吗?”她再问一次,希望馨儿能回心转意。
馨儿还是摇头。“娘娘,馨儿这辈子是不会出宫了。”
叹了口气,王盈知道不能勉强。“馨儿,你认命吗?”她仅是淡淡地问。
“馨儿不认命,但馨儿的命是这样,馨儿自个儿清楚。”馨儿笑着回答。
王盈突然发现,馨儿的笑容里有一点点早熟的世故,也许她的确不是认命,她不走,是为了自己……“馨儿!”她握紧馨儿的手。“我会永远记着你的恩情。”
“娘娘,韩儿没做什么,快别这么说了!”她恐慌。
馨儿明自两个人身分的悬殊,她只知道娘娘曾是她的主子,她为了娘娘做事是应该的。
“娘娘,只要五月五那日你能顺利出宫,馨儿就高兴了!”她道。
“谢谢你,馨儿……”
紧紧握着馨儿的手,王盈不知该说什么……如果不是为了肚子里这孩子,她不会拖累任何人。如今不但欠了孟大人的,还欠了馨儿的恩情……这辈子,命运危脆如她怕是无法还他们了。
第十二章
五月五日,亥时。
“天黑着,小心往这儿走,娘娘。”
省春在前头带路,后头跟着王盈。
“再别叫我娘娘了,省春。叫我盈盈吧!”王盈道。
省春回过头来道:“省春不敢偕越,那我叫您王小姐吧!”她固执地说。
王盈只好接受,默默跟在省春后头走着,又约莫过半个时辰,已经到了极乐寺的大门口。
“王小姐,您就在这榉树下候着。一会儿会有位穿着黑衣、黑裤的姑娘进来,您只管跟着她走就是了。”
“省春,那你呢?”王盈问。
“我也出宫去,明日大一亮就跟着孟大人出城。”省春道。
王盈沈吟了片刻,终于问:“可是,我爹他们——”
“您先跟着那黑衣姑娘出城,王老爷子他们自然会有别人接应。”
“那我用爹爹他们在哪儿会合?”王盈又问。
“这……”省春愣了会儿,眼珠子转了两圈,才回答:“应该就在城外吧!”
“应该?”省春的反应教她不放心!
她心底开始不安起来。
“这个、这个大概要问那名黑衣姑娘吧!您问我,我也不明白,人都是他们接应的。”省春嗫嗫地道。
“难道孟大人没交代吗?”王盈越想越不对!
事情似乎没她料想的单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只说大伙儿都是见机行事,本来干这事儿就有很多凶险,没有一个准儿的!”
“可事成后在哪儿会合,也该有个目的啊!”她不同意省春的解释。
“这——”
“人来了!”省春正要回话,两人后方突然奔来一名身形窈窕的黑衣女子。“快跟我走吧!”黑衣女子道。
她的声音略略沧桑,听起来已经不年轻。
“我爹呢?”王盈问黑衣女子。
既然省春说人都是他们接应的,那她就问黑衣女子。
“现在没时间浪费,别间这些多余的废话,快跟我走吧!”
黑暗中她们彼此瞧不清对方的脸,可从黑衣女子的声音听来,她显得十分不耐烦。
“王小姐,您快跟她走吧!”省春道,她似乎也很急,她急得要快些出宫,只怕被人发现就谁也走不了了!
“不,我要知道我爹的下落——”她转向黑衣女子,急切地又问一次。“我爹呢?你们把他带到哪儿去了?”
“你快跟我出去,自然就能见到你爹了!”黑衣女子皱着眉头道。
“你不说我在哪儿见得着我爹,我怎么同你出去?”她追根究柢地问。
如果她不能确知爹爹安全无虞,她这一走肯定会将自己的亲人推进唯一死路!
那么她进宫来兜了一圈,沾了满身尘埃,就失去了意义!
“你——”
黑衣女子似乎拿她的执着无可奈何,她同省春对望了一眼,终于道:“要不要出去,随你便,你爹现下说不定已经在城外等你了,你再不出去,一会儿天一亮就再没有机会了。”
“爹爹真的在城外吗?”
“当然!”省春急忙道。“王小姐,您难道不相信孟大人吗?”
王盈一窒,片刻后,她终于点头。“我……我相信孟大人。”
她相信孟廷兆的为人。只是她担心孟廷兆的能力救不出他们全家,他为了救她,因此只好牺牲她的亲人,骗她爹爹他们已经出京。
“那不就好了?放心吧,王小姐,孟大人是个君子,他不会做出教您伤心的事的。”省春安慰她。
深深吸了口气,王盈脸色略微和缓。“好,我们……出宫去吧!”
省春和黑衣女子又对看一眼,也似乎呼了口气。
“那就快走吧!”黑衣女子道。
黑衣女子在前头带路,三人趁黑连夜出了宫城。
“成妃娘娘!”瑞福公公挡住成妃的去路,不让她进干清宫惊扰皇上。
“瑞福公公,您别拦着我,我可是有正事儿要同皇上禀报的,要是误了事儿,可没人吃罪的起啊!”成妃对着瑞福公公笑道。
她不敢得罪宫里权势最大的太监瑞福,这几句话虽然说得严厉,却是必恭必敬地说出口。
“正事儿?”瑞福挑起眉。
这成妃向来不生事儿已经是万福,哪还会有什么正事儿?
他干笑一声道:“既然是正事儿,不如请成主子说与奴才听明白了,再让奴才进去禀告给皇上知道——”
成妃掩着嘴轻笑。“瑞福总管,不是我不肯说与您听,只是这事儿恐怕得我亲自进去说去,要是经您传达我怕皇上不高兴。”她四两拨千金地道。
瑞福皱起眉头,考虑了片刻,他终于道:“这——好吧!不过您待奴才先进去跟皇上通报一声!”
“麻烦总管了。”成妃笑着说。
进了干清宫,她看到皇上已经坐在大殿等地,便上前福了个安。
“起来吧!这么晚来找朕有事?”皇帝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妃子,举起桌上的茶盅,浅呷了口茶,淡淡地问。
对于成妃的喜爱,他的兴头早过,他是皇帝,必须无私地平均施舍恩爱,因此他宠爱一个妃子向来不会久过三个月——只有一个女人是例外!
可事实上“她”也不算得到他的宠爱,而是让他耿耿于怀了三个月的!不过是一个女人,竟然让一向果决的他犹豫起,该对她的屡次忤逆,下什么样的处置!
“有件事,臣妾不知道该不该同皇上说。”成妃故作犹豫地道。
事实上她今天大着胆闯进干清宫,主要就是想告诉皇上这件事。
皇帝挑起眉,不以为意地道:“有话就说。”
“是。”垂下眼,她撇开嘴,轻柔地道:“是这样的……昨日臣妾的侍女翠儿,在坤德宫前听到以前兰妃的侍女馨儿同一名刚进宫的宫女说话,听翠儿说,她们像是在商量着要怎么把兰妃送出宫去——”
“你说什么?”他打断成妃没说完的话,霍地从殿上站起来。
“你刚才说出宫?”
“是啊……”成妃抬起眼,柔声道。“翠儿是听到她们这么说没错……”
不等成妃把话说完,皇帝已经大步往宫外走。
“皇上?皇上您等等臣妾啊!”
成妃一脸看似惶恐地跟在皇帝之后奔出干清宫,实则心底暗喜。
她的目的已达到,接下来就看克善亲王的了。
皇帝钺青着脸。大步迈出干清宫,一路往坤德宫去。
成妃的话确实达到了意想不到的破坏力!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有人该死!至于这个该死的人,就是胆敢背叛他的女人!
“皇上!”
守坤德宫的太监一看到皇上脸色铁青,忽然来到坤德宫,全部吓得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兰妃?”他质问守坤德宫的太监。
“兰妃正在房里,皇上吩咐下来不许兰妃出坤德宫一步,奴才们不敢怠慢——”
“废话!快把人叫来!”他没耐烦听这些!
从成妃的口中听到“出宫”二字,他心申乍然涌起一股焦灼感,几乎将他向来自傲的冷静焚烧殆尽。
“喳……”
一名公公立即惶恐地退下去找人。
瑞福公公也跟来了,他望了脸色难看的皇上一眼,又回头看了成妃,实在后悔让那女人进干清宫,无端招惹是非!
“怎么了?人呢?”
见到那名去找兰妃的太监一个人回来,瑞福心底就有不好的预感。
“这个,兰娘娘她、她……”
“兰娘娘人呢?你倒是快说啊!”见到皇上的脸越来越冷,瑞福的十根手指也冰得浸凉。
“兰娘娘她——她不见了!”那名守宫的太监被逼不过,终于把话说出口。
“不见了?”瑞福瞪大了眼,全身僵住。“你们明明守着宫门,人怎么会给不见的?”
一听到兰妃不见,瑞福心凉了半截。当初皇上曾说过兰妃让他看守,人如果不见了就“唯他是问”,这回可好了,人当真不见了,他这条老命怕要保不住了!
“瑞福公公,这好端端的,怎么兰妃会不见呢?”成妃阴侧侧地在一旁道。
“这、皇上……”瑞福全身冒冷汗,硬着头皮望向冷着脸的主子。
皇帝冷冷地盯视着兰妃房舍的方向,不发一语。
“馨儿呢?从前侍候兰妃的宫女上哪儿去了?”成妃质问刚才那名太监。
“她在兰娘娘房里……”
“那还不快把人给带过来!”瑞福公公气急败坏地道。
“是。”
那太监又去了,不一会儿就带了脸色苍白,却十分镇定的馨儿回来。
“皇上,就是这丫头!”成妃道。
“兰妃人呢?早点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皇帝冷例的眼睁射向馨儿。
他看出馨儿眼底的坚决,随即玻鹧郏Р患胺赖厣锨八≤岸难屎怼�
“啊!”
在场的众人皆发出极度惊讶的呼声。
特别是瑞福公公,他从没见过这么暴怒的皇帝,简直让他看傻了眼!
“要是不说,你就是自找罪受!相不相信?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阴鸾地对住一脸惨白的馨儿嘶哑低语。
连她教出来的侍女都胆敢违逆自己——她简直是该死!
馨儿不知是被吓傻还是被吓呆了,仍然不说一句话,只是睁大了眼睛,怔怔地惊视着皇帝冰冷的残佞的脸孔。
馨儿虽然在宫里这么久,却从来没敢正眼、也没那个资格正眼瞧过皇帝,如今她终于见到皇帝的模样,却是吓人的冷酷。
“皇上,不如把这贱丫头交给臣妾吧!臣妾会让她招出来的!”成妃忽然道。
皇帝撇开馨儿。
现在他所有的注意全在那个叛逃的女人身上,她敢公然私逃,让他难看,他要让她付出代价!
“立刻给我宣冯敬南进宫!”
他忽然撂下话随即掉头离开,留下在场错愕的众人。
“我不能再走了!”
出了永定门外,王盈就再也忍不住地表示,并且不再跨前一步。
“又怎么了?”黑衣女子在永定门前停下来。
省春已经在半途和她们分手,只剩下黑衣女子和王盈两人赶路。
“都已经走到这儿,天地快亮了,怎么还是没见到我爹爹?”王盈问。
一路上,她心底的不安感越来越重,如果再见不到爹爹,她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
“再走一段路,出了外城门就能见到你爹爹了。”黑衣女子敷衍地道,只顾着张望四周,似乎怕有人追来。
“不行,再见不到爹爹,我真的不能再跟着你往前走了!”王盈退了几步,返到一棵大树后。
黑衣女子目光忽然变得狰狞,口气转而凶狠地道:“现下都出了皇宫,你不跟着我走也不行了!”
王盈脸色一变。“什么意思。”镇定下来后问她。
黑衣女子哼了一声。“老实告诉你好了,安排你出皇宫的人可不是那个姓孟的!咱们背后有个更硬的靠山,大伙儿是听那个人的命令行事的!”
霎时王盈心口一紧,却平静地间:“那省春呢?她不是孟大人府上的人?”
黑衣女子大笑。“她当然是!她是让咱们给收买,准备嫁祸给孟大人的!”
王盈脸色惨白。“你们——你说的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我瞧你不笨,你该想得出来,能和当今皇上分庭抗礼的,除了南方三藩外,还会有谁?”
克善亲王!
王盈心中立即浮现这个人名,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可真是有手段,居然让亲王为了得到你,费了这么一番工夫!”黑衣女子语气挟着一丝明显的嫉妒道。
“我爹爹呢?他还被关在大牢里?”想必克善不会费精神去救爹爹出来!
“笑话,为了把你弄出宫咱们已经冒了大险,还要救人?你作梦吧!”黑衣女子刻薄地道。
“克善亲王这么做,难道不怕皇上追究下来?”一边说话,她一边悄悄往后退向墙角。
黑衣女子嗤笑。“刚才我不是说过了,这一切自然有人会顶罪——就是那个姓孟的笨蛋!”
“孟大人跟你们有仇?要不为什么陷害他?”王盈继续悄悄后退。
“没有仇,只是个正好能让咱们利用!”黑衣女子冷血地道。
“你们……太狠了!”
王盈不明白,凭克善亲王尊贵的身分,怎么会同这伙狠毒的亡命之徒有往来。
“咱们狠?”黑衣女子似乎觉得王盈的话好笑。“不,咱们还不够狠,最狠的人——”
“五妹!”
黑衣女子后头忽然有人轻声呼唤,等黑衣女子回过头去,王盈趁着这个机会掉头就跑——“等等,你逃不掉的!”
发现王盈逃走,黑衣女子和另一名刚才在身后叫她、身上也穿着黑衣的男子一起追上去。
此刻王盈只知道她必须一直往前跑,什么都不能想、也没有时间让她去多想了!
直到跑进一条暗巷,她缩在暗巷内一道颓妃的墙缝内,两个黑衣人虽然找进了暗巷,却因为她躲进了墙缝,因此没发现她。
“五妹,我想她大概已经跑远了,我们到别地方去找找看!”黑衣男子道。
黑衣女子沈吟了片刻,终于道:“好吧!”
两个人开始沿着另一条巷子找过去。
王盈一直躲在墙缝里,她知道必须趁着天还末亮、还没有人发现她失踪而回宫,可是她没法子离开身处的暗巷,就怕万二两个黑衣人回头,就会发现自己!
她缩在巷子里,一直到天都快亮了,才有一队卫兵走过来,她抓住这个机会从暗巷内奔出来——“喂,什么人?”
大路上传来呼喝声,巡城的守卫立刻围上来,乍见王盈脱俗的美貌,霎时他们全屏住了气,胸口涌起一股窒闷感,不约而同地问自己世上岂有这么美的人儿?不是在作梦吧?
看到他们,王盈终于松了一口气。“我是从宫里出来的,拜托你们快送我回宫……”
忽然,她看到那个带地出宫的黑衣女子和另一名黑衣男子就站在暗巷旁边的窄弄,原来他们一直没走远!
要是她沈不住气,不等守卫巡城就贸然冲出来,肯定立刻就会被两人抓住!
“从宫里出来的?”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队的侍卫既着迷又狐疑地呆呆盯着她看,他旁边一名小兵附在他耳边道:“头儿,冯大人放话出来,昨儿夜里宫里丢了一名宫人!”
冯敬南不说丢了一个娘娘,却说是丢一名宫人,这是他聪明的地方,也是他之所以让皇帝器重的原因。
“嗯……就把她交给冯大人吧!”那头头目不转睛盯着王盈,出神地喃喃道。
王盈一颗心终于放下,再望向窄弄,两名黑衣人已经不见了。
第十三章
再回到宫里,王盈才知道,原来自己私逃出宫的事皇上已经知道了!
她被带回坤德宫,却被个禁在深院的暗房。整整一天,在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她看不见阳光听不到外头的一切。
所谓的“暗房”是专门用来禁个犯错宫人的牢房,就因为这种地方的阴森恐怖,以及在窄小的空间内长时间独处,那种极端可怕的压迫感,被关进这里的,全都是犯了大错的宫人。
何况被关在暗房里的人无论吃、喝、睡全在这间不到两尺宽、几乎不能躺平一人的斗室,只靠门上一个小洞口送进每日少得可怜的食物和水。
在这儿,她相信只要住上十天就能让人疯狂。
她是皇帝的正妃,却被关在这种地方,可见皇上对她胆敢私逃已经怒不可遏!
皇上不但将她关在暗房,外头有两名太监严守,门钉还上了两把铁铸大锁,看得出来,皇帝把她当成了重犯囚禁。
她不知道爹爹怎么了?馨儿怎么了?为了她的私逃,所有的人肯定都被她拖累了!
皇上之所以没有立即处置她,想必因为她是正妃,在宫里要废掉一个妃子可大可小,她相信皇上是在琢磨着该怎么处置自己。
他会怎么做?把她打入冷宫?还是送入宗人府处以重刑?
不管是什么,再严酷的刑罚她都愿意承受,但依她对皇上的了解,深沈的他绝不会只对她无情……在无边的阒闇中,她怔怔地睁大眼望着一片茫茫的黑暗……如果可以,她愿意受所有的罪,也不愿拖累所有爱她、帮她的人!
门外突然传来解开铁锁的“眶当”声,按着一线曙光从门缝透出,厚重的木门“呀”地打开——“娘娘。”
“瑞福公公?”是瑞福公公的声音,突然而来的明亮灼得她睁不开眼睛。
“唉,娘娘,是奴才。”瑞福道,关切地望着缩在墙角边,脸容樵悴的兰妃。
可惜了一个这样俏生生的美人!在这宫里待了数十年,他见过的女子无数,第一回见到兰妃,从她的言行举止看来,他便知道她除了美貌、更有绝顶聪慧,可她既然聪明,又何必老要跟皇上作对呢?唉!
“瑞福公公,皇上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处置我了?”没有多余的慌乱,她平静地间。
当视位一适应光明,她就已经看见瑞福公公脸上遗憾的神色。
看来他也是个好人,在这宫里肯定看尽了许多事,却难得仍然心怀怜悯。
“这……是。”瑞福不安地回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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