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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身娘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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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何……为何她仍然想留住孩子?即使明明知道他根本不在乎。
“娘娘……皇上他当真会那么狠心,不要自个儿的孩子吗?”馨儿喃喃地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道﹕“馨儿,把这碗药拿去倒吧……”
“是。”
馨儿明白最难过的人是兰妃,她也不敢再多问,沈默地端起搁在桌上的茶碗,把药拿到门外倒掉。
独自一人矜静坐在房里,王盈明白,住在坤德宫里的女人,生活起居都得自个儿打理,馨儿能陪在自己身边的目子怕也不长久了。
三天后馨儿果然被调走了。
她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更糟的是。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正是需要静养的时期,可连洗衣、打扫之类粗重的内务她都得自己动手。
这天好不容易洗完了衣服,她到饭房去领自个儿那份菜饭,还没走出坤德宫,就听见跟她一同被吴三桂送入宫那几个常在、贵人挡在前面路上对她指指点点、放声尖笑。
“笑死人了!听说是她在守宫门的时候,自个儿跑到皇上床边,脱光了衣服勾引皇上的!”
“就是嘛!像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难怪不到两个月皇上就玩腻了她!”
“这还是皇上仁慈,可怜她的哩!要说我是男人啊,三天就把她踢下床了!”
一群深宫里的怨女,闲闲没事口里吐出许多不堪入耳的话,她们在宫中没有地位,只能糟踏比她们更不幸的王盈。
“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肚子里那个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的,说不准是个小杂种哩!”一个穿绿衣的长脸女子故作姿态地举袖掩住了口,却又拔高了声说。
“就是,之前还传说有人瞧见她和克善亲王在园子里卿卿我我哩!”另一名女人附和。
王盈静静地从这群落井下石的女人身边走过,彷佛没有听见她们刻薄的言辞。
她能理解这些女子的心态。
她们入宫后空有名分,皇帝不曾点召过她们却独独宠幸了她两个月,因此她们才会以伤害她的方式求得心中的平衡。
听过这些伤人的言辞,往后就再也没有什么侮辱能让自己难堪了吧?
她自嘲地想着,慢慢走出坤德宫。
“连那样难听的话,你都不介意吗?”
克善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她愣在原地,慢慢僵硬地转过身。
“或者因为她们说的是事实,你无法答辩?”
克善慢慢走近她,脸上的表情教她捉摸不定,他的话听来似乎怀有恶意!
“亲王,盈盈不明自您说的“她们”是谁?”她淡淡地回问他,表情平静。
克善哼笑。“想不到你不但有美貌,还有本事!竟然还是这般冷静!”定定地看住王盈淡定的眼,他玩味地道。
“亲王,盈盈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他撇起嘴,灼亮的眸光懋栈地流连在她清艳无双的容颜上,“难道那些女子口里“无耻的女人”不是在指你?”说出的话却伤人无比。
她脸色一白,强忍住心口脆弱的撕裂,镇定地道:“亲王?何以见得是在指盈盈?她们并没有指名道姓!”
回答时,她甚至绽开了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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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当真是一点也不在乎!”他挑起眉,冷定的眸掠过一抹惊艳。“像你这样的女人,我不明白皇兄为什么不要你!”
王盈别关眼。“如果亲王没有别的事,恕盈盈先告退。”
她转身离开。
“听说你在皇上跟前告了成妃一状,因此才让皇上对你为兰妃?”他挡住她的路,没让她就这么轻易离开。
抬起眸,她略略吃惊地望他。
“惊讶我是怎么得知的?”他嗤笑。“我好歹是个亲王,在这城里要想知道什么,自然有我的通路!”
也就是说他在皇上周遭布了眼线!
当时她要求皇上别把这事掀出来,莫非是成妃自个儿说出口的?
可这样的事情,成妃三缄其口都来不及,又为什么要自个儿说出来?除非她就是克善亲王的眼线!
但是……他为什么要在皇上周遭布下眼线?还将自己的人置在后宫,就在皇上的身边,是最亲近皇上的妃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克善勾起嘴角。“不管你想到了什么…要知道,这儿是紫禁城,是大内,这里头的复杂,不是你那漂亮的脑袋瓜子所能理解的!”他阴沈地说。
王盈心头一凛。这种表情让她有似曾相识之感——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她也曾见到过!
微微侧过脸,她细细地看清楚他……他的话让她想到了皇帝的残酷——也许像他所说的,她想同自小就在尔虞我诈的宫廷生活中长大的人斗,她是太自不量力了!
“我不理解任何事。也正如您所说的,我没有那个能力去理解许多超乎常理、光怪陆离的事!”她没有表情,视而不见地将眼神投射在克善亲王脸上,一字一句地答应。
他敛紧眉头,因为她的话慢慢收紧拳头……王盈继续往下说﹕“盈盈知道自个儿的身分和该守的分寸,不会去想些不该想的事,盈盈的话说得够明自了,亲王,恕盈盈失陪了。”
绕遇他身边,她清艳的丽颜淡无表情,从容地离去。
这一回克善没再阻止她。
唯有他的拳头已经牢牢握紧。
只要是他看上眼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女人,就算她是皇帝的女人也一样!
此时此刻他在心底发誓——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冷傲的绝世美人!
太皇太后的寿诞将至,这几天皇帝命人在干清宫搭了戏棚子,演了几十出富贵吉祥的戏码,为太皇太后暖寿,所有的嫔妃都要到场,除非有人不识好歹。
这样的宫廷应酬,王盈是不能自绝于所有人之外的,何况她的“身分”是兰妃,虽然她是住在坤德宫、无地位,已被皇上遗弃的妃子!
看戏时,座位当然是按着各人的封衔排定,王盈是妃子,她的位子却被排在后头,和一堆住在坤宁宫的贵人、常在坐在一块。
而众亲王、大臣也被邀请在宫外吃酒筵,因为宫内有女眷的缘故,因此不得入到里头。
皇上陪着太皇太后坐在二楼的露台上,在王盈所坐这么偏僻的位子上,是看不见太皇太后的真面目的,当然,她也看不见皇上。
视而不见地看了半场戏后,中场歇息时,多数嫔妃赶忙排队到楼上给太后道喜、说吉祥话,她却一个人走到场外,找到了幽僻的角落,站在回廊尽处的洞门前,享受片刻得之不易的清静。
“是……王姑娘?”
听到有人在唤“王姑娘”,坐在树下的造景石上,正合起眼歇息的王盈怔住了……在这宫里还有谁会这么叫她?…睁开眼,她看到一脸惊喜的孟廷兆。
“孟大人?”她站起来,对他微笑。
印象中,她对这位斯文有礼的读书人并不讨厌,虽然他目光总是无礼地盯在自己脸上,但他的眼神同过去那些对自己有邪意的男人不同,她能分办得出其中的差异1“真的是您——王姑娘!”孟廷兆像是不敢相信。
他是不敢相信,还有机会再见到王盈一面!
他听说王盈被皇上遣回了坤德宫,当时就为她担心挂虑,正想拜托肃亲王,请瑞福公公替他去探问王盈的消息,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她。
“孟大人没到宫前去饮酒吗?”王盈微笑着问他。
“不了,臣身子不好不能饮酒,得小心将养着……娘娘呢?怎么不在宫里陪太皇太后看戏?”想起了她的身分,他尊称她娘娘。
回眸望向干清宫内,她淡淡笑开。“有这么多妃子陪着太后,我就不必去凑热闹了。”
她这么说,孟廷兆欲言又止。
“孟大人您看,今年的桃花开得多美……”
她仰着脸凝视桃树上娇艳的花朵,美丽的容颜比桃树还要娇艳醉人。
“娘娘,您会进宫来是为了王老爷子吧!?”痴望她醉人的容颜,孟廷兆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自从上回皇上带他见过王盈,他已经打探过兰妃的出身和来历。
王盈的笑脸僵住,定定地望着花朵的她,慢慢垂下眼。
“皇上他——”孟廷兆迟疑了一瞬才接着往下说:“皇上他虽然仁德,却不是一个能被左右意志的人,如果娘娘想以肚子里的孩子来令皇上饶过王家……只怕是不可能的。”
敛下眼,她淡淡地轻声道。“我明白。”
“说来这都该怪我——如果不是我把娘娘的画像给皇上看过……也许、也许您就不必进宫,王家也不会被炒了。”他深深自责。
画像?
王盈转过脸,疑惑地望住他。“孟大人,您是说“画像”怎么了?”
“是您的画像。”孟廷兆羞愧地红了脸。“我从范先生那里得到的,一直收藏着……后来献给了皇上。”
私藏一名女子的画像,实在不是光明磊落的行为,孟廷兆因此觉得羞愧。
“原来是这样。”她点点头,却也没多想。
虽然事出必有因,可皇上不会只为了她的画像便千里迢迢下江南,他下江南有着更深刻的目的和理由。
她知道最主要是为了解吴三桂在南方的势力,她爹爹就是因此才被罗织罪名入狱的!“关于王老爷子的事,娘娘您放心,廷兆就算拚了一死,也会替王老爷子保奏的!”孟廷兆忽然道。
他的话她怔住。“你——为什么……”
“您曾经救过延兆一命!”回想起过往,他渐渐激动。“也许您忘了曾经在廷兆最失意的时候,救过延兆的事!可廷兆这条命是您给的,我一辈子不会忘!”他望着她,神情十分恳切。
“孟大人。”她温柔地安慰他。“您别这么说,盈盈当时会救您不过是凑巧,只是举手之劳。”
“对廷兆而言。那是如同再造的救命之恩!”孟廷兆固执地强调。“总之我一定会想法子营救王家,就算赔上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听到这席话。王盈的心被他深深撼动。
那个同她有着夫妻之恩的男人不在乎她的痛苦和忧愁,她的肚子里甚至还替他怀着孩予……可眼前这个仅有两面之缘的男子。却愿意为自己做那么多——就算只是口头上的允诺,在她这般无助的此时,对她来说,孟廷兆的心意已经够教她感动了。
“孟大人,您真的不必替盈盈做什么……”
“娘娘,这是廷兆心甘情愿的!”他望着她,神情凝肃地道。“如果可以的话,廷兆还希望能安排娘娘出宫!”
虽然皇上待廷兆恩深义重,但如果是为了曾经救过他一命的王盈。他也只能辜负皇上了!
“孟大人……”
“我明白,娘娘当初为了救王老爷子,进宫是不得已的!除非……除非娘娘已经改变心意了?”他问。
王盈敛下眼,避开孟廷兆的眼神。
“娘娘?”
“不,我希望能出宫去.……”她幽淡的声音传来,彷佛挟了一丝凄冷。“孩子……肚子里的孩子终归是无辜的,如果我能出宫,孩子也许有做人的机会。”
“我明自了。”…孟廷兆点头承诺。“至少,廷兆拚了一死如果不能救出王家全部,也一定替娘娘保住孩子!”
他的意思,是要安排她出宫。
“这件事由我而起,得由我来结束!”孟廷兆语重心长地道。“娘娘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一定负责把您送出宫去!”这是孟廷兆的承诺。
抬起眸,王盈望住他。“出宫”这个可能,让她对未来重新燃起了希望!
“孟大人,盈盈只求您答应一件事。”她道。
“娘娘请说。”
“如果当真不能救出王家人……请孟大人保重自己。”她不希望拖累孟廷兆。
“娘娘——”
“如果孟大人不答应,今日就算您我不曾见面,更不曾说过这番话。”她感激他的情意,但她不能那么自私。
看出她眼底的坚决,孟廷兆终于点头。“廷兆答应就是了!”
她微笑,自从王家被抄以来,第一回她露出由衷的笑容。
失神望着她绝艳的笑颜,孟延兆突然在心头深深叹息……他遍读古书,自古红颜命薄,似乎从来没有例外的。
两人各怀心事,全然没有注意到站在洞门外的身影……洞门内两人的对话,一字一句都传入了克善的耳底。
第十一章
回到干清宫,王盈才知道太后在慈宁宫摆了宴席,所有的人都已经赶往慈宁宫。
既然没跟上,反正那么大的宴会差了她一个人大概也没有人会注意到,索性就回坤德宫去吧!
慢慢踱回自己住的地方,忽然有种错觉,觉得整座皇城几乎成了空城。
所有的人全都去替太皇太后祝寿了,连伺候的太监也全都集中到慈宁宫,宫里难得这么安静,她几乎享受起这份难得的逸致。
因为不是要夺名争利才入宫,所以她没跟着去讨太皇太后的欢心。
她入宫的目的只是为了亲人,如果不是她王家遭到厄运,这辈子她可能会在莲台寺度过。
“撇下自个儿的身分,胆敢不到慈宁宫贺寿,你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想到爹爹还困在大牢中,她的心情又灰黯下来,正回想着孟廷兆在干清宫同她说的话时,左侧的石子铺道上突然传来低沈的男人声音。
听到这声音她浑身僵住,然后,迅速地回过神往前疾走。
“想躲朕?”
皇帝已经大步走上前,粗暴地拽住她的手腕。
“看来把你斥回坤德宫没让你学乖,竟然无视宫仪到连太皇太后的寿筵都胆敢不到!”他冷鸷阴沈地道,低抑的声音挟着一股隐忍的暴怒。
他的暴力拽痛了她,她公然在成群的后妃面前违逆他,更让他震怒!
“皇上,兰妃好象还有事儿,急着走呢,见了您连声安也不讲的就要急着走了。”站在皇帝后头的成妃冷笑着道。她还记恨着王盈在皇帝面前告状的事。
王盈抬起脸,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全都是他的“妻子”……敛下眼,她淡然地轻声道:“皇上,吉祥。”
慢慢福身,对于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粗暴的疼痛彷佛没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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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啊!”捏紧掌中细瘦的柔夷,她置身事外的淡然除了让他不高兴,更教他生气!
抬起眼,她水幽的眸光越过他,视而不见地回话。“是盈盈去晚了,来不及参加太后的筵席,所以才——”
“一派胡言!”他玻鹧郏致车匕阉约骸!拔颐髅骺醇芬豢∧憔偷搅耍⑹蹦闳チ四睦铮俊彼饰省�
他是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多日不见,刚才在干清宫见到她,她的身影竟然奇异地锁住他的目光。
也许她还不够特别到让他独宠她,但是她的身体居然奇怪的让他产生一股在别的女人身上找不到的眷恋!
他不否认他是喜欢她的美艳。她不是旗人,封她为兰妃已经是破了例!碍于祖宗的规定,除了封她为皇后之外,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可以给她——那是说,如果她不惹怒他的话!
像现在,当每个人都急着巴结逢迎太后的时候,她却一个人在宫里闲逛。
这副云淡风清的态度又莫名其妙地惹恼了他!
她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这又让他想起那一晚她所说的话,她是为了她王家、为了想怀他的种才“委曲求全”陪他上床!
“皇上不相信,盈盈也无话可说。”她别开脸,不去看他阴晴不定的俊脸。
那张太过英俊的脸上,每一道男性化的线条都勾起她心励的回忆。他是皇帝,又是这么俊逸的男人,更别提他的雄才与大略,他拥有的女人每一个皆是心甘情愿地爱他,他不缺女人,怕也不明白爱为何物吧……宫里的嫔妃何止三千?多一个她不多、少一个她不少。
“无话可说?”他挑起眉,隐忍暴怒地玻鹧郏幕坝秩瞧鹚耐芬话研苄芘穑尤蝗盟Э氐较肽笏樗澳阏媸呛么蟮牡ㄗ樱 毖沟蜕潘弦蹯宓厮缓取!澳憔尤桓业弊烹薜拿嫠的恪拔藁翱伤怠保。俊�
他是想捏碎她!
她胆敢当一个双面人、伪装驯服,胆敢耍弄他!
“盈盈不知道,皇上想要盈盈说什么?”她平定地说,冷淡地响应他的怒气。
既然知道他不会顾念孩子放了亲人,既然知道迟早要出宫,她就没有必要再伪装笑脸逢迎他。
他盯着她,忽然冷笑。“朕不明白,你是仗恃了什么敢这么嘴硬!”
她的话让他突然控制不住怒气,撇开捏握她的掌控,用力之猛,把纤细的她甩到了一旁的宫墙上。
她拿自己的肩膊去撞墙面,忍住彻骨的剧痛,只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他的粗暴让她心冷。他明明知道她已经有孕,这样一撞极可能撞掉她肚子里还没成形的骨肉!
皇帝的粗暴让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其中瑞福公公更是暗暗心惊!
瑞福公公跟在皇帝身边十多年,记忆中皇上不曾为了什么事这么失控过,就连面对几乎颠覆朝本的乱臣,皇上都能临危不乱,可这回,皇上却为了一个汉人女子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全都给我退下去!”
这句话,皇帝是对着其它所有人说的!
事实上他是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为了孩子才和他上床的事实简直让他疯狂!一想到她已经有孕根本就只会让他难堪!
他忽然想起初初看到她画像的那一刻……她超俗的美艳已经那么强烈地勾起他占有她的欲念!当时他的确是一心想得到她,勾连王家入罪,拿吴三桂当幌子不过是个借口——真正的祸水是她。是她让自己失了当一个帝王的分寸,诬陷王家入罪!
原想在勾陷王家之后将她夺到身边,岂料她以进贡的舞姬身分入宫,成了自己的妾,明明料到她的意图,他竟然还是相信了她已经当真驯服……如果她的驯服是伪装的,那就一辈子别让他知道,可她非但不在乎他知不知道,还胆敢公然违逆他!
就算他想找借口原谅她,她不合作、冷淡的态度也给自己去了机会!
所有人,包括瑞福公公全都退下去后,他居高临下冷冷地睇视她。
“怕伤了孩子?”她宁愿拿肩骨去撞宫墙,保护孩子的心态他看得一清二楚。
沈下眼,他冷笑。“你当然明白,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那个孩子活不成!”
她倏地抬起眼,屏住气息,不可思议地睁大眼。“这也是你的孩子!”
“放肆!”他双手交背在腰后,旋绕着腕掌,冷冷地斥喝她。““你”是谁?
可见你压根儿没把朕放在眼底!”
“盈盈肚子里的是皇上的孩子!”她重复,牵涉到孩子,她的声音不再稳定。
“孩子?”扯开嘴冷笑,他阴鸷地盯住她。“看来你还是没听懂,朕的皇子无数,不在乎你肚子里那一个!”
残酷的话,毫不在乎地从他口里一字一句吐出来。
她与他对望,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苍白的容颜乍现一丝模糊的笑。
“盈盈早就明白了。皇上的皇子无数,盈盈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算什么。”她轻轻喃语,漠不关己地,像在诉说一件别人的事。
“你终于听明白了!”他残忍地道,不把伤害当成一回事。
“是,盈盈听明白了。”望着他冷情的眼,她淡定地道。“既然盈盈和孩子不重要,为了别惹皇上心烦,那就请皇上下令让盈盈和孩子从此禁足坤德宫内,不得再跨出宫门一步。”
他僵住,因为她的话脸色一变。
“好!好得很!”
他冰冷的眼闪着灼烈的怒芒,她的顶撞再一次挑起他的怒气。
“既然你想禁足,朕就如你的愿!瑞福!”
瑞福一听到皇帝大声斥喝,连忙奔进来。
“把兰妃给我带回坤德宫她自己的住房!听着,从今天起不许她踏出房内一步!要是我在宫里再见到她,就唯你是问!”
“喳!”瑞福跪在地上赶紧叩首答应。
他也不明自皇上为什么生了这么大的怒气,还无端牵连到自个儿身上……看了脸色苍白、不言不语的兰妃一眼,他暗自叹了口气。
皇上不让兰妃出房门一步,这不是活生生要关死她吗?他服侍皇上至今,还没见过皇上对哪个妃子这般残忍过,偏偏是这个美得教人失魂的兰妃,明明该是每个男人捧在手掌心呵护唯恐不及的美人,却反而让皇上这么毫不怜惜地对待她。
这到底是怎么了?
服侍了皇上十多年的他瑞福想不透,恐怕这世上就再也没一个人想得明白了!
要求禁足在坤德宫,主要的原因是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皇帝的后宫有不少美人,相信不久他就会遗忘她们母子两人,这样他或者会忘了让她打掉孩子。
但她还是得想法子出宫。因为就算他不想起,他身边的人也会尽责提醒他。
“娘娘?娘娘?”
她的住房外忽然有人叫唤。王盈一愣,疑惑地走到门边。
住在这儿的她没有一个朋友,会是叫自己的吗?
“娘娘,快开门,是我馨儿啊!”
“馨儿,原来是你!”欣喜地打开房门,果然看到站在门外的馨儿。“馨儿,快进来!”
握着馨儿的手,她左右张望了门外,赶紧将她拉进。
“娘娘,馨儿好想您!”馨儿反握着她的手由衷地道。
“馨儿,你怎么来了?”见门外没人,赶紧关了门,她眉心紧锁地间。
“娘娘,您不喜欢馨儿来看您吗?”馨儿不解。
“当然不是,只是我——”她顿了顿,才又往下接道:“馨儿,我明白你的情意,可往后还是别再来了。”
“娘娘?”
“你明白皇上已经对我下了禁令,现在每个人见到我避之唯恐不及,你现在来看我,往后还怎么在宫里待下去?”她是为了馨儿着想。
皇上对她的惩罚,相信宫里此刻已经人尽皆知,馨儿这个时候应该避开她,不该来看她,她这么做在宫中只会受到其它人的排挤。
“我才不管那些呢!”馨儿压根儿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因为娘娘待她好,所以她喜欢娘娘。
望着坚决的馨儿,王盈叹了口气,淡淡地笑开。“你来就是来瞧我吗?”她温柔地问,不再多说什么。
“是啊!”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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