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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律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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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姨,文哥是谁啊?’但此时千万不能得意忘形,她还得继续演下去。
‘我记得你好像提过他,可是却不记得在什么时候……’虽然好姨对她好,但战场就是战场,绝对不可以随便就相信任何人──她哪知道好姨会不会是毒枭文的心腹?
因此不管在任何人面前,她都得表现出这副‘笨拙’的模样,一路笨到底!
‘文哥是我们的幕后老……’好姨叨念着,陡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顿了,突兀地收任话尾不再继续。‘好了好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就行了;稍微准备一下,我带你去见文哥。’镇定地坐在偌大的桃木办公桌前,夏可潼双眼平视着眼前那张与局里档案资料照片相同的脸,神情很是镇定,却没有人发现她的手心正在冒汗──包括她自己。
毒枭文同样地盯着她,过了好半晌,他陡地笑了。
‘听说你很会闯祸,百合?’她故作镇定地清清喉咙。‘我很抱歉,文哥。’该来的总是要面对,谁教她要选择逆向操作这种烂招数。
‘可是我看你半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啊,百合。’毒枭文挑挑眉,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或许是他的习惯,也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舒服,总之他就是喜欢将腿跨在桌面上。
今天这是他的地盘,又是跟自己店里的舞小姐进行‘训话’,因此他完全不经大脑考虑,反射动作般地躺进沙发椅里,把腿跨上桌面──‘文哥,你跟人讲话时,这种姿势很不礼貌。’夏可潼也是直觉反应,她立即皱起眉,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
一句话令在场的小弟和好姨白了脸色,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几乎降至冰点,但夏可潼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言辞有何不妥,神色不曾稍变。
毒枭文眯了眯眼,凝着她眉间正义凛然的英气,好半晌没有说话之后──霍地爆笑出声──这一笑让好姨松了口气,身边的小弟则是腿软地扶着桌角,差点没让夏可潼吓死。
开什么玩笑?文哥的狠戾在道上是出了名的,这小女人也太不懂得分寸,竟敢这般顶撞文哥?!
不死,算她命大。
毒枭文缓缓地将腿放下,改以双肘撑住桌面,反掌抵着下颚。‘百合,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吗?’她的反应着实有趣。今天犯错的人是她,理当带着负荆请罪的心态来见人,可她却敢如此直接指责他的行为不够礼数,这让他觉得有趣,非常有趣。
虽然她的长相称不上最美,但她的直接和坦率很快便获得毒枭文的青睐,对她的印象立刻呈正成长急速攀升。
‘我应该害怕吗?文哥。’她嗤笑一声,平日的性子全冒出头了。‘今天就算你踢我出,我还是可以到别的舞厅做舞小姐。我承认我表现不好是我不对,但我认为,基本的礼貌还是应该要维持,难道你的老师没教你吗?’她豁出去了。
资料里写着他喜欢带有英气、性格豪迈的女人,正好与她的性子不谋而合,她只要专心扮演好自己就行了,至于能不能混到他身边……那就听天由命吧!至少她努力过了。
好姨和一旁的小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种刺激的程度连搭乘云霄飞车都比拟不上,两人都像是患了心律不整似地急促呼吸着。
毒枭文微微瞠大眼,眸底冒出明显的赞许。
‘不好意思了,百合小姐,我没念过什么书,也没这个荣幸得到这么尽责的名师教导,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他嘲讽着,不可否认对她的好感迅速加分。
哇咧~~他这么一讲,反倒夏可潼不知该怎么接腔了。
她撇撇嘴、搔搔头皮,一点都不在意盘了老半天才盘好的发。‘嗨哟,你这样讲我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她垂下肩。‘反正我有错在先是事实,文哥自己看着办好了。’顶多把她扫地出门,任务失败,如此而已,还是有很多优秀的女警可以接手这固任务。
‘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你才好?’毒枭文泛起阴邪的笑,让夏可潼几乎竖起全身的寒毛。
‘我怎么知道你想怎么处理?顶多我换一间做啰!’哎,秃头组长,我实在是对不起你,但是时不我与,显然我的作战方针有误,我会将错误的方案提报给下一位当卧底的女警做参考,以免她再犯上同样的错误。
毒枭文浅浅一笑,寓意深远地看了眼好姨,好姨亦同他使了个眼色,明白毒枭文心里的打算。
‘百合,要是文哥把你踢出,我想恐怕没有任何一家舞厅敢收留你。’带着点惋惜,好姨不得不把现实的残酷面说了出来。
虽然毒枭文进驻台湾的时间不长,但是由于他供应毒品的货源充足,加上结识许多道上的狠角色,因此真敢得罪他的人,十只手指头都嫌太多。
因此要是文哥一声令下,恐怕百合这个小女人就得面临断粮的危机……除非她不再做舞小姐了。
但是以她的背景和家境,除非她愿意‘躺着赚’,否则她很难撑起整个家庭的重担。
‘啊?那……’阿不然他们现在是想怎样?害她都有点进退两难了。
‘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吧!’几乎可以说是命令,毒枭文开口了。
瞳大美眸,她最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就以往而言,为了任务她可以不计代价地牺牲;但现在她有了韩牧允,即使是为了任务,也不能背着他‘爬墙’呀!
不,不成,她得想个法子才行。
‘文哥,不是我不愿意,但这件事并不在我当初入行时的设想范围之内。’,看起来这个人还可以讲点江湖道义,不妨跟他沟通沟通。‘今天我跟你又不熟,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要我突然跟你怎么样,老实说我还真做不出来。’好姨翻翻白眼,再也忍不住地如同身边的小弟般虚软。
这百合……还真是有个性到不行啊!
‘如果我有心让你在这个业界无法存活呢?’毒枭文倒想试探看看她的底限在哪里?如果她真的无路可走,或许她会改变心意也说不定。
勉强女人最没意思了,他要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做什么呢?就算到手了又怎么样?那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他根本不屑为之。
或许是潜意识里的大男人心态作祟,越难征服的对象,到手之后的恢感越大──他决心好好地跟这个女人周旋,相信一定可以为他无趣的生活,增添不少乐趣。
‘如果文哥不留活路给我,我就只有走死路了。’她盯着毒枭文,神色很是坚定。
当然她没有那么笨啦!就算这条路不成,她也绝不会去走死路,因为那些背景全是秃头组长研出来的,她只是顺着情势走下去而已。
办公室里的氛围变得很奇怪,形成两股截然不同的拉锯反应。
好姨和那名小弟是大气没敢乱吭,连呼吸都异常小心;而毒枭文和夏可潼则是相互对峙,双方各持己见,仿佛在较量谁可以撑得久似的。
未几,毒枭文笑了,也让所有的紧张氛围迅速瓦解。
‘百合,你很有个性。’这个女人比他的生意有趣得多,他乐得与她周旋。
‘这样吧,也别说非得要你跟我还是怎的,你就先留在我身边做事,至于以后……等你有那个意思再说。’
第八章
韩牧允不是笨蛋,他早就察觉到夏可潼突然出国度假的理由不简单,却因不想让她为难而没有逼问她──但他还有人可以问,一个无处遁逃的人。
他早晚都到侦一组缠着老秃,硬要他对夏可潼的去向做出交代。
‘小老弟,你饶了我成吗?’组长实在被他缠得受不了,禁不住哀求道──‘就跟你讲明白了啊,小夏是出国去度假嘛,事实就是事实,不然你要我怎么回答?’‘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她真正的去向。’韩牧允即使心里早有了底,却仍不免显得激动。
‘后!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老秃快疯了,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他的专线陡地响起,令他神色一凝。
见老秃没有动作,韩牧允开口催促道──‘接电话。’‘我希望你可以回避一下。’老秃开始挣扎,似乎犹豫着该不该在他面前接这通电话。
韩牧允的眼眯了起来。‘如果你不接,我不介意为你服务。’说着,他立即走向发声处,立即逼出老秃一身冷汗。
‘好好好,小老弟,我接总可以了吧?’逼不得已,老秃冲到他身前抢接专线。‘喂……’韩牧允专注地凝视着老秃的神情,包括聆听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晚上十点?七号码头……接头呢?预计有多少货源?’老秃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由于韩牧允很专注地聆听,组长办公室里又很安静,因此没有任何一个字可以逃过韩牧允的耳朵。
‘你还好吧?安全为要……好,我知道你会到场,自己小心。’低语许久,老秃终于沉重地挂了电话。
‘可潼打来的?’虽然韩牧允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但是以他的直觉判断,他可以断定这通电话绝对是夏可潼拨来的。
‘没有,你别乱猜。’好不容易有了逮住大鱼的机会,加上这是件绝对机密的案子,老秃咬紧牙关死不松口,就是不肯给他正面的答覆。
‘好了,我相信不是她。’韩牧允很清楚,不论自己再怎么追问也不会有答案,因为老秃的职业道德并不允许他说明白,不然他这个组长也不值得任何人信任。
‘记住,无论如何我只要她安全,这点保证你做得到吧?’老秃望着他,望了好久。
‘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吧?!’韩牧允心头浮现不安,几乎不用猜测,便可想见夏可潼这趟任务有多么危险。
老秃心里暗叹一口气。
这小老弟可知道他的要求有多难做到吗?
对于未来的事,谁都无法预测,他相信这点连夏可潼本人都有最坏的心理准备,他又怎能对他提出的要求给予肯定的承诺?
越是看似简单的要求越难达成,这小老弟真强人所难呐!
韩牧允咬了咬牙,轻浅地点了下头。
‘好,我懂,你也别为难了,我先走了。’就在秃头组长紧锣密鼓地准备进行晚上的行动之际,韩牧允这方也有所行动。
‘哇塞,这么刺激喔?’易靖跃跃欲试地摩拳擦掌,晶亮的眼显得有丝不太寻常。‘朋友有难,两肋插刀,这个忙我帮了。’‘真搞不懂你在兴奋个什么劲儿?’柴劭淳拿着手术刀擦拭着,擦完之后往墙上的飞镖标靶一射,命中红心。‘别人吃米粉,你在那边喊烧,好笑。’‘劭,你就别再损他了。’宋于涛倚着窗,好笑地睐了易靖一眼,调侃道──‘他这个人啊,就爱凑热闹,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今天就算允没开口,他还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一道浅浅的叹息声扬起,答腔的是作家姜季昀。‘对啊,就有人这么无聊。’‘你说我无聊?!’易靖这一听可不爽了,趋上前去欲揪住姜季昀的领口。
‘够了!’韩牧允轻轻抵住冲动的易靖,深邃的眼露出深沉的杀机。‘把你的气力留到晚上,不怕没地方发泄。’晚上十点,七号码头──他记得十分清楚。
事关夏可潼的生命安危,他绝不会等闲视之。
也算凑巧,当时他刚好在场,才能够得知这个绝对不能外泄的机密。
今天就算打电话向老秃回报的人不是夏可潼,他也当成是了。
正所谓死马当成活马医,如果不是,就当作是那个不晓得是谁的家伙捡到;若是,正好让他有英雄救美的机会。
别看他只是个文质彬彬、靠嘴巴和头脑吃饭的软弱律师,除了这几个死党之外,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在国外练过拳击──他的拳头几乎等于武器,更甚者,可以被当成凶器!
今天,他可以很理性地面对所有对他不利的人,但一旦牵涉到他的女人,那么愿上帝保佑那个即将面对他拳头的人。
晚风很冷、很强,直刮得人寒彻心肺。
夏可潼下了毒枭文的座车,不禁稍稍紧张地扯紧外套。
今晚终于要背水一战了。
等待了将近三个礼拜的时间,她忙着摸索毒枭文的作业方式和习惯,并在经过几个不大不小茶包的处理之后,她轻易地得到毒枭文的信任──当然,在这段期间,她明显感受到毒枭文对她的好感与日俱增,以及他对她也很是照顾,但是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况且她已经有了韩牧允在先,断无接受毒枭文的理由。
因此她在经历几次贞操防卫战之后,毒枭文八成也感觉到她不可能接受自己的事实,逐渐将她当成信任的左右手,慢慢地将手上的工作拨给她处理。
这回,她总算掌握到毒品交易的准确时机,趁着外出的时间利用公共电话拨给组长,希望任务可以早日完成。
她好想念韩牧允,真的好想他。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那个人经常在身边出没,偶尔会觉得他烦、他吵,可一旦人不在身边,又觉得若有所失。
她现在只想尽快将任务结束,飞奔回他身边和他聚首──如此而已。
‘冷吗?’将外套披盖在她肩上,毒枭文表现出难得的体贴。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他不曾真心对待过任何一个女人,唯有她特别例外。
这个小女人很有个性,处理事情明确又果断,很难不吸引他全部的注意。
可就因为她的果断和勇气,有时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会选择到舞厅上班,靠美貌吃饭的女子。
他不是没试过查证自己的怀疑,但是每次在调查她的背景资料时,总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因此他决定释出自己部分的权力给她;除了试探她的能力之外,他也在探测自己的直觉是否有误。
如果这次的行动进行顺利,那么他才可以绝对的相信她,也才能更放心地让她接触自己的工作,同时他才能藉此找机会攻陷她的心。
当然,这女人除了能力方面吸引他之外,更重要的是,她不似自己以往接触过的那种对男女关系随随便便的女人,这也是他开始思索,自己是否该为一个女人定下来的主因之一。
而她──绝对需要时间来征服。
最好她是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还好。’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贴靠,她神情专注地凝着暗夜的水面。
七号码头边停靠着好几辆黑头车,全是毒枭文的人,显然他也有万全的准备,来面对此次的收货行动。
码头的气氛是僵凝的,一如夏可潼的心境。
不知道组长是否调配、部署好警备人员了?
不知道待会儿猎捕行动会不会顺利?是否可以达到所有人的想望,一举成功?
太多的忧虑压在胸口,令她有些许的室息感,还好海风够强,稍稍吹散她的烦躁,不然恐怕难免让精明的毒枭文察觉她的异状。
随着时间逐渐逼近十点,每个人的神经都愈绷愈紧。
缓缓的,一艘汽艇逐渐逼近岸边,也将所有人的情绪推到最紧绷的临界点──汽艇靠岸了,几个人由汽艇上俐落地跳了下来,并且在看到毒枭文时,礼貌性地点了下头。
‘文哥,好久不见!’说话的人双手奉上由船舱内取出的毒品样本,由毒枭文亲自验货,在确认是上等货之后,毒桑文一个手势,他带来的人全都一拥而士,争相领取足以令他们致富的白色粉末。
那些人都是靠贩卖毒品维生的,也是毒枭文旗下销售白粉的重要管道;他们会事先与毒枭文约定好毒品的数量和价钱,并且在货品送达的第一时间就分配妥当,以减少再与毒枭文接触的时间。
对他们而言,这是最简单直接且最不怕对方黑吃黑的做法,但却也成了被警方一举成擒的最佳时机。
就在所有黑道份子集中在码头边分发白粉之际,躲在暗处许久的秃头组长相准时机,领着装备精良的警员们一拥而上,将那些毒贩们团团围住。
那些毒贩一见到荷枪实弹的警方出现,并且将他们完全包围住,阻断了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后,有些人神色慌张地丢掉手上的粉末包裹,仿佛这样就可以置身事外一般──其余的人则是不放弃最后挣扎,毫不考虑地掏出武器,准备力拚到底。
毒枭文冷冷地嗤笑,盯着组长的脸面不改色。‘没想到台湾警方的办事效率这么好,消息这么灵通,知道我们今晚会有所行动。’‘废话少说,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组长站在最前线,将枪管直指着毒枭文的脑袋。
站在毒枭文身后不远处的夏可潼,面露崇敬之色。
她从来不知道组长可以这么勇敢──冲在最前线殻杉圆皇翘吧滤乐玻昧钊顺绨萼福?
或许是情势太过紧张,黑白两道皆怒目相向,直到有一个离歹徒最近的大饭桶,没注意到毒枭文的手下正悄悄地绕至他的身后,眼见整个情势即将失控了──‘樊统小心!’夏可潼眼尖,发现樊统的危机,却忘了自己仍身处敌阵,忘形地惊喊一声。
毒枭文旋身立即以刚由怀里掏出的枪支,抵住她的太阳穴。
‘百合,原来真的是你!’他看起来有丝懊恼、有丝悔恨,没料到自己当真会败在自己心仪的女人手上。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夏可潼咬着牙关,不允许自己显露出任何害怕的情绪。
还好,还好那个白痴饭桶终于因为自己的提醒,而将意欲攻击他的小人击昏,至少可以减少一名警方人员的死伤。
‘毒枭文,你放开她!’秃头组长急了,朝着毒枭文叫嚣。
虽然他没有亲口向韩牧允保证绝对让夏可潼毫发无伤,但夏可潼是他的手下,又是在他的指示下才接了这个危险性极高的卧底任务,她的安全绝对是第一优先。
‘枉费啊枉费,百合,枉费我这么信任你!’不理会秃头组长的喊话,毒枭文只有感受到强烈的心痛──因被自己信任的人所背叛。
尤其对方不只是他信任的人,更是令他真正动心的女人,那种痛,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劝你别冲动,否则你的罪刑会更重。’不论是伤害或是杀害警务人员,她都可以预见他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本着他对自己还有那么点照顾,她不得不义务性地提醒他。
‘哼,有差别吗?’毒枭文嗤笑一声,低声地说了句──‘相信我,就算我毁了,我也会拉个垫背的。’扣着手枪扳机的手指还来不及稍动,一把锐利的手术刀不知打哪飞射过来,准确地刺中毒枭文的手背,令他痛叫了声,手枪也应声掉落在地上──夏可潼连忙藉机推开嚎叫中的毒枭文,警务人员也在此刻一拥而上,一一擒住来不及窜逃的毒贩们。
夏可潼尚来不及有进一步的行动,便被一只湿冷的手臂由身后环抱住,引来她一声尖叫。
‘是我,别怕,是我。’韩牧允和同伴们由码头底攀上岸,个个身上都穿着潜水衣,因而会有如此湿冷的触感。
一上岸,几个男人便忙着帮助警方收拾败类,除了韩牧允之外。
‘允?’夏可潼眼眶发烫,虽没正面看清是不是他,但熟悉的声音、温柔的臂膀,在在向她印证,她的男人正保护着她。
‘嗯。’韩牧允很清楚目前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先抱抱她,真实感受她安全地倚靠在自己怀里,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毒枭文眼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陌生的男人搂在怀里,他拚命挣开数名急欲逮住他的警员,拔出还插在手背上的手术刀,朝着拥抱中的那双男女直冲而来。
就在毒枭文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决定抓夏可潼陪葬,冲至夏可潼身前意欲行凶之际,韩牧允不慌不忙地将夏可潼推往一边,一记热辣的拳头击中毒枭文的鼻心──‘唔!’鲜红的血液由毒枭文鼻端冒出,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随即就倒地而不醒人事了。
将这一幕深刻印进眼瞳的夏可潼,惊讶地张大小嘴,全然没料到她的男人还暗藏了这一手。
哇咧……这个男人有暴力倾向喔?
一拳就让体形壮硕的毒枭文晕眩倒地,那她以后还敢得罪他吗?
怕不被他扁死才怪!
重新将她拉到身前,韩牧允仔细地检查着她身上是否有任何受到伤害的地方。
一一抚过、探过,直到确认她没有受到半点伤害,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稳当地落下。
‘我没事,真的没事。’她虽然觉得奇怪,不明白他怎会知道自己今晚参舆了这个危险又刺激的行动,但他能够出现并救了她,她着实感动到不行,决心彻底忘却他适才的暴力行为。
没办法,他可是为了她才施暴的,她得心存感激,不得有任何惧怕的情绪产生。
她相信,未来她不管犯了什么错,这男人会以他对自己的感情包容她,绝不会对她拳脚相向,那么,她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不过说实话,比起惊讶和惧怕,她更在意的是韩牧允全然没给她表现的机会。
再怎么说,她都算身怀绝技,这么轻而易举就被他所救,她心里还真有那么点不服气!
呜……人家都没有表现的机会啦──歹徒一一被警车载走,留在现场的除了秃头组长、樊统和一辆警车之外,整个码头就只剩下夏可潼、韩牧允和与他一同出现的几个男人,其余的人员全都迅速被清空了,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过一般。
‘小老弟,真有你的。’秃头组长趋上前去,仅能表达他千万分之一的谢意。
‘还好你赶到,不然小夏还真有可能避不开危险。’后~~说到这个就让人生气。
‘该死的饭桶,你的警觉性那么差,你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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