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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之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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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去,我天真地相信,总有办法离开那儿,而且,无论如何,恶梦会结束,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上去。”她伸出舌头舔舔她发干的嘴唇,扭头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正是她所熟悉的“典型的霍克”式——不可捉摸、无动于衷、冷漠。她浑身一颤,感觉他们之间有一阵寒气飘过。
她继续道:“而现在,我想我不再相信那一切,实际上,我敢肯定我们正走向死亡,我们两个。以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在跳踢踏舞。”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一辆汽车在他们前面的路上飞快地驶过,但霍克只是望着她,好像看过了她,直到她没法忍受,而把头扭开。另一辆汽车从另一个方向开过去,而她很想知道那个驾车的人对下一天、对下一年有些什么计划。这时,霍克终于开口了。
“向左转,安格尔,”他说道:“离一条主要的公路大约有十公里。”
她眼角一扫,看见他拾起一张地图,把它平铺在他的腿上。在他的指引下,她发动了车子,驶过了十字路口,她想不出任何理由不照办。霍克可能接受了她的估计,但他不是那种不经战斗就轻易放弃的人。他显然不准备和她谈论这个问题,但她也知道,如果她打算好好地了解他,她就必须克服他的缄默。她心中暗想,如果他确切地知道她站在什么立场上,对他的想法很可能有所助益,于是,她决定,在他们停下来吃饭的时候,把这点向他挑明。
尽管对于他们临近的危险,她有着可怕的预感,她还是不禁想到: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够逃脱掉危险。他们两个——因为霍克好好地活下去,对她也是一样重要。
他本没有必要回到萨米那儿去找她,但他这样做了,而她为此欠了他的债。
还有那一吻的事。萨米说得对,一个女人不会让一个像霍克那样的人亲她,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产生什么的话——一阵火花,一种赏识,一种感觉。真的,他让她吃了一惊,但她并没反抗,直到她认为自己不能喜欢他身体靠着她,或者他的温暖、坚定的嘴唇吮着她的唇的那种感觉为止。
霍克察觉到了她的反应,任何自我欺骗的谎言都不能抹去这一点。但同时,她还是不愿承认,他是多么的吸引她。
她开始认为,这种感觉是属于她那失去的世界,而不是现在对霍克的这种。她现在身处的是一种不熟悉的、残暴的环境,那么就不能按常规去接受,或者甚至联系一些可能的前景。
她是被霍克所吸引,她对自己承认这一点。但在她过去的生活中,她也曾被别的男人所吸引,可从来没有产生过那种“不带降落伞就从飞机上跳出去”的、惊心动魄的心跳感觉,而现在,一靠近他,就有这种感觉。当然,这并非十分幸福的感觉,而她把它归因于他们所处的形势。可并不能否认这样一个事实,即:当他就在身旁,或当她一想起他,就会产生这种感觉。
把手指在方向盘上绕来绕去,安吉拉很想知道,霍克的脑子里正在想些什么。
霍克盯着地图看了一会,直到把一切都记下来为止,然后把它放下,转头望着窗外迅速移动的大块农田。安吉拉关于他们处境的理解,基本上也是他的,但即使他知道否认这点会给她带来安慰,他也不能对她微这个谎。他已向她许诺不再说谎。
另一方面,她是从他们必将与康斯坦丁或马钱德发生对抗这个前提出发,得出这个结论。但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两种选择是她不知道的。但他决定对这两种可能性保持沉默。
除非他发现他必须这么做,否则,她还是不知道为好。此外,他也不能完全肯定这两种可能性是有效的。
此刻,他想要做的。就是离萨米的营地越远越好。往旁边扫了一眼,他看见安吉拉的手指紧紧地抓住方向盘,他很想知道她现在正在想些什么。
“世界就在前面,”他说:“要不要换我来开车?”
“不要”
“你肯定吗?你看起来有一点紧张。”
“当我紧张时,我看起来总是很紧张,”她说道:“我的生活中没有多少值得担忧的事,直到遇到你。”
他斜过他的身子,以便他不用转头就能看见她。“我们向北开了一会儿了,如果你饿了,我们可以停下来吃点东西。”
“我吃过早餐的,”她说道,然后沉默下来,专心致志地驾车开上一个斜坡,汇入朝北的车流之中。速度计显示车速保持在六十五公里左右,她摇上了她那边的大部分车窗,转脸看了她一眼:“你饿了吗?或者只是想说说话?”
“我们可谈论的事很多,而不用借助谈食物或天气来引入正题,哦不,我不饿。在萨米给我打电话前,我吃了一些东西。”他调整了一下通风口,让更多的新鲜空气进入驾驶室。“你还没有告诉过我,在你不去办公室的两周时间里,你打算去什么地方。”
“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它只和我自己的兴趣有关。”她耸一耸肩。他觉得,在这一刻,她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有一点点放松。这使他略感吃惊,这不是他预料的反应。“我预定到圣。卢卡度假,”她接着道,“当我撞入你们中间时,我正结束了一次大型会议,把最后一批材料从旅馆拉到我的办公室。我的计划是回家,整理行李,睡上几个小时,然后早点起来动身,错过去机场的交通高峰。”
“一个假期,嗯?”
“啊。与世隔绝的两周,只有太阳,没有电话机——至少在我的视线内没有。他们可能会有,但应该懂得把它们藏起来。在这样的环境里,唯一要作出的决定就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怎样吃东西,以及吃饭时穿什么的问题。自从我发现这个去处后,我每年都要去那儿。”
霍克被她脸上那种狂喜的神色迷住了,“多告诉我一些。”
她微笑起来,却没有将视线从路面上移开。“这饭店是那些第一流的饭店之一,富人们到那儿去得到满足,名人们到那儿去避免成名的烦恼。几年前,我去那儿,打算在那儿开一个小型会议,后来却不忍心用生意去糟蹋它。这个去处,是我唯一能放下一切世事的地方。”
“你就为此,千里迢迢赶去圣。卢卡?”
她责备地扫了他一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蔽所。我的生活节奏比别人快得多,当疲劳过度时,我便设法放松。
在圣。卢卡,我唯一跑腿的事,就是在炽热的,长长的白色海滩上漫步。“
“现在你让我感到内疚了,”他嘟囔着说,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该的。一年之中,我难得有一次真正的假期。”她怒视他,但她的眼中有一抹笑意,“除了饭店,不会有人知道我已失踪,而且,除非有人询问,否则他们是不会关心这件事的——当然,也不会有人问的,因为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去了什么地方。”
他仔细地研究她的表情,“那为什么你现在全告诉了我?”
“因为这是你需要知道的事,否则,你是不会问的。”
“这只解释了我为什么想知道,你全告诉给我的理由并不充分。”
她耸耸肩,“我必须作出选择:要么相信你告诉我的一切,关于毒品贩子,死去的搭档,和腐化堕落的上司;要么相信,这全是谎言——为此,我就得找出你这样做的理由,但是我找不出。尽管你的故事听起来很荒谬,但它们环环相扣。”她又耸耸肩,“当然,作出这个判断,我全靠直觉。如果不是直觉告诉我相信你,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会忙于策划逃跑,而听不进一个字的。”
霍克花了一分多钟来接受她话语中那新鲜的逻辑思维。
当他告诉她关于康斯坦丁和马钱德的事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期望她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但她对整个事态直截了当的接受,让他有一点不知所措,也让他有一些迷惑,因为她对这一切表现得如此平静。不过,他想自己也许有一点期望她这样。唯一的一次例外——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是他强迫她吞下她认为是可卡因的东西的那天晚上,她在浴室里歇斯底里地爆发了一次,然后在绝境中表现出了他极为赞赏的那种沉着的勇气。
他越了解她,就越喜欢从她身上看到的那些品质。她勇敢而自尊,她性感的声音令他血液沸腾。如果只有——霍克切断了自己的思路,去希望一些不可能之事是毫无用处的。
她凝视着他,“我不知道,你现在的沉默是否表示,你认为我说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诡计,让你相信我,然后我就能找到机会逃走;或者,你只是在估计,在萨米认为你的钱已用完,而把我们的行踪告诉别人之前,我们还能使用这辆车多长时间。”一绺红发垂在了她的眼前,她伸出一只手把它拂在了耳后。
他裂嘴微微一笑,“萨米不会这样做的,这不是个好主意。”
“那我们一直用这辆车?”
“不,我们要把它留在雷丁,一旦摆脱了与他的一切关联,我才会觉得好一些——谁也说不清,他的手下还有多少人会被康斯坦丁的悬赏所引诱。”
“我们已经开了一百公里了,你能肯定之后会好一些吗?”
“我可以肯定。萨米今天名誉扫地了,如果一天之中他两次出这种事,他在这一行里就待不久了。”
她再次看看他,好像在掂量他这断言的分量。然后霍克感到卡车微微加快了速度,他看了看速度计,指针到达七十公里之上。
“当我说不要引起别人对我们的注意时,我没有提到要加快速度。”他说道。
“正因为你没有提到,我们会因为低速,成为路上唯一的车辆,从而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回答道,话语中有明显的责怪意味,“现在,我们看起来和别人一样。”
“‘和别人一样保持高速’不是一个好主意,相信我,安格尔,我太了解警察了。”
“别担心,霍克,”她轻轻一笑说道:“我将忙于解释为什么我会开着一辆货车却没有驾照——而不会提到在一个男人面前拿着一把致命武器的事。速度的话题就不要再提了吧。”
他们把货车抛弃在雷丁机场,乘一辆出租车进城,然后走进一家家庭小餐馆。在带着安吉拉走向一张靠近厨房门的桌子前,霍克捡起一张铅印广告。很显然,他们错过了午餐时间,旁边只有一张桌子有人。
女侍坐在中间的一张凳子上,漠不关心地看着。直到他们坐下来,开始看菜单,她才捻熄烟,穿过房间向他们走来。她的围裙有着斑斑点点的污渍,安吉拉猜测糊的一定是樱桃馅饼里的油。她的眼皮因疲倦而垂着,吊在肩膀下的一块布片上写着她的名字:梅布尔。
“会等很久吗?梅布尔。”安吉拉点了汉堡包和煎饼后问道。
“马上就来。”梅布尔舔了舔铅笔尖,转头看着霍克。他还在研究莱单。“如果你们真的饿了,可以要一份鸡汁牛排,我的沃尔特说,那是菜单上最好的东西。”
霍克抬头看她一眼,微微一颔首表示谢意,“那肯定很好。我们还要咖啡。”
“咖啡和牛排相配,”海布尔说,“但和汉堡包不配套。”
“那就给她别的什么,”霍克说着,收起一丝微笑。
“点了牛排可以有一份甜点。”
“我们进来时,我看见了一些柠檬馅饼,可以给我来一些吗?”
“我可以要吗?”安吉拉问道,想到美味当前,口水都快出来了。
“你要另外收费。”
“行,”霍克说道。等到梅布尔转身进了厨房,他才把那张广告铺在桌子上,拿出一支钢笔。
安吉拉看着他在广告上划了一两个圈后,问他在找寻什么。
“一辆汽车,”他说着,并没有抬头,“或者一辆货车,都没关系。”
“我看见外面有两辆二手汽车在寄卖,那不更容易一些吗?”
他抬眼看着她,眼光中有温和的责备,“根本不能给康斯坦丁任何机会,通过这些地方来追踪我们。即使我们付的是现金,卖车的人也能轻易描述出我们的外貌。”他伸出食指按在纸上,“‘通过这种途径,他就没法发现我们。”
“我们还是得给汽车注册登记。”她指出这一点。
“不用担心,我们不会长时间使用它的。我们要关心的是卖主的问题。”他再次低头看纸,又圈了一处。这时,梅布尔端着两个杯子和一壶咖啡过来了,她往每个杯子里倒了一些,然后回到她刚才坐的凳子前坐下,燃起了另外一支香烟。
霍克把画了圈的广告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站起身来,“前门外有一部电话,待在这儿,留神我的东西。”他说着,朝运动包一点头。
“你不怕我从厨房里溜掉吗?”她问道,她抬起眼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着明显的温柔。
他的目光深邃,“在货车里,你告诉我,你信任我。我也以同样的信任回报你。”
“我不会跑的,你知道这点。”她轻轻说道。他伸出一根手指抚过她的面颊,这让她微微吃了一惊。他抚摸过的地方一阵温暖,她忍不住用手盖住那地方,不让温暖消失。
“我知道你不会,安格尔,”他的声音低沉,而且出奇地柔和,“即使你想这么做,我想你也知道,我会把你带回来。”
“因为你感到对我负有责任?”
他的微笑像谜一般,却只是说,“也有这个原因,”然后转身走开。
安吉拉看着他走开,接着转过目光,因为他轻轻扭动的臀部让她心跳加快,和他没有说出口的话一起,扣动了她的心弦。凝视着桌子那端仿佛是五十年代盛调味品的容器,她想着霍克伟岸的男子气概……想象自己会因此而做出些什么。
当梅布尔端着他们的食物过来时,安吉拉不禁责备起自己来,因为她不仅没有得出任何结论,而且。错过了一次很好的机会,去翻看霍克的包。
这是因为,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并不意味着她就没有了好奇心。
十、只想吻你
当他们最终离开雷丁时,已近傍晚了,但霍克看来并不急于赶路,而且安吉拉也不太乐意离开那些从未听说过康斯坦丁或马钱德的人们。
他找到的货车是一辆墨绿色的谢维。布兰兹,里程表上显示已跑了5。5万公里,发动机罩和车顶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打得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点。尽管车主发誓说发动机是顶好的,霍克还是花了一个半小时检查,并开着试验了一会儿,留下安吉拉坐在卖主的前门廊上,旁边放着他的包。安吉拉刚刚拉开包的拉链,车主的妻子就端着咖啡来到了门廊上。
当他们回来时,异常高兴的车主进屋去翻找必要的文件,霍克坐在了运动包的另一边,拉开一个侧包的拉链,在里面翻了一下,掏出一叠现钞,从中抽出一打或更多——总数约五十多张。其余的他仍塞回袋子里,然后开始数钱。安吉拉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喘息。
“嘘,安格尔,”他低声道,没有把视线从他正在做的事上移开。
“别嘘我,霍克,”尽管压低了声音,但回答还是挺冲的,“你拿这些钱出来作什么?”
“你指望我用什么来买货车?用信用卡吗?”
她的视线集中在钱上,很快估计出他手上拿着的接近一千美元。“你在货车上花得太多了,你不认为我们应该买得更便宜一些,以省下钱来用于其它的事吗?”
“这只是我拥有的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别担心,安格尔,有足够的钱供我们购买所需要的任何东西。”他数完钱,拉上大包的拉链,车主正好从纱门里出来。
与安吉拉担心的相反,车主不仅没有询问霍克为什么用现钱支付,而且看起来,他还希望如此。他给了霍克必要的文件,祝他好运,并目送他们离开,脸上的表情就像一只偷吃了金丝雀的猫一样沾沾自喜。
“难道你的母亲没有教过你,在你花用你的血汗钱之前,先讨价还价吗?”她问霍克。
“省下两三百块钱,还不值我花在上面的时间。”他耸耸肩说道,“除此之外,这不是我的血汗钱,是我从康斯坦丁那儿偷来的。”
“什么?”
“我杀死尼可的那天晚上。事情变得混乱不堪——这对我更好,因为没人猜测到是我在那儿,而且在关键的几分钟里,没人意识到是我开的枪。我设法爬上了他们的一辆车,在马钱德指认出我之前开了出去。很幸运,他们动作慢了一步,我逃掉了,我便取用了车里的钱。”
“霍克,有多少钱?”
他露齿而笑,这是她以前没有看见过的表情,“很多,你说我们怎么去花它们?”
她用手指压住自己的太阳穴,呻吟道,“有什么事是你没有做的,足以令康斯坦丁把你列为他黑名单上的头号人物?”
“有的,我还没有毁了他的生意,而这正是我在做的事。”
他们停在了一条商业街上,用康斯坦丁的钱为他们两人各买了几套衣服,为安吉拉买了一双舒适的平底鞋,一大袋高热量、低营养的快餐食品,并一致同意用它们支持到晚餐时间。霍克还扔了两条长面包进车里,但安吉拉感觉到他这样做,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应该如此,而不是因为他真的想吃它队尽管他也不会让她吃这东西,但这让她感觉很好。
他们在299号高速公路上沿海岸线向西开去,还是安吉拉开车。她相当简明地问霍克,脑子里关于他们的未来有些什么计划,是否是“毫无目的地漫游,直到康斯坦丁自然死亡,或马钱德退休为止”?
“如果我认为我们能躲藏起来,度过我们的后半生,”他说道,“我会说,那就让我们这样做吧。但不幸的是,康斯坦丁不找到我们,决不会罢休。”
“别对我提这件事。”她换了慢档,跟在一辆笨重的拖车后面爬上一个斜坡,“那么计划是什么呢?”
“在科罗拉多有一个人叫布兰克桑尼,是我能够将你托付给他的人。现在的问题就是把你带到他那儿去。”
“你要把我送走?”她没有想到这点,从早上以来,渐渐远去的那种被追猎的紧张感觉突然又回来了。
“我当然要把你送走。我本来早就这样做了,但萨米的地方守得比较紧,我又想回到圣拉斐尔我的公寓里,取一些东西,把它和你一起送走。”他用食指和拇指捏捏自己的鼻梁,“那就是今天早上我离开后要去的地方。”
“那么,那也是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圣拉斐尔?”尽管到目前为止,安吉拉并没有想过什么计划,但圣拉斐尔的确不是他们应该去的地方——且不说如果这是他的计划的话,今天下午他们已经朝着错误的方向走了150公里了。
“不,”他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们要去波特兰大,俄勒冈州,在那儿,你可以毫不困难地赶上一架东去的飞机。”
她恼怒地扫了他一眼,“你需要上一堂识别地图课,霍克,如果我们沿州际线而行,到波特兰大需要六到八个小时,这条路比实际路途多了两倍。”
“景色优美的路线会更安全一些,”他说道,“除此之外,吃午饭时,我给布兰克桑尼的办公室打了电话,他出城去了,明天晚上才回来,如果没有意外,时间刚好合适。”
“这个叫布兰克桑尼的家伙是谁?”
“几年前我和他一起工作过的一个人。他不是一个警察,因此就更好。对你,他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他这么好,为什么你不一起来?”
“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安吉拉张开嘴准备问别的问题——她至少有两打的问题——但他打断了她。
“安格尔,我要打个盹,暂时把你的好奇心收起几个小时吧。”他不等她同意,把他的座位摇成半斜,往后一躺。
当安吉拉把目光从路面收回来看他时,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她还是忍不住最后一个问题,也许两个,“圣拉斐尔怎么回事,你还是要回去吗?”
“在我把你送上飞机之后。”他说道,没有睁开眼睛。
“这在我看来,是一件特别愚蠢的事,”“她咕哝着,”你只是在自找麻烦。“
“愚蠢的是那天晚上拾起了那支枪,”霍克干巴巴地说,“我冒的险有限。”
“那东西很重要吗?”
“是的。”
“那你为什么留下它——不管它是什么——留在你身后?”她知道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气恼,“你的包里装了那么多东西,我却没有看到有什么重要的。”
他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她,“你不打算让我睡一觉了,是吗?”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冒那些不必要冒的险——包括今天早上回来找我。”她抓住方向盘,在座位上扭动起来,以寻找一种更舒服的姿势。“在你买这辆车前你应该好好检查一下这谁破烂东西。我才开了二十分钟,我的背就已经痛了起来。”
“把车开到路边,安格尔。”
她惊讶地看着他,“我并不是真的在抱怨……好吧,也许我是在抱怨,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能开车,霍克,我会记住尽量挺直我的背,你继续睡吧,我很好。”
“把车开到路边,”他安静地说道,“请你。”
她微微一耸肩,照他说的去做了,或者不如说是命令,跟霍克在一起,这两者的界线并不清楚。诸如“请”、“谢谢你”这样的礼貌用语,不过是他用来缓和他命令的方式,但命令仍然是命令。交通在黄昏时分开始变得稀疏,她很容易找到一个停车点,驶离路面,把车停在了塔形常青植物的浓荫下。停下来,关上引擎,她转过头,发现霍克正靠在座位上仔细看着她。
“什么?”她沉默了长长的一分钟后问道。
“你还是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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